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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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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8-28
Words:
5,563
Chapters:
1/1
Comment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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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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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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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

金桂之梦

Summary:

善人邪念 x 超越阿斯代伦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首先你要学会沉默。我是说,在该沉默的时候保持沉默。父亲这样说道。你太能言善辩,但偏偏又心怀鬼胎,这样的孩子最危险。我宁可要一个笨小孩,也不要一个坏小孩。

我没有说谎。阿斯代伦的嘴唇颤抖着。

不,你说了。卡扎多尔笑着对他说。我从你的眼睛里读到了。算上这一句,这是第二个谎言。你骗了我两次。

阿斯代伦沉默不语。他意识到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卡扎多尔继续教诲道:

我们要相信一些真实的东西,体会生存本身的意义。而你的意义,就是为我提供服务,而我回馈给你家人的爱和帮助。我给了你们每个人三次欺骗我的机会,你已经用掉两次。现在,我继续问你,你有没有违抗我的命令?

阿斯代伦垂下眼睛,低声说:没有。

那是他成为卡扎多尔衍体的第十年,他还没有学会什么是真正的恐怖。他的心仍如处子般飞扬。在深夜,他站在街头,仍存有短短的一个念头,那就是现在拔腿就跑,离开博德之门,穿过利文顿,跑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他看见陌生人的脖颈,想要去吸他们的血,而不是将他们上贡给主人。虽然挨过打,但仍生命顽强地活了下来。那些人抚摸他的后背,会夸他有漂亮的疤痕。

这是哪儿留下来的?

啊,那是我在狩猎一只女妖的时候留下的。阿斯代伦说,出口成章。那时,我站在湖边,听到一段歌声.......

他从来没有听见过歌声。

那湖波光粼粼,好像镜子一样一闪一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湖。

一定和你的眼睛一样。

他们凝视着他的眼睛,然后步入死亡。

他的第一个叫塞巴斯蒂安,当他把对方送入卡扎多尔的卧房的时候,卡扎多尔亲吻着他的额头。阿斯代伦眼神飘忽,看向那个昏迷着被拖进去的人。他多么希望他不会死啊。

当然,在很久很久之后,阿斯代伦才知道他们没死。他看到塞巴斯蒂安,心里想着的是:如果他当初死了就好了。

人的一生会有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事情。他在用掉那三次命令之后被活埋了起来。吸血鬼其实不需要呼吸,所以缺乏氧气仍然能让他们活着。最初,他雀跃地想着,天啊,这样不就可以偷偷挖出来然后逃跑了吗?他甚至想了一道方案,趁着雨天,雨水渗入泥土的时候,他就狠狠地破土而出,迎来新生。

然后,他发现人仍然需要和别人交谈,但凡是有智慧的生命,都需要他人来干涉自己的生活。在沉默了一周之后,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开始强迫自己睡觉,但是一片黑暗中,他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来,有时他会通过掐自己的脖子的方式来验证这一点。原来这时他醒着,一切并不是梦。

他偶尔会梦见过去的事情,自己坐在法庭上,一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边用轻佻的,傲慢的眼神看着下面所有人。

阿斯代伦在某一个时刻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记得自己的全名了。

还有父母,他的父母是谁?他在哪里读书,都有过什么朋友?

他的记忆随着大脑的损伤在不可逆地流失,这是他最恐惧的事情。一场慢性的,避无可避的死亡。阿斯代伦尖叫着,但是没有人听得到。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头上这棺材板,但是十个手指都已经挠破了,指甲盖翻得厉害,他等了许久,它们都没有再次长出来。他实在是太饿了。不出一个月,他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变成一具实在的,有意识的干尸。

他在混沌之中哭泣,哭累了就睡觉。为了打发时间,他甚至开始自慰。当一个人沉迷于性的快乐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幻想着,渴望着,有一个人用手抚摸着他的小腿,大腿,屁股,腰。一种活着的感觉。是的,他渴望——活着。他渴望第二个活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有一瞬间他甚至渴望卡扎多尔,如果对方要他舔阴茎来换可以出去透一口气,那么他想必会直接扑上去,像一条狗一样对对方摇首摆尾。

阿斯代伦的手指疼痛无比,指骨断得干净,但是却还知道怎么使用它们。那十根漂亮的,灵巧的手指。它们彻底断掉之后,阿斯代伦的手变得扭曲,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他渴望永恒的平静。但是,他没有办法咬断自己的舌头,因为吸血鬼断舌是不会死的。他们很强大,哪怕是衍体也是一样。

