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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After That, We Live.
Stats:
Published:
2023-09-02
Words:
3,047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5
Bookmarks:
2
Hits:
1,035

After That, Find Him.

Summary:

在擊敗耐色腦之後,英雄們的去向。

Notes:

不知道該不該上原創角色,但還是介紹一下本文的Tav大概是什麼背景吧。

Woffler Scavenger (Tav)
- 風暴術士兼吟遊詩人,柏德之門外城區人。
- 梅菲斯特提夫林,單親但父親早逝,老是在柏德之門遊蕩,幹些不痛不癢的壞事維生,手不太巧但魅力和騙術極佳。
- 樂器彈的不怎麼樣,吟遊詩人這個身分更多時候是為了騙人
- 在柏德之門時都幹一些走私、敲詐和轉賣的活動。所以被叫「拾荒者」
- 平時看起來人蠻好智商也算在線,但有時候又會令人震驚的魯莽。

Work Text:

卡菈克燃盡時的高溫仍在灼燒他的指尖,阿弗納斯的烈焰閃爍著對生命的嘲笑。即使是柏德之門最好的騙子也沒有辦法給注定會死去的人帶去安慰與改變。他為所有人的感到高興,卻又不得不為他們所失去的感到悲傷。沃夫勒把其他人留在港口享受鏖戰後甜美的勝利。他則匆匆的沿著有許多遮蔽的路線回到了精靈酒館的住處,他希望那失去陽光的吸血鬼躲在這裡,躲在他們住處層中唯一一個曬不到太陽的角落。沃夫勒知道他是故意選的,為了及早習慣沒有陽光的生活,阿斯戴倫是這麼說的。

「你還好嗎?」沃夫勒坐在吸血鬼的床邊,看他已經不再飄落灰燼的皮膚。
「陽光很燙,即使是清晨。」吸血鬼從容優雅的黏糊嗓音也掩藏不住失落。
「很高興你在這。」

沃夫勒低著頭用拇指磨蹭著吸血鬼的手背沉默不語,他以為自己已經很習慣有人從他身邊離開,畢竟自己從前所做的所有試圖留下自己擁有的嘗試都是徒勞的,他已經習慣了。他應該要習慣的,所有事情應該都要很好玩。

「我聞到阿弗納斯的火焰。」吸血鬼低喃,聲音像夜晚的風。
「卡菈克....地獄引擎....我仍然可以感覺到那個熱度」
「看來她確實把大家的心都帶走了一部分。多麼邪惡,她甚至沒過問我。」
「就算你的心已經沒在跳動了?」
「就算我的心已經沒在跳動了。」

阿斯戴倫的聲音輕飄飄的,沃夫勒想他應該也是悲傷的。

他們的慶功宴開在晚上,精靈酒吧似乎從未如此熱鬧過。不僅酒吧裡人滿為患,酒吧外頭也是擠滿了人。吟遊詩人在各個不同的地方演奏樂器,歌頌著柏德之門的勝利與英雄們的戰鬥,儘管他們沒有一個人在那裏,但誰在乎呢。人們似乎都想把柏德之門剩下的酒水全部灌進肚子裡似的吃喝唱跳,影心似乎也因為徹底放鬆了下來而顯得有些銘酊,她在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行李箱底下的精制地獄鐵。沃夫勒記得自己當時只是想把這塊最好的地獄鐵留給卡菈克,作為她穩定地獄引擎的基石。她把那塊地獄鐵放在明亮的營火前,將自己手中的酒灑在了鐵上。

「為了卡拉克,守護了自由與柏德之門的戰士。」她說。

宴會持續了兩天,那塊地獄鐵被送去了地獄鐵匠戴摩那裏。這其實是蓋爾的主意,他說他們可以把它做成飾品,而他知道一個法術可以將他們聯繫在一起。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還待在柏德之門的原因,沃夫勒有一種不好不壞的預感。因為阿斯戴倫尚且來沒有提過任何關於他自己的打算,在卡札多爾死去而許多吸血鬼離開了囚禁了他們多年的地牢,阿斯代倫也從卡札多爾的禁錮中獲得了真實的自由,但真的是這樣嗎?

