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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语失灵×(HPau)
1.
流川睡了一整节课,直到助教彩子学姐把他叫醒时,才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按照黑板上的内容挥动魔杖念出咒语“恢复如初”。魔杖的顶部响起像烟花炸裂一样的声音,桌子上破裂的花盆纹丝不动,流川稳稳心神又念了一次,花盆上的裂痕开始慢慢复原,流川心头一喜,小心地控制着魔杖。碰巧此时他的死对头兼同桌樱木从外面跑进教室,樱木打着哈哈,随便对老师说了句抱歉就直接坐到位置上,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到了流川拿着魔杖的手,伴随着几声破裂声,本身就破裂着的花盆变成一堆碎片。
“大白痴!”流川真的生气,喊大白痴的语调都比平时高了一些。
“什么!死狐狸你干嘛!!”樱木不知原因,平白被骂的他不甘示弱地嚷回去。
教室另一侧的助教彩子听到两人吵闹,赶过来安抚两人,问清楚原因之后,彩子犹豫着想告诉流川他施咒可能没有成功,因为正常情况下一声咒下,面前的东西会直接复原。
“樱木,你和流川怎么了?”晴子见这边的吵闹也走过来询问。
樱木看到晴子,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他这时变得拘谨起来,他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地说:“晴子,我和流川没有发生矛盾。”又扭过头对流川吼道,“对吧!死狐狸。”
流川不理会樱木的问题,吐槽了句“大白痴。”继续挥动魔杖对着花盆碎片念念有词。
彩子这时肯定了,流川的咒语有问题。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彩子卷起扇子在两人头上啪啪打了两下,叉着腰对两人说:“流川,咒语都念错了!樱木,流川!你们两个放学后把这两个个花盆复原之后再离开教室!”
樱木捂着脑袋想反驳,看了眼晴子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当即振作起来,“这点难不倒本天才的!我一定比流川更快!”他灵光一闪,“流川!输的人要承受赢的人一个咒语!”
流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桌上的花盆碎片,摸起下巴若有所思。
*
流川认真地回忆着上课时的步骤一点点尝试着,樱木鬼鬼祟祟地说自己要去厕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两个人同时把花盆碎片摆在桌子上,樱木看了眼流川,樱木和流川像在较劲一样,同时挥动魔杖,念出咒语“复原如初”。
樱木军团和格兰芬多魁地奇球员们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消息,都赶到教室里看两个人比赛谁输谁赢,晴子担忧地看着樱木。
樱木的花盆复原得更快一些,比赛结果见分晓,众人了然,流川难逃樱木的咒语,三井捧起肚子笑起来,边笑边拍着流川的肩膀,“你咒语课学的什么啊,还不如我呢!”三井这科的成绩勉强过线,但已经是他所有的科目里成绩最好的了,对于学渣来说考的最好的一科就是他最自信的科目,三井摆出自信的姿势甩甩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学长补习哦~”
流川看向他,郑重地点头说好,三井突然感觉自己的幸灾乐祸有些缺德,更大力地拍着流川对他说:“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你教会。”
樱木:“死狐狸愿赌服输,承受本天才的咒语吧!”他挥动魔杖,对着流川念出一连串咒语,他想象中流川倒霉的画面现实里并没有出现。樱木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任何不同。
“奇怪,咒语失灵了吗?”樱木挥动魔杖打算再试一次。众人见樱木已经施了两回咒语,吵闹着不许作弊,樱木不甘心地收起魔杖,一阵喧闹后他们打算离开教室。
彩子这时叫住三井,乐呵呵地对他说:“那流川就交给你了,这节课一共交了三个咒语,辛苦你了三井桑。”
三井惊觉其他人默默退半步朝屋外走去,“不是吧你们!”转身又看到流川已经开始整理桌上的花盆,叹了口气朝着几人的背景喊了句“我肯定能把流川教会!”
