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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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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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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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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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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碧海

Work Text:

【月影】碧海

⚠️及影前提(挺多)
⚠️ABO,霜杏
⚠️狗血有,FWB有,未成年怀孕➕流产有
⚠️Angst/Bleeding/Crying

 

1w7,是OOC的个人XP产物,各位想看就看哈,别勉强(虽然听上去乱七八糟的,但其实还是纯爱。

 

0.

月岛萤觉得影山飞雄最近有点奇怪,他这位同窗是整个排球部除了清水之外唯一的Omega,起初小武老师告诉他们要多照顾影山的时候还没几个人相信这个蛮横冷淡的国王大人真是教科书上写的甜软会撒娇的Omega,但入学体检单上那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平心而论,影山飞雄那张清丽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就足够成为他作为男性omega的合格证据了,月岛萤第一次见他那年还小,国中二年级,百无聊赖在市体育馆的看台上打游戏的时候正巧撞见北川第一的某场比赛。

那时候影山就已经是首发了,穿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站在场上,月岛萤的余光无意扫到他,整个人愣住了。还带着点婴儿肥,圆圆的一张脸,粉嫩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和队友交流什么暗号,他扭头回看,月岛萤就直直的望进那双像是冬日冰冷海面的眼睛,两点寒星,反射着纯粹的蓝。

月岛萤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分钟就不再看,说不清是怕还是慌张,影山飞雄周身笼罩着一股柔和而又暧昧的气息,像还没成型的黑洞似的,懵懵懂懂的吸引着别人去靠近,月岛萤四处看看,却没再发现或许能对他感同身受的任何人,他于是转身离开,走之前在门口的信息牌子上记住了影山飞雄的名字。

后来月岛萤才知道,那是影山刚分化成Omega的第二个星期。

在那之后,月岛萤总有意无意的挑些有比赛的日子去体育馆待着,他不会刻意查询北一的赛事,却会在每每进场时下意识去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要是没找见他就掏出书包里的夹子开始写起作业,下一周再来。

时间就那么一天天的过,在月岛萤还没想清楚这样毫无逻辑可言的行为是否能证明影山飞雄即将成为他岌岌可危的初恋前,国中三年级那场比赛让一切都轰然倒塌。

临近三月,最近这两天三年级的学生们都一边忙着毕业一边忙着交接社团活动,中午的训练经常只有一年级在,日向翔阳还是老样子,输了全国大赛这件事情在赛事结束的一周后就打击不到他了,回了乌野甚至开始化悲愤为力量,还比以前更积极了。

山口忠又开始了他和嶋田的秘密集训,在校体育馆也一个人默默练发球,月岛萤就更不用说了,拿冠军这事压根就没进过他脑子,虽说经过这么一遭他是开始直视自己热爱排球的内心了,但该偷的懒还是要偷,该吐槽的话也还是要说。

值得一提的是,影山飞雄自打从全国大赛回来后就不太对劲,中午常不和他们一起吃饭,连训练都迟到早退了几次,搞的日向翔阳天天大喊大叫说影山是去了集训见了新人不想给他托球了,每次都是菅原把他拉回来就着自己马上就要隐退的点一顿教育,而月岛萤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同时也确确实实有在思考国王大人的行踪问题。

影山飞雄从不是粗心随意的人,月岛萤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迟到,在乌野天天和日向抢第一,当年北一打比赛的时候也总是他第一个到,在旁人忙来忙去换队服和鞋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不紧不慢的修理指甲,衣摆永远整洁,眼睛永远明亮。

反复斟酌两年有余,月岛萤总算承认他可能真的对国王大人有些别样的心思,谈不上辗转反侧的暗恋,但他也确实会在影山飞雄身上投注更多注意力和好奇心,这就导致影山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被他捕捉了个具体,甚至已经找出些许规律,例如中午总是不在,连买来的便当都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一口没动,再例如从不会和大家一起换衣服洗澡,永远都是要么第一个走要么待到闭馆。

虽然可能表现的不太明显,但月岛萤此人在面对一些特定人选时的确有着颇强的探究欲,不然他也不会在高中入校那天特意去公园挑衅一下影山飞雄,不会知道所谓国王大人称号的来历,更不会在那场比赛后的盥洗室门外听见细碎的啜泣声。

于是,在第二天影山飞雄又一次早退离开体育馆时,月岛萤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跟了上去。

 

1.

 

体育馆后门再往前走是一间废弃的旧教学楼,平常从不会有人进来,影山飞雄大步流星走进盥洗室,撑着洗手池的台子干呕,他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吃饭,咳了好几分钟却除了一点牛奶以外什么都吐不出来。

事情是从大概一个月前开始变得奇怪的,那天早上,影山飞雄破天荒的对外卖送来的咖喱提不起任何兴趣,甚至看着开始反胃,他拿着勺子尝试几次后发现确实无法下咽,只能捏着鼻子把咖喱倒掉了,并天真的以为只是这家餐厅的外卖做的实在难吃。

几天后,他厌食恶心的症状愈演愈烈,并且开始失眠,常常觉得疲惫困倦,平常训练打满三局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却在第二局中旬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了。

影山飞雄分化的非常早,或许是身体独特性的原因,十三岁那年他就经历了第一次发情期,在北一的更衣室里,抱着及川彻的衣服蹭来蹭去,他那时候精神涣散,连身边有人接近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那位性格恶劣又偏偏让他满心满眼都是的前辈从地上拽了起来。

事后及川彻对他讲,没有标记的Omega就打不了排球了,又一撩头发勉为其难似的向他提供定期标记这个建议。那时候影山飞雄还不知道什么叫炮友,他喜欢及川彻,而首次标记后Omega对Alpha独特的依赖和信任感也让他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在那之后及川彻如协议所说,会每周都给影山飞雄加一个最简单的短期标记,没有气味不会建立任何情感关系,只能帮他压住发情期间汹涌的性欲。

就这样,每周三的晚间训练过后,及川彻会从青城赶过来与他交换一个吻,短暂的体液接触足以建立起为期一周的短期标记。

影山飞雄从不要求更多,他也不知道怎样去要求更多,每次及川彻称得上温柔的搂住他的腰,细心的低下头拥吻他时,他又可以很清楚的意识到,这种感情并不类似在班级里被同学津津乐道的写在漫画里的恋爱关系。

及川彻从不说喜欢,事实上他总是什么都不说,交换过唾液后他会捧着影山的脸看上几秒,然后留下一件沾满自己信息素味道的衣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下一周又准时出现,温柔的如出一辙。

国中三年级那场比赛后,影山飞雄第一次和及川彻做爱,当天由于过大的情绪波动和满场Alpha的信息素过于强烈,他跌跌撞撞走出体育馆时内裤已经湿透了,原本还有好久的发情期来的猝不及防,他蹲在公车站在手足无措的恐慌下给及川彻打过去一个电话。

