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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花眼镜
莱享受阅读。这是在安全屋里,或者是穿越时空的太空船上打发时间的绝妙办法。特别是在他闯入里普的私人图书馆然后发现那些迷人藏书后,更妙了,那些都是由于旧时小批量印刷的不幸惨状且易碎易坏而在历史长河中失传的名作。
现在,他正在阅读阿那克希曼德*《论自然》的手抄本,它相当引人入胜。他发现早期的进化论相当有趣。
“哇冷队,你这戴的是什么?”
……或者他确实觉得它们很有趣,前提是没人打断他阅读。
莱抬头看向杰克斯,扬起一边眉毛。“阅读用眼镜。就是人们在看字时会戴的东西。我想你确实知道该怎么看字,对吧?”
“你猜怎么着,斯纳特……”他不满地嘀咕道,直到其他人都忙完了他们正在做的鬼知道什么事——莱倒希望他们都能滚回去继续做那些事——后也纷纷进来时才停下来。舰桥是他一个人的天地,他喜欢独自待在这儿。比他的铺位宽敞多了。
“斯纳特现在干嘛呢?”莎拉问,大摇大摆走过来靠在他的椅背上,“呃,那是希腊语。”她说,莱抬头看着她,等着她说重点。她惊讶地看向他,“你会看希腊语?”
“是,古希腊语,会看。”他说,目光重新落回书上,“这是阿那克西曼德的抄本。相当迷人。吉迪恩还告诉我她有权接触到更多抄录的古代文本,她可以把文件发给我。”
斯坦因,作为一个对任何跟科学沾边的东西都会兴奋起来的人,一听这话就激动了。“噢?你说这是阿那克西曼德吗?你知道,自然科学其实不是我的专业领域,但在我们所有人当中,我很惊讶居然是你,斯纳特先生,在读古代的进化哲学。”
米克耸耸肩,翻身坐到其中一个座位上咕哝道:“斯纳特一直都是个书痴。”他说,莱瞪了他一眼。“你那眼镜是怎么回事?”他说,好笑地看着他,“你以前不戴眼镜。”
莱哼了一声。“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才14岁,米克,三十年时光对一个人的眼睛是会有影响的。”
斯坦恩啧啧赞同道。“嗯,男人——还有女人,我猜——到了一定年龄就会视力退化,只是个自然事实罢了。我只是一直都是近视所以一直都戴着眼镜。”
莎拉不怀好意地笑了,绕过莱的椅子。“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但你和斯坦因是这座船上最年长的两个人,嗯?”她问,莱哼了一声,再次举起了书。
“米克比我大一岁。”他喃喃道。
“是,但米克连人都算不上。”杰克斯说,米克朝他怒吼一声。莱幸灾乐祸地笑着看杰克斯慢慢退向雷蒙德和肯德拉的样子。
肯德拉笑了笑。“好了,别听他们的,你四十岁了但看起来很棒啊!”她鼓励道。
“我将近四十五了。”他直截了当道,越过眼镜上方看着她,“而且我知道我看起来‘很棒’。”他说着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笑,推了推眼镜,“我二十六岁的男朋友为我挑的这副镜框,所以我敢说这充分说明了我年长的有多好看。”
“扯淡。”杰克斯呛道,“斯纳特绝对不可能在谈,更别说是个美娇花瓶男友*。”
肯德拉做了个怪相。“我爸四十五岁,我是90年出生的,所以他男友应该跟我一个岁数。”
“没错。”莱说,得意地笑着看向杰克斯,“还有别叫他什么‘花瓶男友’。这孩子把我累坏了又不是我的错。”他无奈地摇摇头,“又不是说我出去找男友都是冲着‘男孩’去的。”
雷望了一眼米克,朝莱大拇指一甩。“混球队长真的在谈恋爱吗?”他问道,米克只是耸肩。
“我怎么知道?他叫我朝哪儿开枪我就朝哪儿开枪,其余时间我又不跟他在一块儿。他妹啰嗦的要死我根本就懒得去听。”他说。莱弹手把他甩开重新把眼镜推回鼻子上。
莱清了清嗓子:“吉迪恩,你能不能向这群二十六岁的混蛋们证明我‘确实’在谈恋爱,这样他们就终于可以还我一个清净了?”