三井想着教几个咒语应该不难,但是到最后一个隐身咒时,几次三番下来,都以失败告终。三井不明白失败的原因,他已经忘记初衷是教会流川,只顾着自己埋头尝试。
“不对!不对!为什么还不对!”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流川靠在一边打起瞌睡,三井终于认清现实,他晃了晃流川说,“完蛋了流川,我好像不会这个咒语了......”引以为豪的科目就这样忘记了,三井眨巴两下眼睛,想到流川平时的毒舌,担心自己的小心脏被流川打击到,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先嘲讽起来,“我真是个白痴,连这个都忘了。”
“前辈不是白痴,前辈已经很棒了。”
三井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亲眼见着流川的嘴一张一合,真是离奇了,狐狸嘴里竟然吐出人话了。
“明天我再去问问其他人,学会了再来教你。”
“好。”
离开教室后,两人朝宿舍走去,一路无言,三井沉浸在学渣的悲伤之中,直到宿舍门口才注意到流川一直跟着自己,三井有些纳闷:“一年级的宿舍在那边。”
“我知道。”
三井腹诽道知道个鬼啊,知道为什么还一直跟着我!
“我到宿舍了,你也快点回去吧。”三井刚说完,流川已经跟着走进去。
“我不想回去。”流川幽幽地开口。
“??那你想干嘛?”三井觉得流川奇怪耐着性子问他。
“前辈看起来很难过,我想陪着前辈。”流川难得说出这样贴心的话。
“我没有难过,你快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流川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看起来有些自暴自弃地说着。
“你到底想干嘛啊!”三井见流川好言相劝不起作用,好脾气一下子收回去,怕吵到舍友德男压低声音质问流川。
流川不说话,只是看着三井。
三井不明所以,奇怪的气氛让他感觉要被流川看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用力地把流川推出去,“回你宿舍吧拜托!”接着重重地关上房门。
2.
第二天,流川反常地按照时刻表早早地站在大厅,路过的女同学惊呼着好帅哦,三井看到这场面有些不满,他以前明明也很受欢迎的,三井过去拍了拍站着打瞌睡的流川,“你站在这干嘛?”
流川看到三井之后迷糊着的狐狸眼突然亮起来,他指着一旁桌子上已经摆好的两份饭说:“我想和三井前辈一起吃早餐。”
三井朝那里看一眼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纳闷流川怎么会知道这些。
“喔~~~”平时对人很冷淡,独来独往的格兰芬多风云人物流川枫居然主动站在大厅邀约三井寿吃早餐,路过的女同学表示磕到了。
三井被周围的起哄声弄红了脸,故作镇定,大大咧咧地坐下说:“喔什么啊!学弟和学长一起吃饭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大厅的热闹被路过的木暮看到,三井像遇到救星,把昨天遇到流川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木暮,木暮恍然大悟地说:“难怪昨天樱木跑到我的教室问让人倒霉的咒语是什么,原来是和流川打赌了。”
“你教他了?”三井好像对流川的反常有了些眉头,如果这是流川中了咒语的反应,那为什么倒霉的是自己。
“没有,我见樱木不安好心就换了一个咒语告诉他,”木暮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教他的是对人无害的真爱永随咒,真爱永随咒会使中咒者缠着喜欢的那个人,我以为流川没有喜欢的人,这个咒该对他无效的。”木暮顿了顿接着说,“不过看流川现在的反应,我想他是中了咒语的反应。”
“中了真爱永随咒为什么一直来找我,难道流川枫喜欢(我)?”三井无声地做着口型,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我喜欢三井......”
流川话没说完,周围又响起了一阵“啊~~~”,早上大厅人来人往,流川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从身边经过的人听到,路过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向流川和三井二人,打算再多听点热闹,但看到三井露出的不良表情纷纷表示这个瓜不吃也罢。
“这都什么啊!”三井抓狂,流川喜欢自己,流川怎么会喜欢自己呢?那个满脑子只有魁地奇世界杯的流川枫啊!
