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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切丸,現在歸來了喔。」
「歡迎回來。」
「呀,青江。」拉了拉肩上的鎧甲,石切丸對著站在廊前迎接自己的男子露出笑容:「我回來了,大家都還好嗎?」
青江回以一個微笑,轉身拉開拉門,然後石切丸看見各種五顏六色的腦袋從門後探出,向他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落。
「石切丸先生!歡迎回來!」
「有伴手禮嗎?」
「修行辛苦了,石切丸先生。」
看來很不錯呢。
好久不見的吵吵鬧鬧讓石切丸有些懷念,雖然他出門了好一段時間但本丸其實也不過就經過四日而已,體感上來說實在是很奇妙。
「還來了新夥伴喔,晚點跟你介紹。」感覺紙門快要被擠壞,青江果斷地直接關上,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理所當然地忽略門後哀怨聲的樣子讓石切丸覺得有些好笑。
「先去休息一下嗎?晚點的出陣名單上有你呢。」
「好的。」回來後再好好向大家打招呼吧,石切丸想。
大太刀揮出的手感與以往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雖然力道變大了速度也如他夢寐以求地有所增加,但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纏繞著他。
石切丸有些反胃。
敵打刀朝他砍來時石切丸反射性舉刀擺出架式,盤算著吃下對方一記攻擊後將之首級斬落,再反手橫掃把敵軍打退的計畫。
拉開距離後體型靈活的隊友們會衝上前去將尚未準備好迎擊的敵刀斬殺,偶有漏網之魚他會補上攻擊,像以往作戰的習慣那般。
強力的反擊是他的強項,速度慢的石切丸一直以來都這麼認為。
所以當石切丸看見自己手中的大太刀先一步將敵打刀斬落時他是沒有心理準備的,直到溯行軍死亡、屍體化為煙霧之際,藏身在同伴之後的敵大太刀進入視線,石切丸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蓄力已久的重刃朝他劈落。但尚未消除餘勁的大太刀重得即使他用力到手臂與腰部的肌肉都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也無法被迅速提起,石切丸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溯行軍那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刀刃發起攻擊,被動地扎穩下盤準備承受劇痛。
但不僅預想中的疼痛沒有降到身上,甚至連刀裝碎裂的衝擊都沒有感受到。
有的只是右肩落了點重量。
「喔呀,御神刀大人還沒睡醒嗎?」
還有那瞬間耳邊傳來帶著笑意調侃他的聲音。
『鏘』
視野一瞬間被白色裝束佔滿,掩去原本印在他眼底的腥紅。青江踩過他的肩膀借力向上躍起,手中的脇差架開敵軍使刀的軌跡,帶著勁風的重擊掠過他的身體落在腳邊,深深嵌進泥土裡。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還是那在戰場上顯得過於輕鬆了的語氣,些許輕浮、些許從容不迫:「讓我見識一下石切之名的由來吧。」
但在石切丸聽來反倒能安定他的心。
握緊武器,先前糾纏著他的異樣感頓時煙消雲散,再一次感受到身心與手中大太刀合而為一的實感,石切丸把握住青江爭取來的空檔,揮出刃生以來最為強力的斬擊。
「聽說是因為感覺跟不上身體,適應一下就好了。但你大概要一段時間呢,畢竟之前實在是太慢了。」
平常的石切丸會直接忽略掉後半段沒什麼營養的話語,但畢竟這次是自己出包在先還被人所救,只得露出苦笑:「你剛回來時也這樣嗎?」
「我嗎?」沒想到會被反問的青江偏了偏頭,在給雙方斟酒的同時回想自己當時的狀態:「好像還好……啊,有一件事還滿困擾的。」
接過酒杯的石切丸道了聲謝,帶著好奇的紫娟色雙眼望向青江。
「看得太過清楚了也不好呢,尤其是在晚上……」
石切丸覺得自己不該問的,青江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跟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是要講正經事。
大概也鬧得盡興了,青江輕笑出聲,把酒杯舉到石切丸面前,啟齒道:「那麼,再說一次。」