吉迪恩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记录显示,莱纳德·斯纳特确实存在恋爱关系,对象是巴里·艾——”
莱吓了一跳,急忙恐慌地站起来,“够了吉迪恩!”他赶紧说,但为时已晚。
显然,知道闪电侠真实身份的人比他想的还要多。肯德拉倒抽一口气:“ 巴里 吗?!但你们不是敌人么?!”
莎拉皱起眉:“巴里是谁,为什么他是谁的敌人?”
雷反复张开嘴欲言又止:“我——他——一个 超级英雄 ?!”
米克瞬间看向他:“等等,他们不会是在说——”
“巴里·艾伦就是闪电侠啊!”杰克对莎拉解释道,莎拉吹了声口哨,朝莱戏剧性地竖起一个赞扬的大拇指。
莱气不打一处来。“我正试着避免让所有人 都知道 呢。 谢谢你啊,吉迪恩! "他怒喊道,但她没有回应。
- 宿醉
莱醒过来感觉像是有一群行军乐队正在穿过他的大脑。他翻了个身试图把杂音压下去,但他听到了比往常更多的骚动,于是他决定不管自己宿醉有多严重,他最好还是去看看。他挣扎了一番才在穿上靴子时没有吐出来。在宿醉的时候弯腰可不是个好组合。
当他终于走到舰桥上查看情况时,他很高兴先前有停下来刷过牙,因为叽喳不绝的谈笑声,很明显是源自他们刚着陆接上来的另一名乘客。“巴里?”他困惑地问道。
巴里从他与里普和其他人——除了米克跟莎拉——聊得热火朝天的地方转过身来,一个灿烂的笑容掠过他的脸。“莱——”然后他思路转过弯来,结巴道,“斯纳——呃,冷队,”他点点头打招呼,好像这样更为自然。
莱轻笑着翻了个白眼。“他们知道了,巴里。”他说,而巴里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接着马上就情绪振奋起来穿过房间。
“莱尼。”他热切地呼唤道,手臂滑过莱的脖子,紧紧搂住了他。
莱的手臂环上巴里纤瘦匀称的腰肢,把他抱紧,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宿醉症状好像消失了。“嗨,红闪。”他轻声道,脸贴上巴里的脖颈。
巴里把身子抽回了一点,刚好能在莱的唇上落下温柔、纯洁却又热情的一吻。“天哪我好想念这个。”巴里叹了口气,低下头恰好贴上莱的额头。他注视着莱的眼睛,微微皱起了眉。“你看起来糟透了。”他说。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翻了个白眼。
“真有爱啊,小红。”他拖长声音戏谑道,巴里腾地红了脸。
“我——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昨晚过的不是很顺,仅此而已。”他后退了几步,揉揉后颈,“但我真的很想你。”他迅速说,转移了话题,莱挑起眉毛。
“而我离开你才多久?”他反问。巴里冲他撅起嘴,瞪大了绿眼睛。
“莱,已经有 两周 了。”他严肃地说,莱哼了一声。
莱再次把巴里拉进自己的怀里,近距离地观察他。“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月了,小红,你没资格抱怨。”他也叹了一口气,手指梳过巴里的头发,细细打量他的脸,“我已经一个月没跟你说过话了。”
“那很糟糕。”巴里直言道。
莱越过巴里的肩膀注意到其他人都在肆无忌惮地看热闹,于是怒目而视。“真正糟糕的是你的队友全是群好管闲事的混蛋!”他冲后边那群人吼道,但除了肯德拉外其他人脸上都毫无耻意。莱自己提高声音之后反而缩了一下,头向前倾,靠上巴里的肩膀,“狗娘养的。”
“宿醉哈?”巴里问,伸手揉了揉他短短的碎发。
“我以前从来没有宿醉过。”莱抱怨道,“他妈的年龄。”
巴里冲他微笑。“好吧,我甚至都不能喝醉,所以别抱怨太多。”他说,莱翻了个白眼。
“现在我宁可跟你换。”他说完从巴里身边走开,巴里跟着他一起走向其他人。“嘿,里普,为什么巴里在这儿?”莱开门见山地问。
里普直翻白眼。“因为我们有个任务,需要用到某些我们不具备的技能。艾伦先生有时间旅行的经验——尽管那很危险——”他补了一句,巴里心虚地低下头,“但他有我们需要的技能,所以我决定拜访一下26岁的他并借他来用一下。”他打量了他们之间一眼,“在我得知我们的……纠葛时,”他说着,缩了缩脖子,“我觉得这会是一个诱使他加入我们这次任务的好办法。”
