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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别梦见一个人。
那个人在他的梦里实在是威风凛凛，金发蓝眼一身铠甲手持利剑，眼中的光彩一如剑锋闪着的光。这样的人刘小别这辈子只见过一个，而他其实是没资格梦见这个人的。他默念一遍这个人的名字:黄少天。
这个名字实在太有名，早年间他曾是联盟前线最光芒四射的剑圣，后来战术调整，他不再活跃于战场的明面上，但仍是不可或缺的妖刀。
对刘小别这种少年时代就加入微草的人来说，黄少天在微草的地位类似于睡前故事中的狼，联盟中各方部队的关系都微妙地保持着互相看不上眼却又时常需要合作的关系。但刘小别又像黄少天一样举起了剑，而没有任何剑系不想成为剑圣，想要成为剑圣就要超过黄少天。刘小别长久地仰望他——他听过很多关于黄少天的故事。黄少天总爱说废话，日常生活中是一个耐心很差的人，但他同样可以在同一个地点耐心埋伏九个小时，只为了等待最佳的出场时间。
但刘小别知道更多事情。他知道黄少天私下和联盟中其他队伍的领导人大多关系都不错，当然也包括他们队长。他常来微草找王杰希，刘小别曾经试图寻找规律，但他真正找出规律之后他也没做什么。他没和队友换班，没调动职位，只是继续默默地等待着某一天他在塔内值班，而黄少天恰好来寻找他们队长。他总在等待两件规律性事物之间的交叉点，以此显得他并没有多渴望和黄少天产生关系。到黄少天这种地位，联盟和普通人中仰慕他的人都太多了，而刘小别并不想和那些人一样沦为他无脑而狂热的追随者。
他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他梦见了黄少天。
永远威风凛凛的黄少天坐在他的床上，一张小而硬的单人床，明知道黄少天自己宿舍的设施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刘小别仍然不可抑制地感到懊恼。他好像刚下战场，脸颊上沾着血液，被他不在意地抹开，反而晕成一片血色，意象上和红晕相似。刘小别静静看着他，并不搭话。是黄少天先开口，他参与过联盟的基因改造，因此声音永远维持着少年般的清亮：“你为什么站在那里？”
他好似不解一般歪着头看向刘小别，蓝眼睛里的戏谑成分却更大：“我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你的心愿吗？那为什么你一直站在门口？”
……
刘小别猛然惊醒，空气中浅淡的膻腥味尚且提醒着他方才的梦境。胯下布料濡湿，他去换了新的，不敢再睡，只好点了支烟来抽。他其实没有烟瘾，手上这盒还是之前队友硬塞给他的，联盟不管抽烟，微草也不管，王杰希虽然称得上面面俱到，也不对这种小事多做要求，只希望他们不要成瘾。而刘小别只是单纯对烟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他不喜烟酒，看不起不能调节自我情绪、控制自我欲望的人。但他意识到他无法再像从前一样了。
他想起黄少天脸颊上晕染的血色。
而这点血色很快成了真。黄少天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蓝雨最近整队都在出任务，况且他是在微草基地附近受的伤，因此王杰希亲自把他接到了微草基地里。刘小别青训时学过一些医疗知识，顺理成章被带去帮忙。黄少天身上外伤不多大多集中在躯干，头部无明显磕碰痕迹，不知为何却昏迷不醒。袁柏清做了诊断，他受的全是皮外伤，昏迷不醒应当是受了敌人能力的影响。至于究竟是什么能力、会造成什么后果，要等抽血之后再详细判断。
王杰希说他已经联系过蓝雨，喻文州三日内会接黄少天回蓝雨，先去医疗部给黄少天做精细检查。
检查结果认定黄少天并无大碍，受到的精神攻击也是最基础的，除了使人昏迷之外几乎没有副作用，依照头部CT结果来看，他大概还要睡三至五天。刘小别没有参与检查，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到了医疗部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沉默地等待。王杰希也在等，他似乎为刘小别的停留感到诧异，但并没有询问。
刘小别想了很多东西，联盟最近各队都很忙，不然向来护短的蓝雨也不会能让自家王牌兼副队在微草养伤。微草略好一点，但也没几个空人手。王杰希明天有新任务要出。
而刘小别刚值完一个周期，有三天休假。
他又想起梦里被抹开的血，是巧合吗，此刻黄少天的脸上也有倒地后被石子划伤的小伤口，在脸颊正中，小而细，恢复得当甚至不会留疤，但是血色沿着伤痕晕开。
他申请照顾黄少天，王杰希没拒绝。他说我知道你仰慕他很久了。显得很信任刘小别的样子，刘小别看着沉睡的黄少天心想你呢，你信任我吗？还是根本叫不出我的名字呢。
世界上那么多仰慕黄少天的人，多的是人想方设法去巴结他，只为了黄少天能记得他们是谁。
而刘小别永远沉默，永远等待相交的那一瞬间。