那天下午,影山飞雄被掐着腰翻来覆去操了许多遍,他腿间那一直无用的多余器官在被及川彻发现后成功把他送上了高潮,雪白的床单被攥出一道道褶皱,床上飞溅着许多液体,及川彻的衬衫下摆被他源源不断流出来的水染了个透彻,布料变得透明濡湿,他同时也痛的要死。

细小的花穴从没被任何东西接触过,影山飞雄不敢去碰,连为数不多的自慰都会刻意避开,他那时候情况很不好,整个人神智不清,及川彻没时间帮他做好前戏,只能指望Omega自身润滑的能力,在进入的瞬间他甚至有过一秒的昏厥,剧烈的疼痛将意识都带的朦胧起来。

拥有两套性器官的男性Omega本就稀少,影山飞雄也不会浪费无用的时间去查询相关的注意事项,只读过两遍分化后医生给的安全手册,他的穴还没完全发育好,太浅,及川彻整根进去的时候稍往前顶一顶就碰到生殖腔了,好在那时候及川还算清醒,感觉碰到了就没再往里进,射的时候仔细着抽出了一半,米白色的粘稠液体立刻顺着影山白嫩的腿侧留下来,他的小腹被填的满满的,猫似的心满意足蜷缩起来,睡了。

第二天一早及川彻端给他一杯水和两颗强效避孕药,看着他咽下去后又讲以后一个月做一次吧,这样你也好受些,放心,我会带套。

及川彻,及川前辈,标记,避孕药。

小腹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弯腰,刺骨的凉水顺着脸侧滴到了洗手台上,影山飞雄死死抓着台沿,勉强压下胃部的恶心感,他的眼前白了一瞬,下一秒就被扯住了胳膊。

“国王大人,”月岛萤居高临下的冷着脸看他,“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影山飞雄感觉刚才那股疼到他恍惚的劲儿终于过去,他顶着一张水洗过的苍白脸颊甩开月岛萤的手。

“解释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月岛萤差点被气笑,“请解释一下国王大人你为什么在这,还有,”他上下扫了扫影山那憔悴的状态,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影山飞雄一愣,这才回了神,他无意识的捂住还在发痛的腹部,被刚才一瞬间窜上来的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他支吾两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讲出蹩脚的谎言,“我吃错东西了,没什么大事。”

月岛萤低着头看他,观察几秒才开口,“你确定要用这样的话搪塞我?”

“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知情不报,这几周你的变化我们可是都一一看在眼里,你猜如果我现在去把菅原前辈和大地前辈叫来会怎样,”月岛萤平静道,“最后这一个月,国王大人难道不想好好和他们打排球了吗?“

影山飞雄撑着洗手台不讲话,他默默咬住已经渗血的唇,在月岛萤转身就要走的时候扯住了对方的衣角。

“不要,”他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微弱,“别去。”

“那就告诉我实话。”

影山飞雄站在原地,记忆纷飞,无数过去的光影在他眼前飞来飞去,他捂着腹部的手开始止不住的发颤,张口,又闭上,许久后终于下定决心。

他抬起头看向月岛萤,一张清冷美丽的脸上毫无血色,再不见往日的意气洒脱。

“我可能怀孕了。”

 

2.

 

宫城进入春天后总是多雨,原本湛蓝色的天空一转眼就变成一场瓢泼大雨,雨水打湿太阳和云彩,月亮就出来了。

月岛萤拿着手里的验孕棒,上面明晃晃的两道杠,测试的结果和桌上两三根已经用过的完全一致,他盯着看了几眼,实在讲不出话来。

影山飞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眉眼褪去球场上耀眼的骄傲,显露出属于omega的柔软和脆弱,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一些不想再提的过去和从没想过的未来。

他怀孕了。

在十六岁这年,在所谓的和平解除炮友关系后,他怀了及川彻的孩子。

月岛萤把验孕棒放在桌上,慢慢走近影山飞雄,他不过也就刚上高中的年纪,哪怕再比同龄人成熟冷静又能好到哪去,面对这种完全陌生以至于荒唐的局面自然也慌了手脚。

“什么时候开始的?”月岛萤选修的科目有讲过这方面的知识,生理课也认真做过笔记,好歹是能稍微理清点思绪。

影山飞雄又开始觉得困倦,但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精神无比清醒,那些埋在心底沉重而又浓烈的感情和对未来的不安全部涌上心头,压的他几乎要喘不过去。

“什么?”影山飞雄半晌才反应过来月岛萤在问他。

“早孕反应什么时候开始的,”月岛萤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应该是哪天的事。”

“我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前。”

“国王大人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怎样,那我说的直接一点,”月岛萤上前捏住影山飞雄的手腕,强迫他抬起头,“你上一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影山飞雄死死咬住嘴唇,满脸悲伤颓靡的样子倒是透露出几分怜意,一双原本淬了冰似的蓝眼睛也在逐渐化开,泛着两三点水汽。

“一月十三号。”他咬咬牙,讲。

月岛萤拧起眉毛,一月十三,该是他们刚回宫城的几天后,如果影山飞雄真的是那天怀上的,那就代表他在肚子里揣了个孩子的情况下完成了近一个多月每天的高强度训练。

操,月岛萤没忍住骂了一声。

影山飞雄被他突然阴沉下来的眼神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最近都干了些什么,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年纪意外怀孕,更不愿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月岛萤深吸一口气,床边的小夜灯映着那双蜂蜜色的眼瞳明暗不定,他问,“为什么不带套。”

“我不在发情期,”影山飞雄干咽一口口水,缓慢而又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我以为不会出事。”

那天是周末,及川彻不知从哪里回来,凌晨一点敲开了影山飞雄家的门,带了一声风尘仆仆的冷气,对他说结束吧。

“你以为不会出事?”月岛萤冷笑一声,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哪怕不在发情期内只要生殖腔打开了就有怀孕的可能,越早分化的omega越容易受孕,这些清清楚楚写在生理课本上的东西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怀孕也好,标记也罢,你全都不在意。”

“不是的,”影山飞雄低着头,突然觉得无比委屈,他眼眶酸涩,哽咽着反驳,“我没有不在意。”

及川彻关上身后的门,告诉影山飞雄他将在毕业后离开宫城,去哪他不说,影山也自知没资格去问。后来,及川彻收拾好一切落在影山家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临走前又拿手蹭蹭男孩白嫩的脸,问他要不要再最后做一次爱。

