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里卡多患有一种奇怪的失忆症，会不定时地忽然忘记很多事情……
（卡卡第一人称。）
（预警：严重坏掉的罗哥。）
我清晨醒来，身边躺着一个肤色黝黑、年纪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的陌生男人。
他裸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环在我身上，小臂上有几道纵横交错，深红色的抓痕。
他很快也醒了，看见迷茫的我，笑了笑，用沙哑的声音说：“早安，卡卡。”
我歪歪头：“你是谁？”
“我是克里斯，我是你的男朋友。”
自称“克里斯蒂亚诺”的男人翻身起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我：“我们相爱很多年了，但你几年前患上了一种怪病，不定时就会发作。这种病让你忘记一切，包括你自己是谁，包括我，你最爱也是最爱你的人。”
我接过笔记本，疑惑地翻开。笔记本封面写着“卡卡的日记”，里面已经记了大半本，我认识那是我的笔迹。每一页上都是按照日期顺序写下的记录，我快速浏览了一部分：
【2014年9月3日
今天我和克里斯确认了恋爱关系。】
【2014年12月26日
圣诞快乐！今年我和克里斯一起过圣诞节。今天早上起来，我又忘记了很多事情。好在克里斯及时告诉了我一切。】
【2015年7月9日
今天我和克里斯去滑雪。】
【2017年1月24日
克里斯向我求婚，但我们对于去哪举行婚礼有一些分歧。我们吵了一架。我说我喜欢海上的小岛，但克里斯坚持要在马德里，我从没见过他态度这么强势蛮横。晚上他找我和好，他说我们是在马德里开始恋爱的，所以他才那么喜欢马德里。我很遗憾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和克里斯……】
【我和克里斯……】
在上个月的28号和31号之间，被撕掉了一页纸。我没太在意，继续飞快浏览。
接下来继续是【我和克里斯……】
我快速看完，发现这差不多是一本我和克里斯的恋爱记录。概括出来大概就是“我是里卡多，身边这个男人是克里斯，克里斯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几年前开始恋爱，一直住在一起生活。”
“医生建议你写日记，当你失忆症发作的时候，可以看看自己的日记，或许你帮助你快速接受这个对你来说崭新陌生的世界。”克里斯在我身边坐下来，“当然，也帮助你快速接受我。有时候你早上醒来又忘记一切，我想照常给你一个早安吻，你却把我揍下床，报警说有人对你性骚扰。”
我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是真的忘记了……”
“没关系，我理解。”克里斯抱住我，耐心地说，在我眼角轻轻一吻。他是个很体贴，很温柔的男朋友，尽管我把他忘了，但我能在这半个钟头短暂的相处里感受出来。
我换掉睡衣起床，把被子整理好，整理枕头的时候突然发现枕头下面塞着一张纸。
“咦？这是什么？”我把它拿起来，只见纸上写着一个笔迹潦草的单词：“跑”。我皱着眉头辨认了一会，这大概是我的字迹。这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正好在楼下做完早餐，把早餐端了上来。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这是你昨天写的，因为你打算开始减肥，本来我们昨天晚上说好，今天早上陪你出去跑步。没想到你今天早上又发病了，所以跑步计划不得不暂停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去跑步吧？”
“抱歉宝贝，我得去工作了。你还记得吗？我是个足球运动员。我以前在马德里，，你还能想起来吗？
我摇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没有骗他：我不记得关于我和我男朋友的一切了。
“没关系。”克里斯笑了笑，“没事，我们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相处。我不怕你忘记，我会一次一次重新讲给你听。”克里斯说。
“谢谢你……”我在克里斯的陪伴下换好衣服，看着穿衣镜里的我和他，“你比我大一些，是吗？”
“不，实际上，我比你小三岁。我今年三十五岁。”
“那我保养得真好。”我端详着镜子里的脸，我看起来还很年轻，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
“原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呀。”
“对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克里斯微笑着说。
