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27
Words:
6,292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30
Bookmarks:
2
Hits:
1,040

【剑风黑白】taxi短途迷情

Summary:

出租车司机格斯在一个夜晚遇见了两个人

Notes:

算是中元节礼(?)总之写了!

Work Text:

点燃一根香烟的时候,打火机的生命开始最明显的流失,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像人吐出的唾沫一样,在浑浊的空气里飞远,和口鼻里吞吐的烟圈一起,不起眼又极具存在感地消散了。
格斯坐在出租车驾驶座上,叼着半根烟。他叫那些倦怠的烟草燃起火星,同时路边的霓虹灯也亮起,像被焚烧的稻草,在阴雨里忽明忽暗。格斯烟瘾很重,恨不得往自己嗓子眼装个烟斗,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烦恼要在香烟的尾气里排解。但烟瘾是不得不戒的,没几个乘客愿意忍受一个散发烟臭的司机,为了将生活维持下去,喜欢或其他什么的个人情感都该靠边站。
格斯壮硕的身躯缩在并不宽敞的座位上,他凑到半开的车窗边,打算抽完半支烟就继续工作。但很遗憾,一位美丽的短发小姐敲了下玻璃窗。格斯一边替她开门,一边灭了烟,不由得可惜那未燃尽的朋友。
女人正通着电话,示意格斯稍等。格斯趁此机会漱了口,并非自愿地听了女人糟心生活的边角料。
看得着出女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把自己摔在副驾驶,车门也用力地关上,整个车身一震,格斯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夏洛特,我再也无法忍不了了,我不明白那个家伙干嘛还要缠着我,当初分手不也是完全因为他吗!”
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女人颓然地倚着靠背,她的眉眼被手机的微光照亮,皮肤说不上白皙,但沉闷的暗夜里,人造的光束如闪电,赋予了纯黑孤寂中的百合无与伦比的耀眼,这将熄的光芒落入山谷,最后变成街边烟头上闪烁的火星。
女乘客算不上大美人,但长得十分耐看。格斯本着不让自己过于粗鄙的想法挪开目光,于是他无从知晓英气标致的人是否在无声中落泪,或是动动嘴唇在心底咒骂那个使她心碎的凶手。
终于,女人困兽一样开了口:“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事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夏洛特。”她有些生硬地说到。格斯数着烟盒里仅剩的烟,觉得很无聊,但他没有催促,包容是他的优点,以前有人说过这种话。
“我们是一样的,那家伙把我们当作玩具,他只会伤害在意他的人而已……等会再聊吧。”
通话终于挂断了,女人沙哑着喉咙报出一个地址,格斯踩下油门,出租车除了尾气什么也没留下。
很显然,悲伤和这辆车一起驶往目的地。格斯微笑着,尽管他此时不该看起来这样愉快。他的笑不是工作需要,更不是出于礼貌,相反,这种因他我行我素而造成的不合时宜,就像被一头大象踩着的钢丝,像冰山划破海面露出的一角,总在妄想着刺痛某些人的神经。
他打开了车内广播,不知哪个电台在讲述几年前没有结果的分尸案,格斯担心这会造成顾客的不安,把广播关了。
“司机先生……”女人有些犹豫。
“叫我格斯就好。”他腾出手拿了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着。“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小姐,你知道出租车司机的一天算不上有趣,乘客要是能敞开心扉地和我聊一聊,也会让我高兴。”
格斯笑起来比不笑时要英俊不少,笑容能够带走他平静时的阴郁,女人深吸一口气,头更低了一些。
“谢谢你格斯…事情说起来可笑,我一直以为这些事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是的,我被自己的前男友纠缠了。”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讲述自己的痛苦经历。看起来羞耻心仍在鞭打着她的理智,尚在持续的痛苦已经扯住她的脚踝。她的倾诉已然变成一场精神呕吐,一发不可收拾地在这辆出租车里发生了。
“我和他在一起许多年,模范情侣…我们也做了很久,直到他出轨分手,我和其他人一样被他完美的表演欺骗,哪怕我曾拥有与他最近的距离,可这只让我变得更加愚钝,我甚至不知道他何时背叛了我。”女人深黑色的眼睛淹没在垂发的暗影里,车窗外的风景不停后退,灯火和人声被抛下,车里只剩晦涩的人影。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顶多是一段感情并不圆满地落幕,我不是恋爱至上的痴女,生活能够普通的进行下去———对我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汽车停下,像一只爬虫的死尸。旁边的路灯似乎寿命将近,闪烁着对行人进行恐吓。不看路的夜游人穿过马路,走进小巷子。
进行中的生活。
这个女孩的生活又是如何被搅乱的呢?格斯竟开始同情这个萍水相逢的可怜人。
他该去做个圣母!