这是自从影山从合宿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影山飞雄本以为在赢过及川彻,见过更大更好的世界后他会开始释怀一些东西,却没想在独行的某一瞬间,一种突如其来的空旷感与之袭来,好像丢弃了什么,曾经那些真实发生过的喜怒哀乐都被一场暴雪掩埋干净。

有时候影山飞雄会觉得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在明知对方不爱自己的情况下还要大无畏的献身出去,他从国中一年级开始仰望及川彻,在二年级把自己交到对方手上,三年级选择背道而驰。

那天及川彻很急,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只一次又一次的撞进影山飞雄的身体里,他不躲,不讲话,哪怕痛到咬住指节都无济于事的地步也不反抗,因为那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后能留住的东西了。

在发情期外打开生殖腔对omega来说十分痛苦,及川彻走的时候他的小腹鼓起,里面灌的满满都是精液,一点点蹭着边从甬道里流出,他不去清洗,就那么含了整夜,让泪水和体液一起湿了满床。

“对不起,”影山飞雄把脸埋进膝盖里,颤着嗓音道歉,“我错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道歉?”月岛萤顿了顿,讲,“受害者也不是我吧。”

昏暗的灯光下,影山飞雄的侧脸显得无比乖顺脆弱,他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却不知道要怎么弥补解决。

“怎么?”月岛萤突然开口,“不打算给你那位及川前辈报个喜?”

影山飞雄骤然一愣,像被人从头浇下一盆刺骨的冷水,他抬起头,惊慌失措的看向月岛萤,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啊,月岛萤自嘲似的苦笑一声,心道,还真是他啊。

“不,”影山飞雄支吾两声,又别过脸,“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你是打算自己把这个孩子处理好?让他悠闲的置身事外?”月岛萤步步紧逼,深藏在心底的感情疯狂的向外迸射,“还是说,”他一挑眉,强硬的掰过影山的脸颊与他对视,“你的及川前辈不要你了?”

影山飞雄静默两秒,摸上月岛萤捏着他下颚的那只手,“我说了,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他没有必须要我的职责,也不用为我负责。”

影山飞雄自虐似的去刨析他和及川彻的那些曾经,这才发现那个人给他带来的痛楚竟如此清晰,好像心脏被砸出无数道裂缝,无形的疼痛如同强酸渗透在他身体各处。

“月岛,”他一反常态的示了弱,恳求似的扯着对方的手,“这事你别告诉任何人,行吗?”

月岛萤依稀觉得这句请求里包含些他不敢去想象的含义,“你什么意思?”

影山飞雄缓缓摸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里原本紧实的腹肌竟然变得柔软温暖,他把手掌贴在上面,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生命,他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唯有子宫里一阵阵的闷痛能稍微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真实感。

影山飞雄眨了眨眼,说,“我想把他留下来。”

 

3.

 

用世俗的评判标准来说,月岛萤是个足够严谨的人,他从小便知谨言慎行的道理,见了任何人都会花上足够的时间去解刨分析,而在幼年亲身面对哥哥的谎言与欺骗后,缄默刻薄就变成了本能的习惯。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月岛萤甚少期待些什么,更不会轻易表露对任何人或事的关注,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连丛林里生活的动物都知道为自己镀上一层随意变换的保护色,作为活在这危险人间里芸芸众生中的一位,不抱有期待自然就不会失望,将所有喜怒哀乐攥进自己手中,自然就不会体会来自外界的痛苦。

但他还是太过天真,月岛萤想,如果这世界上的一切都能按部就班毫无意外的进行下去,那生活本身大概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月岛萤学习政治理论,社会政策,函数几何,他一天天的往脑子里填充五花八门的知识,却在遇见影山飞雄后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哪怕见无数次,读无数遍也学不会。

第一次见面那天,影山飞雄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和熠熠生辉的身姿甚至让月岛萤觉得他会被这样一个人所吸引是种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自那之后,他看一望无际的天会想起影山飞雄,看波光粼粼的湖面会想起影山飞雄,连超市冰柜里卖的最慢的蓝莓味儿冰棒也像影山飞雄。

月岛萤随着影山走过国中,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从天边飞翔的鸟到层层围栏箍起来的残花败絮,球场上明亮的灯光像审判的光柱,旁观他被判以酷刑的全过程。

连月岛萤自己都没想到,面对影山飞雄的失败,他竟然会感到如此悲愤,像再一次被什么东西抛弃一般,明明受伤的该是坐在冰冷板凳上瑟瑟发抖的男孩,他却忍不住在心中让对方罪加一等,袖手旁观着整场闹剧。

月岛萤本以为经过这样一遭,他大抵可以忘记影山那张清冷绮丽的脸和冰晶似的眼瞳了,却不想高中开幕式上熟悉的身影明晃晃的宣告他终身监禁。

“影山飞雄,”月岛萤念他的名字,一字一顿,“你是不是疯了。”

“就为了一个及川彻,你连自己的未来都不想要了是吗?如果真这样,你不如直接退学,社团也不要参加了,每天在家靠一个爱字让自己活下去。”

影山飞雄哪怕再迟钝也知道对方正濒临爆发的边缘,但他不懂为什么月岛萤要这样在意自己一个怎么想都不算熟悉的社团队友。

“你以为及川彻喜欢你吗?”月岛萤凝视着他,“如果他喜欢你怎么可能不顾你的安全连防护措施都不做好,如果他在乎你怎么可能逼迫你放弃未来,如果他还算值得你这么对他,为什么他人现在不在这。”

影山飞雄低着头,他想这是他认识月岛萤这么久以来对方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而他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知道未成年男性omega生产的死亡率有多高吗?”月岛萤问他。

影山飞雄沉默着摇摇头。

“那你知道如果在孕期omega接受不到伴侣的信息素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吗?”月岛萤的视线移到他脖颈上裸露的腺体,那里白嫩干净,丝毫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如果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在近一年半的时间里你都不能做任何剧烈活动,况且,国家队可不会要一个有孩子的omega去打比赛。”月岛萤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厌恶,或许还有嫉妒,“影山飞雄,”他说,“你才十六岁,该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沉寂半晌,影山飞雄抬手擦了擦脸颊,抬起头时眼眶红了一片,晶莹的挂着几滴眼泪,月岛萤这才发现他哭了。

“知道了,”影山飞雄有些失神,他缓慢的眨了眨长而卷翘的一双睫毛,安安静静的讲,“我会想办法解决掉的。”

那天晚上月岛萤没从影山飞雄家离开,他冷静的在影山爬上床铺后走到书桌前翻开书本,将作业一一写完,然后在转椅上看着对方的睡颜,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是周末,但影山飞雄的生物钟依旧在六点钟准时将他叫醒,完全不够量的睡眠和过度的情绪波动让他在起床时头痛欲裂,完全没注意到书桌旁还坐了个人。

“你要去干嘛?”月岛萤看着他坐起身穿衣服,问道。

影山飞雄被这声吓了一跳,原本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他没想到月岛萤一晚上还没走,但面对对方如炬的注视,也只能捏着手里的运动裤诚恳回答,“我,去晨跑啊。”

月岛萤沉默的皱起眉,影山飞雄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身上还有个孩子,立刻无措的把衣服放下,举起双手,“我不去了。”

“你去洗漱吧,”月岛萤问他,“家里有什么东西吗?我去做早饭。”

影山飞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在这种氛围下他也不敢多想,“月岛,”他看着对方眼下那明晃晃的倦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不困吗?”

