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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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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8-29
Words:
2,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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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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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莱吉 海风与星空

Summary:

现pa 纯爱
流水账文 简单写写 随便看看
度假大老板莱莱&岛民小吉

Work Text:

 

 

莱因哈特是生活无趣员工无用的公司老总,散心度假被不得力的秘书为了省钱安排到了无名小岛。

落地后气都不打一处来准备原地叫直升机走人,信号不好消息发出去之前看到了接应的岛民吉尔菲艾斯,秒撤回信息。

吉不是当地的孩子,是海难中漂到这里的,肤色和发色让他很难融入当地村民。村长也是觉得莱难伺候才分配给他。

吉带着莱踩沙滩,涉雨林。早上吉总是很早起床,莱醒来时已经日头高照,吉带着一身亮晶晶的汗珠,蘸着山泉里打来的水擦洗。很快莱就知道了他在忙什么,吉踏着清辉,带他来到小小的沙湾,两个人乘在新凿好的小木舟上漂到海里看星星。

莱其实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有些被吉注意到了,没被注意的莱就自己憋住了。

吉从来没有见过莱这样耀眼的人,坦率朴实的示好和夸赞,莱觉得好清新好不做作和那些商场里油腻的阿谀奉承都不一样,就很受用。

岛上也有其他游客,有一次豪放的女游客看到吉,凑上来贴着他不肯走,富婆甚至想和他来个激情海岛之夜。莱看了气都背过去,拿着闪光的劳力士和黑卡把富婆逼走了。

吉喜欢让莱给他讲讲繁华都市里的事,莱讲的很枯燥,因为那些繁华他从小司空见惯甚至踩在脚下,在他心里根本比不上眼前人身后的碧海晴空更美好,但吉总是听得兴致昂扬。

莱不喜欢讲那些,他主动起来的时候,会给吉讲一些文学故事里的风花雪月。那些凄美曲折的情节总是逼得吉泪水涟涟。这是莱最喜欢的环节,比自己还要高挑的男孩,蜷起修长的身体,像孩童一样抱着膝,海天一样纯净的眼睛里蓄着月影一样饱满纯净的泪。莱帮他揩掉,有时候亲亲他的眼睫,然后抱歉地说我不小心把你当成了小孩子。

吉想起来就会给莱讲,岛上有些项目是骗钱的不要去,比如品种特殊的椰子,比如百年难遇的鱼,比如溪流里淘出的宝石,讲完又同情地说只是因为岛上的日子也不好过,让莱不要太生气。

莱也看出这里的生活简单的拮据,美景取之不竭,耕作条件却很差,天赐的资源不过足够当地人糊口。他想来想去,不知道自己能给吉什么报偿,自己只有钱,但这太过俗气。莱苦思冥想好几天,最后还是尴尬地提出原答案,也是意料之中地被拒绝。

吉的理由无关雅俗,他用不到。岛上只有村长和其他几个与外界联系较密的人有机会用到钱,他们也在想尽办法敛财。吉不想把莱送他的东西交付出去,即使那可能会让他得到表扬。

莱茵哈特大人就像天使一样,能认识您早就是我的荣幸了。吉说。

这段对话发生在莱即将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那天下了急雨,让躺在沙滩上的两个人猝不及防。吉用高他半头的身子护着他,一路小跑回到了小屋。

莱没有见过吉在晚上洗澡。他打开木板做的天井,身周便盈满了光,水珠从他的脖颈上臂弯里膝窝后滴落,在莱的心里敲出玲珑的声响,他像在看一场天鹅的盛大献祭,而自己是不容他让的霸占这一切的神明。吉伸展开的身体像柔嫩的柳条,只需稍用力揉捻就会绽出饱满丰润的汁水,泛着春意。

莱就按照想象的那样,不由自主伸出了手。他没有再找什么借口,只是用炽烈的眼神看着吉。吉在天使神明的蜜意里融化了,虔诚地把自己交了出去。

吉尝起来像一口咬破蜜桃的外皮,像含舔鲜甜的牡蛎,深蓝的眼睛凝视莱时,泛着夜幕下海的静涛。莱觉得上岛来从未如此贴近过那些意味着海岛的一切,热情,纯净,包容,湿润,散发着椰香和海风的味道。

第二天吉没有再早起,他在莱试图钻木取火的时候醒来。他们第一次一起洗了个澡,一次做了次饭,没有提前商量,却心照不宣。

下午,莱要走了。他登上来时的巨轮,手里拿着派发的送船彩带。平时他是拒绝这种幼稚的仪式,早就回到船舱里的。这一次,他稳稳地把那卷红色的纸带投到红发的青年手里,甚至为此捏了一把汗。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直到船身晃动了一下,开始隆隆地启航,莱眼中的画面被晃碎了,他焦急地喊了一声“吉尔菲艾斯!”,吉挥手回答他,“莱茵哈特大人!”。只是为了确认对方存在的呼喊,只重复了两遍,吉手中的彩带逐渐被拉长,他笨拙地捯着卷把它放得更长,为了维持最后的微弱联系。

