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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28
Words:
3,898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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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its:
558

有口难言

Summary:

水户洋平遭遇大危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早上,樱木被闹钟叫醒,循例去水户家敲门。

樱木作息健康,晚上十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保持八小时充分睡眠,每日神采奕奕,打篮球后更是如此。与之相反,水户打工回家总是睡得很晚,早上更起不来,有时连闹钟都没办法。但若由樱木来将他从被窝里掏起来,那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因此两人达成协议,只要早上樱木来提供叫醒服务,水户就会提供早饭,还会载他上学,是非常互惠互利的一笔交易。

可是今天,樱木一开门,就看到水户已经盘膝歪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头发胶好了,校服换好了,就连早饭都准备好了,在饭桌上冒着腾腾热气。

樱木心中警铃大作。而水户一看到他,就举起本子,上面写了字:‘我说不出话了。’

“哈?什么意思?”

水户翻页:‘早上起来就讲不出话,完全哑巴了,哈哈!^_^’

“洋平,是感冒了吗?昨天回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再翻页:‘没有感冒,喉咙也不痛,只是讲不出话。’

水户张开嘴,哇啦哇啦,但非常安静。

“是整蛊游戏?”樱木狐疑地说,“排练过了吗?洋平,为什么你连纸都不用现写?”

水户再再翻页:‘因为花道很好懂,这叫预判。:D’

樱木逼近水户,突然冲着水户脸颊伸手,水户敏捷地用笔记本挡开,迅速再再再翻页:‘不要捏,真没骗你,痛也不会叫的。’

樱木这才面露一丝忧色:“真的假的?那怎么办?”

‘凉拌。’

“打工呢?”

水户拔出笔:‘今天放学去请假。’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洋平,你要搞清楚,”樱木严肃地捏住他的腮帮,又改为夺去他的笔,“如果你现在出车祸,就会因为不能呼救在路上死掉。所以一定要有人跟着你。明白了就点头吧。”

水户乖乖点头。他把笔拿回来,‘吃饭吧,要迟到了。’

 

还没到学校,樱木就浑身难受。他像往常一样,想跟水户聊昨晚的动画剧情,聊了几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才想起水户不能讲话了。要不是他从后视镜看到水户听得直笑,可能都要生气了。

单方面倾诉,像个傻子似的,樱木闭上嘴,郁闷地用非常需要脖子灵活度的姿势把脑袋砸进水户背上,像一只巨大的红色鸵鸟。

若在往常洋平应该说:“快起来啦,你的头很重。”可现在他连这都做不到,樱木泄愤地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然而,头顶着的背部微微地震动了几下。樱木敏锐地抬头,和后视镜里的水户对上目光。水户眼角的笑意还未敛去,很明显刚刚嘲笑过他,但在樱木赏其头槌之前,水户做口型说:‘没事的。别担心。’

樱木又郁闷地把头埋回去了。

 

一整天,水户都没有开口。

樱木认真观察,点名时水户只举手,被收作业时只递本子,就连大楠、野间和高宫下课后鱼贯而入,水户也只是熟练地举起笔记本,惹出阵阵“诶——”的声音。水户真的不能讲话了。

樱木腾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樱木军团旁,拉住水户的手往外拽:“洋平,别上课了去医院,大楠野间高宫帮我和洋平请假!”

“哈?来真的?真的哑了?”大楠的声音被抛在身后,樱木在走廊上才狂奔了才一两步,就被牢牢坠住,回头一看水户双手抓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坐,表情郁闷得要死。但即使这样了,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水户比划了一下——没带纸笔。他被水户一步一步地扯回去,水户匆匆地在笔记本上写:‘没事放学再去要上课了别乱来。’

樱木瞪着他。水户只得再补充:‘都说喉咙没有不舒服去看医生也没用。’他写完就扔开笔,张开双臂抱了樱木一下,又拍了拍樱木的背,松开手,呼呼地吹着气,双手也一并来回往下压:是个让樱木消气的意思。

高宫欣赏完这出默剧,插嘴道:“也不一定,去看精神科试试?电视剧里不是有说,如果一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也可能变成哑巴。一辈子说不出话的人也有。说真的,还是去看看吧。”

野间也问:“洋平,你真的哑了?花道现在很生气喔。如果你骗人就完蛋了。”

水户张了张嘴,又闭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微动。可樱木没有看到——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正想大喊,看到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又一把将三人的头全揽到怀里,勉强压低声音:“别哑巴哑巴的!洋平只是暂时说不出话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他们头靠着头,在这个瞬间从彼此脸上领会到了真正的忧色——谁也没有和洋平串通。洋平一夜之间说不出话了。

“好吧,我去请假。”大楠说,“篮球部呢?也请吗?”