月岛萤转身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缓慢的走近,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困啊,那国王大人要不要把床让给我睡一会。”

影山飞雄被对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姐姐买的睡衣和短裤,此时跪坐在床上,雪白的腿根一览无余。

“可以啊。”他说着掀开了柔软的被子想要爬下床。

月岛萤其实一直觉得影山飞雄的长相很招男人喜欢,乌黑柔顺的发丝乖乖巧巧贴在耳侧,海蓝色的眼睛在看谁的时候都一样认真专注,平常修长的身体被包裹进运动服里看不出来,如今大半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中,稍微那么一瞥就是小巧精致的锁骨,圆润光滑的肩头白玉似的,再往下是圆鼓鼓的胸肌,若是放在平常月岛萤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一结合国王大人现在是在孕期这一点,那隆起的弧度和圆润小巧的乳珠就显得颇为可爱,带着股纯洁无辜又矛盾的色情感。

漂亮的脊背微微下压,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月岛萤一把拽住想要下床给他让地方的影山飞雄,脱掉外套,把人整个圈在怀里,又一起倒进还热乎乎的被子里。

“你干嘛?”影山飞雄被他搂着腰动不了,忍不住挣了一下。

“闭嘴国王大人,”月岛萤扯过被子把俩人都包起来,又将下巴压在对方的肩膀上,不动了,“睡觉。”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月岛萤宽大的掌心正正好好盖在他的小腹上,影山飞雄被他的体温暖的连子宫里沉闷的坠痛都消散了些,属于Alpha浓厚的信息素充斥在鼻息间,安眠剂似的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影山飞雄没被及川彻的信息素标记过,他们之间接过吻做过爱,就是没有交换过彼此的信息素,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分开的时候不需要有任何的解绑行为,更不会像那些互相咬过腺体的AO一样体验生理上的巨大痛苦。

那天晚上的某一刻,影山飞雄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甚至觉得他最后一次为了及川彻打开生殖腔所感受到的剧痛是正常的,是属于他们相识相知再到分离里的一部分,就像那些AO一样,不可避免。

影山飞雄身上怀着属于及川彻的孩子,却可以躺在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里感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都快不知道及川彻和他的那两年究竟算什么?他究竟想让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与他做爱却不爱他,以至于为自己留好所有全身而退的后路。

“月岛,”他在对方搂的很紧的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手表摘一下,硌的有点疼。”

 

4.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也说了只是稍微活动一下不会有事啊!我就偶尔接一下球还不行吗?”

月岛萤把吃好的意面和南瓜粥端下桌,盘子放进洗碗机,忽视正在他身后转来转去的影山飞雄,又将手洗净,然后毫不留情的戳穿现实,“国王大人,我们可是要和菅原前辈说你脚扭了的。”

“可是——”影山飞雄停顿几秒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只能气鼓鼓的撅起嘴巴,跟着对方走回卧室。

月岛萤笑他,“之前不是还说要把孩子留下来,以后不能打排球也无所谓吗?这么快就反悔了?”

“才没有,”影山飞雄刚洗完澡,他把毛巾借给月岛萤擦头发了,所以吃完了饭发丝还依旧湿漉漉的。

“我那时候没想太多,”他坐在床沿,透过窗户看见一片晚霞,等会就该天黑了,“就只是不想让他离开而已。”

月岛萤正背对着影山换衣服,因为实在受不了睡过一觉洗过澡还穿着原来的运动服,他只能从书包里翻出原本要带回家的秋季校服,换上白衬衫和西裤。

闻言,月岛萤把还没来得及套好的毛衣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身走近床边。

“不想让谁离开?”他步步紧逼,将双手撑在床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那个孩子还是及川彻?”

影山飞雄被他的气息压住,只能后仰下去,用手肘支撑住身体。

“国王大人你就那么喜欢那位及川前辈?”

影山飞雄的腰很软,月岛萤每次看他下腰或者做背传都会感叹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男人可以做到这样,他往前靠,膝盖一不小心就撞进了对方双腿之间,这一碰原本不要紧,但影山飞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猛的把腿夹紧了。

他还穿着早上那件睡裤,轻薄的布料根本拦不住什么,月岛萤自觉膝下的触感十分奇怪,于是施了点劲儿往里碾了一下。

“啊,”影山飞雄没忍住叫了一声,立刻伸出手要去阻拦月岛萤接下来的动作,却半路被人攥住手腕按在了被褥里。

月岛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对方白嫩的腿侧探了进去,影山飞雄没什么体毛,平常训练的时候偶尔擦过他光洁的小臂和小腿,月岛萤还以为这只是omega的一些特性,却没想到对方连这种地方都干干净净,纯洁无暇。

在摸到他性器下那明显不该属于男性的器官后,月岛萤拢着影山飞雄的腿脱下了他那条毛茸茸的睡裤和洁白的内裤,柔软的布料顺着修长的腿滑落,半掉不掉的挂在脚腕上。

影山飞雄忍不住把腿夹起来,挣扎着去推对方,却没想被一下按住了小腹,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立即停在原地不敢动了。

月岛萤坦然的摸着他的腹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影山飞雄的腰没有以前细了,原本平坦漂亮的小腹正在为别人孕育生命,看上去有种性虐式的可怜。

“别动,”月岛萤的声音暗哑,“放心,不会伤到你。”

灯光下,他赤裸的下半身像什么洁白的玉雕似的,淡粉色的两瓣肉唇乖巧的缩在腿心里,因为怀孕的原因,最脆弱的外阴翻起,他的第二性器官发育的还不好,肉唇里藏着条细小的缝隙和嫣红的小洞,软嫩又可爱,入口处微微泛红,还湿润着。

虽说在校内所有学生都会使用信息素阻隔剂,但月岛萤还是能轻易分辨影山飞雄的信息素味道,是海风,西柚,和一点点淡淡的烟草味儿。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所见过的所有其他omega都不一样,他的信息素带着一股花开了苞似的颓靡气味,鸦片一样刺激着每一个接近他的人的感官。这种掩埋在纯洁下的艳丽情色对任何一个Alpha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更别提他还临近易感期。