「歡迎回來,石切丸。」
看著那淺淺的微笑,石切丸這才真確地產生自己回家了的實感,舉杯的同時也回應了一個笑容。
「我回來了,青江。」
「所以看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了嗎?」
彎彎繞繞地聊些不著邊際的話題,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至於原因石切丸也說不上來,只能歸咎於微醺狀態下所產生的好奇心了吧。
「有興趣了?」仰躺在石切丸的大腿上,青江抬起眸,帶著酒勁的眼有些紅潤,瞇起時像彎彎的月牙。
「我們的主上啊,沒有給大家分配房間。」
聽說有的本丸會照刀派、刀種、前主等關係給刀們分配房間,但我們的主上該說是不管事呢,還是原本就很隨興,基本上是看大家喜歡找誰當室友都可以,一振一室也沒問題。
石切丸跟青江都是屬於自己一間房的,一振是為了早禱時不要驚擾到室友,另一振就是個人習慣了。
「就會不小心注意到大家的就寢習慣呢,偶爾也會發現有人晚上突然換地方睡、之類的。」
「這怎麼了嗎?」
「還問怎麼了……」注意到石切丸一臉無害,青江感覺自己被嚇到酒都醒了一半:「雖然我們本體是刀,但得到了肉身。」
「是啊。」
「成年的、男性的人類。」
「對呀。」
「人類會有的那些慾望,我們也會產生喔?」
「嗯,這些我都知道啊。」
那你還問。
青江死死盯著石切丸,後者只是一如既往地面帶笑容低頭回望他,微微偏著頭還是很困惑的樣子。
「我也知道房內進行之事,這是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嗎?」
平安時代的老刀不是很理解年輕的孩子為何要如此大驚小怪。
「什麼啊……真無趣。」終於發現只有自己在獨自困窘的青江洩了氣,翻過身把臉深深埋在石切丸的腰間,順便把綠色和服蹭得皺皺的就這樣不動了。在石切丸以為對方要就這樣睡著時才聽見青江用細如蚊呐的聲音開口:「石切丸,你都不會好奇嗎?」
原本想搭上對方肩膀的手掌在半空中頓了頓,轉而伸入墨綠色的髮間,用拇指指腹輕輕地磨蹭著額側的細髮。若有似無的力道讓青江忍不住喬了個角度想偷看石切丸的表情,卻是直直撞上那雙紫堇色的眼睛。
「青江很好奇嗎。」不知何時石切丸的眼中已經沒有先前那般笑意,有的是青江陌生的、為了掩飾什麼而顯得有些過於嚴肅的色彩。
但他並不反感這樣的眼神。
「是啊,很好奇喔。」像貓一樣靈活地從榻榻米上翻起,青江乾脆地直接跨坐在石切丸大腿上,將下巴擱置在對方肩膀,嘴唇貼著耳際說道:「好不容易得到了肉體,不會想試試看還是刀劍時無法嘗試的事情嗎?」
石切丸的回應是伸長手關上廊間的拉門,還不忘將空了的酒瓶移進室內。
霜降的時節不至於降下雪,但也不是能夠裸著身體走來走去的溫度。一絲不掛的青江把自己塞回石切丸懷裡,雖然他對自己脫光而石切丸僅僅只是敞開上衣有些微詞,但保暖的效果挺好的也就沒動手把對方也剝了。體型寬碩的大太刀盤坐時腿間的空隙剛好可以讓他整個人窩在裡頭,滿意地背靠著微微發熱的胸膛,青江像在蓋被子一樣拉過綠色的和服把自己也包起來,舒服的感覺可以一覺到天亮。
對此石切丸啞然失笑,怎麼就跟剛剛說的不太一樣呢。
「青江,你不小心看到的是這樣嗎?」
「御神刀大人這樣很不道德喔?偷看人家行房甚麼的。」
故作責備的語氣聽來與害羞無異。石切丸也不去戳破,只是把自己的雙手從袖中抽出,在衣物的遮掩下環住青江同樣赤裸的身體,掌心覆上熾熱的肌膚,細細感受著和平時大不相同的擁抱。
況且對他來說這是睽違了數個月的肢體接觸。
低頭把臉埋進青江頸間深深吸了口氣,石切丸沉浸在懷念的溫度中不自覺地索求起了更多。
當青江意識到似乎有些大事不妙時已經來不及了。
指腹劃過腹部肌理間的凹陷,石切丸時而按壓、時而搔刮惹得青江顫抖連連,全身的力氣都用來阻止喉間溢出呻吟,別說逃跑,連想開口抱怨都做不到。
但石切丸似乎沒有要停手的意思,甚至向上往胸部移動。蹭過乳尖時青江的矜持破了功,過於黏膩的喘息從唇齒間流露出。青江聽見耳邊同時傳來沉穩又和緩的低笑聲,忍不住轉頭向後方瞪了一眼。
然後他感覺到雙唇被同樣柔軟的觸感抵上。似乎等待了許久的眼中滿是笑意,一時間沒能反應的青江在石切丸輕咬了他的下唇作為結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在接吻。
遲來的羞赧頓時炸了開,微微張開嘴卻說不出半句話。青江機械式地拉起手上的布料試圖假裝這一切都是幻覺,卻被石切丸毫不留情地一把抽走扔在地上,算是真正的衣不蔽體。
「不喜歡嗎?」
啊啊,這傢伙不懂得什麼叫做害臊的嗎!
