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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三井的视频邀请的时候宫城险些手抖把手机掉进垃圾桶里。
刚确认关系一个月就到了三年级修学旅行的时间，五天四夜，整整五天四夜见不到面！这不是酷刑？宫城捏着手机看了一天，三井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这是人干的事吗？
……虽然他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啦。大概。但是一天都不联系真的也有点过分了前辈……吃完饭洗完澡缩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宫城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嘴越撅越高，终于还是认命地拿起来继续发送赔罪信息：对不——
三井的视频通话邀请就是这个时候跳出来的。突如其来的振动加上来电人身份让宫城惊吓之下一下子没抓住手机，脱手而出的电子设备被在空中抓了好几下才重新被抓稳在手心。他第一时间接受邀请，生怕慢一点对面就取消，接通了没等画面出来就喊：“喂喂，三井前辈？”
“嗯哼。”三井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宫城看到学长穿着浴衣的样子，发尾还潮潮的，看样子是刚洗过澡。背景是和式房间，看上去还不小，但是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也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现在是……在旅馆房间？”他把手机竖着放回桌面，端正地坐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就三井前辈一个人吗？”
“啊，是啊，”三井看样子也是把手机放在矮桌上，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肘抵着膝盖撑着脸，“他们都去泡温泉了。”
“啊……哦，”宫城干干地说，学长的浴衣拢得很严实，因为豪迈的坐姿有下滑的趋势，但是幅度极其有限，处在要露不露的边缘，勾得他浮想联翩，没过脑子地搭话，“那三井前辈怎么没去？”
三井脸上露出了狞笑。
他一把扯开自己原本严严实实的浴衣，把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外，拿起手机对准自己：“你说我怎么没去！”
“啊啊啊啊啊！”宫城被突如其来的大片肉色晃得差点瞎了，抬手捂住眼睛，感觉鼻孔深处有东西要往下流，“三井前辈你干什么啊干嘛突然脱衣服！”
“啊？”三井混不良时的口调又冒出来了，“你再装？”手机画面里近距离地拍摄他脖子肩膀上的红痕和牙印，“你这会儿给我捂什么眼睛？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那指头缝，你说我为什么没去，啊？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我怎么去，我问你，我怎么去？我去了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被狗啃了是不，狗，说话啊狗！”
“……对不起嘛……”宫城从指缝里看手机屏幕，声音软软态度也软软，如果有尾巴耳朵现在肯定都垂得一塌糊涂，他捂着脸的指尖隐蔽地往下扒拉自己洗干净发胶垂下来的卷毛，努力让自己显得再可怜无害一点，“想到要有五天见不到三井前辈了，就没控制住……”
“我信你鬼话，”三井笑，声音气得抖，“我看你控制得好得很，都啃在衣服领子能遮住的地方，我该谢谢你还给我留脸了是不。”
冤枉啊，宫城想，啃在衣服领子能遮住的地方是因为，正好……就……只能啃到那么高……
当然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他是不会对三井寿说的，好在前辈还愿意打视频过来，说明还是没那么生气的吧？他从指缝里看前辈白白的皮肤，盯着锁骨上面的痕迹回忆昨晚咬上去的感觉，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哎，”三井把手机放回矮桌上，重新出现在屏幕里的脸看上去非常不高兴，“我让你看着罪状反省呢，谁让你回味了？”
“我在反省，在反省。”宫城声音诚恳，眼睛也诚实地继续去盯三井裸露出来的乳头，平时陷在乳晕里的两点因为昨晚被吸得太多，此刻竟然还支棱在外面，颜色也红得发亮。他在手掌下面呼出一口气，把两条腿偷偷分开了点。
“看哪儿呢，”三井抬起脚，脚趾去戳屏幕里的宫城，“真的有反省？”
……呜哇，好像在被前辈踩脸一样……宫城呼吸都变粗了，感觉下身涨得难受，藏在桌子下的那只手忍不住偷偷往自己宽松的睡裤里钻，嘴上敷衍：“真的……真的啦……”