怜悯糊住了他的耳目,终于他的故作冷硬失了效力,他侧过头看着女人,简直要想起几年前的自己。格斯努努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神经质地抽动几下,于是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他终于收起了笑容,“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问。
“自分手起,他便热衷于引诱我的每一任男友。他是一个……完美的人,到现在我都无法不惊叹他奇特的魅力。于是男人们一个接一个越界,我一次次在同居家中看到那个人的脸。”女人苦笑,语气也趋于麻木的平静。“那张美丽的脸渐渐成了子弹,永远叫我猝不及防。之后便是分手、搬家的流程。每当我下定决心重新开始时,他就会出现。”
她终于抬起头,倚靠着窗子,橘色的光将她的脸分割成两半,模糊了她目光的落脚点。“最近我才知道,他甚至差点勾引了我的朋友———我已经无法再信任任何人了,毕竟背叛是轻易且毫无成本的。”
女人取下戴在颈间的工作证,乱塞进上衣口袋。
格斯嘴角终于勾起笑意,“这种爱戏弄别人的混球,迟早会被自己害死。”他语气没什么变化,女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当他把自己当作神主的时候,他就完蛋了。”
“也许你说得对,他确实像是天神,连我都无比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哈哈……”女人自嘲的
地笑起来,“最初还是我追的他呢。”
能够把人拖入回忆的漩涡又将未来变成噩梦一场的人,格斯也遇见过,但当时的痛苦已经隔着名为“曾经”的蛋壳,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渐渐减淡。女人的讲述让他终于回忆起曾经的恐惧,两人都没讲话,这密闭的空间化作深潭,要溺死两个龟裂的人。
格斯再次打开广播,内容却仍是凶杀案件,他有点尴尬的换台,终于,车内响起一首抒情曲。
女人笑起来,这次的笑终于带了点轻松。她说:“我在考虑辞职,也许换一个城市情况会好一些。”
夜色里的出租车缓缓前行,终于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前,目的地到了。女人扭过头对格斯道谢,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失态和倾诉抱有歉意,“真的很谢谢你,格斯。”她塞给格斯一张纸钞,“不用找了,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就祝你生意兴隆吧!再见。”她像一只小鸟,飞进了未卜的明天。
车门又被关上,格斯紧攥着那张大额纸钞。钱币被他展开,贴上额头。他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受惠,这意味着他对那个女人有所亏欠,可他现在又该如何去填补这个差价?
简直是负债,格斯想。
已经很晚了,只有风声路过耳畔,格斯下车抽了根烟,他打算再接一单便下班。
女人的家有点偏,黑漆幽深的路让人有种几百年不见日光的错觉。广播又开始讲起凶杀案件,格斯咀嚼着每一个文字,想象当事人是怎样举起刀,捅进筋肉。普通人要劈断骨头并不比过好日子容易多少,但他们终究选择了更加干脆的路。
格斯很快就有了第二个顾客,那是一个高挑的白发女人。她站在路灯下,远远地朝格斯挥手,哪怕看不清面容,只一个影子,便让人为她神魂颠倒。
纯白的长卷发被高高束起,她紧紧裹着一件酒红色风衣,格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看见它反着光,显示出堪称违和的性感。
不过女人上车后才真正让他大吃一惊,她给格斯看了手机上显示的地址,说:“麻烦送到这家酒店。”
这句话被副驾驶上的人说得优美又神情,只是这嗓音分明属于男人。
格斯有些愣住,男人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模样,盯着他翘起唇角,“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不,什么问题也没有。”格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却无法移开目光。男人有一双澄净的蔚蓝双眼,眉眼五官俊美得凌厉,便是说美艳也谈不上不合适。
格斯的注视终止于对方的粲然一笑,格斯两颊发烧,沉默着发动汽车。
察觉到对方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不知是紧张还是厌烦使他彻底失了搭话的想法,格斯完全不擅长应付放肆叛逆的类型,他隐隐察觉这个男人也许是一个使生活脱轨的按钮,就像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蛇。
男人回了条消息,他的手在座位边碰到一条细绳,拉出来后发现是张工作证。
看见上面的照片和名字,男人垂着眼,卷曲的鬓发被挽在耳后。
“卡思嘉……你女朋友的东西吗?”他冷不丁一问,将卡片朝格斯展示,于是格斯看清了工作证上的熟悉的脸———是上一个女人,原来她叫卡思嘉。他回答:“不,应该是上个乘客落下的。”
“哦。”男人好像突然没了兴趣,工作证被扔到一边。他歪靠这座椅,腿斜斜地伸长,抵住了格斯的小腿。格斯这才注意到他穿了一双高跟长靴,反光的皮革包裹住男人的小腿,每一条褶皱都为这个人的美丽多一分刻画,诱人探究鞋袜之下的肌肤是否滑腻。
“我叫格里菲斯。”他闷闷地说,“你叫什么啊?”