“也请。”樱木毫不犹豫。

野间和高宫对了个眼神,跳起来将水户抓住抬起来:“走吧!现在就去。”

樱木将人接过,箍紧他的双臂,抱起来就跑:“走了!”

 

樱木成功将人绑到医院,但从科室出来,水户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你看吧,我说过没有用。

刚刚,医生给水户做了检查。从器质性的角度来说,哪里都没有问题。水户的扁桃体到咽喉都很健康。心因性的角度来说,水户本人的笔录自称特别开朗。医生的目光渐渐变成了“你在装”。

最后医生只是开了一些复合维生素:“多晒太阳,多做运动,保持身心健康,做人看开点。”

樱木差点要破口大骂庸医,但才刚捏起拳头就被水户捂住嘴带走了。

由于速战速决,看完病也才中午。两人去吃了个饭,水户边吃边拿着从医生那拿来的小本子,埋头写字,写完拿给樱木。樱木不想看,被水户扳着下巴硬是将脸转到小本子上:‘等下陪我去便利店请假,然后回家睡觉,下午去学校参加部活,好吗?’

“那你下午就是一个人了,不行。”樱木闷声道。

水户露出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眉头是皱着的,眼睛和嘴巴却都笑着,樱木无法为之归类,但每次他露出这副神色,樱木总能得偿所愿,这次也不例外,水户继续写:‘那下午我去看你打篮球,再一起回家。’

樱木这才稍微振奋了点:“今晚住你家,说定了。”

水户点了点头,樱木稀里哗啦地将拉面吃完了。

 

打完球,樱木仍然跟水户寸步不离,晚上回到家,才看了没多久电视,水户家的电话就接二连三地响起,大楠、高宫和野间打到樱木家没人接,又都打到这儿来了,纷纷问情况如何。樱木跟三个人分别变着花样骂了三通医生,也都毫无办法,只有高宫又凭借丰富的观剧经验再提出新的设想:“会不会是被诅咒了?洋平之前不是演了爱丽儿吗?”

水户正和樱木头抵着头挤在话筒旁,闻言气得奋笔疾书:‘放屁!什……’

“哦?是吗?那要杀了谁才行?”樱木把他的笔抽掉,杀气腾腾地问。

“你问问洋平换了什么……哎哟,你还真信啊,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去寺庙找师傅看一下?”

“有道理!我明天就带洋平去。”

三言两语之下,大好的周末的出行计划就被敲定了,水户抓狂地搓着头发,把头往樱木手背上撞。樱木一手捞过他固定在怀里,继续跟高宫问哪个师傅口碑最好。他听到水户长长地叹气,肩膀整个松下来,倒在他怀里不动了,放弃抵抗似的。这是水户今天发出的最大的声音。

 

为了明天的行程,今天也要早些睡,水户的老家在乡下,父母也都在外地忙着做生意,从初中起就一个人住廉租房,樱木也从初中就起就时不时来过夜,初三以后就来得更多了。小小的家里,樱木的衣食住行所需用品一应俱全,连床铺都很少收进柜子里,最多只是放在角落。水户将两床被子都拉到一起,他便熟练地钻进去。

一般来说,两人都是关上灯,时不时蹦出几句闲聊,渐渐就睡着了。可今天实在太安静,简直跟自己家里一样,樱木半天也睡不着,他屏住呼吸,试图捕捉身旁微弱的呼吸声。才隐隐约约地听到一点,旁边的被褥里就窸窣作响,随后一只手跨越了两床被子伸进来摸索,樱木立刻迎上去,一把握住。那只手用力捏了捏,安定地嵌进他的手心。樱木又往那边靠了靠,这才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樱木在生物钟下自然醒来,习以为常地把水户从怀里掏出来,将人摇醒。水户百般抵抗,还是被他压着上了小电驴,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往寺庙。今天阳光明媚,晒在身上甚至有点疼,樱木吹着海风,心情不错:“洋平,你要多些光合作用。”

他盯着后视镜,水户笑着说了句什么。但说得太快了,他根本没看清嘴型。他心情又有些低落下去。

 

去寺庙之前,还先去了趟高宫家,高宫递给他一张纸,写满了据说是来自亲戚的超有效除灵经验,樱木到了寺庙,一一照做,让水户把除厄桃摸了又摸,几乎趴在上面滚了一圈,又拿矿泉水瓶装了两大瓶手水舍的水,把水户泼了个透,最后还潜到后院,找了个看起来很德高望重、也就是长得跟安西教练很像的师傅,威逼利诱他为水户撒豆子。水户被撒得抱头鼠窜。

一切做完,樱木期待地站在水户面前,摸摸他的喉结:“现在能讲话了吗?”