狠地瞪向明知故問的石切丸,但濕潤著的金色眼睛毫無殺氣可言。青江覺得自己大概臉紅得不像話,他從來沒有那麼不想直面石切丸過,偏偏又移不開視線。
赭紅色的眼周、透亮的紫色瞳眸。已經看了數百數千次的臉孔卻不曾有像今次一般同時充滿威嚴又飽含情慾。
是只有他才看得到的石切丸。
不再推卻了的青江側過身將手臂勾上石切丸的頸間,另一隻手按上寬厚的胸膛,模仿著對方的手法捏揉充滿彈性的肌肉,滿意地感受到石切丸呼吸一滯,還有靠在耳邊的謂嘆。
「嗯……」
啊,不妙,好像有點成就感。
緊靠的軀幹傳來對方心口的跳動,理應微涼的空氣被體溫烘得熾熱無比。
想聽更多。
貼在耳窩的低吟挑起青江的勝負欲,他想知道平時沉穩的祈禱著的聲音還能發出何種情不自禁的音節。指尖輕輕繞圈勾勒出胸前的輪廓,沿著線條劃過精實的腹肌,最後掌心隔著褲裝貼上早已抬起頭的欲望,收攏手指以不輕不重的力道開始捏揉。
「唔……哈啊……」
享受著來自青江的撫慰,石切丸沒有去壓抑難為情的喘息,反倒是將唇貼在那人耳骨上,把難耐的呻吟與呼出的熱氣毫無阻礙地傳達給對方。
體溫高得像是要令血液沸騰。石切丸的毫不保留像是獎勵,促使青江更加賣力地套弄掌間的巨物,直至褲裝肉眼可見地染上淫液,青江才
噙著笑,拉開褲頭讓有著薄繭的掌心直接握上。
但手上的動作還沒能來得及開始,耳側受到的刺激直接讓青江的腰一軟,拔高的呻吟有著未定的驚呼。
這傢伙居然偷舔……!
咬在嘴邊的斥責還來不及出口,耳殼濕潤的觸感再一次讓青江腦袋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顫抖著接受石切丸佔領他的感官,細碎的啃咬與吮吻的啵聲讓人失神。恍惚中青江剩下本能還記得要持續撫摸手上的堅挺,而後在悶哼聲下被瀕臨極限的石切丸托著臀喬了個角度。
旋過身跨坐在寬厚的大腿上,青江跨間腫脹得委屈的性器蹭上石切丸的,電流般的刺激從下腹衝上腦後。
石切丸的大掌覆上他的手背,將他與他的性器一同收入掌中。瞬間被快感沒頂的青江塌下腰,攀附在石切丸肩背的那只手不自覺在肌膚上抓出紅痕,才避免自己自對方身上滑落。
貼合的性器勃勃跳動著,還沒等人習慣石切丸便開始上下嚕動,連帶他的手一起。狀似自瀆又不受自己控制所帶來的刺激超乎想像,過多的快感燃盡他的理智,青江聽見自己的喘息帶著泣音。
更不妙的是他感覺到原本攏在腰後穩定著自己的手臂有悄悄下移的趨勢。
「欸等、你不要……你……唔啊……」
臀部被掌握的羞恥感比手淫更讓人難為情。但就算青江想逃跑腿部也早已不聽使喚,反倒是更加敞開了自己的身體。
輕輕揉過隱密的穴口,懷裡的人如同預期顫抖了起來。對此石切丸甚是滿意,但又留戀著腿根與臀間那既柔軟又緊緻的手感,並沒有選擇進一步動作,而是配合著前方摩娑的頻率換著力道繼續揉捏著。
當然,時不時搔過穴口也是無可避免。
青江射在他腹部上時他沒有停,俯低身讓下巴靠在骨感的肩上將人壓制住,連能退後的空隙都沒有留下。
耳邊傳來不知道是在抱怨還是求饒的音節時他也沒有停,只是牢牢扣住包覆著性器的那只手,沒讓對方成功抽離。
當帶著哭腔的聲線喊他名字時石切丸總算是繳了械,積蓄已久的精液濺在兩人之間。滿足地長吁了口氣,石切丸鬆開對青江的禁錮,伸長臂再一次把人攏進懷裡。