他的仰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黄少天的病房是单间的，因为他称不上有病情，因此只需要刘小别照顾他就够了。这地方几乎不会有人来，毕竟微草里唯一称得上和他有交情的王杰希正忙着出任务，刘小别坐在床边看他因为长时间沉睡而苍白的脸色心想，那么爱热闹的黄少天居然也会有如此沉默和孤单的时刻。
但这种孤单催化了刘小别的欲念，他想我总得做些什么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了黄少天的病号服。基因改造使得他的恢复能力强于普通人，因此尽管他这些年来被各种兵器都伤过一遍，他的身体上仍然没有太多狰狞的伤疤，只有一些浅淡的伤痕。
某一瞬间刘小别想过停止，稍纵即逝，因为他做不到停下。
病号服被彻底脱下来，露出黄少天韧而薄的身体。黄少天进行基因改造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因此他永远留在二十四岁。他依然沉睡着，刘小别近乎无从下手，但本能驱使他继续，他张开口舌接近黄少天，因为自知不配，所以他选择从胸腔开始亲吻他。颜色浅淡的乳头在他的舔舐下很快充血肿大，黄少天的脸上呈现出迷幻般的神色，口唇张开，但眼皮始终紧闭，不流露任何目光给他。
就像——就像刘小别习以为常的那样。
黄少天从来不看他，从来不注意他，从来不在乎他。
那就想办法让黄少天看到他吧。
仿佛忽然下定某种决心，他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手顺着黄少天的腰向下抚摸，最狰狞的伤口也在腰上，留下那道伤时黄少天还真是个普通人，二十二岁，被同阵营的队友所背叛，与对方打斗的时候被刺伤，但对方也没能带走联盟的任何机密。他是从那个时候起才从“少年天才”而正式地转变为联盟的王牌，之后他自愿接受了联盟的改造计划，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改造人。基因可以帮他修改未来却不能变更从前，那道伤永远留存，所以刘小别格外关照那个地方，他反复抚摸，试图用触觉永远记住这个地方——永远记住黄少天身体的每一寸。既然梦会醒，为什么不做够本呢？
好一会他的手才从那道伤挪开，接着向下去摸，摸到他平坦的小腹、凸起的盆骨，最后定格到他沉睡的阴茎。真正摸到黄少天的性器官这件事让刘小别忽然有些气息不稳，好像他此时此刻才彻底意识到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接下来又要干什么，但是早前没有停下此时此刻就更不可能，他意识到他错失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停下的机会，是更多的东西。
他有意撸动黄少天的阴茎，刘小别自己抚慰的次数也不多，因此生疏，但好在黄少天似乎也经验不足，并不因为刘小别的生疏而不买账。刘小别从根部向上撸，在龟头附近刻意揉捏过，并在顶端马眼处抠挖几下。他的技术仅限于此，反复几次之后黄少天射在他的掌心，蓄成一小滩。刘小别等待被打断，但是没有，黄少天还在睡，只是面色潮红。刘小别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试探性将他的双腿并拢，黄少天没有意识自然不会配合他，但同样代表着不反抗。
刘小别随手拉下自己的裤子，他自己已经硬了很久，只是既没空也不想管，现在才轮到它登场。黄少天的大腿肉丰腴紧实，肌肉不紧绷的时候是绵软的，刘小别将精液涂抹在腿缝中，随即缓慢插入他的腿缝之间。即使只是边缘性行为也让刘小别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精液的润滑使得他的抽插十分顺畅，刘小别的阴茎每次捅到底的时候都会摩擦到黄少天的臀缝之中，抽出来的时候又紧贴着黄少天的会阴，不多时黄少天再次硬起来，刘小别看到了却没有帮他抚摸，心理上认为黄少天的这次勃起比之前的更了不起——尽管只是边缘性行为，但那也代表黄少天在此之中获得了快乐吧。
黄少天皱着眉头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他的身体已经附上一层薄汗，胸口向上的皮肤都泛着红，某一刻刘小别很想跟他接吻，但是——但是。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黄少天，身下的动作加快，口唇继续啃咬着其他部位的皮肤以用来转移注意力。
黄少天的腿根肉细嫩，即使有精液的润滑也没几下就被撞得通红，痛的时候他会无意识地敞开腿，刘小别并不在乎，又或者说很在乎来自于黄少天下意识的反馈，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他全盘接受，不做任何纠正。