“哦，”三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就接着反省吧！臭小子，混蛋宫城！来看看看看，多看看！很想摸我吧哈哈哈哈哈哈！你摸不到！你气不气？气死你！”
……原来人真的可以瞬间萎掉。宫城的手卡在睡裤里，鸟软塌塌的，旖旎的气氛像没存在过。他把捂在脸上那只手也拿下来，声音平静地回应：“嗯……”
“喂，”三井又不满意了，“你什么态度，不想摸吗？”他又把手机拿起来，近距离怼上自己的乳头，“你再看看，看清楚点！”
宫城绝望地感觉到自己再度起立——比三井前辈变脸的速度还快——他想：“不要放这么近……”
“嗯？”三井又得意了，“当然要这么近，你以为我给你打视频是为了什么？——你给我两只手都放桌子上面来。”
“……哇不是吧……”宫城哀嚎，“我错了还不行吗……”
“什么叫你错了还不行，”三井心情很好地变着角度拍摄自己的乳头，听着手机里断续传来的宫城可怜兮兮的声音，乳头被衣服磨了整整一天的烦闷终于散去了大半，不忘摆出学长派头教训对面，“你本来就错了。”
“……三井前辈……”宫城发出可怜的呜咽，不能被骗了，三井告诉自己，昨天晚上就是被这家伙装可怜骗了才会……他回想起已经精疲力尽的自己被宫城软着声音求，一求他就答应，答应了就被……一次次的心软只会带来底线的不断败退！他恨恨地想，这次必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他把手机摆回矮桌上，确定宫城的眼睛对上了自己的，勾起嘴角说：“我浴衣下面什么都没穿。”
“……啊？”宫城还陷在三井寿乳头十连拍带来的恍惚中，反应过来三井说了什么以后血直冲到头顶。
屏幕里的学长坏笑着，又长又白的手指从自己大腿上摸下去，捏住堪堪遮住腿间的浴衣下摆，要掀不掀：“你要看吗，宫城？”
我该说什么。宫城感觉有人拿铜锣在他耳朵边上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整个脑袋都晕乎乎，整个人都晕乎乎。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三井盘着腿坐着，经过调整的镜头正对着他两腿之间，那只投出百发百中三分球的手，昨天晚上用力抱紧他又无力推搡他的手，此刻带着浴衣布料一点点地向上，一点点地露出他洁白的小腿，带着红痕的大腿，再往上——
“三井，你在干什么？”屏幕外传来木暮疑惑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二重唱，宫城以电光石火的速度挂断视频，挂断前听到手机里传来叮呤咣啷的声音，惊魂未定地为前辈担忧。他发去“三井前辈还好吗？没有摔到哪里吧？”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
“……难以置信，”宫城说，“居然有人干这种事情不锁门的……”
“这种事情是哪种事情，”三井心虚地嘴硬，“我就跟你打视频啊，又没干别的。”
“啊是是，”宫城懒得跟他犟，“没干什么被木暮学长问一句慌成那样，还不回我消息。”
“我本来就不要回你消息。”三井撇嘴。
“啊是是，”不回我消息但是主动给我打视频……这句宫城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所以三井前辈没关系？没摔到哪里？”
“当然没关系了。”三井挺着胸说，“你以为我是谁啊。不过就是踹翻了桌子碰掉了一点屋子里的摆件，没弄坏啦，也没砸到我！”
是在得意什么啊。宫城多少有点好笑地想，觉得前辈笨得可爱。
“不说那个了，”三井说，把镜头翻转了，“看！清水寺！”
“哎——”宫城看着手机屏上映出的石头亭子，心想还是更想看前辈的脸啦！三井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看到那三道细细的水流没，说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一道管学业，一道管恋爱，一道管长寿，但是只能选一道喝，你说我喝哪道？”
“三井前辈的话，现在学业比较重要吧？推荐入学应该也算在学业里？”
“啊？”三井很意外，“我还以为你绝对会要我选恋爱呢。”粘人成这个鬼样子，还爱吃飞醋，完全就是会看恋爱占卜然后照着做的小女生嘛……三井偷偷想，没意识到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根本就很受用。
“恋爱我自己就会给三井前辈最好的啊，”宫城说，“不需要神保佑。”
“……”三井一瞬间觉得心跳过速，四肢都像过电了般麻酥酥，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不是，这小子在说什么……那边宫城还在问：“三井前辈？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那学业我也会自己就做到最好！不需要神保佑！”他恶狠狠地说，摆动四肢冲上前去。