“三井,这个咒语完全靠人的内心爱慕,破解咒语等我找到立刻来告诉你,那就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他了。”
三井最近和流川总是形影不离,流川下课之后,就会出现在三井身边,三年级和一年级的课程并不一样,三井不知道流川从哪里得知的课程表,好在流川不爱说话,偶尔还会给他带来一些新奇的东西,三井很受用,他觉得照顾流川这个学弟不算什么困难的任务。
但是有人看流川不顺眼,比如德男,德男对三井重回格兰芬多魁地奇飞行训练部那天的情形印象深刻,流川是第一个要对三井动手的家伙,德男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劲。当德男听说到周围流川喜欢三井的传言,他恍然大悟,自以为最近这些天,三井不来找他而是和流川同进同出是受到了流川的胁迫,某天晚上在宿舍他对三井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三井笑得前仰后合,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流川才不会那样,德男你多想了,论欺负人,他怎么可能比过我嘛!”
德男担忧地看着三井,他怀疑三井被流川现在温良的小猫状态骗到,德男恨恨地想要尽快抓住流川的小辫子,让三井看到他的真面目。
三井对此真的不担心,毕竟他现在每天都和流川在一起,对流川的行为模式越来越了解,流川吃饭时总是避开蔬菜,三井有时会故意把盘子里的土豆夹给流川,美名其曰是学长的关怀,流川从不拒绝,他看似面无表情地吃下去那口菜,但是三井能捕捉到流川微蹙起的眉头。三井还发现流川会不分场合地犯困,走在路上都会昏昏欲睡,三井不得不拽着他的袖子防止他撞到墙上,不过三井不会总这么好心,偶尔他也会故意不提醒流川,直到流川撞到墙捂着脑袋时再装酷似的对流川说句“看路”。三井真的觉得流川像是他在麻瓜世界里养的猫咪一样,看起来高贵冷酷不近人情,当你顺毛摸它时它会翻过肚皮朝你撒娇。
不过流川在为魁地奇比赛练习时的确是一只凶猛的虎,三井是追球手,三井的打法保守但能保证次次投球得分,流川是找球手,在场上的他有一个称号“进攻之鬼”,当金色飞贼出来时,他的眼里只有那一抹金色,不顾场上到处乱窜的游走球,一心一意地捕捉金色飞贼。
三井练习完之后坐在一边看流川的飞行训练,敏捷快速,身形如闪电,格林芬多红色的袍子飘扬在流川身后,长长的黑色刘海被吹散开,露出的眉眼写满了志在必得,三井这时候觉得流川是天生的格兰芬多,天生的狮,天生的王。
同为追球手的宫城、木暮坐到三井旁边,木暮由衷地感慨:“流川的速度真的很快,这次魁地奇比赛有这样优秀的找球手,我们一定能赢。”
樱木挥了挥因击球次数太多而导致的手麻,走过来说:“有本天才在一定能赢,流川到时候可不许掉链子。”
队长兼守门员赤木环视在场的每个人,深吸一口气,信心百倍地站起来,对坐着的众人喊到:“休息时间结束,开始训练!”
3
三井最近的生活三点一线,上课训练宿舍,平淡无奇的生活却因为身边有个流川枫让他每天都能找点乐子。说实话他现在有点适应每天身后都有一个跟屁虫的生活,比起跟屁虫,养了一只小宠物更适合一点,他现在仿佛是流川的第一责任人。彩子会把流川上课的表现告诉三井,拜托三井督促流川学习,三井对此表示包在他身上,虽然三井也是学渣,但他自认为比流川强上那么一点点,督促一年级的学弟绰绰有余;樱木也会来找三井告状,什么死狐狸今天又在出风头了,三井听到耳朵快要起茧子,他骂骂咧咧你们问题儿童的事我才不管,完全忘记他也是格兰芬多出名的问题儿童;甚至流川枫的迷妹们——流川命也会来找他,把要送给流川的礼物递给三井,拜托他送到流川面前,三井一开始并不想同意,她们拿自己当跑腿诶,但是流川命在拜托他的时候还会送给他小礼物,好吧,三井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马上要到万圣节,格兰芬多们准备在公共休息室举行大食会,每个人都要乔装打扮来参加,三井问流川要穿什么,流川表示无所谓。三井当时正在货架上找绷带,他拿出一卷塞到流川手里,“你这个人太没意思了,干脆扮成木乃伊好了。”
流川愣愣地接过绷带,三井接着说:“面无表情的小木乃伊流川君,这个万圣节就让前辈带你好好玩吧!”