他一边哭泣,一边呻吟,努力咬舌自尽的样子像是在索吻。

等到一年后,卡扎多尔把他挖了出来,他当然已经没有办法行动了。看见烛火幽幽时,他的眼睛陷入了短暂的失明,有一会儿,他认为自己还被埋在下面,但等到他睡到床榻上,兄弟姐妹们都围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出来了。

他的灵魂抽搐着,卡扎多尔撬开他的嘴巴,喂给他一些老鼠血。一些模糊的血块也掉在了他嘴里,他贪婪地把它们全都吃下去。

欢迎回来,孩子。

欢迎回来,兄弟。

他一有行动能力,就往床下滚去,像是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两个姐妹把他抱起来,再次放到床上。卡扎多尔看着他微笑。

阿斯代伦和邪念讲述这段过去,他给对方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它们现在都已经完好如初了。邪念握着他的手轻轻揉搓着。他有时真是温柔到让人觉得恐怖。这并不是说温柔不好,而是邪念偶尔会像是一个机器一样行动,令阿斯代伦捉摸不透。

他们俩的第一次在小树林,虽然是个荒芜,破旧的地方,但比起他曾经呆的下水道,居然还有那么些自然的情趣。做到一半的时候,阿斯代伦问:我不得不问个问题。

什么?

你的名字难道是天生的?你总不能真的叫“Dark Urge”吧。我想它是一个代号。但你不觉得这就像是自我介绍说“我是个坏蛋”一样吗?

很遗憾。我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这个了。它可能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我不想抛弃它。

啊,那你一定是——一个顶天的恶人。

邪念一把握住他的腰,操到他的最深处。阿斯代伦叫了一声,后背顶着一棵粗糙的树。他期待着这棵树不会因为他们俩的运动掉虫子下来。他非常不喜欢虫子,因为他以前的床铺总有臭虫,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没有一个喜欢干净的。

人在绝望之中,最需要的就是保持一种形式。吸血鬼不需要吃饭,但他仍然遵循着一日三餐——尽管都是老鼠。他们也不会出汗,但阿斯代伦还是想尽办法沐浴。

在深夜,他会读书,卡扎多尔没给他们多少可以选择的书本,但人如果太久不进行思维活动,那么脑袋就会坏掉。为了确保衍体们最基本的智力行为,他还是会给他们一点学习的机会。

阿斯代伦会把一本书读成百上千遍,直到它的边缘都已经被自己捏烂,书脊也开裂了为止。

他读了很多爱情故事。但是,他并没有经历过爱情,只是人可以通过爱情故事来模拟如何陷入一场热恋。首先,你应该眼神真挚,但是不能直视对方,要懂得眼神躲闪,然后,你说话的声音要微微抬高一个音调,显得你很紧张,最后,你必须学会流泪。

阿斯代伦颤抖着嘴唇对邪念说:别客气,再深一点。

他紧紧地抱住对方的身体。龙裔远古,稀少,他在两百年内都没有睡到过一个。面前这条龙因为舟车劳顿,所以显得消瘦。对方赤身裸体的时候,如月光一样雪白。

邪念困惑地侧过脸,他看上去实在是面无表情,冷血动物一样的眼神盯着阿斯代伦。天啊,要不是因为别人的血很难吸,他绝对不会想去勾引这个非人的生物。他根本读不懂对方的情绪——这真令人头疼。

阿斯代伦无疑有种族歧视倾向,但他没想过悔改。

邪念果然操得更深了一点,他几乎抱有着一股探索精神,一边试探性地展开对方的身体,一边看看它能做到什么程度。但就在阿斯代伦准备好呻吟的时候,邪念把手托在他的脑袋后面,防止他因为性爱而磕到头。

阿斯代伦不由笑了几声,但还是如初恋的情人一样乖乖把脑袋枕在对方手心。

邪念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好人——是的,我们使用“学习”这个词。他做好人好事,但一不小心还是会引起屠杀。然而,邪念有许多理由去说服自己:地精并不是值得尊重的种族,他们的死无足轻重。

真的吗?在你装模作样地救下那个女地精,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杀死她的时候,你的内心难道没有一丝快乐,一丝陶醉吗?看她为你的背叛而尖叫,所有路过的,扑到你面前的人都被你屠杀的时候,你不会感到无比的雀跃吗?

