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比起阿富汗或者伦敦,约翰更喜欢开普敦的天气,不过似乎对于这个问题再想想,前面两个例子似乎有点极端了。
这里是一个有些年代的街巷,两旁的楼房都稍欠打理,但是总体来说还算规整。这样的社区在这个城市并不少见,不如说是老街区全世界的城市都有。如果不算上其他因素,约翰个人并不讨厌这种带有城市历史底蕴气息的街道,有着独特的地方生活特色。
自己的住址在这个街道的中间,不是很起眼的一个连栋住房,他住在一层。这里的房主原本是一对老夫妇,消息称去了南美过冬,将这个房子暂时租给了他这样一个从异国来到这里交流的医生。
约翰从车上下来,拿出钥匙,对着一旁在玩闹的小孩子点点头,直径走向了自己暂居的房子,开门,落锁,把蓝色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二十分钟后,他坐在凳子上等着锅里的那一份即食的披萨,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面,桌面上是他刚刚回来路上买的面包,没开灯的房间里,深色的眼睛出神地想着什么。等着一旁的锅里发出了滋滋的响声,他似乎才想起来什么,站起来关火,但又像没完全回过神,直直地盯着锅里的半块披萨,良久,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披萨,张开嘴。
洗了手后,约翰没有立马去清理放在水池里的锅的打算,他拿上桌子上的面包,走向了后院的储藏间。储藏间是加盖在后院的一个单独建筑,并不大,一个灯光微弱的灯泡吊在头顶,被门打开的风带的晃晃悠悠。关上门,整个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昏暗,约翰搭上门锁扣,转身看着地面,从兜里掏出一把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钥匙,蹲下,用手扫了扫地面,摸到一个钥匙孔。
铁板打开几乎没有声音,往下的楼梯在微弱的灯光下只看得清一小段。约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电筒打开,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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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约翰看着他面前的病历本,圆珠笔在桌上一点一点的,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华生医生?”
“啊,抱歉。玛丽,还有什么问题吗?”
原本已经走到诊室门口的金发患者松开抓着的门把手,又向回走了几步重新坐在椅子上。
“我,嗯…如果冒犯非常抱歉,但是您是之前写那个侦探博客的是吗?”
约翰有些警惕地收起笔,向后靠到椅背上,带着防御性的眼神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
“有什么事吗?”
“我没有恶意,真的是来看病的,只是……”她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咬着下唇看着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寻求一些帮助。”
约翰稍微放松面部表情,眼神从患者紧张的脸转到桌上那看上去肯定不是一般的书信厚度的信封上。
“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玛丽看着医生不确定的眼神立马补充到。
“放松,我只是……没有想到。”约翰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微笑,双手握拳放在腿上,眼神盯着面前的信封。
“我想这里面不是给我的咨询费吧?”
“啊,这是我想要寻求咨询的东西。但里面确实是一笔钱。”玛丽拿起信封,打开口往外倒了倒,一叠美元从里面露出来,“我最近遇见的一件怪事。”
约翰没有说话,抿着嘴没有看对面。
“连续三周了,每周都会有一个信封放在我家门口的门垫下面,我没有什么亲戚,唯一的哥哥几年前就在战场上过世了,我也想不到谁会给我钱。我问了邻居,也没有人有印象。但我不敢用这笔钱,报警也没什么用,就这么留着……”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桌面上,这一动作也打断了对面的阐述。
“抱歉,只是……”约翰依然没有抬起眼睛,“你知道,我不是……他,我只是个曾经的记录者。”
“我,我很抱歉!”玛丽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信封往包里收,蹭的站起来稍稍欠身,“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了,真的无意冒犯。我很喜欢你的博客,之前的事我听说了,我相信你和你的朋友……”
“留下来吧。”约翰再次开口打断对方。
“我…什么?”