格斯不想回答,他想躲开和格里菲斯的接触,只是车里的空间完全称不上宽敞,格里菲斯又毫无边界感地作威作福,强调自己的存在感,在这场斗争中格斯败落无疑。
“格斯。”他只能回答,现在真该点上一支烟,就像电影里每一个忧郁的中年男人一样。
格里菲斯抬眼看着他,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反而更喜欢,很难评价他是否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毕竟他向来极易“倾心”。无聊或嫉妒的情绪会让他丢掉理智,再连累另一人一同跳进火海。
“格斯,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他问。
格斯本该回答不知道或索性缄口不言,可此刻的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女人颓然低垂的脸,“……卡思嘉那样的,就很好。”
格里菲斯单手撑着脸,侧目看着格斯,目光带着冷意,格斯没看见他那双瞪圆的漂亮蓝眼睛,却直觉格里菲斯的目光犹如一支冷箭落在他的脸上。难不成自己一句话便冒犯了他?格斯顿觉头大。
“我讨厌你这句话。”格里菲斯说,“我刚被甩了,安慰我一下。”
格斯想抽烟,应付无厘头的客人确实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钱不好赚。于是他说:“那你的前女友眼光一定很差劲,你再找一个更好的轻而易举。”
但格里菲斯显然不满意,“太敷衍了格斯,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废话而已。”
“而且你还弄错了一点,是前男友不是前女友。”他并不很真心地笑着,说着堪称挑衅的话。
格斯也被整得火大,他不明白为什么格里菲斯内在与外表截然不同,难道造物主也会犯下浪费的罪过?抑或是格里菲斯本身就是上帝设下戏弄凡人的陷阱?
他按下心中躁动,耐着性子问:“那你想听我说些什么呢?”
“讲讲你自己吧,我很好奇。”格里菲斯在风衣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但目光还停留在格斯的脸上,“你长着一张不会说谎的脸,让我很喜欢,讲讲看,格斯。”
已经是深夜了,街上除了灯并没有其他东西,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是一个无聊的夜晚,是一个世界仅剩两人的夜晚。在这样的晚上,格斯瞥见身旁那抹酒红色的影子,他想起被雨水浇灭的火焰和皮肉下滚沸的血液。此刻,格里菲斯用那张仿若妖女的脸庞无声的鼓励,好像格斯哪怕只说出一个字便是最伟大的战士。格斯心里好像爬进一条蛇,翻涌着、躁动着、叫嚣着说出一切而不顾后果。
“我有一个弟弟。”格斯说,“我自己的人生太平淡,用这样故事来安慰人才叫敷衍。”他侧过头对格里菲斯微笑,他的拳头用力握住方向盘,手掌似乎要断裂。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亲生母亲难产死了,被我家收养———对,他和我们一家没有血缘关系。当时收养他只是因为我妈母爱泛滥而已。”
格里菲斯听得很认真,他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在嘴里。格斯觉得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像隐去羽翼的天使,但格里菲斯开口说话,声音很含糊,“然后呢?”