水户张张嘴,又摇摇头。

樱木的心情一瞬间跌落谷底。他想瞪水户,但提不起劲,想找高宫麻烦,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怎么一个都不管用?但也没有力气。水户有点无奈地抬头看着他,精心打造的发型被水淋塌了,衣服上零零碎碎地挂着豆子,看上去狼狈极了。

好像对自己不能讲话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洋平,两天没有跟他讲话的洋平,以后或许再也不能跟他讲话的洋平……樱木看着他,眼眶飞快地红了。

水户的表情瞬息巨变,几乎是跳起来捧住樱木的脸,慌乱地给他擦眼泪。

然后樱木听到水户说:“对不起,花道,别哭了。”

 

“很好看啊。”水户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他愣了一下,而樱木忙着跟长长了的头发作斗争,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的新发型,嘀咕了一句:“好看?这样好看吗?很奇怪啊。”

水户想说:是有点,还是继续把头发剪短吧,或者留长一点再做造型,现在是尴尬期呢。但他听到自己说:“怎样都好看吧。”

他惊疑地捂住嘴,樱木听了他的话,却很开心:“哼哼,是吗?那明天要不然就这样去上学?”

水户想说:要不然多抹一点发胶,像我这样。但心底里的话再一次从嘴巴里冒了出来:“不做比较好,软软的,看起来很好摸,我很……喜……欢……”他咬紧牙关,想管住自己的嘴,反而将“喜欢”强调得更重了。

樱木有点意外似的抬起头,“哎呀,洋平……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喜欢吗?……这样是有点黏。等回去我就洗掉。”

水户死死地捂着嘴,仅用片刻就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谎话了。面对花道,他只能句句发自真心。

这正是水户变成哑巴的前一夜,与樱木分头回家前发生的事。

 

“所以跟你不说话了有什么关系?”樱木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

水户已经被他狠狠地揍了一拳,脸上肿得老高,但,当然都是他应得的。欺骗了自己两天的人正该有如此下场。

“因为我有很多不想说的话,对着花道要是不小心说出来就糟了,所以一直在练习要怎么才能控制。”水户捂着脸说。但并不是捂着疼痛的地方,只是单纯地在回避和樱木视线接触。

“你对我不想说什么?你杀人了吗?”樱木质问道。

水户僵住了。下一秒他放下手,垂下肩膀,那是樱木很熟悉的、仅对他认输的姿态。

水户小声地、飞快地说:“不想说我喜欢你。”

樱木想说这不是废话嘛,你当然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但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此刻的喜欢,并不是那种他可以轻易说给高宫、大楠、野间,说给他喜欢的所有人的那种喜欢。

忙活了一天,夕阳已逐渐落下,漫天的彤云投下霞光,与寺庙的朱墙辉映。樱木沉默着,水户怔怔地看着他,说:“花道……你的脸,好红。”

“哈?!”樱木后退了一步,“什、什么啊,没有吧,我干嘛要脸红?倒是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你也喜欢我吧?”水户说,他下意识地拽住樱木的领口,几乎吊在他身上,管不住的嘴连连追问,“花道,喜欢我吧?如果我现在告白的话,你是不是会答应我?”

樱木避无可避,羞得直冒烟,可他看到水户的脸也红得不像话、几乎比自己的头发还红,又有些胜利的感觉:“那你告白了吗?”他脱口而出。

于是水户又露出那个古怪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眼睛和嘴巴都笑得弯成了缝:“我喜欢你。樱木花道,能做我男朋友吗?”

“……以后这种事,”樱木还没说完,水户手已捧住他的脸,嘴唇也凑上来,柔柔地吻他,他强撑着说完,“……要早点说!”

他狠狠抱住水户,狠狠地亲他。

Notes:

赶应援场狂删特删匆匆写完了,虽然一直想着要大改特改,不过又觉得既然都写成这样了那就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