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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电影原著向,时间设定在马球比赛之后,巴黎约会之前,一些补充类的小糖霜。
哥本哈根 阿马林堡宫 Amalienborg
Henry 献上结束吻,贪心却又小心翼翼,蜷身躺在地毯上,头靠在 Alex 左胸,尾戒厮磨着他的锁骨。
丢在角落的手机突然亮光,Henry 慌忙站起,“看来我们必须下楼了。”
Alex 喘息着,望向米黄色天花板,吊灯晃得眼晕。
“我想我已经受够巴洛克式了。” 他裸着上身,侧坐起来,尝试去够白色毛皮地毯上的黑衬衫,又随手拍了拍连着地毯的北极熊脑袋,“Holy Shit,这玩意是真的?”
“我想是的。”Henry 捡起手机滑进裤袋,“另外严格来说,这是洛可可。”然后抓来地上的衬衫继续说道,“很不幸,下个婚礼按计划应该是挪威长公主,半年后,不会比这里好。”
“哈?CIA 应该雇佣你,我这就给 Amy 打报告。”
“抱歉,我只效忠于 M。” Henry 边扣着衬衫衣领边说,“是 Beatrice 上周收到的消息,她比较专长这些。”
“你们欧洲的皇室还真繁忙。”Alex 露出一个“这算什么”的表情。
“纠正,是他们欧陆 (Continent) 的皇室还真繁忙。”
“Wait,但你总能收到邀请。”
“你知道我们的联系比较…额…紧密。” Henry 已经基本收拾妥当,开始整理起袖口。
Alex 带着些微挑战的意味看向 Henry,飞速地说,“这尊骑马的雕塑是谁?” 伸出还在套衬衫的手,指向窗外四方广场的中央。
Henry 探头往外瞟了眼,“弗雷德里克五世。”
“是你的?” 继而用还没套进衬衫的手,作出一个循循善诱的姿势。
“我母亲曾祖父的曾祖父的远房堂哥。”Henry 脱口而出。
“Bravo!”Alex 假模假样地鼓起掌,坏笑着望向他说,“所以, 某种意义上的近亲婚姻?”
“说不定我和你关系更近。”
“那是当然,但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下巴。” Alex 大跨一步来到 Henry 面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
“事实上温莎和哈布斯堡…..”
Alex 猛地凑上去,用吻打断了他。手指不住地在 Henry 脸颊上磨蹭,长久的一吻。久到 Henry 为回应而抓 Alex 头发的手都松懈了。
“嗯,检查完毕,一切正常,非常完美。”
巴塞罗那 米拉之家 La Pedrera
两个人穿着白色浴袍,站在鲸鱼骨般的阁楼内部,落地窗外是巴塞罗那规则的方块街区。Alex 左右手各端着一个香槟杯,Henry 靠在他肩头,望向脚下车来车往的格拉西亚大道。
“那么这次的理由是。”
“单纯的春假,你的?” Alex 用脸颊蹭着 Henry 柔软的头发。
“英国人来西班牙还需要理由吗?”
“这其中应该不包括皇室。”
“我母亲是 Fundació Catalunya La Pedrera 的长期赞助人,昨天有个筹款晚宴。”
“我们母亲,”Alex说笑着,却感觉到一个眼刀射向自己,赶忙补充道,“开个玩笑。”
“我不觉得这是个恰当的玩笑。” Henry 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但赞助其实是因为我父亲,他喜欢高迪,所以小时候常偷带我们来度假。Philip 一直呆在房间里,Beatrice 要么绕着庭院飞奔要么在墙上乱涂乱画,而我…” Henry 缓慢地走向阁楼另一边,是个狭小的阳台,“总是坐在这,对着面前的圣家堂发呆。”
“感谢你愿意向我分享童年。” Alex 跟上前去,举过香槟杯,交到Henry 手中。
Henry 接下酒杯,浅酌了一口,“还不是因为有人上次抱怨他受够了巴洛克式,我才想到了这里。”
“所以刚才的房间?” Alex 语气稍带惊恐。
“名义上属于我母亲私人。”
“哦…”Alex 想起之前不小心撞倒了满桌的瓷盘,“那我们得留些时间收拾。”
“是你得留些时间收拾。”
“Wait,如果不是你说想试试在高迪的餐桌上…”
Henry 突然感觉有股热流从脸颊烧到耳朵,“如果你现在闭嘴,我同意一起收拾。”
“成交。”Alex 说着看向 Henry,屋顶被打上橘色的暖光,像是起伏的山峦,远处是圣家堂的四座尖塔,仿佛正护卫着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珍宝远行。
“看上去好像永远都靠近不了。”Alex 看得出神,喃喃自语。
“对不起?”Henry 显然没听清,有些疑惑地凑近身子。
Henry 微醺而灼热的气息把 Alex 拉回现实,“我说它...” 伸手指向远处的圣家堂,“看上去好像永远都完成不了。”
“你知道的,” Henry 眼神有些迷离,原先撑在Alex胸口的手,缓慢地滑进他的浴袍,“石头高塔总需要定期施工的...”