“但老妈很快病死了,于是那个孩子独自面对暴躁的养父。那时我已经不小,也很少回家,对他遭受的苦难一无所知。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亲犯下了怎样可怕的罪行,他不缺钱,却把这个孩子作为雏妓卖给自己的朋友。虐待更是家产便饭,要是当时我发现这一切就好了。”
“但是你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快乐就这样变成罪孽。这样看来你的生活一点也不平淡,因为地狱离你如此之近。”格里菲斯说。
“当我得知一切,为时已晚。那个少年已经用一把卷刃的刀结束了养父的生命,而他自己锒铛入狱。”格斯面无表情。他们已经到了市区,灯把天照得亮堂,世界终于脱离孤海。
“那时我就知道生活并不比维系一段感情容易多少。”
“有火吗?借个火。”格里菲斯打断了格斯的话,等格斯掏出打火机,便凑过去点燃烟卷。
格斯这才发现格里菲斯嘴里的是支女士烟,火光映照在格里菲斯光洁的脸上,长而翘的睫毛留下瀑布般的阴影,长卷发像绸缎,像苍浪,总之要为格里菲斯的美丽蒙上滤镜。饶是迟钝如格斯,也察觉到了格里菲斯肆意之下的引诱。
格里菲斯打开车窗,吐了口烟,睨眼看着格斯。在这熟悉的烟雾之中,格斯胸中发痒,他的心被格里菲斯用钩子戳了个洞,脓水便暂时蒸发,让他毫无忌顾忌地做个浪子。
见他这副模样,格里菲斯冲他吹了个烟圈,然后哈哈大笑。
“刚刚骗了你,是我把别人给甩了。”他细长的小腿蹭蹭格斯,像一条蛇,暧昧这样蜿蜒向上。熄了烟后,格里菲斯挑着眼说:“要不要和我接吻?我很喜欢你,这句没说谎。”
于是格斯把车停到路边,两个人吻到一处。格里菲斯吻技很好,软舌纠缠着叫嚣更深一步,明明已吃着对方的涎水却仍不满足,一双蓝眼叫嚣着更深一步的侵犯。格斯抱住格里菲斯,双手从薄薄的肩胛骨一直到饱满的臀肉,隔着衣物感受皮肤的热度,使对方像一场幻想。
格里菲斯推开格斯,两个人微微喘着气,车窗又被关上,却不能替二人遮羞。格里菲斯脱下风衣,像蜕了一层皮,风衣紧紧裹住的是一丝不挂的身体,此时的格里菲斯像一个新生儿,光洁的皮肤显现出无垢的纯白,这样的纯洁却让格斯产生了毫无缘由的联想:比如被丝袜包裹的大腿,或是刚被扣上的胸衣。最后都变成了格里菲斯笑着的脸。
欲望确实是个厉害的家伙,格斯都快分不清自己加快的心跳是因澎湃的性欲,还是因他对格里菲斯确实有几分野生的爱意。
放浪与纯洁就如此诡异地共生在一具身体之上,当格里菲斯不开口时,无人能不爱他,可他偏要让旁人被爱恨折磨,于是他一定要格斯看清他的所有———无论肉体或灵魂,他说:“我简直对你一见钟情,但我还是要问你,你喜欢卡思嘉么?”