眼看着黄少天的阴茎已经高高翘起，从马眼处开始向下流腺液，刘小别这才从黄少天的腿缝中抽出阴茎，凑近了黄少天的，开始两根并着撸动起来。实话说对于黄少天的腿缝来说，他自己的手当然显得索然无味，但和黄少天的阴茎紧挨着又是另外一码事。他过分在乎黄少天这个人，就过分地容易被黄少天所煽动，任何与黄少天有关的东西都能够使得他异常兴奋，当然包括黄少天的生殖器和他的紧密挨着这件事。
没撸一会黄少天就再次射在了他的手心，他本人也因为心里快感而射了出来。黄少天的呼吸声粗重起来，在病房内相当明显。
刘小别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因为他早就没办法停止这一切了。
他接着去做，他用精液作为润滑，黄少天在此之前并没有广为人知的伴侣，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性经验……刘小别懊恼于自己不自觉地猜测黄少天的情史，却又没办法不去被他的后穴所吸引，黄少天是一个很热烈的人……所以他的体内也像燃着火，热而紧密地缠着他的手指。精液的润滑效果还算不错，很快黄少天的身下就已经能容纳下三根手指，这要感谢黄少天的沉睡，否则黄少天不可能对他不做防备。
直到他感觉到黄少天的肠道开始主动吮吸他的手指，他才撤掉了自己的手指，换成了自己的阴茎。无论是出于谨慎还是为了体谅黄少天，他都进入得相当缓慢，感受着逐渐被黄少天所接纳的感觉，完全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想要流泪的冲动……而黄少天仍然一无所知，他沉睡着的面部虽然潮红，但谁也看不出来他正在做爱。
刘小别咬牙接着挺进，他和黄少天都很沉默，因此只能听见交合处的水声啧啧作响，反而越显得室内冷清。这是和黄少天做爱的感觉吗？起码并不是亲近的感觉，刘小别忽然觉得唇齿很寂寞，他很希望黄少天说点什么而他搭话，或者他说点什么黄少天来回应他，但是都没有，好像所有的一切仍然只是随时会消散的幻梦，他从不曾如此接近过黄少天，而黄少天永远记不得他的名字。
因为内心的不快，在确认过黄少天的后穴确实已经扩张得很顺利之后刘小别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体的撞击声大了起来，某一下他不知道撞击到何处，黄少天终于发出一声明确的呻吟。刘小别便接着向那处撞击，黄少天于是被他操得呻吟连连，尽管都含糊不清，起码让这场性爱不再像独角戏。
黄少天的体内比他的腿缝还要软而热，因为刘小别进行了充分的扩张而毫不抗拒地包裹住他，刘小别很清楚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他不会再有如此被黄少天所包容的时刻。刘小别没有性爱经验无从对比，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人配得上和黄少天作比较，但是他模模糊糊地想：他的人生中绝不会有比此时此刻更值得去死的时候。
他像迷失许久终于找到方向的旅人，不顾一切大张大合地抽插起来，黄少天被刘小别顶得呻吟声渐次高昂，眼皮也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做了噩梦或者将要醒来的表情。刘小别紧盯着他，并不在乎黄少天会不会醒过来。
黄少天中间好像已经被操射一次了，刘小别没注意到，精液落在他的腹肌上，等刘小别看到的时候已经半干涸了。刘小别自己也已经隐约到了顶点，他知道这一切已经足够过分了，黄少天醒过来之后杀了他也并不过分。
但是，他想，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他抵着黄少天的前列腺射了，精液打在内壁上，黄少天为此又射了一次。
他想，这一切已经该结束了，我应该现在立马穿好衣服，给黄少天做善后处理，然后等他醒过来杀了我，我不该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了。
但是。
刘小别低头亲吻了黄少天腰上的伤疤。黄少天身上最浓墨重彩的伤，刘小别无论听过多少次它的故事，总是有种愤愤不平的感觉。他已经想了很久，如果他没资格与黄少天接吻，至少……至少可以亲吻他的伤疤。即使他自己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加害者。无论如何，还是很想亲吻一次黄少天。
他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流的眼泪，等眨眼的时候眼里从他的眼眶中滚出来，掉到黄少天身上，顺着他的腰窝滑下去了。
刘小别正在游移不定要不要用手抹去那滴眼泪，却突然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
“哎呀，小鬼，被我抓到哭鼻子了哦。”
刘小别愕然抬头，黄少天不知何时睁开眼，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下次，至少记得先跟我商量过吧。”
他碧蓝的眼眸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