“对了!”三井从斜挎包里拿出几封粉色的信,“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情书。”三井边翻找东西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前辈写给我的?”
三井这时才慌忙解释:“不是!是你的迷妹让我转交给你的,你人气可真高诶。”
“前辈不会生气吗?”流川脸冷下来,闷闷地问。
“生气啊!当然生气!”听到这话流川眼睛又亮起来看向三井。
“凭什么喜欢你的都是漂亮的女孩子,我的就都是男生啊!”
“明明我在国中时也会收到一些情书的,现在却一封都没有了,可恶,是不是你小子把我的桃花运都偷走了。”
三井搂住流川的脖子自顾自地开着玩笑,流川拿开三井的胳膊,一声不响地自己走了。
三井摸摸鼻子,没想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万圣节前夜这天三井等到快要出发时候还没见流川过来,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三井兴冲冲地跑去打开宿舍门,走廊上空无一人,三井有些失望地在嘴里念叨着“再不来我自己走了!”
三井看了眼放在衣架上的吸血鬼套装和桌子上的绷带,犹豫再三拿起绷带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三井裹好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念了念咒语,在身上出现一些血迹,三井用手指抿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万圣节怎么能缺少番茄酱的味道。”
德男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只漏出眼睛的三井和德男大眼瞪小眼,三井先反应过来,学着木乃伊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朝德男走过去,德男嘴角抽搐几下,还是尖叫着配合三井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三井被德男的反应逗乐了,搭着德男的肩膀说:“是我了!三井寿!”两个人抱起来笑作一团。
“哎呦!”德男无故平地摔倒,揉了揉屁股怀疑地问:“咪酱是不是你绊倒我的?”
“什么啊,我有那么无聊吗?”
“可明明,”德男话没说完,三井已经出门去休息室,独自一人在宿舍的德男感到一阵寒气,冲出门喊:“咪酱等等我!”
两个人朝公共休息室走去,三井到休息室之后左看右看还是不见流川的影子,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樱木他们吸引走,桌游玩了很久,三井觉得没什么意思正靠在沙发上休息,不知道是谁拿出吐真剂建议玩掰手腕,输的人要喝下去,三井自知体力和樱木赤木这些怪物比没什么优势,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玩。
樱木咧着嘴叉腰刺激三井:“咪叽不会怕输不敢吧!”
三井成功被激怒:“开玩笑,我可是三井寿,我加入!”
话虽如此,但是樱木的蛮力可不是假的,前面几个人都败下阵来,终于轮到三井,三井倒是不怕吐真剂的影响,他只怕自己输的太难看,三井边握住樱木的手边默默祈祷,不要输的太快。
三井使尽全力,还是改变不了要输的命运,眼看他的手要碰到桌面,樱木开着玩笑:“咪叽的力气真小,手也软乎乎的,跟女孩子一样。”
三井咬牙:“我还没输呢!”刚放完狠话,三井就感到有股力量包裹住自己快要没力的右手,几乎片刻间,战局逆转,三井不可置信地看着被自己压倒的樱木,樱木也很诧异,“咪叽刚刚不会在演我吧!明明还有力气装出一副没力的样子!”
三井面对樱木的指控没什么可解释的,只好说:“兵不厌诈,你还是太嫩了,樱木。”
接下来三井好像有着神之眷顾一样,连赢好几次,甚至连赤木都输给他,三井一点都没有作为掰手腕赢家该有的喜悦,他觉得非常不对劲,右手那里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体温。
周围人倒是没有察觉到三井的不对劲,他们只顾着给输的人喂吐真剂,问一些八卦的问题,看他们笑的前仰后合,三井却觉得没什么参与感,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自己旁边。大食会结束了,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三井想跟上他们,刚准备站起来,肩膀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坐回沙发上,三井挣扎不开,想向同伴求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错过了最佳的求救时间。休息室空无一人,烛火跳动着,三井紧张地咽咽口水问:“你是什么?”