“我不知道。”格斯回答。
“你果然说不了谎。”格里菲斯笑着给了格斯一个轻吻,“把她忘了吧,她是我的前女友,我讨厌混乱的关系。”
“你们……为什么分手?”格斯呼吸一窒,他隐约察觉今夜的一切都由巧合牵线,爱也许将变作恨,就像夜晚化为白昼。
“分手不一定需要理由。”格里菲斯毫无知觉自己的一字一句牵动对方的心,于是愈发坦然,“硬要用一个名头总结,大概是我出轨。”
格斯终于在这一刻理解卡思嘉的一切痛苦,因为这痛苦几乎也降临在他心里。格里菲斯就是那个轻易粉碎平淡也将生活本身毁灭,却毫无愧意的人渣。看着格里菲斯的眼睛,是这个美丽的人,也只有这个美丽的人能使一切伤害理所应当的发生。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格里菲斯微笑着,微笑并不能意味他的快乐,“难道你会因为这些前尘往事放弃我?”就这样放弃一场艳遇,格里菲斯很自信无人能够做到,但看着格斯紧绷的脸,失控感席卷全身。这个人与他人是不同的,格里菲斯再次鲜明的意识到。
口袋里的那张纸钞像在发烫,这烫意直冲大脑,于是回忆决堤一般闪过,女人失意的倾诉、中年人凶恶的辱骂、年轻的脸、爬满皱纹的脸、美丽的脸,一切都在几欲呕吐的冲动之中模糊,最后变成了一把卷刃的刀和发皱的纸币。
“别回酒店了,去我家吧。”格斯说,声音带着颤抖,情欲掩盖了这点颤抖,好像格斯的摇摆不定也被蒸发。
格斯看着格里菲斯的气息恢复平稳,看这个罪人顶着最美艳的皮肉,他们两人谈不上爱情,可他此刻却虔诚祈祷着格里菲斯能被鬼魂附体,继而拒绝他的邀请。
这当然只能是他的幻想,格里菲斯爽快的应下,这邀请被他视作惊喜,心里少有的泛起雀跃。
于是出租车掉头,钻进无人的阴影里。
格斯的家很偏僻,能够免受邻居打扰。除此之外,它是什么样的没人在乎,大或小、新或旧、干净整洁或肮脏凌乱,都无关今夜和今夜相拥的两人。
实际上,他们并未在格斯家里做爱。性如何开始已记不清,也许格里菲斯主动勾引,也许格斯欲火难耐。当车停在格斯家门口时,两个赤裸的人已经互相纠缠。车里有限的空间是他们今夜唯一的保护伞,保护身体、保护隐私、但并不保护过去的伤口。
格里菲斯的后穴极热情地欢迎入侵者,当格斯的性器进入时他将这湿热视作沼泽,雪白的大腿极贴在他的腰侧,他也将手放在格里菲斯的腰侧,拥抱这看起来无比脆弱的恶魔。
格里菲斯的头发散了,发丝被汗水黏住,被呻吟声定住,他像一只温顺的野兽,清醒时撕毁一切,此刻却将一切抛至脑后。
格里菲斯是否就是臣服于欲望的野兽?所以厌倦就抛下,喜欢就夺取,肆无忌惮的爱与恨,伤害与痛苦一并抛给他人。
生活对他而言或许只是游戏,对格斯来说确实全部。
车身耸动着,格里菲斯的喘息为夜幕讲了一个艳色的故事,格斯在他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而他却喊着格斯的名字。
理智溜走,格斯一只手狠狠捂住格里菲斯的嘴唇,最好让他永远不能出声,让谎言和玩笑胎死腹中。神经好像在跳动,焰火在燃烧,双眼已经看不清一切,但那双蓝色的、妖精般的眼睛,却如刀斧一般,让格斯在爆炸一样的头疼中找到了着陆点。
“我爱你。”格里菲斯挣脱格斯的桎梏,他恶狠狠地咬住格斯的手指,终于让他松开手。格里菲斯的嘴唇上沾了腥热的血———来源于他制造的伤口。
格斯没有说话,格里菲斯当他习惯性沉默。就在这样的沉默中,天已破晓。当第一束日光透过车窗落在格里菲斯脸上,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天使一样浅浅阖眼。
一切结束后的时刻理所应当的温情,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格里菲斯又说:“格斯,我爱你。”
“你觉得我相信你吗?”格斯问。
“你当然相信,不仅如此,你还爱我。”格里菲斯仍然笑着,这笑让人相信他身心愉悦。风衣已被扔到后座,高跟鞋也不知在那个角落,他凑近格斯的脸,索要一个早安吻,格斯却躲开了,他说:“在这方面你确实是个天才,从相遇到现在,你只说错了一件事。”
“其实我没有弟弟。”
格里菲斯愣住了,似乎没弄清状况。而格斯已经下车,到后备箱里寻找那把卷刃的刀。

格斯端着一大盆水从家里出来,冲洗着这辆属于他的出租车。他从裤袋里掏出那张皱巴的钞票,终于把它磨平,又微笑着把它塞回口袋。
而始于昨夜的短暂爱情便随着被水流冲淡的血迹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