“就,那个信封。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可以先留下来。我不确定自己能做到什么,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但是。”约翰抬头对着患者挤出一个微笑,耸耸肩。
“哦,真的非常感谢你!”玛丽重新拿出信封,弯腰放在约翰的桌子上,“真的,我实在是…”
“我不保证什么,也许会试试,但我毕竟只是一个记录者,不是真的侦探。”
“当然,您能听我讲述我已经很感谢了。”
“我会…联系你。”约翰收回眼神,转身看向一旁的排班表。
“非常感谢。”
门被离开的患者带上了。
信封里是50张不连号的崭新钞票,整整齐齐地用纸条捆好,纸钞上印的头像不是熟悉的女王。
约翰将这一小捆钞票翻来翻去看了两遍,最多只能看出这钱币估计没有怎么在市场上流通过。但是捆这沓钱的纸条并不是银行会用的那种裁剪整齐的长方形,看上去应该是自己用剪刀剪出来的形状,有点不平整。信封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信息,自己也并不能像那个家伙一样仅仅看着纸质就分析出产地。
不过是美元这一点就很有问题,最起码能证明这些钱大概率并不是从本土得到的,毕竟这位神秘人这么费劲心思给玛丽送钱,应该不至于专门去银行换一摞非官方钞票。如果从这个角度……
约翰再次拿起钞票,在鼻前扇了扇。
就是崭新钞票的味道。非要说的话,总觉得能闻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非要说的话像是海的气味,但他不能确定。
摇了摇头,说到底自己不是那个家伙,无论是五感还是知识储备都望尘莫及。
不过可以从最基础的下手,约翰看了看手机,之前问玛丽的信息已经被回复了。
[我的哥哥叫马克.M.摩斯坦,之前在阿富汗驻守过,也是大约四年前在那里失踪的,书面文件已经记录为死亡。我的父母都是在我们学生时代因病过世的,都是公职,交际的朋友也不多,他们去世之后也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往来。其他的亲属只有一个寡居的姑姑,但是她自己都是靠退休金过的日子。]
约翰盯着电子屏幕,口中将里面的人名轻轻地念了几遍,手指不由自主地敲击着桌面。
比尔接电话总是很积极,虽然这家伙已经跑去了南美洲,但这也不妨碍这位前中士在三声响后接听前长官的来电。
“长官?”
“比尔,是我,约翰.华生。”
“我当然记得自己前老大的名字。只是,离开阿富汗之后你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
“抱歉啊比尔,我这边实在是……”
“没事,我懂得,就像我现在在阿根廷过得挺好。不过打电话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约翰就行。”约翰吸了一口气,眼神在空旷的房间里飘来飘去,“我最近在帮人,呃,办个事,不是之前那种,只是私事。”
“抱歉听到你的声音习惯了…我是说,约翰。关于你朋友的事情我很抱歉。”
“呃,嗯…谢谢。”约翰又深呼吸了一口,闭了闭眼睛,“说回这件事吧,比尔,你对马克.摩斯坦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马克…摩斯坦…”电话那头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对面应该是在将这个名字写在纸上,“好像有点眼熟,摩斯坦是吗?M-O-R-S-T-A-N?”
“对,马克是M-A-R-C.”约翰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笔记。
“等等,我见过这个名字…啊…让我想想……”
“不着急,我也是觉得见过这个名字但是记不起来,”约翰捏了捏鼻梁,“很感谢你肯帮我,如果你想起来了给我发短信就行。”
“不不不,我就快想起来了…等等…我记得和那件事有关……”
“那件事是……”
“啊,对!约翰,他好像是二团的人。”
“二团?”
“就是……四年前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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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莫里跑到帐篷外的时候还没喘过气,里面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往外走了。为首的那位大高个目不斜视地直直走过他,之后的人都有样学样地跟着,只有最后一个人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管这一队一看就不熟悉估计是来自其他团的同袍,掀开帐篷帘子看向里面的自己熟识的长官。
“长官,中士比尔.莫里报道!”
里面的军人正在端详桌上的地势图,抬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
“长官,”比尔三两步走到中校面前,急切的舌头有点打结,“请让我参与这次搜救任务。”
中校直起身子,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在军中不算高的小个子。
“你是华生手下的,是吧?”
“是的,长官。”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中校转过身背对他,收拾一旁的白板,“但是我们刚刚的会议就是商量这次救援任务的计划。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次任务和二团对接,他们那边已经定好了人选,就是你看到的刚刚出去的那几位。”
“可是,长官……”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计划,二团那边已经全盘接手了。这次失踪的只有华生一个人,在他们已经定下计划的前提下我们这边没有支援人物的必要。而且刚刚他们也强调了……”
比尔没有再去听中校的话,注意力被桌上的一张纸吸引住了。
上面是这次二团派来的救援队伍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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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后专门去找过他们,但是队长说已经做好计划了再加人不合适。马克.摩斯坦好像就是这个小队的人。我真的很抱歉,约翰。”
“不,那已经过去了……我应该也看到过那份名单,但那时候的记忆比较模糊…当时的队长是谁?”约翰按了按额角,十分钟之内第二次感到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就快突破大脑那并不太坚固的屏障浮现在眼前。
“记得,莫兰少校,塞巴斯蒂安.莫兰。”对面答到。
“……莫兰?”