然後在臀部徘徊許久的指節終於還是順著隙縫探入細小的甬道中。
「哈……!」
還在高潮餘韻中的身體無預警被侵入,青江愣愣地仰起頭,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在順著眼尾流下前被石切丸輕輕吻去。
也管不上滿手的精液會不會弄得人渾身泥濘,忍受著異物感肆虐的青江像是在撈浮木般緊緊抓著石切丸的身軀,很快地手指在體內的抽動沒了阻礙,重新被激起性慾而變調的聲音羞恥的自己都不敢聽。
「真的進得去嗎……」
回想起方才握在掌間的碩大,青江光想像這東西要進到自己裡面就頭皮發麻。
「唔,應該可以吧。」
語氣也不是很確定的石切丸手上倒沒有遲疑,托起臀辦一抬對好位置,隨著手臂肌肉的放鬆感受到性器緩緩被軟肉包裹。不同於手淫的刺激讓石切丸費了許多力才克制住挺腰的衝動,輕啄著安撫青江僵硬的身軀讓人放鬆。
內部感受到不同於先前的壓迫感,熾熱的陰莖拓開身體的痠麻顫慄了腰際,無法抑制的呻吟與嚥下唾液的咕聲報復似地貼在石切丸耳旁。
然後青江慌恐地發現體內屬於對方的部位又脹大了一個尺寸。
當石切丸開始搖晃起腰部時青江覺得自己的腦子也被搗鼓得一蹋糊塗,粗大的性器撞擊著深處,快意和羞恥融在一起侵蝕了他的理智,只能隨著動作被頂得呼吸紊亂。
體內的敏感處被輾過時青江下意識揪住了棕色的短髮,兩人之間的性器淌著淫水,蹭在腹肌上留下一小片濕漉漉的痕跡。
感受到甬道中一陣一陣的收縮,石切丸扣住緊實的細腰,在青江高潮著顫抖的同時也抵著那塊軟肉釋放出來。
「哈啊……唔……」
吐出的喘息被納入口中,石切丸捧著他的臉親吻時青江嗅到了精液的氣味。
唇辦相貼帶來的滿足感充實了心裡,唇舌交融的深吻直到肺葉裡的空氣所剩無幾才不捨地放了開。石切丸饜足地舔了舔青江有些紅腫的唇,看著那只被水氣朦朧了的金瞳喊了聲名。
「青江。」
「嗯……?唔、嗯……」
還有些失神的青江眨了眨眼,讓模糊的視線重新對焦到對方身上。
「青江。」
他看到紫堇色的眼睛裡滿滿都是眷戀。
青江張開手,讓石切丸擁了上來。
熟悉的懷抱多了一點汗水混著意亂情迷後的氣味。青江靠在寬大的肩上蹭了蹭,散落的長髮落在兩人之間,搔在皮膚上有些癢。
「我想,」過了半晌,青江聽見石切丸開口,聲音低低的,像乾涸的池塘,「我大概,比自己想的還要想你。」
青江抬手貼上石切丸的後腦,放空著一下一下輕撫過棕色的短髮,確定心臟漏拍只是錯覺,也順便複習了一下怎麼呼吸,才想起外面的世界和本丸的時間流逝不一樣這件事情。
他的四天,不曉得是石切丸多少個四季。
「這是你今天這麼主動的理由嗎。」忍不住輕笑出聲,青江的聲音還帶了點性事後的黏膩,收攏手臂緊緊摟住對方:「我也想你,石切丸。」
接下來他們會有好一陣安穩的時間可以在本丸膩在一起。
就算覺得寂寞了,也已經學會用人類的方法來排解。
但是要記得躲一下視力好的人喔。青江笑著這樣說的時候被石切丸回了一句只有他才會去注意這個。
不過跟主上申請換房間似乎是可行的事呢。石切丸想。
2022/10/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