“哦,是这个道理。”Alex 有些出乎意料,微微吸口气。
Henry 将酒杯交还给他,蹲下身体,“让我来看看这座的情况如何。”
“那原计划的工期…”Alex 彻底分神,胡乱地搭着话。
“2026年,亦或永远,我觉得承包这个高塔的施工确实是比不错的买卖。”
Alex 还想说些什么,但 Henry 的手已经轻柔地捂住了他的嘴。
罗马 科罗纳宫 Palazzo Colonna
Alex 坐在红色天鹅绒面的椅子上,写着 NON SEDERTI(勿坐)的警示牌被丢到一边。
Henry 跨坐在他左腿上,双手向后倒勾着 Alex 的脖子,身体随着他的撩拨而起伏。
Alex 指尖潜在 Henry 的丝绒衬衫下,在小腹上缓慢的随意游走,不知要去往何方。
Henry 闭上眼,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止。
再睁开眼, Alex 正帮他收拾完毕,顺手将用脏了的领带扔到右手边的垃圾桶里。
Henry 站起身,开始端详起对面的挂毯画,他来过很多次,每次都会赞叹它的细节。
“亚历山大攻入巴比伦城。” Henry 侧身对着 Alex 耳语到,“八年后,他也死在了那里,在另一个他去世八个月后。”
“赫菲斯提昂,他也是亚历山大。” Alex 抢先一步接过话茬。
Henry 抬起眼有些吃惊望向他。
“我准备了半个月资料,可不会在今天出岔子。” Alex 咧嘴露出个坏笑,然后紧紧拉着 Henry 的手,飞快地走出庇护大厅,末入黑暗。径直左传,感应灯随着两人的步伐逐一亮起,整个科罗纳画廊灯火通明。
Alex 示意 Henry 站在原地,自己向下走了两级台阶。
“乔伊·布莱德利,美国新报。” Alex 一板一眼地模仿着格里高利·派克,“王子殿下旅途中最欣赏哪一个城市?”
Henry 忍不住笑出了声,侧过头,但还是念着电影里的台词,“Rome, by all means, Rome.”
“I will cherish my visit here in memory, as long as I live!” Alex 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变成了两人齐诵。
“你今天的表现确实超出我的预期。”四目相对,Henry 感觉到脸上灼热难耐。
Alex 笑着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大声念道,“根据 Vogue 上个月的采访,Henry 王子最爱的浪漫电影分别是,诺丁山,育婴奇谭…”接着夸张地滑了下屏幕,“罗马假日。”
“你会选赫菲斯提昂还是布莱德利?”Henry 突然收住笑脸,降低声调问到,又开始无意识的转起了尾戒。
“我两者都选,我会先拐走公主的心。” Alex 伸手抓住 Henry 左胸的衬衫,将他稍稍拉向自己,顺势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眼角下擦过,“然后让他在我的葬礼上抹泪。”
提到葬礼时,Alex 感受到手掌下的胸口不住地抽了下,顿时有些慌乱,“抱歉,单纯开个玩笑。”
“我的意思是,像布莱德利那样彻底籍籍无名,还是像赫菲斯提昂,就算留下姓名,时至今日还有无数的学者在辩解他们只是朋友。”
Alex 一时感觉语塞,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Henry 转而抓起他胸前 Alex 的手,修长的手指慢慢同他十指紧扣,“我可能需要去窗边透透风”,略微红润的眼睛不自知地注视着 Alex。
Alex 看着有些晃神,木然地跟了过去。
“放心,你没搞砸什么,至少和上次蛋糕比起来。”
Henry 缓慢地推开窗,三月底的罗马依旧阴冷,玻璃上结满雾气。他裹了裹外套,Alex 看见后赶忙走到 Henry 身后,头枕在他脖间,双手紧紧环抱着 Alex。
午夜的罗马依旧灯火璀璨,圣天使堡上加百列的雕塑若影若现。两人依偎着望向窗外,就这无声的站了好一会儿。Alex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走到打开的窗后,伸出手指敲了敲玻璃, Henry 缓慢地转过头望向他。
Alex 便开始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写着什么:
Я(R)OMA,罗马
站在另一侧的 Henry 轻声念着镜像反转的文字:AMOR,爱
“轰隆”一声,西北角的天空升腾起三四朵绚烂的烟火。
现在是复活节周日凌晨,守夜的人群照例在 Popolo 广场上燃放烟火,庆祝复苏。
“Omnia uincit Amor et nos cedamus Amori.(爱征服一切,让我们臣服于爱)” Alex 念着略带西班牙口音的拉丁语。
“牧歌集第十章, 维吉尔。”
“出于礼节,我也学习了些精英的,特权的,住在宫殿中的知识。”
更多烟花升起印在两人脸上,Alex 回到 Henry 身后,将头埋得更深也抱得愈紧。
“对于你的问题,我想我能找出第三种答案。”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