月岛萤伸出手去拨弄那两片肉唇,指腹蹭进去滑动几下,沾了一手粘液又出来,他仔细探索几秒,分出一根手指拨开那条细小的缝隙,然后慢慢探了进去。

小穴里面脆弱紧致的软肉一察觉到异物的入侵就谄媚的包裹上来,凹凸不平的甬道热情的吸吮着对方的手指,像含住什么别的东西一样吞的死紧。

“月岛——”

月岛萤的手指本就比常人要再纤长一些,无数次排球上的摩擦也给他留下了一层薄茧,粗躁的异物感刺激着阴道的收缩,他只进了大半根影山飞雄就受不住叫了他一声。

Omega的身体过于敏感,仅仅只是被探入手指就已经全身发烫,瘫软在床上,双腿止不住的抖。

月岛萤稍弯下腰,周身浓烈的alpha信息素立刻将对方包围起来,他温柔的劝导,讲,“嘘,没事,别怕。”却在影山飞雄才略微放松下的一秒后将整根手指没入,随即抽插起来,在湿红的小洞里进进出出。

影山飞雄呜咽出声,无措的攥紧床单。

月岛萤无声的安抚他,分出大拇指按住穴口上方凸起的一点,这么反复按压几次,珍珠一样小小的阴蒂立刻挺立起来,暴露在空气中。他的下身已经很湿了,源源不断的水液从阴道里涌出来,稚嫩的私处肿的肉嘟嘟的,月岛萤每探进去一次都会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的穴口真的太小了,连吃进去两根手指都会痛的全身发抖,如果不是手下紧实的小腹里确确实实还存在着一个孩子,月岛萤甚至会觉得影山飞雄还是个处。

两指并拢在一起将甬道口撑出个菱形来,月岛萤边揉着他的阴蒂边往里进,试图将这两根手指都送进对方的阴道里,影山飞雄已经受不住似的侧头咬住床单喘息,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这种感觉很奇怪,跟被及川彻的性器操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一点点的快感累积起来已经超出疼痛,顺着脊椎上窜,影山飞雄连腰都酥麻着软在床上。

月岛萤瞧着他适应了,开始逐渐提高抽插的频率,按压阴蒂的力道也重了些。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他立刻蜷起腰,颤抖的双腿间,粉嫩的穴口不停的张开闭合,快被来势汹汹的刺激逼出泪水。

“不要了,”影山飞雄想去阻拦月岛萤手指的抽动,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只能抓着床单恳求,“别再摸了。”

一瞬间,像是被电流打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涌进小腹,他想夹紧双腿,但已经晚了,稚嫩的穴口猛的喷出一股清亮的水液,影山飞雄只能咬着手指去阻止自己呻吟出声,他的阴蒂在喷了满床的潮水中不住的痉挛。

六七秒后潮吹才终于停止,月岛萤不顾自己已经半湿的衬衫下摆,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往影山飞雄嘴边一递。

过载的快感让影山飞雄头脑发懵,只能本能的去舔舐,他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舌尖一卷就把月岛萤的手指含进嘴里,舔吸几下又吐出来换另一根,直到双唇变成诱人的玫瑰色。

“国王大人,”月岛萤举着手任由他肆意作为,突然勾起嘴角笑了,问道,“你的及川前辈有没有说过你很会勾引男人。”

影山飞雄不讲话,他用余光瞥见对方藏进西装裤里的性器所勾勒出的形状,便撑起身将腰塌下去,隔着布料用嘴唇碰了碰。

月岛萤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他承认自己早就已经硬的不能再硬,哪怕是宽松的西装裤都没法掩饰,但影山飞雄俯身猫似的想要舔舐他阴茎的行为还是太过了,起码对他来说不行。

“起来,”他按住对方的肩膀把人扶直,讲一句,“我不喜欢这样。”就头也不回的往卫生间去了。

 

5.

 

第二周回到学校后,影山飞雄以自主训练的时候扭到脚了的说法请了一周的社团假,菅原丝毫没怀疑,拉着他嘘寒问暖了好一会,让他好好休养最近就不用来了,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影山飞雄在请假的第二天就约了一家社区医院,规模很小,属于不上手术台就不需要有担保人的类型,他的父母都远在海外工作,为了这样的事情去麻烦姐姐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好在他才怀孕不到六周,算是早期。

似乎是穿着高中校服来询问打胎事宜的omega实在太多,咨询台的医生看见影山飞雄的时候头都懒得抬,只瞟了一眼就见怪不怪的递给他一张表格让他在旁边填写好,然后粗略的一扫,叫他去做药物流产。

影山飞雄接过开药的单子看了看,突然想起来月岛萤还不知道他今天一个人跑到医院来了,虽然这件事情和对方完全没有关系,但介于自己又确实答应要和他报备一下各种事情的进展,所以左想右想还是掏出手机照了张像发过去。

两点三十分,应该正好是下午上课的时间,但月岛萤几乎在下一秒就回复过来了,先是几个问号,然后问影山:你去医院了?

影山飞雄说对,去取药,那边就不回话了,过了几分钟,在他已经要拎着单子去付款的时候月岛萤又回了他一篇Mifegymiso使用方法的文章,后面跟了一句:好好看。

影山飞雄十分不满他命令小孩似的语气,在医院门厅捏着手机给对方发颜文字轰炸,成功得到一个白眼表情。他一边取药片一边和月岛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明明经过昨天的事情两个人该是有点尴尬的状态,但看着手机里对方如往常一样的带刺回复,影山飞雄竟然觉得庆幸。

他和月岛萤从来算不上熟悉,高一初识就大吵一架差点没打起来的关系虽然在一年的磨合里逐渐好转,但影山飞雄自知不是善于处理人际问题的类型,月岛萤大概也不是。他们甚少交流,更别提交心,以至于直到月岛萤助跑起来去追逐他那颗传球的时候,影山飞雄才发觉自己真正开始了解对方。

说是天才的孤傲也好,从小养成的习惯也罢,影山飞雄从不期盼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身边有人陪伴,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学校,一个人练球,连遇见日向翔阳都是意料之外的巧合,更别提月岛萤。

但不得不说,影山飞雄想,在这种时候有人陪着的感觉确实不错。

电车还要十几分钟才到,他在候车站找了个位置坐着,终于得空仔细思考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国青到全国大赛,从及川彻单方面的冷战到他们的最后一夜,再到现在,在短短几天之内,他发现自己在十六岁这年怀了孕,在错误的时间和不知道是不是错误的人,而他还没来得及去好好想想有关这个孩子的一切,就要与他说再见了。