没有人回应,但是桎梏三井肩膀的东西却消失了,三井起身逃跑,走廊上赤木他们还没有走远,三井加快脚步朝他们跑去,可他身后的脚步声也穷追不舍,三井感到后面的东西越来越近,他大声地喊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安田。
“安田!!”
安田听到声音回过身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身后的走廊幽深空洞,南瓜灯张着嘴像是在看着他笑,安田不自觉起了点鸡皮疙瘩,太诡异了,安田跟上队伍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而三井呢?
三井被抵在墙边,眼睛和嘴巴都被捂住,可他却不再害怕,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流川。短暂的安心之后取而代之的情绪是生气,三井发出呜呜的声音来宣泄自己的不满,流川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前辈,这边还有人经过哦。”
三井噤声,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被流川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压在墙边。
流川把捂住三井嘴巴的手拿开,“流......”三井正打算开口质问流川,但张开的嘴被一样温软的东西覆盖上,三井震惊地感受到那是流川的唇。他们在接吻。
流川轻轻啄了几下就松开三井的嘴巴,三井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流川低垂的眼眸,发红的耳朵,诡异的暧昧感萦绕他们。
三井抓住流川的领子,几乎是用磕的方式,把嘴巴又贴过去,甚至把舌头伸进流川因惊讶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
流川得到三井的许可,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吻,他舔弄着三井的口腔,一下比一下吻地更深,三井呼吸不上来,他把手抵在流川的胸膛上想推开他,又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被捂住的眼睛看不清来人的方向,三井怕被发现,只能任由流川肆意掠夺嘴里的空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井紧紧抓住流川的衣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流川反而变本加厉地吻他,像品尝一个美味的糖果,翻来覆去啃食他的嘴唇,三井被动地接受着流川的吻,尽力压下自己的喘息声,来不及吞咽的涎液从嘴角流下,滑过他下巴上的疤痕,在锁骨处汇结。
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三井狠狠心使劲咬向流川的嘴巴,嘴里尝到血腥味,流川嘶了一声,松开他的嘴。三井趁机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拿开,拿开之后三井发现被流川包在隐形斗篷里面,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三井剐了流川一眼,不高兴地撅起被亲肿的嘴唇,流川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亲。
三井凶巴巴地瞪着流川,“你干嘛吓唬我!”
“是三井前辈说无聊的。”流川垂下眼回避三井的视线。
“所以你这样证明自己?”三井有些惊讶地问。
流川脸红了红,三井看着这样的流川有些心软,“你这么喜欢我吗?”
流川点点头作为回应。
三井不好再继续发作,他掀开斗篷回过头对流川说:“下次不要这样了。”
流川心潮暗涌,跟上三井牵起他的手,注视着三井红透的耳朵,什么也没说。
4.
“听说了吗?三井学长和流川枫在谈恋爱。”
“什么?不可能!三井学长怎么会和流川在一起!”
“怎么不可能,三井前辈和流川君就是一对,他们最近出入总在一起。”
“在一起只能证明关系好。”
“我看见他俩牵手了,好朋友会牵手吗,你会跟我牵手吗?”
“拿开你的手!”
“哈哈哈,都说了三井前辈和流川是谈恋爱。”
三井一脚踹开厕所门。“是谁!是谁说的我和流川枫在谈恋爱!是谁!”
聊天的人已经走远,三井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好冲着空气发飙。“谁在和流川枫谈恋爱啊!!!”
自上次后,三井常去图书馆看书,流川会陪着他一起,不过流川看不了几眼书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流川睡醒一觉后,三井还在看书。
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三井旁边。“前辈在看什么?”