“啊？哎，虽然我也相信三井前辈啦……”宫城还在没事人一样说话，三井把手机镜头藏在手心，伸出去接长寿泉水的手还有一点颤抖，心想有这种人吗？这种话是随便就能说出来，说完了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吗？这么动摇的我是笨蛋吗？
“……啊，”宫城这个时候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三井前辈不会是害羞了吧？可是我明明没说什么大不了的话？”
“！谁、我、才没——”
“三井！”好像是三井的同学过来找他说话，三井动作很快地把手机塞进前胸口袋，宫城的手机屏幕被透着光的衬衫布料充满，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中三井和同学交谈的声音朦朦胧胧地透进来，好像在讲接下来的行程有哪些值得留意的点。宫城撑脸看着手机屏幕，听着耳机里的声音，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三井揣在口袋里，跟着他一同参加他的修学旅行。
“还在吗？”镜头晃动着翻转，三井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看起来正在移动，短发随着走路的动作晃动，即使仰角也依然显得英俊逼人。他装模作样地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看样子是打算把刚才的事情揭过去了。宫城勾起嘴角，轻轻放过自己爱害羞的学长：“在呢，三井前辈。”
“哦哦，”三井看起来很高兴，“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样感觉好像你被我揣在口袋里一样呢。”
宫城的眼睛瞪大了。
“……嗯，”他说，“我刚才也这么想。”
“是哦？”三井说，宫城“嗯”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三井说，“就算不在一起，我们也是在一起的。”
“……啊？”宫城坐直了，三井又把手机塞到前胸口袋里去了，宫城只来得及在屏幕边缘瞟到一眼他红透了的耳朵。
“……太狡猾了吧三井前辈，”他恨恨地说，“说这么犯规的话却不让我看你的脸……”
“有什么关系，”三井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也毫无余裕，“我也看不到你的脸啊，很公平吧。”
“才不是……”宫城搓着发烫的脸颊，“……啊……真是……败给三井前辈了……”
“你给我老实待在口袋里，”三井恶狠狠地说，“搭便车的人别这么多话。
“……等下再放你出来。”他说。
宫城胸口涨涨的，觉得又被爱又满足，但也忍不住畜生地想：……什么play？
……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想，我可是男高中生，畜生也很正常吧！
所以在三井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用气声说：“三井前辈，你真的关了我好久哦……”
完全没有准备的学长通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耳机里后辈还在继续：“三井前辈，放我出来呀三井前辈——”
“你别出来了，”三井说，“你就在我口袋里呆一辈子吧！”
“三井前辈……”宫城熟练地装可怜，被恼羞成怒的三井打断：“你闭嘴！”
“……”他乖乖闭嘴，盯着屏幕里此刻浸在黑暗里的衬衫布料还是忍不住想，什么play？不挂断只是要求他不出声……
男高中生看着一片黑的屏幕浮想联翩，心想：难道这就是被三井前辈监禁的感觉……
“你变态啊！是不是神经病啊！”三井又恼怒又慌乱的声音传来，宫城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脑子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哎，怎么想都是都这样了还是坚持不挂断的三井前辈的错……他撇嘴，觉得配合学长play的自己真是神奈川第一好恋人。
“那，”宫城压低了声音，“既然三井前辈坚持要把我关在胸前的口袋里，那我只能一直贴着三井前辈的乳头——”
三井愤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宫城动作很快地亲了他一口。
“谢谢前辈带我一起来修学旅行。”他突然很认真地说。
“……哦。”三井撇嘴，“你知道就好。”
“嗯。”宫城说，“所以今晚……可以和三井前辈一起睡吗？”
三井的腮帮鼓起来，眼睛去看一边：“……可以。”
“……所以为什么睡了一晚上手机会没电？”木暮一边往外给三井拿充电宝一边单纯出于好奇地询问，三井双手捂脸：“求求你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