莱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你要贿赂 闪电侠 进行时间旅行?那不是……很‘危险’么?如果他消失了这对未来的时间线可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巴里皱起眉来。“唔,你们所有人不都是有这样的风险吗?”他问道,莱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讽刺的微笑。
“我们被选中是因为我们是‘可牺牲的’,小红。如果我们死了,时间线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所以我们是‘可接受的损失’。”他说,然后故意朝里普坏笑,对方不明所以地皱起眉。里普并不像莱那样了解巴里。
果不其然,“可牺牲的?!”巴里转向里普,愤怒地脸色涨红,“没有人是‘可牺牲的’,每个人都很重要!你怎么敢表现得像是计划什么伟大宏图然后人们的牺牲可以接受! 我的天 这——这简直——你真的很——”
巴里的音量猛然上升,莱听者做了个鬼脸。他拍了拍对方的臀部。“交给你了,红闪。我回去补觉。”他说完,看着里普·亨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坏笑着扬长而去,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留巴里在那儿发表他叫人内疚直起的、关于宇宙中每片特殊雪花的重要性与人类生命价值的激动长篇大论。
- 关节疼痛
莱靠上枕头时嘶了一声,把他叫吉迪恩为他准备的冰袋敷到膝盖上。“斯纳特先生,巴里·艾伦来电找您。”吉迪恩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莱环顾四周。
“来电,嗯?这是什么时候升的级?”他问,但毫无应答,“行,让他听电话。”
“马上就来,”吉迪恩回道,莱抓起他的阅读眼镜和他的书,安顿下来让自己靠的尽量舒服些。
“嘿,莱,”巴里的声音突然出现,和吉迪恩一样在房间里回荡。
莱放松了些许,从巴里的声音中得到了惊人的大量安慰。“嘿,红闪,”他回复道,闭上眼睛这样他就可以假装巴里和他共处一室,“你是怎样骗到里普的车载AI让你跟我通话的?”
“哦拜托,人家明明更像是舰载AI。”巴里争论道,“而我只是叫吉迪恩让我打个电话。”
莱咯咯轻笑:“你只是说一声就让飞船上的AI让你跟我通话了?”巴里沉默了一会儿,莱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巴里?”
“好吧我自己都不应该知道这事儿的,但在未来,我发明了第一个吉迪恩。”巴里急促说道,“显而易见不是这一个,但在我们这条时间线的未来几年,我发明了人工智能吉迪恩,然后未来的科学家们就有点像是在我的基础上开始,所以技术上讲我就像是人工智能界的阿兰·图灵。”他解释,“所以——是啊,她喜欢我。”
莱自对自笑了。“天才巴里·艾伦。”他宠溺地说,“听起来可比‘英雄巴里·艾伦’迷人多了。坏人可以跟聪明人约会,但你这只是在限制我的风格,小红。”
巴里在电话那头哈哈笑起来,莱在这温暖又美好的声音里又放松了一点。“至少我只是个CSI,因为警察不能跟抢劫犯谈恋爱。那打破了场上所有的角色扮演游戏规则,你懂。”莱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发出一道嘶嘶声,巴里立刻发出了声音,“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莱抱怨一声。“只是膝盖酸痛。我昨天跑了一天还提了一堆重物。”他叹了一口气。“我可不像周围的某些人那样年轻啊。”他拉长声音揶揄道。
“好吧,那一定要用冰块敷一下。说真的,你又不老。”巴里瞬间又开始反驳加母爱地关心起来,“每个人偶尔都会有膝盖酸痛的时候。”
莱轻笑。“你膝盖酸痛是因为你冲上了 一栋楼 。”他指责道。“总之,猜猜我在读什么书?”他洋洋得意地问。
“读什么?”巴里问。莱咧嘴一笑。
“老普林尼*一部佚失的拉丁文原作。”他说。巴里猛抽一口气。
“好走运!”他抱怨道,“天啊你正活在书痴的梦里,莱尼。这不公平。我的书呆子成分明明比你浓多了!”