还有,月岛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月岛萤的参与,这一整场闹剧对影山飞雄来说过的好快,他甚至都还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及川彻要离开,为什么月岛那个混蛋要这么帮他,为什么宫城都快三月了还是这么冷。

又为什么,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电车从小医院到乌野要差不多四十五分钟到路程,正好能赶上排球部的训练,影山飞雄攥着手里的药盒,无法再去想一些事情,晃晃悠悠的电车让他开始觉得恶心,他于是将头转过去看向窗外,道路边原本堆满雪的草地也长出新芽了,不过影山飞雄还是觉得天气太冷,他在心里默默担心那些花草是否真的可以活下来。

正是放学的时间,校门口堆满了人,影山飞雄将那些药片装进外套的兜里,越过人群朝体育馆走去。

他到的时候月岛萤正在外面的饮水池装水,见他来了便冲他勾勾手。

“回来了?”月岛萤问他,“药呢?“

影山飞雄从兜里掏出橙色的药盒给他看,月岛萤扫了一眼,继而默不作声的低头注视着他。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例如医院都说些什么了,这药有什么副作用吗?多少钱,怎么付的,但在影山飞雄抬头望向他的一瞬间,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走吧,”月岛萤收起灌满水的瓶子,漫不经心似的摸摸他的头发,讲,“菅原前辈还说要问问你怎么样了。”

影山飞雄将药盒重新塞回衣服里,走进体育馆和菅原孝支还有泽村大地报备了一下情况,诚意满满的鞠躬说以后一定会把落下来的进度补上,菅原笑着搂了搂他,让他好好歇着千万别乱活动,甚至还提出要从家拿几幅膏药送给他。

影山飞雄向来对他人的好意无法招架,更别提这其中还牵扯着什么说出来会吓到所有人的秘密,他支吾两声,最后还是应下来,抱着膝盖坐到一旁的板凳上去旁观了。

体育场里很安静,除了排球一次次打在地上反弹起的声音,就是日向翔阳偶尔从球场最另一段传来的咋呼声,影山飞雄很少作为一个围观者从一旁去看别人训练,他一直作为重点对象被培养起来,后来当了首发更是,只有在国一的时候有过那么几次。

影山飞雄自怀孕以来就很容易感到困倦,他迷迷糊糊的把头埋在膝盖上,发昏的脑子无法重现几年前的场景,那时候他看的人是谁,向往的人又是谁。

“国王大人。”月岛萤伸出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又蹲下来把他叫醒。

影山飞雄睡眼惺忪的抬起脑袋,“嗯?”

“走了,”月岛萤拽着他的胳膊站起身,“送你回家。”

 

6.

 

原本枯黄的树又长出绿叶,积雪化了个净,校园里有些爱美的女生已经开始褪掉长筒棉袜,露出光滑白皙的大腿,离放假还有不到半个月,排球部三年级的学长已经不常来了,交接和大学事宜还有许多没处理好的地方,缘下也算是半正式接过了队长的职责。

月岛萤下了课,提着书包往更衣室走,日向翔阳正在里面换体育服,见他进来,微妙的向一旁躲了躲。

近日来这位身高190+的副攻手显然心情不太好,全身上下写满了别来惹我四个大字,还一反常态的总和影山飞雄待在一起,上次就因为日向不满许久都无法打到搭档的传球而向他们俩扔过去一个排球,就被杀人视线盯了一整天,搞得他现在完全不敢在月岛萤看上去面无表情的时候凑过去做任何事情,生怕一个不注意惹到这位大少爷,第二天就被抛尸野外。

月岛萤把书包放进柜子里,刚想脱掉毛衣换运动服的时候就被缘下力叫住了。

“那个,月岛啊,”缘下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刚刚小武老师过来说影山今天一整天都请假没上学,你等会放学后记得把作业各科老师送来的作业给他带过去。”

月岛萤倚着柜门刚想下意识反驳为什么要找我去看那位国王大人,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的停住。

“他请假了?”

缘下力被他吓了一跳,没想明白请个病假对方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对啊,请了一整天呢。”

月岛萤深吸一口气,飞快的又把运动服塞进书包,“抱歉前辈,”他对缘下讲,“我先走了,麻烦你和教练说一下。”

那天取过药后,他和影山飞雄讲的很清楚,要先缓上几天,重现规划饮食和运动量,再让身体适应感知不到原先Alpha信息素的疼痛后才能开始流产,因为及川彻没标记过他,所以将怀孕组织从身体剥离的过程会很艰难,而如果这个时候他是一个人,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都不一定。

月岛萤将书包扔进自行车筐里,翻身骑上去就朝影山飞雄家走,他希望国王大人只是单纯的感冒或者睡过了头才请的假,但介于他对那个排球白痴的了解,连天大的事都阻止不了对方想待在体育馆的心,这样的猜测便在一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影山飞雄家是复式的西式房,月岛萤甚至懒得按门铃,输了车库密码就从后门进去了。

入眼是干干净净的餐桌,水池里摆了几个他们前天一起吃饭的碗还没洗,沙发上是两三个垫子,电视还开着,放了一部已经看到结尾的电影。月岛萤四处环顾几眼,头也不回的冲着二楼卧室去了。

卧室和他上次来看的样子完全不同,被子枕头乱成一团,还有许多染了血的衣物堆在地上,床上鼓起一个球,影山飞雄就露出个脑袋在被外面,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湿漉漉的。

月岛萤愣了几秒钟,屏住呼吸走过去掀开了他灰色的被子。

影山飞雄还在流血,床单上早已经满是鲜红,甚至已经有血滴顺着床单边滚落到地上,月岛萤凭借着出血量预估他在这床上躺着的时间很可能已经不短了。

“影山,”月岛萤弯腰帮他把发丝整理好,叫了一声。

影山飞雄的脸色惨败,嘴唇内侧被他自己咬的血肉模糊,他那双海蓝色眼睛如今失神似的无法聚焦,或许是失血过多带来的恍惚感,又或者是几个小时接连不断的钝痛已经麻木,他看着眼前月岛萤的脸,却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从子宫里源源不断淌出来的滚烫液体顺着腿侧往下流,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洇透了,但影山飞雄早没力气起来再去换了,月岛萤看了他几秒,转身走进了浴室。

过了半晌,月岛萤又回来挪开被子要抱他起来。

影山飞雄抬起头,“干嘛。”

“流出来的东西要清理干净,不然会生病的。”
“不要,”他往后躲,嗓音哑的不行,整个房间都是海风掺杂着烟草丝的味道,“我不想动。”

月岛萤差点被气笑,“你不想动,”他重复一遍,“都流到这种程度了,你再待下去床垫也别想要了。”

“我不要,”影山飞雄扭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几秒,委屈的讲了句,“疼。”