在枭熊的尸体前,邪念久久驻足着。他血红的双瞳几乎没有波澜,他沉浸在一种死亡的平静之中。

卡扎多尔割掉他的舌头,和他说:你现在需要提供的是陪伴。我不想要你说话——你最好也别看着我,只要呆在这儿就行了。孩子,一想到你还活着,我不由为你骄傲,也为你感到恶心。

卡拉克会喊邪念“士兵”,威尔会打趣地喊他“老大”,还有人会喊他“伙伴”,在这段短暂的,彼此依赖的关系中,不会有一个人像他一样喊得这么浪荡,色情,好像含着一块蜜一样。

听说了他的经历过后,邪念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他好像一块失调了的钟表,露出了一种什么都没有的情绪。他的手掌抚摸阿斯代伦的身体,他抚摸的每一块皮肤都如国境线一样展开,他虽然露出哀伤的神情,但阿斯代伦知道,他正在想象一切如果是他来做,那么会怎么样。

他渴望看到他堕落,渴望他解放本性,渴望队伍里的人们在某一天突然发现他们的队长是个怪物,是个看见血就会兴奋,遇到死尸会勃起的人。随后,邪念会众叛亲离,一个人可怜地躺在泥潭里,是的,一个英雄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一个试图去拯救别人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邪念抱着他睡觉,龙尾巴缠在他腿上。阿斯代伦瞪大双眼,一动不动。他很久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后一起睡觉了——从来没有过。一想到明天太阳还要升起,他的胃就恶心得一抽一抽,但转念一想,他已经不怕阳光了,心中不免又升起一股狂喜。

除了家人以外的人,不会有人爱你的。孩子。卡扎多尔对他说:这里是你唯一的归宿。

他竟然有些想家了,这真是不可思议。他越逃避什么,就越无法逃避什么。偶尔的偶尔,他会想,如果我现在回去领罚,那么惩罚会不会轻一点?他是不是只需要断两条腿就可以了?他可以接受,自己像是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没错,重要的并不是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习惯与否。

你会想要虐待我,因为看见我,你就感受到了无比的性欲。你的阴茎会在我露出皮肤的一瞬间就勃起。你看到我的脖子,就想要割断它。看见我的眼睛,就想要挖掉它。我每一次吸你的血,你都在幻想着把木桩钉在我的胸口。我会被你钉死在十字架上,然后你会嘲弄我,你会哈哈大笑,你的那双好红好红,和我一样红的眼睛,会吐露出最恶毒的诅咒:我来爱你就是为了杀你。

阿斯代伦附身呕吐起来。邪念被他吓了一跳:你吃坏肚子了?

他只喝血,不吃饭,当然吐不出什么东西,只能一遍又一遍干呕着。邪念看着他,犹豫着,试探性地把手盖在他的背后。

邪念说:抱歉,我不会安慰人。

阿斯代伦用眼睛瞪着他:把衣服脱了。

邪念把刚穿上不久的衬衫给脱掉,阿斯代伦如饥似渴地把他按在身下,喝他的血。不会再有半夜的惊喜了,他们约定过的。他应该立刻杀死自己,但邪念一动不动。

他用手捏着阿斯代伦的后颈,好像捏着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随着血液的流失,他也逐渐没了力气。

你快把我吸死了。邪念说着,手中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阿斯代伦僵硬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他。他喝了血,现在神采飞扬,笑着说:是因为今晚的你格外诱人。

邪念累极了,失血让他昏昏欲睡。阿斯代伦搂着他,白龙裔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那伏在他臂弯内的姿态堪称柔弱。

你永远不应该违背你的父亲。卡扎多尔说。因为他永远强大,永远冷酷。他的爱是不通人性之爱,神之爱,冷酷之爱。

阿斯代伦的手抚摸着邪念的脖颈,那里还有他每晚都咬出来的血洞。他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它们,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的手指嵌进对方的鳞片里,精巧地撬下一片薄如蝉翼的嫩鳞,那枚鳞片在夜色中隐隐反着光。

意乱情迷时,阿斯代伦会剧烈地抽动起来,他挣扎,呜咽,像是一条待宰的鱼。但邪念永远不会去宰杀他,这让他的满腔仇怨变得无足轻重。他有时怨恨这样的感觉。对于一只笼中之鸟而言,将它放归自然才是最大的残忍。

在月出之塔的满地死亡间,邪念抚摸着他的脸,和他说: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想把你变成一具漂亮的尸体。

你为什么不直接这么做呢?阿斯代伦没有直接问,他沉默着,几乎咬牙切齿地憎恨着。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但是我想当个好人。邪念说。我不想伤害你。

不,你永远都当不了好人的。阿斯代伦心想。无论是你,还是我,还是卡扎多尔,我们都当不了好人。

我要当一个英雄。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合适的梦想。邪念慢慢说,骄傲地昂首。——我要拯救博德之门,然后让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传颂我的名字。