莱肆意地笑着。“谁叫我不是必须要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呢,我只需要偷点儿东西然后称之为拯救世界就行了。”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抱在脑后,“说到这个,你绝对猜不到我那天偷了什么。”
“莱,请告诉我这是里普·亨特批准的抢劫行动。”巴里怨声载道。
“完全准许,我发誓。”莱说,咬了一下嘴唇,“这么说吧,我现在终于知道D.B.库珀*到底是谁了。”他慢悠悠说道,巴里又抽了一口气。
“ 胡扯 !”巴里急促呼道,“哦我天莱你认真的吗——等等,这就是你会膝盖痛的原因吗?”他突然问道,“该死的,莱,你都快四十五岁了而且你还不知道怎样跳伞,活该你膝盖痛!你没摔断腿都算你走运!”
莱失笑了。“巴里,我刚告诉你你的男友是D.B.库珀,你关心的却是我的膝盖?”
“我当然关心,我不喜欢你受伤。”巴里据理力争,莱翻了个白眼,但胸口忍不住泛起一阵暖意。他这辈子大部分的时间里,只要他还能继续完成工作,没人在乎他受伤。遗憾的是就连丽莎也没太关心,因为她知道他能很好地处理疼痛。
“真可爱,红闪,”他调侃道,巴里在那头哼了一声,“但没错,汪达尔·萨维奇在飞机上有个同伙。飞行员是他的人,他把自己反锁在了驾驶舱里,所以莎拉和我不得不决定跳下去,然后我们一致决定把钱带走,因为D.B.库珀是个不能搞砸的传奇。他的事迹可是对我们这群小偷来说最精彩的故事之一。坏人堆里真正的英雄。”他坏笑着说,“而那个人就是我。”
巴里一阵轻笑。“好吧,我承认,这很了不起。”
“没错,了不起,哪怕我要为此付出代价。”他承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冰敷的膝盖,“等我冰完我就要去找米克把我烧了尽情加热一下,毕竟谁还想要一个不能正常工作的膝盖呢?”他开玩笑说,巴里呻吟起来。
“别拿这事开玩笑,因为你明知道米克会很乐意点火烧了你的。”莱只是微笑,听着巴里继续絮叨米克纵火癖的危险,通过关注更重要的事情来忽略他膝盖里的疼痛。
- 体重增长
回家的感觉一直很好,即便他们在里普抓他们回去继续狩猎之前只有一星期的假。莱成功用闯入星际实验室、跟踪西斯科直到巴里终于出现来狠狠惊喜了巴里一下。西斯科不觉得这很好笑,但莱觉得这样鬼鬼祟祟打转而西斯科浑然不觉的场面很有趣。巴里有点恼火,但他太高兴能再次见到莱了所以没有真的生气。
最初的几天莱睡在巴里在乔家的床上——巴里不是很喜欢莱住在乔的屋子里鉴于乔依旧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而巴里依旧忙于工作和为闪电侠事务奔波。终于在莱睡够了大床而不是单人铺位后,他跟丽莎出去玩了几天,然后与米克和丽莎一起策划了一场即兴的博物馆盗窃,这样他就可以和闪电侠公开打一架了。
他成功逃走了,尽管巴里逼他归还了他所偷的东西(但他知道丽莎跟米克留了几个能够卖上万把块钱的小花瓶,他没把它们交给巴里),然后把在他们公开大战后的第二天晚上都花在了和巴里一起依偎在沙发上,看刑侦剧,只是为了让巴里抓狂。巴里非常激动地争论着说那些电视剧错得有多离谱多不准确,而莱喜欢看着巴里对某件事非常热情的样子。巴里总是对他手上的任何事情都投入相当多的感情,而那绝对叫人心醉神迷。
他还更喜欢在巴里争得热火朝天时说上那么一两句,让场面以一场“白热化”的辩论结束,从而导致在沙发上发生一些特别美妙的性行为。
当莱洗完澡出来时,巴里正坐在厨房的餐桌边上,手里拿着一盒冰淇淋。莱翻了翻眼睛。“刚 做完 你就要吃东西?”他问,巴里毫不掩饰地耸了耸肩。
“我的新陈代谢就是这样的。”他心不在焉地说。他把纸盒递向莱,后者翻了个白眼,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你真的不要吃点吗?”巴里说,“这是你的最爱。”