月岛萤很少见他这般示弱的样子,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又往空气里放了点自己的信息素以示安抚,“乖,起来洗掉,不然更疼。”他边哄着,边伸手环住对方的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影山飞雄就穿了一件长衬衫,明明一米八的身高,现在却整个人失力的缩在他怀里,裸露的小腿上挂着几道血珠,还在往下滴,形成一种圣洁又颓靡的反差,月岛萤强迫自己不去低头看,却又忍不住觉得漂亮。

浴缸里已经有浅浅一层热水了,在影山飞雄被放进去的一瞬间红了一大片,月岛萤调好水温,又把放水的开关打开,让落下来的水冲走湿热的血流。

他拨开两片肉唇,又把手指伸进阴道里,撑开狭小的穴口,让血块流的更快些。

“嗯——,”影山飞雄被人用手将私处打开,又痛又羞耻,他双臂压在浴缸的沿上,没忍住叫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又觉得丢脸,咬着指节来抑制呻吟出声的欲望。

“别咬,”月岛萤拿另一只手去制止他,调笑道,“这可是国王大人金贵的手指,咬坏了就没法再给小不点托球了。”

影山飞雄到底是疼,除去子宫里一直没断过的沉闷的痛,还有某些她也讲不清楚但一旦痛起来连骨头缝都跟着发冷的刺痛,他摸着月岛萤的手,发现对方的信息素竟然比强力止痛药的效果还好,于是本能的靠了过去。

月岛萤的手还在他又湿又软的小穴里翻搅,摸到那些网织状的组织就把阴道撑大些让它们自然的流出,影山飞雄痛的忍不住蜷腿,又被按了下去。

“早和你说先别吃药,”月岛萤揽了一把对方的肩膀,让影山的鼻尖能离他的腺体再近些,“就这么急?”

影山飞雄把脸埋在他颈侧,小声呼吸着,身上那件染满血迹的白衬衫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薄而透,湿答答的贴在肌肤上,露出内里雪白粉嫩的颜色。

整个房间都布满他信息素的气味,潮湿清冷,那一点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烟草味儿却始终存在,雾气似的附着在他的衣物和皮肤上,像被风冲散了数十遍的香烟烟蒂,月岛萤抱着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会在毕业离开影山飞雄后染上吸烟的恶习。

为什么这么急着吃药?月岛萤怎么想都只能想出国王大人太想赶快打排球这一个解释原因,却不曾预料到这样超出预估的答案。

“他动了,”影山飞雄的脸颊贴在他肩上,开始泛起湿润的水汽,“昨天,我摸到他动了。”

月岛萤揽着对方身体的手顿时一滞,虽然有关胚胎的成长并不在他现有知识的储备范围内,但,“影山,”他叫一声影山飞雄的姓,冷静道,“不到两个月的受精卵是不可能会动的。”

影山飞雄没说话,过了几秒,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他攥着月岛萤的胳膊哭,一开始还是小声隐忍的啜泣,到后来泪水跟开了闸似的不停往下掉,他哭的天昏地暗,视线一片模糊不堪,像是要把自己忍了许多年的眼泪都发泄在这。

月岛萤早知道影山要找个什么办法解决心里压了太久的情绪,眼泪也的确是释放悲伤最简洁有效的办法,他只是没想到国王大人会选在这样一个时间点上崩溃,不是因为及川彻,也不是因为他那些灰暗的曾经,是因为些别的东西,月岛萤也解释不出来的东西。

肩膀的布料已经湿透了,过了痛的撕心裂肺的阶段,影山飞雄却依旧完全没有抬起头的欲望,他就靠在那,偶尔眨眨通红的眼睛,脸颊上还残留着濡湿的泪痕。

“哭够了?”月岛萤摸摸肩膀上毛茸茸的一颗脑袋,“哭够了起来吧。”

影山飞雄翻个身,跪在浴缸里,想要撑着台沿站起来,但小腹里下坠似的痛感愈演愈烈,他又不敢去按肚子,只能忍着,月岛萤在一旁看他痛的一皱眉,吸吸鼻子,可怜兮兮一副又要大哭一场的表情,下意识的就向前一倾身。

国王大人那被他自己折磨了一整天的嘴唇还带着撕裂的血腥味儿,湿润柔软着,月岛萤轻轻在上面啄吻了一下,又觉得不够,舔舐果冻般吸了几口,又在对方破了皮还在渗血的伤处轻轻咬了一下。

影山飞雄被月岛萤的动作吓了个半死,一时间连眨眼都忘记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下身一直不断折磨他的疼痛都在那一刻减弱了大半。

“你——”影山飞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岛萤被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逗笑,忍不住伸出手捏捏那张圆圆的脸蛋,“怎么,国王大人不会真以为我每天陪你忙这些麻烦事是因为我好心吧,我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类型啊。”

“什么?”

“我喜欢你,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喜欢很多年了,应该也会继续喜欢下去。”月岛萤顿了顿,叹口气又讲,“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影山飞雄是个纯粹到迟钝的理想主义者,他长着一张连女人看了都要自愧不如的脸,海蓝色的眼睛比博物馆里最名贵的蓝宝石还要美丽,叫人见了便心动,却迟迟不敢靠近,怕亵玩了什么纯洁无暇的白玫瑰似的。

也怪不得月岛萤那近乎自毁式的一见钟情发生的如此自然长久,他会爱上影山飞雄几乎是藏匿进骨血和儿时童年冷凝焰火浇灌下的所铸就的必然,月岛萤不爱他的耀眼和光彩,偏爱他从高高在上的地方跌落下来后身上沾染的凡尘,爱他坚韧的理想和永不熄灭的天真。

爱他身上自己所没有却渴望拥有的一切。

影山飞雄突然觉得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追随及川彻的脚步走了四年,在满心欢喜的期盼中渴望与他并肩,他以为这就是爱,事到如今却发现原来从一开始的出发点便是错的。

他的嘴巴里还能尝到月岛萤嘴唇上的甜味儿,原本呼吸间都是对方带着檀香味儿的信息素,却在影山飞雄再次去捕捉的时候淡了许多,他又开始疼,尖锐的刺痛顺着下腹传上来,明显来势汹汹的样子,颇有些铺天盖地的架势,他没忍住,深深弯下腰想要往下跪。

月岛萤一把拉住他,只觉得自己近些天捏着国王大人手腕的次数实在太多,以至于那块地方的皮肤都快要留下红痕了。

“很疼?”月岛萤问他。

影山飞雄连声线都在颤抖,他或许是想回答些什么,但讲出口的全是不成句的破碎音节,比起单纯的呻吟更让人听着心惊。

“影山飞雄。”月岛萤少见的叫了他的全名,严肃的好像要与他签订什么一生一世的契约。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我就要给你叫救护车了,如果你不想因为失血过多而疼昏过去,那我现在我必须标记你。”

 

7.