这一路走来,他拯救的人不比他杀死的人要多。阿斯代伦想对他笑,但最后只能冷笑。

你没有办法拯救他的。阿斯代伦说。让我为你想一个结局吧,你会和我一直交媾到死,我们俩的尸体会叠在一起,被一千个人,一万个人践踏,在你被挖出来的时候,你的生殖器还插在我的屁股里。

邪念想了想,笑着说:那好像也不错。

不。这一点都不好。完全没有“很不错”。阿斯代伦心想。但你不会这样的,你会踩着我的尸体,然后成为你那可悲的、可鄙的、恶心的英雄,但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因为我将取代卡扎多尔,然后把你变成我的奴仆。我要命令你虐待我,命令你爱上我。命令你看到我就勃起。我要把你的龙皮剥下来做成披风,把你的牙齿打下来做成项链。你会是我的奴隶而不是博德之门的英雄。这是我对你的爱的复仇,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所以我憎恨你不受我掌控的样子。

他回家的时候是白天。屋子里静悄悄的,衍体们都离开了。他一走入这个宅子,就感到一阵可耻可鄙的熟悉和心安。他们来到狗舍,臭气熏天的味道,阿斯代伦几乎骄傲地向他的恋人描述,他是如何被虐待的,如何被摧毁的,如何从人变成一滩肉,又如何从一滩肉变成人。他的痛苦此时成为了他唯一的勋章,如果连憎恨都消失了,那么他还剩下什么?他一边自我厌恶,一边昂首挺胸,带着众人在这间宅子里游荡,好像他作为一个奴隶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邪念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问:你决心要取代他了吗?

阿斯代伦说:当然。

没有想过别的可能?

这是我挣扎至今的意义,亲爱的。

邪念停下脚步,认真地对他说:如果我不希望你这么做呢?

什么?

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蠢话。阿斯代伦几乎是冰冷地开口。——你不会到了现在才想起来阻止我吧?

不,我不会阻止你。邪念平静地说。但我只是不希望你这么做。

这句话他说了三遍,之后,他们没有再谈论过这个话题了。阿斯代伦表面云淡风轻,心中如沸腾的水一般翻涌着。

他被卡扎多尔紧紧束缚着,那股死亡的感觉又回来了。在那个小小的棺材里,他曾经两度迎来新生,然而阿斯代伦却并不想要第三次了,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觉得自己被献祭了也不错。人只要死亡,就不需要做出选择,就不需要活着。活着是多么疲倦,多么痛苦啊。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在一切开始前就死去,他想要在出生之前就死去。但是,他的身体仍然挣扎着,卑贱地抵抗着,他看见老鼠都会去吃,遇到醉汉的阴茎也毫不犹豫地含在嘴里。他对每一个虐待他的人都喊父亲,活得比路上吃屎的狗都卑贱。

邪念说:我多多少少想起了一些事情。我记得——在不久之前.....有人想要杀死我。我用力地敲打着那个储囊,想要活下来。我不是想要杀戮,而是想要活下来。我不知道。

阿斯代伦对他说:想活下去没什么可耻的。

邪念说:是的。

阿斯代伦说:当然,如果活得更体面就好了。

邪念问:什么叫体面呢?

阿斯代伦:哦,那当然是——我们从世俗的层面说,有强大的力量,一堆仆人,大房子,有吃有喝,还有一堆人每天可以和你性交。

邪念:真可惜,你的愿望只实现了一点点。我是说天天性交的部分。

不——他当然还有许多没说出口的。他渴望自由,但同时又渴望被爱。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如果想要自由,那么他就不可以渴望被爱。

卡扎多尔,现在快死了,但他曾经说:这些都是爱的代价。想想你在地下的时候,脑袋里一直想着什么?

他一直想着,一直想着。

父亲啊,你为何要抛弃我。

阿斯代伦浑身是血,慢慢地走向邪念。邪念受伤不轻,好像小半个身体都被卡扎多尔贯穿了,正汩汩流着血。苍白的精灵一把拽开那棺材板,把卡扎多尔拽了起来。邪念看着他。阿斯代伦嘴唇颤抖,手几乎握不住刀。他闭着眼睛,复又睁开,利落地把对方按在面前,不停地用匕首捅杀着对方。

——金秋时节,心满于桃李者,最为可悲。

阿斯代伦捡起地上的权杖,将它一折两断。

 

Notes:

我一直在想阿斯代伦的两个结局,虽然拉瑞安的价值取向是很明显的,但我认为他有一种很微妙的平衡,堕落不是真堕落,救赎亦非真救赎。
很喜欢他绣在衣服上的这句诗,所以打算写两篇围绕着这个的。先前写了邪念视角的金桂之梦,但总不太满意,修改一下之后再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