莱呵呵笑。“如果我吃了这个,天亮前我就会胖三磅,小红。”
巴里皱起眉来。“莱,你可以吃点儿冰淇淋。”他说,莱则直起了身子,朝自己赤裸的身体躯干比划了一下。
“你看见这些没?这些脂肪都是我从在时间和空间中四处漂流得来的,而不是躲避条子追捕。”他瞥了一眼巴里紧实精瘦的跑者型身体,“在这个房间里看起来更明显了,那是肯定的。”
巴里站了起来,走到莱的身边。“你又不胖。”他说,把莱抵到柜台上,手滑向莱的臀部。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巴里打量着他的身体,手指在莱的一些伤疤上有意无意地滑过。莱从来不让别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甚至是丽莎也不行,但出于某些原因,他不介意在和巴里一起时只穿着裤子走动。他在巴里身边毫不难为情,因为他清楚巴里知道自己最有年头的几个伤疤都是怎么来的,而且他永远不会歧视或者可怜他。
当莱察觉到巴里的手指下陷到他下半身的柔软处时他吃吃轻笑起来。“你的手现在就落在我腰间的赘肉上,你可以看出我长胖了吧,小红,”他嗔怪道,巴里摇了摇头。
“你可能是胖了一点点,但我——呃——”巴里脸微微一红,低头看着莱的身体。他舔了舔下唇,润湿了它,然后清了下嗓子,“我还挺喜欢。你手臂和胸口的肌肉依然发达,腹肌也还在,只是有一点软软的所以肌肉摸起来不再硬的像一块石头了。这挺辣的。”
“噢,红闪,你可真是个马屁精。”莱戏谑道,叫巴里瞪了他一眼,不过对方的脸越来越红了。莱把手臂滑过巴里的肩膀,“承认吧,你对老男人 情有独钟 。我打赌你甚至觉得白发也很性感,是不是?”巴里的脸更红了,莱得意地坏笑,“变态。”
巴里呻吟一声,把头埋到莱的肩膀上。“闭嘴啦,我也没办法,这真的很性感,好吗?你 真的 很性感。甚至就连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都会变得莫名更加性感,别笑我!”他辩解道。
莱摇摇头,然后亲了亲巴里的头发。“才不呢,红闪,我不会笑你的。我真的不该觉得你这么性感,小鬼。你对我来说本该像个‘小鬼’的,但即便我喜欢惹你,故意这么叫你,你在我眼中绝对是个 男人 。”
“你毫无疑问觉得我是个‘男人’好不好,因为很确信一个小时前你还把我的‘男人’部位含在嘴里呢,”巴里调戏他,莱翻了个白眼,朝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嗷!”巴里惨叫一声,往后跳了几步,“这很痛诶,真是谢谢你。”他说,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干什么,你的膝盖被我压得发酸吗,老头子?”他咕哝道,莱危险地眯起眼睛。
“我要过来逮你了,巴里,”他说,巴里尖声叫着在莱能抓到他之前就飞速跑开了。
“ 不要 !你明知道我怕痒,莱,这不好笑—— 啊 !”巴里以超级闪电般的速度逃出了他的手掌心,莱只是看着他飞速闪来闪去,一边走着一边预测他的行为模式,以便一伸手就能在面前抓住他,把他掰过身来挠痒痒直到巴里再次逃走。
他们花了半个小时瞎闹,当他们玩够时莱的膝盖 确实 疼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把巴里扑倒在沙发上,然后他们就继续躺在那里,懒洋洋地亲热,直到他们都累得不行了只能上床睡觉。
莱知道自己在这个年纪变得有点过分‘精力充沛’了,但这间公寓除了巴里他没带任何人来过,而他真的很喜欢把它当做是“他们的床”。即便他们躺到了床上,巴里也没有因为莱的体重增加产生任何问题,他将手臂环上了莱的腰,搂着肚子赘肉还有其他一切,依偎进他的胸前安然入睡,这些都让他感到古怪的安心和舒适。
- 胃灼热
