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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了训练的练习室里是自由且散漫的。
一直安静倚靠在李赫宰身上刷着手机的李东海突然扭过头在赫宰的耳边说了一句：“亲爱的，练习结束了我们吃点什么呢？”
“你说什么？”
李赫宰停下手中在干的事，一脸不可置信地表情瞪着李东海：“疯了吗？”
“你不想吃吗？”
“不是。”李赫宰的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犹豫了一会儿，“是我听错了吗，刚才我听到你叫我……”
李东海侧着头挑了挑眉：“亲爱的？”
“呀，疯了吗。”
这样说着的李赫宰轻拍了一下李东海的脑袋，视线朝着周围练习室里的其他人看去，好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注意他们。李赫宰松了一口气，佯装生气的样子沉声说道：“呀，你这样叫我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李东海不以为然：“听到了又怎么样？”
“之前你做的那些冲动的事还差点被工作人员误会。”
“还有前段时间你……”
“哎——知道了知道了。”李东海想伸手捂住李赫宰持续唠叨的嘴没能成功，转而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敷衍的噪音。李赫宰对东海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不满，眼神不由得认真了几分：“哎，每次你都不听，真是的，拜托不要再做这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了！”
虽然别人都说李赫宰是平静的湖泊，很难看出情绪起伏，但这对李东海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立刻就察觉到赫宰真的有些生气了。
只不过是叫了一句“亲爱的”，就这么讨厌吗。
心里有些失落，但李东海更担心李赫宰生气不理他。东海冲着李赫宰赔笑，将手机屏幕举到赫宰面前小声说道：“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呀……”
手机屏幕上是今天的日期，四月一号。
李赫宰猛地反应过来：“哦，原来今天是愚人节吗。”
见李赫宰的神情有所好转，李东海凑上前对着赫宰笑着撒娇：“愚人节快乐~”
“愚人节啊……”望着李东海的笑脸，李赫宰有些恍惚，“怪不得。”
“上当了？”李东海笑的得意。
“……”
“嗯？”
“……啊。”李赫宰回过神来，像往常一样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唉，既然是开玩笑的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我还想答应练习结束后和你一起去外面吃东西的，看来只有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去吃了。”说罢，他故作失望地摇摇头。
李东海脸色突变：“和谁？”
“各位，今天练习暂时就到这里了，大家先去休息吃饭吧！”
伴随着利特的喊声，李赫宰勾着嘴角站起身，故意不等李东海就朝着门口走去。“一会儿见”还没说出口，就被东海用力地抓住手腕：“呀，你和谁去吃饭啊，为什么不能说？”
李赫宰真的很喜欢被李东海在乎的感觉。不过现在东海看起来就像一只要被遗弃的可怜小狗，李赫宰还是没能忍住，揽住东海的肩膀笑道：“当然是……愚人节恶作剧，哈哈！”
“你这坏家伙！”
一拳落在李赫宰身上，他笑得更欢了。
两个人还是一起吃了午餐。
食堂里，他们面对面坐着，时不时和成员闲聊两句。
李东海刚和路过的其他弟弟们聊完回过身，对面一直专注干饭的李赫宰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了一句：“亲爱的，为什么和我吃饭总是和别人说话？”
李东海喷出一口水。
“呀！”李赫宰被喷了一脸，他连忙抽了些纸先递给了李东海，“你是傻瓜吗。”
李东海胡乱地擦掉嘴上的水，满脸惊愕地看着李赫宰：“那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了？”李赫宰动作利落地擦完身上的水，又伸手给李东海擦拭，“刚才你不也对我开了这个玩笑吗，我只是以牙还牙。”擦完水，李赫宰对着李东海轻笑着，“这是你做过的恶作剧，竟然还会这么大的反应啊。”
对啊，今天是愚人节。
反应过来之后，看着李赫宰的坏笑，让李东海觉得有点丢脸。
一开始，李东海只是想反击：“亲爱的，对不起啊——”
后来，李赫宰也不甘示弱：“接下来你只专注于我的话，我就原谅你，亲爱的。”
结束了这段对话后，两个人都低下头沉默地扒着眼前的饭。
世界好像按下了静音键，除了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东海不敢抬头，因为他预感自己的脸一定很红，要是被李赫宰会让他觉得很奇怪吧……
李赫宰不敢抬头，因为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怕自己一会儿头脑一热说出更离谱的话……
但是，今天是愚人节，或许做这些事情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连偷瞄都像是说好了般，他们偷偷摸摸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映出彼此有些羞涩的笑容。