“是的,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是…不是…好像……那个队其他人你还有印象吗?”约翰没有放下抵着额角的手。
“有一些…我得问问我二团的朋友。”
“拜托你了,有什么消息给我发短信。”
“当然,我很高兴能帮到你,约翰。”
约翰是在睡前接到消息的。在这之前他一直麻木地整理着今天的病例和核实第二天的预约,工作上的事情被整理完过后又开始对陈设本就及其简单的房间进行过于细节的清理。短信提示音响起时他正在向卧室挪动。
[约翰,我二团的朋友告诉我,马克.摩斯坦中尉是莫兰少校的直系下属,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人也是经常作为莫兰少校的副手。但是四年前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又有一场意外行动,三个人两个失踪一个身亡,莫兰少校被紧急唤回,此后听说是被遣返了。]
[谢谢你比尔。能打听到那场意外行动的消息吗?]
[好像也和那件事有关…]
约翰愣在原地,下意识扶住一旁的椅子,左腿开始隐隐作痛。
“天杀的……”
他应该想到的,约翰看着停在他公寓面前的这辆黑色轿车,抿紧了嘴唇。
车窗降了下来,一位熟人望着他。
“拜托,约翰。”
他握住了衣兜里的那个信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
“我不知道我的监控等级居然还是那么高。”
麦考夫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再开口。
“我可以帮你。”他说。
“帮我什么?你的摄像头军应该告诉你了这不是我自己的事。”
“但是你的档案很明显和你目前打算参与调查的事件有关。”
约翰皱着眉,抱着手臂盯着车内的人,十几秒后,他摇摇头。
“不,这不是你来的原因。”
麦考夫没有掩饰自己的叹气,只是打开了车门。
“上来吧,约翰。”
“莫里亚蒂。”约翰看着窗外流动的伦敦突然开口。
麦考夫正看着自己手上黑伞的伞柄,听见声音看了过去。
约翰也收回了眼神,下定决心般望向对方。
“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当年的事情如果只是普通的内部泄密,你没有必要来找我,就算有必要,那你早就来问了。”
麦考夫沉吟了一会儿。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行动是被泄密的?”
“我不知道,”他毫无笑意的抽了抽嘴角,“但是我一直怀疑。当遭遇这么多垃圾事后,我总不能强行让自己相信这都是巧合。”
“你调查过?”
“没有。”约翰向后靠在椅背上,“我总是不太想回忆起那些东西。”
“那现在是?”
“麦考夫。”约翰的声音中有一丝怒气,“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你找我为了什么?”
“约翰,”麦考夫拿出一个文件袋,“如果我告诉你莫兰是莫里亚蒂的人,你会即刻停止调查吗?”
而约翰只是看着他,死死地盯着他最好朋友的兄长,蔚蓝的双眼在光线昏暗的车内显得更接近黑色。
“我会亲手把他拎出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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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约翰坐在一把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垂着头的家伙。那人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被束缚住,棕色的头发黏在一起,手指上夹着一些之前自己放上去的东西。
他眼睛盯着对方的头发,不让自己去看那没有力气的手和一旁小桌子上的金属器械。
“我知道你会英语。”大概等了有十分钟,他终于开口。
而对面的人纹丝不动。
“我只是需要一个信息,并不想把这件事搞地这么难看。”
棕发的囚徒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放在木制扶手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约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那桌子旁边,手指翻看着那些器械。
“我用过这些,也感受过。相信我,这并不好受。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很简单的信息,之后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和一定的报酬,这还不够吗?”
“Zut.”那个人发出了虚弱的骂声。
约翰瞥了一眼椅子上的人,捡起了桌子上的一件器具,蹲在对方面前。
“这个信息对我真的很重要,你现在告诉我,我们都不会有任何伤害。你可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不相信那个人真会有什么忠诚的手下,你没有必要为了那个人牺牲这么多。”
那个人的嘴唇嗡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约翰将器具伸向对方的一只手。
“我希望你知道,”他站起身,一只手握住对方无力的手掌,
“我没有在开玩笑。”
“Aaaaaa——tu Garce!!!”