「或許他只是還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情況。」哈爾辛告訴沃夫勒。

德魯伊告訴沃夫勒。怎樣的土壤就能孕育出怎樣的生命,你不能怪沼澤裡的植物致命又傷人,也不能使森林裡的花草抵抗刺骨的北風。德魯伊笑著說,這或許不太一樣,但阿斯戴倫承受了兩百年的掠奪與禁錮,自由與平靜對他而言太過陌生。他需要一點時間,沃夫勒回答。是的,我想是的。哈爾辛拍拍沃夫勒的背,在他耳邊留下一吻。

十天後,戴摩在精靈酒吧找到了沃夫勒。把一盒被雕琢成地獄引擎形狀的手工飾品交給他,鐵匠看上去有點羞赧,他有些緊張的表示自己並不擅長這麼精細的東西。但很高興能為他們製作這些精美的東西,他們可以自己選擇配戴或鑲嵌。戴蒙收下了比起他應該收下的傭金少很多的金額,他表示很高興有人記得卡菈克。這十天裡,心繫柏德之門重建工作的威爾很快的就離開了精靈酒吧,雷文加爾公爵慷慨的為他們支付了所有費用。作為柏德之門豎琴手組織主心骨的潔希拉和明斯克這兩個老夥伴以及亟欲回到自然裡的德魯伊也在威爾之後離開了。擺脫了迷霧一般的過去與莎爾,準備開始新生活的影心也開始經常來往於柏德之門城郊的塞倫涅飛地,也和沃夫勒一起整理卡菈克剩下的行李,為她找到一個開闊舒適的地方埋葬。蓋爾和他們一起,在那座小而平靜的墓前用魔法祝福了那些飾品。這些飾品將在誦唸咒語之後成為可以進行遠端聯絡的魔法物件。

「將我們聯繫在一起。」影心頷著首把玩著手中的鋼鐵之心,看不出表情。
「沒錯。如果你想聊聊,你可以用。我會很高興你在晚上聯絡我,而不是白天。」蓋爾邊說,邊從盒子裡撿走幾個,準備拿去給威爾和其他他會遇到的人。

剩下的飾品由沃夫勒去送,最後他回到精靈酒吧的時候下起了大雨,想必城裡許多死亡所帶來的氣味終於可以被這場及時雨給洗去。上樓的時候他發現唯一剩下的住客阿斯戴倫站在泛著白光的窗邊,嚇得沃夫勒心臟差點停止。他粗魯地把吸血鬼從窗邊拉走,阿斯戴倫困惑的讓沃夫勒捧著他的臉看來看去。他這時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噢,親愛的。你該不會以為我要自殺吧?」
「為什麼?」沃夫勒困惑地看著毫髮無傷的吸血鬼。
「我不確定,My love。我可能還是被蝌蚪改變了一點點。」
「沒這麼害怕陽光?」
「可能吧。」

但沃夫勒只是緊緊抱住阿斯戴倫,光是想到那一片片從他面頰上剝離出來的灰燼,他指尖那被燃盡的地獄引擎所灼燒的疼痛又重新清晰了起來。盜賊之神啊,他想要的東西真的很少很少。