“我在找解除真爱永随咒语的方法,”三井漏出书的封面给流川看,“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身为学长,我还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流川低垂着脑袋没有搭腔,三井和流川相处久了,居然感受到他面无表情之下藏着的情绪,三井犹豫了几下,还是开口问他:“流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流川托起下巴认真地想了想:“因为前辈和我一样喜欢魁地奇,我想和前辈一起打一辈子的比赛。”
三井呵呵笑了一声:“还真是标准的流川回答。”
三井放下三级的《标准咒语》,拿起手边的四级《标准咒语》继续翻看。
流川伸手拿过一本。“我陪前辈一起找。”
三井抬眼看向流川,倒也没有拒绝。
几本咒语书很快被翻完,三井胡乱挠着头说:“怎么都没有啊!”他叹了口气,“先把这些书还回去吧。”
三井刚把书放回原处,正巧看见木暮也过来放书,三井问:“木暮,你找到办法了吗?”
木暮一副疑惑的表情:“什么办法?”
三井抓狂:“真爱永随咒啊!我和流川这样可是拜你所赐,你得给我想办法解决啊!”
木暮恍然大悟,他故作神秘地推了推眼镜:“可是三井,你真的想解除这个咒语吗?”
“当然了。”三井不明白木暮在废话什么。
“三井,你没有想过流川为什么中咒后只跟着你吗?是因为他喜欢你,真爱永随咒给中咒人造成的唯一影响就是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喜欢的人。”
三井沉默几秒开口道:“我明白了,所以破咒的方法是什么?”
“好吧。”木暮耸了耸肩,“这个咒语解决方法很简单,就是让流川爱上别人,见异思迁,这就是真爱永随咒的破解办法。”
“我不要。”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他们身后。
木暮翘起嘴角:“这个破解方法还是要遵循流川的意愿的,强求不来。”
“前辈,你不喜欢我吗?”流川紧闭着嘴唇等待三井的回答。
“我......我也不知道。”
“前辈不喜欢我,万圣节的时候为什么还要亲我?”
木暮一副吃到瓜的表情,诧异地看着两人。
“流川,我......”
“如果前辈不喜欢我,我不会再继续缠着前辈的,这段时间给你带来困扰,”流川喉结滚动几下,“真是抱歉。”
流川说完之后就毅然决然地走了,三井抿了抿嘴,和木暮面面相觑。
“真不愧是进攻之鬼啊,做事干脆利落。”木暮打破尴尬。
“呵呵,是啊。”
流川果真如他所说,再也没有来找过三井,甚至路过碰到时,流川也只是和往常一样叫他“前辈”,不再有过多的交集。三井说不上来自己的情绪,他只好在流川走后盯着他的背影,祈祷流川转身再和自己多说些话。
三井不自觉地越来越注意到流川,在大厅里吃饭时,三井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在一年级群体里的流川。他还是挑食不吃蔬菜,但是这次居然把土豆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放进嘴里咀嚼时,露出一副难看的表情,三井轻轻笑出声。
木暮顺着三井的目光了然地笑笑,他想:这次三井打算多久才承认呢?
5.
三井再次和流川打照面是在魁地奇比赛之前的最后一次训练,格兰芬多们为即将到来的比赛斗志昂扬,三井也觉得他今天的状态不错,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球队里这样的气氛归功于他们的找球手流川,流川的速度太快了,金色飞贼刚放出不过十秒就被流川抓住,甚至流川故意让金色飞贼先飞一分钟再去追也能很快地抓住那个小东西,流川的技巧和速度给球队带来争胜的斗志,因为流川,所以安心。
比赛的这天,全校师生仿佛都来到了体育场,三井他们在更衣室里就听到外面的欢呼喧闹声,队员们换上了鲜红色的格兰芬多队袍,坐下来听队长赤木的讲话。
“我们这次的对手是斯莱特林,流川,樱木,你们虽然是第一次参加魁地奇比赛,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在各种天气中都飞行训练过,我们一定可以赢!”赤木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流川,你的对手是南烈,他虽然有在赛场上的经验,但是速度未必有你快,这次比赛的关键就在于你和他。”
他们走到外面的球场上,欢呼声震耳欲聋,流川的人气不低,观众顶端站着一排流川命,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三井的人气也不低,德男举着橙色的“炎之男”旗子呐喊着他的出场,三井习惯性地朝德男笑了笑。身穿绿色队袍的斯莱特林已经站在球场中央,流川看到了他们的找球手南烈,不可置否他现在的确有些紧张,三井拍了拍他的肩。
“流川,放轻松些,你一定可以的。”三井冲他眨眨眼睛,说道。
伴随着欢呼声,十四名队员一起蹿到空中,流川飞得比所有队员都高,他环顾四周开始寻找金色飞贼。
南烈飞到流川的身边,“你就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流川?”