“那今天就来比一比吧。”
仿佛比赛开始的号令，这场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愚人节整蛊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Round 1—
练习室的角落里，李东海悄悄与李赫宰十指相扣。对方用口型对着他说：“呀，会被看见的！”东海扬起嘴角，贴着李赫宰的肩膀，将紧握的双手藏在身后。
李东海挑眉：“怕了吗？”
李赫宰逞强：“这可不算什么。”
尽管他们相贴的掌心已然滚烫。
—Round 2—
李东海正和崔始源谈论着什么，一股熟悉的气息自背后涌上，将他包裹。李赫宰抱着东海的腰，手稍微用力一带，东海就向后倒进了赫宰的怀中。
一抬头就对上李赫宰的笑眼，李东海呆愣了几秒后，整张脸都红透了。他猛地想坐起身，却一头撞在了赫宰的下巴上，两个人同时发出痛呼，在地上扭曲成一团。
崔始源看着一边在地上扭着一边还不自觉贴在一起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
“呀，我感觉我的下巴好像脱臼了！”李赫宰捂着他的下巴做出痛苦的表情，但不是对着崔始源，“你快来看看！”
单纯的李东海一听这话脸色大变，急忙凑到李赫宰身前查看他的伤势，不料被赫宰双手捧住脸颊，作势就要亲上去。
“呀，别——”李东海吓得虎躯一震，想推开李赫宰发现推不动，两个人又在缠在一起。
“你要是认输我就住手。”
“别得意的太早！”
地上的两个人乍一看打得很激烈，但凑近一听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最后还是金钟云过来给他们俩一人一拳才停下这场斗争。
喘息间，他们低着头望向对方，眼里都写着“不服输”三个字。
看来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
—Round 3—
闹腾到练习结束已经入夜，这场比赛也本应该以他们平局为结果落下帷幕，可有人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又或者……
在其他成员都各自离去之后，有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躲在少有人经过的角落里，他们紧握着彼此的双手，一个看着脚尖，一个望着天花板，就是不看对方。
真是奇怪，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李赫宰还是忍不住，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看着垂着头不知道该看哪儿的李东海，耳朵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平时大大咧咧的东海此刻会因为和他牵手而紧张成这样，李赫宰觉得得意，手稍一用力就将东海拉得更近，连温热的呼吸都融化在一起。
李东海被这一拉吓到了，终于抬起头看向李赫宰：“太近了……”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紧握的手也没有松开。
“亲爱的是在害羞吗？”李赫宰忍不住笑道，“这还不算近吧？”
甚至都不用李赫宰自己动手，当他张开双臂，李东海自己就别别扭扭地贴了上去。李赫宰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将收紧双手，将李东海拥入怀中。
李东海回抱住赫宰，脸埋在胸口，闻着赫宰身上淡淡的香味，是他喜欢的味道。心跳的很快，呼吸因为紧张而急促，直到李赫宰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
他们还很年轻的时候，李赫宰似乎也像现在这样安抚过因为登台而紧张不安的他。
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依赖他。李东海用鼻尖蹭了蹭李赫宰的颈窝，听见头顶传来赫宰地低笑：“很痒。”
李东海甜甜地笑着，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直接张嘴就对着李赫宰的脖子轻咬了一口。刚咬下去，李赫宰抖了一下，捏着东海的后颈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李东海用无辜的眼神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吓到了吗？”
“竟然咬人。”李赫宰轻笑了一声，指尖按揉着李东海的颈项，眼底带着一丝狡猾，“既然你先开的头，那我也不客气了。”
“什么意思？”
这话刚问完，李东海的后脑勺被李赫宰按住，紧接着那柔然湿热的唇瓣遍压了上来。
惊愕只有短短的几秒，他们从简单的嘴唇相贴到热烈地拥吻，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李赫宰就像担心李东海逃跑，托着东海的后脑，将他薄薄的唇瓣含进嘴里，舌尖探入舔弄着每一个角落，暧昧的水声不时在这幽静的角落里响起。
“唔……”
这个吻比想象中要舒服很多，李东海不由发出一声喘息，搂着李赫宰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动作，吮吸着赫宰的下唇，炙热的呼吸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不远处传来他人说话的声音，他们才慌乱地结束了这个吻。