“我听得懂一些法语,”他手上的器具换了个手指,
“你实在不愿意我也接受你用法语告诉我。”
“Aaaaaaaaaa——!!!”
“我并不想,”他再次挪动了器具,
“真正地去做这些事。”
“Aaaaa---No!Stop!Stop!”
“我可以,”约翰停下了动作,语气平静地看向大口喘气的囚徒,
“再给你一些思考的时间。”
“…………”
“或者,”他转身,手上换了个金属,
“我们可以按照步骤一个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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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华生,什么话都不许说,你只需要遵照指示行事。”
这是他进入现在这个建筑前听到的命令。
他拿着最基础的医疗包走进了这个房间,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和金属的气味。一个上半身光裸的男性双手被拷在墙上,裸露的皮肤从手指到胸膛都血肉模糊。
“医生,治疗他。”
房间另一边坐着的军官突然出声,沉重的语气把还在震惊中的他拉回了现实。
“是,长官。”他说完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深呼吸,他告诉自己,强行抑制住手的震颤,打开医疗包拿出工具对面前的人进行检查。对方无力地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他只听懂了一点类如“野兽”、“混蛋”、“异端”之类的普什图语单词。他将金属的仪器触碰到那人身体时,他明显感到了那具躯体反射性的战栗。
“如果你想知道,”那位用着标准英语的军官再次开口,声音中透露着紧绷和压抑的愤怒,“他制造了三起汽车炸弹事件,我们的人一死三伤。如果我们问不出主使者和他们的藏身处,那我们还得接受更多无谓的伤亡,医生。”
“是,长官。”他回答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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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将新的仪器放在了面前这位被囚禁者的手臂上,看着那套器械又仿佛愣住了。
他的动作宛如梦游一般,一点一点地推进着。
“接下来会是通电。”他呓语一般地嘀咕着。
就在他转身过去要给装置连上电源的时候,身后的人用着浓重的法语口音的英语向他喊道。
“等等!我们谈谈!”
约翰没有停下动作,就像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连上了电源,但是没有拨开开关。
他转过身,依靠在一旁的台子上看着对方。
“你想谈什么?”
“英国佬,我也不欠你们什么,”那个人喘着气,稍稍抬起头,他深绿色的眼睛盯着约翰,声音也颤抖着,“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追求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成为你们的牺牲品。”
约翰俯视着他的脸,手上没有松开金属器具。
“就我所知道的,是因为你接受了他的命令。而你很清楚他的危险性,但是你没有放弃继续赚钱的打算。而我就是你所需要接受的一个风险。”
“呸,这世上最没意思的就是你们英国佬。”那人扯动着手上的束缚想移动自己,但是明显是一个不那么容易的活动,“当时他给我的条件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我要是告诉你了你也根本没办法保证我的安全!你现在在这里折磨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约翰淡淡的开口,抬起头眼睛没有聚焦地盯着一个方向,“他向你寻求信息,以威胁换来对自己的保护。我向你寻求信息,但是为了突破他对你的威胁,我只能让你面对更直面的威胁。”
“兄弟,”过了大概几十秒,那人勉强地抬头,换了一副表情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口音也随之变成了更加标准的英语,“那个人威胁我是因为信息泄露会威胁他的生命,你威胁我是因为你就是威胁他生命的那个人,是吗?”
约翰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他脸上,没有其他的动作和声音,神情漠然。
“那就算是默许了。我看你这拼命的劲,要不你就是受政府雇佣的黑心特工,要不就是他和你有血海深仇,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最后一定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也就是说我现在的选择就是一个赌博,赌你们谁最后会活下来然后找我算账。”
“我帮你选。”约翰再一次蹲下来,用手上冰冷的金属拍了拍对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着,“你的意思,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他死,我保证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我保证他会死的干干净净,甚至包括他背后的人。我死,我不能断定他是否会回来找你,但是我身后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被清除掉。”
对面的人呵呵干笑了两声,转动眼神又打量了他。
“看来我说错了,你这是不但与他有血海深仇并且还是背后有黑心政府。”
约翰转身去拿从一开始就被忘记的袋装面包,向对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做出选择了,这从一开始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可是赌上脑袋的决定……况且有证据才能让借口比较可信。”那人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抬了抬已经面目全非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