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漂亮吧？”
“什么？”
“据说是钢琴老师，你看，手很漂亮呢。”
“哥喜欢这样的女孩吗？我还以为上次那个金发的你更喜欢呢。”
“你说那个，她的长相有点像欧洲人，确实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所以呢？哥更喜欢哪一个？”
“嗯……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也要人家喜欢我才行，我不想显得自作多情。”
“怎么会不喜欢呢，哥你这样的……”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工作人员叫走了。
他很忙，一直如此。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到有幸同他合作，直至今日，他留给自己的时间总是不多，但我知道他的内心仍然十分丰富，工作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有自己的节奏。
人们常说人生如戏，film哥大概是为戏而生的那种人，他是个天才，看过他表演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这样想，他的演技已经好到，我有时分不清他说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演戏。
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了。film哥说我是个做事不太经过大脑的人，所以我的大脑能记得的东西也并不多。现在我用有限的空间记更多重要的事，比如台词，当然，台词非常重要。
要是我在镜头前说不出台词，他大概会很生气。
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和他的一切，如同一次过分投入的表演，一部电影，一场大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哥晚上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我看着他，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化妆师是个个子不高的女人，于是他弯下腰，方便她为他补妆。
细腻的粉末遮住他的汗水，现在他看起来更加完美了，宛如美术馆里的雕塑一般。
“可以，”他抬起头看我，“你想去吃什么？”
“我很饿了哥，”我试着去拽他的衣袖，“我们去吃肉吧，烤肉？”
他看着我笑了：“你是小狗吗，肉食动物？”
“认真的。”我点头。
“小心你的肌肉哪天消失不见。”
“不会的，我有在坚持健身。”
我把袖子卷上来，让他看到我的肌肉。
“你最好是能做好，不要总是让我担心。”
“哥担心我身材变差接不到戏吗？那你来和我继续演下一部好了，p'film会嫌弃我吗？”
其实我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知道自己在他这里拥有一定的特权，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和男性搭戏就是我，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和男性接吻也是我，也许是因为他总是怀着作为前辈和哥哥的骄傲和矜持。但是无论如何，我知道大部分时候他会偏爱我一点。
果然，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他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会让我想起tian少爷。
“我不是担心你身材变差接不到戏，”他说，“我只是不想和一个臃肿的胖子搭档演那种戏。”
“哪种戏？”
“就是那种，你知道的。”
他笑得有些狡猾，女孩子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应该会害羞吧，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他真的和tian少爷一样单纯就好了。
可惜p'film是一个不单纯的人。
“我不知道啊，哥告诉我吧，你不说……难道让我去Google？”
他看着我，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丝，真的只是一丝丝的羞怯。
“就是Love Scene啦.”他说，然后吐了吐舌头。
我的心脏又开始砰砰加速。
“我会努力的。”我向他保证。
“那就拿出点行动啊。”
“什么行动？”
“晚上一起吃健身餐吧。”
“啊？”
我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来吧，我会陪你的。你要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给观众，知道吗？这样粉丝才会更喜欢你。”
“只是粉丝吗……”
我瘫倒在沙发上，用鸭舌帽盖住自己的脸。
“如果我学会展示自己，哥会更喜欢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担心自己的问题太过直白，于是偷偷用余光去看他。
“会的，”他回答我，“你一直都很有魅力，你要相信，然后展现出来，好吗？这样大家都会更喜欢你。”
“包括你？”
“当然。”
他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我，但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好，我听哥的。”
“真受不了你……”
他转而去向staff抱怨，不用听也知道是在说不想“照顾孩子”，他总觉得我是个幼稚的孩子，总是连哄带骗让我做一些事，我知道他喜欢迁就我，可能是碍于哥哥的身份，也可能是作为前辈的责任心作祟，总之他总觉得他对我有某做看护义务。我倒觉得不是我太像孩子，而是他太像“大人”。
我从之前那部戏里学到很多，是他教会我如何爱一个人，如何去珍惜和保护他。那时候他总是提醒我，“看着我的时候眼中要有爱，要有柔情，这是你的表演的底色。你的爱人是一个坚强但是易碎的人，所以你要保护他，用尽你全部的力气想要触碰，但是最后只能伸出一根手指。”
“将全部的爱和力量汇聚于小小的一点，然后你就会懂什么是温柔。”
我一直记得他的话，在戏里无论我的内心多么挣扎，我想要大声告诉他我爱他，我想要哭喊，想要质问命运，想要留住他，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句，“你走吧”。
其实我依然不懂什么是温柔，我只是觉得，我怕太过汹涌的感情吓到他，所以只能在心上开一个小口，让爱意一点一点流出来，免得他看了会害怕。
我们一起拍的那部戏结束之后，我还是会经常回想起那些片段，我会想某一刻的我和他恰似那两位戏中人，比如借着“大家爱你”的名义来说“我爱你”，他总是鼓励我说粉丝会更喜欢我，但是我更在意的是在他眼中我是否有魅力。我并非还未走出角色，我知道自己有过清醒的时间，我应该是快速地走出了角色（在我们离开剧组后的那段时间），但是后来，我再一次动了感情。当我察觉到自己开始用意识地将我与他之间的事和tian与jiu的经历、命运相比较的时候，我警告自己分清现实和梦境，我不想被这种暗示牵着鼻子走，最后迷失自我，迷失在一种虚无的爱里。我不想让“爱”本身超过我对他的关注，不想让一段感情成为阻碍他的石头。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想要他一直看着我。
最后仍然是我妥协，我陪他吃健身餐，作为奖励他会陪我锻炼，听起来我好像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我知道他一直想要更好的身材，但他不是天生强壮的人，所以练起来很辛苦，希望两个人一起能够让他轻松一些。
晚餐的时间他一直在频繁地看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反反复复。我知道他在和某个刚认识的女孩联系，或者说调情，无所谓，只是个说法而已，如果他的生活需要这些，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在意他的感受。如果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我会觉得一切都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他的手机频繁的震动让我感到心神不宁。短信提示音也显得有些刺耳。
我想我可能是太在意他了，就像jiu一样，只是在小巷里的匆匆一面，就被tian吸引，跟着他走了很远。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会把我和他和那两位戏中人作比较，不同的是，剧本里的人命运早已注定，而我们的未来却不可知。但是如果tian和jiu都能长久地在一起，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可以和他一直这样走下去。
我想要的并不多，也不复杂。
我只是想要让他感受到我的温柔，一直一直。既然是他教会我什么是温柔，那么这份温柔也该由他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