流川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认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金色飞贼还没有出现,流川留神听着赛况实时。
“现在由格兰芬多控球,宫城传球给了三井,三井准备投球射门......”
“漂亮!”
流川掠过格兰芬多的门柱,继续寻找金色飞贼,这时斯莱特林一只游走球冒了出来,流川刚闪过游走球,就看到了飞贼,它在门柱地面那里飞来飞去。
流川俯冲下去,南烈看见他这么做,立刻跟了上去,流川速度很快,眼看离飞贼越来越近,又一只斯莱特林的游走球冒了出来,流川再次闪身过去。南烈这时追了上来,他注意到游走球的时候已经晚了,南烈尽力躲开但因为和流川太近,撞向流川,流川被突然撞到,身形不稳撞向游走球。
砰——
时间仿佛静止了,流川从高空摔落,他捂着左眼从地上爬起来。赤木示意裁判比赛暂停,哨声响起,三井急忙朝流川那里跑去,流川的左眼撞到游走球,眼部位置有一大片淤青,他睁不开那只眼睛。
木暮担心地看着流川说:“你需要去医务室。”
流川摇了摇头,用右眼盯着木暮说:“我走了,那这场比赛一定会输。”
“但你用一只眼睛怎么判断距离?”
“相信我。”
“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因为我们是最棒的!”
听到流川的话,大家悬着的心也有了着落,不管怎样,魁地奇球队不能缺少找球手。
裁判来到他们中间,问道:“可以继续比赛了吗?”
赤木看着流川脸上坚决的神情,回答:“可以。”
哨声再次响起,队员们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三井走之前看向流川说:“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没有你。”
流川虽然说着鼓舞士气的话,但直到这一刻,那颗还漂浮在空中的心才踏踏实实地落到胸腔里。
流川打起精神再次飞到空中,用右眼仔细查找金色飞贼。
“不好意思流川,我没想到你会撞到游走球。”南烈在流川身后大声喊道。
流川回头看向南烈,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金色飞贼在南烈的头顶,几乎就要挨在他的头发上,南烈还没有看见它。
流川突然加速,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金色飞贼。南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流川,以为流川要来撞他,南烈握紧扫帚向下躲过,不想给了流川最好的机会,当南烈抬起头时,看到流川手里紧紧握着金色飞贼。
“我们赢了!!!”观众席上的格兰芬多们大喊着。
“L O V E Rukawa!L O V E Rukawa!”流川命们挥舞着手花。
格兰芬多球员们飞到流川身边,三井揉了揉流川的头,两只眼睛笑成月牙:“干得不错!流川!”
休息室内,三井小心翼翼地给流川的左眼上药,流川闭着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疼吗?”三井手指抹上药膏轻轻揉着那块乌青。
“不疼。”流川嘴硬回答。
“好好好。”三井明白流川说的胡话,随意附和着。
流川握住三井还在抹药膏的手。“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药膏融化在两人相贴的手上,三井的手心被汗浸湿。
“流川,我明白你想和我打一辈子比赛的意思,在赛场上的你不可思议的耀眼,在你抓住金色飞贼后,我也想着能和你一起打比赛真是太好了,我们这个队伍不能没有你。”
流川不明所以。
三井继续说:“我和你一样,也想和你一直打魁地奇,这段时间,我总是不自觉地想你,”三井声音越来越小,“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你的。”
流川没听清楚,问:“什么?”
三井吸了口气,装作不经意地说:“流川枫,和我交往下去试试看吧。”
回答他的是流川的拥抱,他被流川紧紧嵌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