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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能再演示一下刚刚那个吗?”
家入硝子刚从小卖部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前竭力给他比划着,动作颇像一只试图和主人交流的大猫。然而主人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图,面上是全然困惑的表情。
“这是在干嘛?”硝子从刚买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根丢给夏油杰,又将口袋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到五条悟手里,而后给自己点好烟靠在了一边的墙上,“你们又想到了什么新玩意儿了吗?”
“硝子!”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刚刚和杰比划的是什么啊?我给杰说了半天他都搞不明白。”说着他转身看向夏油杰,眼神中颇有一丝幽怨的意思。
刚刚比划的东西?家入硝子闻言也愣了一下。她细想了一下在去小卖部前和夏油杰都做了些什么,先是两人都想买烟但没人想去,然后他们决定用公平的方式来选出顶着大太阳去小卖部的人。他们选择的方式是:
“石头剪刀布?”
“没错!就是这个。”五条悟的眼睛亮得更明显了,在过分灿烂的阳光下,简直有些刺眼。
“你说的是这个啊。”夏油杰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比划得很不像吗?”五条悟单手叉着腰,大声质问着。
“那也不是吧。”夏油杰似乎低头轻笑了一下,家入硝子和他之间隔着一只大型长毛猫,故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没想到悟居然会不清楚这个。”
“这很奇怪吗?在你们俩之前我可是完全没接触过什么同龄人啊。难不成你觉得五条家那群老头会教我这个吗?”五条悟挥动着双手,瞪大了眼睛说着。
这么看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猫了。夏油杰心想,当然他不好直接把这句话说出来。在夏油杰想到一个更好的接话方式前五条悟又开口了:
“更何况,杰本来就应该在我搞不懂这些事情的时候把它们解释给我嘛。”
夏油杰眉头一挑,还是没忍住直接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
“悟,即使是我也没有理由一直宠着你吧。”
“咳咳......” “这需要理由吗?”
家入硝子被烟呛的咳嗽声和五条悟的反问同时蹦了出来。
理由?家入硝子想,没有理由你也照样宠了他这么久。就拿最近一次来说,输掉石头剪刀布的她正准备愿赌服输地走向小卖部,却又被夏油杰叫住:
“给悟带根棒棒糖。”
他就如此诚恳而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要求,好像完全没觉得需要给家入硝子一个理由。获利的对象在一旁吵吵嚷嚷地比划着,很明显,除了她之外,没人觉得给五条悟带一根棒棒糖这个行为需要理由。
而现在,这两个家伙一个拿着她刚买回来的烟(还没点上,天知道他是不是担心熏到五条悟),一个叼着她买回来的棒棒糖,在此争论一个在家入硝子看来根本毫无意义的问题。
也就夏油杰一个人没觉得自己在宠着五条悟。
家入硝子轻哼一声,决心将两位男高抛之脑后。
那边的争论还在继续,夏油杰坚持自己不会毫无理由的一直宠着五条悟。实际在他心里,他虽然确实时常为五条少爷生活常识的贫乏感到惊讶,但他还是会在对方需要的任何时候提供帮助。但是,这并不意味他可以接受五条悟如此直白的将这件事理所应当的讲出来。
“悟,最起码的,想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吧。”
“我们是最强的啊。”五条悟眨着他那双很有杀伤力的眼睛,“只是我们两个而已,也只有我们两个是。这还不够吗?”
没有人可以拒绝五条悟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期待看向你。夏油杰想,起码他现在不行。他没经受过什么脱敏训练,对大型猫撒娇行为属实是毫无抵抗力。于是,他就在自己都未能发觉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点了头。
“这就对了嘛。”五条悟满意地大笑起来,“杰是我的唯一啊,在这种事情上帮帮我不是很正常吗?”
夏油杰还有些晕头转向,他想不明白五条少爷在生活常识方面堪称一无所知,怎么在“蛊惑”别人照着他的意思来这方面的能力就如此炉火纯青,难不成五条家那群老头除了咒力以外都在教五条悟这方面的内容吗?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比起这种情况他宁愿相信五条悟本身天赋异禀。然而他很快就没法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五条悟开始硬拉着他玩石头剪刀布。
“......总之规则就是这样啦,你听懂了吧。”
“那当然,我可是天才诶,怎么可能这都搞不明白。”五条悟自信满满。
最终结果是五条悟确实连赢了很多局,虽然这种情况基本是纯靠运气,但并不影响五条悟的心情,于是他又开始缠着夏油杰给他讲其他那些他没听过的小游戏。
五条悟很开心,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夏油杰也很开心。
家入硝子很恶心。
(她发誓不是她故意想听那两个人讲话,而是五条悟的嗓门实在太大且她离开的速度又恰好慢了那么一点)听到开头那一点之后她就放下了跑走的冲动,伤害已然造成,那么造成的多少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家入硝子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她开始深深怨恨起了这个咒术界。她想:咒术界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点呢?这样她也许就不必和这两个家伙做同期,或者再次一点,不必只有她一个人和这两个家伙做同期。
但一切已然发生,家入硝子听着身后夏油杰已经给五条悟从小游戏讲到了自己的童年,眼见着就要往自己的家庭方面介绍(说那么详细干嘛,你要拉他上你家户口本吗?)她略有些痛苦地计算着:咒术高专是四年制,意味着她起码还要和那两位一起相处三年。还不止,以咒术界人丁稀少的状态,毕业后他们大概也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五条悟的声音将她拉出了绝望的计算中:“硝子,你别走那么快嘛,等我和杰一起啊。”
被那两个家伙一起拉上虹龙飞在几千米的高空上时,家入硝子仍然没考虑好这一切是否是应该接受的。但当她感受着耳畔吹来呼啸的风,将她不那么长的头发也吹得飞舞着。身后两个男高放肆地大笑着,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硝子将一缕飞扬的刘海别到了耳后。
先忍过你们俩这一学年好了。
他们都以为未来还会有很长的这样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