克里斯临出门前，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等等，克里斯，我的工作地点在哪里？我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已经九点了，我想我也应该上班了吧。”
“不，你不需要工作，”克里斯温柔地笑了，“在家等我回来就好，宝贝。”克里斯亲了亲我，吻别出门。
克里斯走后，我在家四处转了转，又仔细翻了翻我的那本日记，得出一个结论：我们住在一个华丽宽广的庄园别墅里。克里斯好像是个很有名的足球明星，他赚得很多。我不需要上班。
家里除了我，还养了两只活泼可爱的金毛犬，我看了看他们项圈上的狗牌，一只叫“Ricky”，一只叫“Mel”，两只狗狗看起来都和我很熟。我感到抱歉，我也不记得这两只可爱的小宝贝了。
午饭时间的时候，我试着下厨，但被我自己糟糕的厨艺吓了一跳——我也不记得自己不会做饭了——于是我打算出去吃。在我打开家门，迈出去的前一秒，我忽然接到克里斯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他为我请了专门的午餐厨师，厨师马上就到家，让我耐心坐在家里得等一会。
厨师很快到了，我在Mel和Ricky的陪伴下吃完星级美味的午餐，睡了一觉。
晚上，克里斯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件白色的球衣。
“你的俱乐部不是尤文图斯吗？这个不是你俱乐部的球衣呀。等等，它背后写的是我的名字？'卡卡”，我记得，这是我的昵称，你就是这么叫我的，对吧？”
“对，这是马德里的球衣，是属于你的球衣。你还记得吗？我们是在我为马德里效力的时候相爱的，当时你来看我的比赛，然后我们一见钟情。球员的家属都有这样的定制球衣，我夺得欧冠的时候，你就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穿着这件球衣来足球场上陪我一起举起奖杯。而8号是我们共同的幸运数字。”
“原来是这样……我好像能想起来一点了，我记得我穿着这件球衣……”
“所以，我的8号卡卡，穿上他给我看看好不好？”克里斯看着我，目光很烫，看得我的脸也发起热来，我只是失忆，并不是儿童，我能看懂他在暗示什么。
我点点头，默许了他把我带到床上，把我剥光，直到全身只剩一件纯白色的8号球衣上衣……
找一个运动员男人的好处是他身体很好，坏处是他身体太好了！几个小时以后我趴在床上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甚至怀疑我的失忆症就是哪次晚上被他用力太猛撞坏了脑袋。
最近几天，克里斯变得很忙，他总是频繁地出门好几个小时才回来。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我没有记忆，但至少能帮一些小忙。克里斯摇摇头，说不用，只是几个老朋友来都灵旅游，他去陪他们逛逛。
“好吧，那我认识你这些老朋友吗？”我说。
克里斯听到这句话，突然抬起头，以一种很复杂，我看不太懂的眼神看着我，顿了几秒钟，然后严肃地说：“不，你没见过他们。”
克里斯没有表现出来，但我察觉得出，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烦躁。
克里斯这几天心情不好。可能是梅西又拿到什么冠军，或者金球投票比他多了——我这几天看了不少足球报纸，现在越来越了解克里斯了。不过克里斯不喜欢我看足球新闻，每次都会立刻阻止我看体育周边报纸。大概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关注他的事业吧，我猜。
第二天下午的午睡时间，因为前一天睡得比较早，所以第二天的午睡我也醒得提前。我走出卧室，听见克里斯和人说话的声音从一楼会客厅传来，时不时还有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其中一道隐约的男声很耳熟。但我在二楼听不真切，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下去。
现在我能听清了。
我听见克里斯说：“你应该早跟我说你们俩会来都灵旅游的，卡卡，我会准备得更好。”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女声：“没关系，谢谢你的招待，克里斯，卡卡总是和我说起你。他一落地都灵就念叨着要来拜访你。”
卡卡？克里斯的老朋友居然和我同名。我充满疑惑，多往前走了几步，躲在客厅的拐角处偷听——克里斯说过他不喜欢我见他的朋友。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对这个同样叫“卡卡”，声音还如此耳熟的朋友。