清醒过来的李东海此刻完全不敢李赫宰的眼睛，嘴上还残存着温热的触感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刚才他们做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就算是愚人节，朋友之间开这种玩笑这也有点过分了吧？
“该回去了。”李赫宰说。
“嗯。”李东海低头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李赫宰的身后。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李赫宰放满了脚步，两个人从一前一后到并排走，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夜风轻轻拂过，撩起东海额前的碎发，他嗅到一丝芳香，头撞在李赫宰的胸口上。
“唔？！”李东海像只受惊的小猫弹到一边，“怎么突然停下来？”
李赫宰双手插兜靠在车门上，笑容如夜风般清爽：“看来是我赢了。”
“啊？”
李东海挑眉，他可不知道李赫宰是这么有胜负欲的人。不过望着李赫宰的笑颜，他又好像有点明白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只能当做愚人节的玩笑。
“嗯，你赢了。”李东海勾了勾嘴角，露出勉强的微笑，“恭喜你啊。”
单调的掌声在安静的街道间回荡。
李赫宰将东海的落寞看在眼里，他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将东海被夜风吹乱的头抚平，却被东海后退一步躲开了。
那手就悬在半空中，片刻后才收回。
“呼……”李赫宰吐出一口气，平复自己同样失落的心情，“先上车吧。”
——
愚人节结束了，仿佛是梦醒了。李赫宰每每看向李东海，就会回想起那天他们相牵的手，紧密的拥抱与交缠的嘴唇，某种情感越是压抑越是高涨，叫嚣着就要喷涌而出。而李东海每每感受到李赫宰那直白的眼神，那感情愈发变得苦闷，压得他喘不过气。视线移开了，心脏却狂躁地跳动。
脑子好像有些无法思考了。
“我想去旅游几天。”
李东海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时，李赫宰是在场唯一一个毫不惊讶的人，直到东海一个人登上飞机离开韩国，他也没有阻止。队友们都以为他们吵架了，但真正的原因藏在他们心底——
就这样冷静几天，然后回到以前吧。
——
“下雨了。”练习室的沙发上，厉旭将手机举到李赫宰的面前，“看，东海哥发了SNS，东海哥还是那么喜欢下雨呢。”
李赫宰瞟了一眼，笑的温柔：“他和普通人的确是有点不同。”
厉旭望着李赫宰的表情，咬了咬嘴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赫宰哥，你为什么和东海哥吵架了啊，今天他回国你也不去接他吗？”
“吵架？”李赫宰愣了几秒，“我们没吵架啊。”
“你们这完全就是在吵架的状态啊。”厉旭靠向李赫宰，语气有些无奈，“都把东海哥气跑了。”
“呀，不是的啊。”
李赫宰最后还是放弃了解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时间东海应该已经到家了吧。
这几天东海过得如何呢，看他发的SNS，看起来玩得很开心，说不定已经忘了愚人节的事了。
就如同这绵绵阴雨，在东海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还有些不安。
说着去一下卫生间，李赫宰却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角落。走过那个转角，就是他们之前接吻的地方。李赫宰吐出一口气，向前走去，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
面面相觑的时候，两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李赫宰的瞳孔在摇晃，视线在面前的人身上上下打量。
李东海张了张嘴，支吾了几声没有说出理由，最后咽下一口唾沫低下了头：“qi……”
这声音细如蚊声，李赫宰没能听清：“什么？”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李东海猛地上前了几步对着李赫宰就是一个熊抱，李赫宰仿佛胸口被捶了一拳，不由得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他以为这又是东海幼稚的虎扑行为，玩笑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怀中的人闷声说道：“亲爱的，我想你了……”
几天的努力就在这顷刻间瓦解，李赫宰回抱住李东海，因为心中高昂的情感而难耐地闭上眼睛。
“抱歉，我知道朋友之间不该做这种事……”李东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快要哭出来般，“虽然不是愚人节了，但是你继续把这些都当成我开的玩笑吧……”
都不是愚人节了，怎么可能还能理直气壮地把这些都当做玩笑。
李赫宰抚摸着李东海的头，说话的语气并不如以前那般平静。
他说：“可是东海啊，我当真了。”
窗外的雨势渐大。
绵密的雨点爬满了窗户，虽然有淅沥的雨声掩去呼吸，但两人相拥而吻的身影被雨珠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