 

“你怎么这么湿?”

月岛萤靠着床,让影山飞雄跪坐在他身上,不一会裤子就湿透了一大片。被冲洗干净的花穴不再像以前一样汩汩的往外流血,只有血丝掺进透明液体里一点点被吐出来,月岛萤稍一屈腿,拿手往下面一探就沾了满手湿,影山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吸了水的布料微微皱起来,紧紧贴着他的屁股。

影山飞雄被流产的疼痛和临近被动发情的性欲折磨的神智不清,白嫩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眼角红红的,整间房间都弥漫着两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在空中肆意交缠。

他两腿分开夹着月岛萤的大腿,没忍住蹭了两下,“别废话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撒娇似的,“你快点。”

“国王大人连这种时候都要命令别人吗?这么霸道是会没人要的。”

影山飞雄快疯了,他委屈的要死,本身腹部就还在痛,现在因为没接收到对方足够信息素所带来的空虚感又侵占了脑子,偏偏月岛萤又一如既往的烦人,他只能软下来,手摸在对方肩膀上,然后主动把自己送上去。

唇部贴上另一个人的温度是很奇妙的感觉,月岛萤先是一愣,然后本能的咬住影山飞雄的唇,揽着他的脖颈将这个吻加深。

Alpha是很危险的生物,他们炽热敏锐,暴躁而又极具渴望,同时携带着排斥一切同性的攻击性,连日向翔阳这种自来熟的老好人都会在临近易感期时情绪烦躁不安,稍一惹就炸,刚上一年级的时候把影山飞雄吓了一跳,那是他第一次直面Alpha体内野兽般的原始性。

他于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国中时候好几次被及川彻凶是这个原因,可笑的是在得知真相后他竟然觉得释怀,像是终于确认自己的无辜般松了口气。

值得一提的是,月岛萤似乎从不将情绪外露出来,以至于影山飞雄一度认为他是个Beta,除了平常嘴坏一点,在日常嘲讽模式外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似的,永远冷静理性。

这是个好习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成为让牛岛若利都感到动摇的拦网选手,但在排球外的时间里,影山飞雄偶尔也会觉得他累,像这样把什么都隐藏起来,难道不是因为不信任的原因吗?

而无法信任他人的滋味,谁都不会比影山飞雄更清楚了。

空气中弥漫着雄性Alpha的信息素,月岛萤抬起眼紧紧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压低身体,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称得上是凶狠的吻住影山飞雄,用双手揽紧他的腰去压制一些小幅度的晃动,再用湿润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纠缠。

被Omega吸引所带来的热潮来势汹汹,几乎就要吞没理智,月岛萤把人往上一抱,顺着下颚和脖颈的弧度去舔吻影山飞雄的喉结,渴望交配的本能让他轻轻在对方泛着红的颈侧啄了两下以示安抚,Omega最脆弱的腺体就在他眼前暴露无遗。

月岛萤太喜欢影山飞雄的信息素,他甚至觉得这是香烟的成瘾功效在作祟,哪怕国王大人味道里那毫不起眼的一丝烟味比起尼古丁更像是熄灭了整夜的篝火堆。

影山飞雄乖顺的趴在他肩膀上,将自己的所有弱点展露在他眼前,甚至讨好的发出甜腻的轻喘,月岛萤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施了魔法,他凝视着影山裸露的腺体,不受控制的舔上去,尖锐的牙齿缓慢摩擦着那一块皮肤,手也顺着衬衫下摆摸了进去。

在这十几年的人生里,月岛萤从来没体会过这种被情欲控制的无奈,他搂着影山飞雄的腰,在这一瞬间只想让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打满属于他的标签,然后疯狂的做爱,以宣誓从此这只乖巧的猫咪将永远是他唯一的伴侣。

让他成为我的。

月岛萤抱着这个念头仔细舔吻着影山飞雄的腺体,用牙齿一点点试探的轻抿,海浪和西柚的清香混着暧昧的气息散不去,就在他深吸一口气蓄力准备咬下去的前一秒,熟悉的理智终于回笼,欲望里那一瞬间的冷静让他硬生生错开位置,咬在了腺体旁那块白嫩的肌肤上。

混合着血液气味的Alpha信息素瞬间浓郁起来,影山飞雄吃痛的嘶了一声,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后颈,再抬头时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不咬我?”

影山飞雄想不明白,及川彻这样,月岛萤也这样,难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是觉得他与众不同的身体新奇,想要尝试不一样的滋味?难道他生来就注定要被人拒绝吗?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他海蓝色的眼眸晶莹剔透,这一刻却又显得空洞绝望,“为什么不标记我?”

月岛萤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却本能的揽着他的脖颈,把人搂进怀里,影山飞雄的眼睛该是永远明亮的,那里该有永不熄灭的火焰和向死而生的希望,而不是现在这样。

“国王大人,我很喜欢你,”月岛萤摸着他的头发,问道,“可是你喜欢我吗?”

影山飞雄茫然的眨眨眼,刚刚接吻和拥抱所带来的信息素足够他平息小腹的剧痛,而渴望退去后,他也无法再凭借不清醒的头脑讲出任何越界的话。

“我不知道,”他顿了顿,说,“但我不会再喜欢及川前辈了。”

月岛萤沉默几秒,直起身,握着影山飞雄的肩膀与他对视。

“我不接受不清不楚的开始一段关系,也不想让第二性别为我们套上一些解不开的枷锁,你永远都是你,我也永远都是我。”

影山飞雄跪坐在床上,皱着眉像在拼命思考这话的意思似的,不过月岛萤也没指望一个排球白痴能这么快理解什么。

“简单来说,”他抹掉影山肩颈处马上就要滴下来的血珠,“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谈恋爱试起。”

到底是国文常常满分的好学生,月岛萤用着娴熟理智又让人找不见破绽的话语去邀请影山飞雄,他拒绝将这样的行为称之为引诱或哄骗等低俗的叫法,毕竟不管是在恋爱还是排球上,总要有点技巧才好取胜。

况且,如果国王大人真的不愿意,再缜密的言语也没有用不是吗,

影山飞雄仰起头看他,好看的眸子装了碎星星似的,半晌才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好。”

晚霞的微光顺着窗帘透进来,格子窗把粉色的光芒分割成数十个小方块,影山飞雄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白衬衫,就那么落在凌乱的阳光里,月岛萤看着他,突然回忆起来当年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男孩清澈的目光穿过一球场的人群和嘈杂的观众,不偏不倚落在看台的某个座位上,像一把利刃刺入月岛萤的心脏,经久不息的掀起满篇晒在阳光下的深蓝色海浪。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