莱非常羡慕地看着每个四十岁以下的家伙(还有米克)往桌上大量堆放着据称是“有史以来最好吃的披萨”的东西。他先前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说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找据说创造了有史以来最美味的披萨饼的店铺,并买下了他们能买到的全部。他吃了两片,它确实相当不可思议,但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他曾经为了追赶上巴里而吃过不少苦头,所以他现在吸取了教训,知道他在后悔那天的每一个决定之前自己最多能吃下多少酸性披萨酱。
“你是什么情况,斯纳特?”莎拉问他,她已经在吃她的第六片披萨饼了,“你是病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莱渴望地看了一眼披萨饼,然后叹了口气。“其他什么原因。”他说。
“如果你要说你是不喜欢披萨,我们就把你从气闸口里扔出去。”雷蒙德玩笑道,莱摇摇头。
“哦没有的事,我爱披萨,这很好吃。”他翻了个白眼,“很确信我在老家吃的一半饮食都是披萨,因为我妹觉得自己是个披萨大厨然后总是烤一堆披萨,多到米克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而她自己则根本不碰这些东西,因为她觉得面包吃多了不好。”
肯德拉咯咯笑了。“‘面包吃多了不好’,”她说着把半片面包塞进嘴里,“谁在乎。”她嘴巴塞得满满地说,杰克斯为此瞪了他一眼。
“你恶心死了。”他说,她只是耸耸肩。
坐在一旁喝着苏打水的斯坦因笑了。“总有一天你们也都会这样的。到了一定岁数,披萨中的那些酸和油脂会毁了你的一天。”
“你知道,斯坦因,我依旧还年轻得能做你的儿子吧,即使我老得够做他们那群人的爹了。”莱一边说着一边剐了他一眼,“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还要二十年才能达到你的年龄,谢谢。”
莎拉窃笑。“噢莱,你是消化不良吗?”她调侃道,莱眯起眼睛看向她。她眨眨眼睛,“先是宿醉,现在又是消化不良。你让四十岁听起来很糟糕啊,就是说说。”
“是是是,”他低声咕哝,双臂交叉,恶狠狠瞪着披萨,“去他的,”他决定了,伸手又抓了另一块,“吉迪恩过会儿可以给我些未来胃药或者什么的。我才不要被一帮乳臭未干的 千禧年屁孩嘲笑。 ”他说,在杰克斯和肯德拉不约而同大幅呻吟抱怨他的刻薄言论时得意一笑而过。
之后,在吃下四片披萨之后,他彻底后悔了,于是他去了医务室,勉为其难地向吉迪恩承认自己可能需要拿点药,以免他的胃被前后烧穿出一个洞来。而其他人都以为米克趁他们不注意时朝莱开枪了。
+1 性欲
所有人都喜欢巴里待在乘波号上。他幽默风趣,非常聪明,还是个伟大的盟友。他几乎受到所有人的喜爱。即使是米克都勉强欣赏这个年轻人,特别是在他发现对方和斯纳特私下在秘密约会但对外还仍然是敌手之后。知道挑战是货真价实的让他们的抢劫变得更有趣了。莎拉不是很了解那家伙,但她意识到对方很像费莉希蒂,一样的可可爱爱和书呆子气,而她 超爱 费莉希蒂。里普则是很感激他的帮助,认为巴里是他们这方的宝贵财富。
因此,当他们再次需要他时,里普毫不犹豫就给他在船上提供了个位置让他在船上一同旅行几天执行任务,同意在结束后把他送回他离开的时间点,这样他就不会被发现失踪了。他们都欢迎队伍里有张友好的面孔。然而,与上次他拜访他们时只花了半天的任务不同,这次他又多待了一段时间休息。
……而没有人想知道他打算在他的“休息时间”做什么。或者说,跟谁做。
雷一大早就大摇大摆地走进舰桥——或者说接近一大早——结果发现其他的船员已经在那儿了。他打了个哈欠,朝走廊打了个手势。“嘿,那奇怪又有节奏的咚咚声是怎么回事?昨晚我以为是热阻尼器在散热,但它现在还在响。”他说,“在我们进行下一次时空跳跃前我们是不是要修理一下?”