「葬禮怎麼樣?」吸血鬼揉了柔提夫林術士緊繃的後頸,擷取他皮膚上的甜香。
「我們可以在離開柏德之門的時候去看看。」
「那今晚陪我?你的脖子真的太香了。」

在感覺到脖子上一陣濕潤的舔舐時,沃夫勒笑出聲音,答應了飢餓的吸血鬼,將自己的夜晚獻給他。

阿斯戴倫有時會在日落西山,而光線仍帶著溫暖的昏黃時獨自出門。在某一天他發現自己只要不直接被陽光照射就不會有受傷,他可以待在外頭。所以他會穿著能把自己裹好的披風在晚霞正艷時出門溜搭。或許清晨也可以,但他沒什麼自信。他其實也沒有要做什麼,柏德人需要花很多時間跟力氣重建他們的生活。飢餓感目前還在他能忍受的範圍裡,他沒有對路上的人下手。只是看著破碎的柏德之門一天又一天變得不一樣,他會停留一些固定的地方,觀察這些地方跟昨天比有什麼不同。想像人們如何修復這些破損,想像人們在明亮的街上匆忙移動、搬運木樁和石塊、清理坍塌。即使是柏德之門,她也能逐漸恢復過來。他也可以,他要相信自己也可以。這是有人許諾他的、更好的、驕傲的生活。

「我想回宅邸看看。」在柏德之門的第十五天,阿斯戴倫突然宣布。沃夫勒感覺有點噁心,不知道為什麼。他確定自己並不想再次踏入那裏,想起阿斯戴倫當時幾乎失去理智、對力量與解脫極其渴望的雙眼,他感到恐懼。他不確定勸阿斯戴倫放棄力量是不是好事,他也不敢去確定阿斯代倫有沒有後悔過。但這就是生活,從來沒有什麼是確定的,他們只是努力的讓自己活的好、活的自由。
「收拾東西?」
「不,卡札多爾從來不給我們任何東西。」
「陪伴?」
「如果你願意的話。」
「當然願意。」

已無人的宅邸顯得更加死氣沉沉,月光透不過厚重的幕簾。由魔法點亮的蠟燭尤自發光。總是有什麼能說的阿斯戴倫反常地安靜,他走過兩百年來所居住的所有地方,禁閉室、宿舍、宴會廳。沃夫勒只是安靜地跟著,那個不好不壞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阿斯戴倫必須回來這裡,面對他的傷痛。他們踩上通往卡札多爾宅邸地牢的升降台,緩緩下降的升降台帶他們來到了大宅深處,比以往更加潮濕的氣味與荒蕪向他們撲來,憂鬱的火把綠光洩洩,他們走進了黑彌撒的中心。卡札多爾的屍體和當時他們離開時不一樣,他的頭被砍掉了,一根可怕的木樁直直嵌入心臟。他想應該是古爾獵人的傑作。阿斯戴倫指著卡札多爾失身殘缺毀損的部分,表示有人和他一樣回來過,而且又一次破壞了屍體。

「我以為我會很生氣。」吸血鬼衍體說。
「但我卻因為失去主人感到很難受,我不喜歡感覺無助。但他從來都在傷害我,我為何要為他給我帶來的傷害感到無助與悲傷?」
「我恨死這裡了。」

沃夫勒感到有些釋然。曾經的他也這麼討厭這座城市,因為這座城市像深淵巨口一樣吞噬了他的生活。殘酷的教會他飢餓、教會他傷害、教會他不應該擁有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和卡札多爾的差別只有這座城市仍然有她的溫柔,令他保存了自我。

「因為這是你死後僅有的,儘管它糟透了。」沃夫勒平靜的說。

阿斯戴倫急促的啜泣聲迴盪在曾經人滿為患的地牢裡,或許在他們離開柏德之門很久以後,阿斯戴倫還能在午夜夢迴時因想起這些破事而難過,但至少這一次沃夫勒會在他身邊。

從宅邸回到精靈酒吧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沃夫勒在清晨的陽光即將乍現之前躺上床了,阿斯戴倫擠在他身邊。一路上都沉默著的吸血鬼看著他的提夫林閉上雙眼,他忍不住伸手撥弄他細軟的藍黑色捲髮。

「那你現在就是我僅有的。」

沃夫勒沉入寂靜的睡眠之前聽見了阿斯代倫黏糊又深沉的低語,他想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在傷痛與詛咒中迷惘的高精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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