船已经离开了岸边,连接着二人的纽带,和其他花花绿绿的彩带一起崩断,声音淹没在震耳涛声里。贪婪地呼吸着最后的海风,莱把断在手里的纸条叠起装进了口袋。

吉回到家里,桌上放着莱走前留给他的东西,是一个手机。吉知道那是在外界很值钱的东西,但在他手中并无意义,甚至很快它就会电量用完不再亮起。吉觉得莱真残酷,留下这样的东西赤裸裸地指明他们的天壤之别,失去的电量就像他们渐行渐远的命运无可奈何,他也不舍得把它丢掉,珍藏在一个草编小盒的一角,也藏起了这段经历。

几天后,隆隆的直升机粗暴地降落到岛上,走下来的男人眼神冰冷,不由分说把岛上搜到翻起一层地皮,最后撞破了吉的小木屋。

吉抱着小盒子求男人不要夺走它,奥贝斯坦揉揉眉心打了个响指,几个黑西装直接把拒绝撒手坚决抵抗的吉连人带盒丢上了飞机。

直升机停在八十层大楼楼顶,迎接奥贝斯坦的是计划通脸上司。莱看到吉立马变脸,满口嘘寒问暖责怪干冰不知轻重错抓人,借嘘寒问暖之机动手动脚。

奥:度假上司假后长期不归,追寻定位巧遇金蝉脱壳。现场截获作案工具一台并犯案同伙一名,已及时逮捕归案,案件主谋亦迅速现身。老板任性,辛苦员工……

莱被拖走去开股东大会,奥借机拦下吉严肃约谈。你的出现给公司运转添了很多麻烦,希望你好自为之。奥一个响指,一叠支票应声而现。说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们老板。

前半句吉听进去了,奥说后半句的时候吉已经满脑子在想怎么将功赎罪了。

第二天,莱身边没有吉跟着来上班,奥心情舒畅。不错,这人有自知之明。

午休时间,偶闻员工都在讨论咖啡吧新来的红头发服务生,奥警铃大作。不好,这人居心叵测。

总裁办公室,奥干咳两声,关于您带来的那个人,让他做那种工作我觉得……

莱声音沉痛,爱卿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也觉得他做那种工作大材小用!

奥咳嗽得更厉害了。

吉被转到总裁身边身边做秘书,很快被奥以干扰总裁工作为由将他调到了别的部门。

第一周过去,莱看到吉和同事勾肩搭背,跺跺脚把吉调到了下一个部门。

第二周过去,莱撞到部门领导请吉吃饭,瞪着眼把吉又调到了另一个部门。

第三周过去,莱听说有女员工给吉送花,整个总裁办公室都降至冰点。没多久吉又收到了转任通知......

出差回来的罗:我听说公司新来了个管培生,正轮岗轮得勤呢。

米:我这个人事部长怎么不知道。

说到吉的安顿问题,奥毫无私心按部就班地给他开了一间员工宿舍。

吉拎着小包走到楼下就看见楼道贴着告示:今日起宿舍区未入住房间将统一展开装修工程,完工日期未定。然后他就被帮忙乔迁的莱拉进了豪车后座。

莱无比喜欢抱着吉入睡,每个静谧的夜里,都市里的车水马龙暂歇,贴着身边人干净的皮肤,莱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浸润着涛声和鸥鸣的小木屋里,世外的安宁比什么安眠药褪黑素都有效。

莱也喜欢玩吉新洗好的头发,红宝石样的色泽点缀在白瓷样的指尖,而吉也会珍惜地碰碰莱的金发。莱有时候抱怨他太小心翼翼了,“又不是碰一碰头发就要掉了”。作为结尾,莱要把鼻尖埋进去,他说吉身上有海风的味道。

是洗澡没有洗干净吗,吉很不好意思的闻闻自己。

午夜梦回时,吉常常朦朦胧胧地看见广阔的星空。他对莱说过,城市里的灯火也很像星星。莱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扬言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要再带吉找地方看星星。

吉笑得很温柔。

在见到莱之前,他看过千百次的星空。也有过千百次的雨夜,乌云密布,星月无踪。最难耐的不是雨夜,而是几乎要迷失在无尽的炫目星海里,再低下头时,落差之下袭来的无尽落寞。

梦的最后,星空中最明亮的一颗落在他的小船里,天使般完美的脸庞上光华流转,金发熠熠生辉。万千星光之中,能得一份眷顾,足可付以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