他环顾了一眼其余人,皱着眉头发现所有人都一脸烦躁。肯德拉看了他一眼。“不是船的问题。”
“我们不需要什么修理,我们需要的是镇静剂喷雾……”杰克斯说,声音闷闷的,交叉着手臂埋头趴在桌子上。
里普哼了一声。“你睡得很死啊,帕尔默先生。”他说,自他们旅行开始以来头一回看起来那么心累。
斯坦因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呃,嗯……短暂的离别让我们的两位朋友有点儿——呃, 多情 了——”
“斯纳特和巴里跟兔子发情一样操了一晚上,”莎拉直截了当地说道,举起咖啡敬酒示意,“这是近12个小时里的第四轮了。他们的老二还没掉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恶。”肯德拉抱怨道,莎拉无辜地耸耸肩。
雷眨眨眼。“等等——你们认真的?”随着咚咚声节奏越来 越快 ,他的眼睛也微微瞪大。“等下,你们听不见——”他话还没来得及问完,就听见微弱但清晰可闻的叫喊声传来。“对,莱——莱尼, 没错 !”接着是,“操,红闪,你里面感觉真好。”声音飘进房间。他立刻转向其他人,快到脖子咔把一响。只见肯德拉紧捂双耳,杰克斯依然头埋进手臂一动不动,里普一脸厌恶地盯着天花板,斯坦因四下张望但就是不看其他人,而莎拉却扬起了眉毛,脸上挂着 佩服 的坏笑。只有米克在一旁擦枪,毫无反应,似乎对铺位那儿传来的“用力”“没错”“再来”等各种清晰呼喊置若罔闻。
“好吧。”雷快速说,“如果我必须听他们完事我真要自杀了。难道就没其他声音可以用来掩盖这动静吗?”他指着他们质问。
“我们试过了。”里普斩钉截铁说,“这动静,很明显,已经是他们试着要 小点声 了,而在屋里放音乐只会让他俩甚至都懒得去掩饰,变本加厉。”
雷做了个鬼脸。“我天,真恶心。”
他们集体试着继续唠嗑,但对话很难进行下去。走廊上传来的——用斯坦因的话来形容——“多情”声越来越淫秽了。新加上的,“我爱你的老二”和“你真他妈紧”,伴随着其他众人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恐怖声音一起,比如“我又要来了”和“狠狠操我”。
当极其吵闹和激烈的性交声——雷意识到过了整整四十分钟,耶稣基督啊——变为只剩喉部的呻吟和响亮的撞击声,杰克斯终于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弹起来转向米克。“搞什么,老兄,你都不觉得这些很烦吗?!为什么你坐那儿这么淡定!”
米克耸耸肩。“丽莎甚至更糟,而每当斯纳特外出几个月独自做事时她总跟我黏在一起。”他拍拍枪管,看着上面的擦痕,“我习惯了。”
莎拉只是冲着杰克斯脸上来自心灵的恐惧神情咯咯笑。“见鬼,我只是嫉妒。早知道寒冷队长床上功夫那么好,我真希望在他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前就搭上他的车。”
“莎拉!”肯德拉难以置信,莎拉翻了翻眼睛。
“别这样,上一次有男人让你发出他俩那种声音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直截了当地问,肯德拉脸瞬间红了,迅速把目光移开。接着传来了一声更响亮的喉音呻吟,紧跟着一道尖声的喊叫,然后,所有声音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雷摇摇头,缩了缩身子。“好吧,我敢肯定这破纪录了。”
“我依旧在试图弄清楚为什么巴里显然没有不应期,而据我昨天整晚在隔壁铺位间里听到的来看,”莎拉说,“这显然是某种超能力。”她说完还猥琐地眨了眨眼,似乎只是为了让肯德拉脸更红。
又过了一会儿,因为现在事情不是那么 叫人分心 了,他们终于谈起了各自的计划。雷突然偷笑起来,于是大伙纷纷看向他,直到他低下头来。“嘿,大伙们!”他们一齐转过了头,巴里走进来,显然刚洗完澡,斯纳特跟在他的后面。雷又噗嗤笑了一声,巴里歪过头看着他。“什么事这么好笑?”