我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两步，探出半个身体。我看到了两个坐在克里斯对面的人，他们正对着我，一个金发的年轻女人，和一个被克里斯的身体挡住的男人。
那个男人说：“克里斯，谢谢你送我们的新婚礼物，卡罗尔和我都很喜欢。”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桌子上的摆件，沉重的木雕“嘭”地一声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克里斯敏锐地转过身来往我这里看，因此那个男人的脸从他身体的遮挡里露了出来。
在我飞快闪身躲起来的刹那，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我？
“没什么事卡卡，”我听见克里斯带笑的声音，“大概是我养的宠物碰倒了东西，不用管它。我待会去看看。”
接着我感觉一股强烈的痛感在顷刻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听见我的身体摔在地毯上的声音，以及微弱的、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然后我陷入了黑暗，失去意识。
我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
我撑起身体，环视四周，我还是在我和克里斯的卧室里。Ricky在我的床下陪我睡觉，摇着尾巴舔我的手。我忍不住怀疑，在楼下撞见的一切，难道是个梦吗？
但身体里的剧痛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愣了一会，听见克里斯上楼的脚步声。我才如梦初醒，直觉告诉我，我应该离开他，我跑到窗边，但窗户打不开。卧室里没有任何东西能用。
克里斯的脚步越来越近，正在往我的方向逼近
于是我慌乱之中拉开抽屉，打开那个写满我们爱情故事的笔记本，撕掉一页纸，飞快写下“不要相信克里斯”，然后匆匆塞进我的枕头下面。
我心脏狂跳着完成一切时，克里斯正好推门进来。
Ricky扑上去迎接他。“好男孩，乖孩子。”克里斯说，摸了摸金毛犬的头，然后向我走过来。
他推开了一道暗门。我居然完全不知道我每天睡觉的床后面就里面藏着一间冰冷巨大的实验室。
“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我颤抖着问。
他没有回到我，把我拉到一张椅子上。
“你要杀掉我吗？”
“嗯？不，你怎么会这样想，”克里斯像听到一个笑话，欢快地笑起来，“我是克里斯，你是卡卡。就是这样。”
清晨醒来，我发现身边躺着一个肤色黝黑、年纪看起来比我大几岁的陌生男人。
他已经醒了，对我说：“早安，卡卡。”
“你是谁？”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我是克里斯，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卡卡。”
他翻开一本笔记本展示给我看：“我们相爱很多年了，但你几年前患上了一种怪病，不定时就会发作。这种病让你忘记一切，包括你自己是谁，包括我，你最爱也是最爱你的人。”
我接过笔记本，疑惑地翻开。笔记本封面写着“卡卡的日记”，里面已经记了大半本，我认识那是我的笔迹。每一页上都是按照日期顺序写下的记录，我快速浏览了一部分。
从2014年开始，一直写到现在。每一页都是：
【我和克里斯……】
【我和克里斯……】
在上个月的28号和31号之间，被撕掉了两页纸，笔记本里留下两条参差不齐的曲线。
接下来继续是【我和克里斯……】
【我和克里斯……】
【我和克里斯……】
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们是情侣。
“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吧。”克里斯说着，帮我把被子盖好，多垫了一个枕头，然后从我的枕头下面抽出一张纸条。
他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笑了。
“克里斯？这是什么？”我问。
“没什么，继续睡吧。”克里斯亲了亲我的额头，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对不起，我把一切都忘了。你刚才跟我说的很多事情，像马德里，还有米兰，我都听不懂。”他亲昵的态度让我有些羞愧，毕竟我完全不认识他。
“没关系，我会陪着你慢慢想。”克里斯抱着我，说。
end
这是个很短很疯狂的故事。我从2月就很想写出来，今天终于写出来！了却一桩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