“是啊,雷,什么事这么好笑?”肯德拉说,警告性眯起她的眼睛。
但雷根本忍不住,哪怕他自己都觉得更尴尬了,他还是哈哈大笑。“我刚才是在想,”他摇摇头说道,“我们——我们总是在拿斯纳特的年龄开玩笑,但我完全肯定这艘船上没有一个人能在不磕某些药的情况下一晚连续连做上四轮动静超大的性爱。”他说完笑得更厉害了,几乎腰都弯了下来,“天哪,你俩真的是 太能闹 了。”
巴里瞪大了眼睛接着脸涨得 血红 。“噢,我——呃,我们——那是——呃——”巴里揉着后颈,“呃……可那是我们在试图小点声?”他说,语气更像是问句而不是陈述。
里普面露苦色:“我们在让吉迪恩试着放音乐的时候发现了。”
“天啊对不起。”巴里赶紧说道,双手捂住了嘴,“我只是——哇啊这比我十七岁时被乔撞见我在打飞机还糟—— 啊啊老天 我大声说出来了!”他说,抬手遮眼,“只是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然后——不是说那是借口——伙计,我是就——我就是——”他指了指身后,“是得去检查一下我的制服和其他东西了,回见!”说完他闪电般消失了,字面意义上的。
莱漫不经心地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满杯。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了,靠在椅背上嘬着他的咖啡。他越过杯子边缘扫了一圈众人,莎拉不怀好意地一笑。“嗯?那你的借口又是什么?”
莱挑起了眉,接着放下杯子露出自己得意洋洋的笑脸,这让他们都立刻后悔莎拉问出了这个问题。“怎么,你们觉得我会为了自己床上功夫好而感到抱歉吗?”他反问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狡猾的轻快,“有些和我同龄的家伙甚至都立不起来,但我却让一个超级英雄一晚高潮了17次,我很清楚所有人都听得到我们,但我就是他妈不在乎。”他说完还眨了一下眼睛,“而距离巴里回家还有三个晚上,之后我又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了。所以我建议你们要么备好耳塞,要么就坐下来享受好戏吧。”
他挂着促狭的坏笑从桌旁站起身,全员齐齐盯着他,反应各不相同,有的一脸惊愕有的则无动于衷。他把杯子捧在胸前,返回朝走廊走去。“我去看看巴里的那套制服需不需要帮忙。”他几乎是在低声咕哝。
当他转过拐角时他听见有人——他很确信那是斯坦因——喃喃道:“老天,别再来了。”,但他还是忍住了狂笑的冲动,继续往前走去。
END
译注
*阿那克希曼德: Anaximander,古希腊唯物主义哲学家。他认为万物的本源不是具有固定性质的东西,而是“阿派朗”(无限定,即无固定限界、形式和性质的物质)。“阿派朗”在运动中分裂出冷和热、干和湿等对立面,从而产生万物。著作《论自然( On Nature )》,已佚。
莱看的就是佚失的这本《论自然》。
*美娇花瓶男友: Trophy boyfriend
字面翻译就是花瓶男友。延伸自Trophy wife/花瓶妻子,指年长男性用于炫耀地位和身份娶来的年轻美娇妻。对应的就是Trophy boy/小白脸。
这里杰克斯的意思是以为莱有意去找比他年轻漂亮的男孩儿约会并以此炫耀。
虽然他确实是在炫耀就是了
。
*老普林尼: Pliny the Elder,全名盖乌斯·普林尼·塞孔都斯(Gaius Plinius Secundus),古代罗马的百科全书式作家,是位研究自然的大师,喜欢把直接观察的结果与神话和寓言结合起来。著作《自然史》。
*D.B.库珀: D.B.Cooper,1971年11月24日在美国领空挟持飞机并抢走二十万美金(如今已价值百万美元)并成功逃脱的人,至今身份不明。2016年7月8号美国FBI正式宣布暂停对此案的调查。
D.B.库珀是媒体起的绰号,如今他的形象也经常改编出现在荧幕上。比如越狱,合理怀疑作者是在玩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