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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落到眼前的頭髮勾到耳後,並瞇起眼睛去看韓維辰身後的手寫菜單,你認出其中幾個品項是韓維辰的字跡,心裡不免浮現他站在椅子上拿著粉筆,小心翼翼的書寫著菜單的畫面。
「維辰呀,今天也是你值班嗎?辛苦了。」
「不會啦,누나上課也辛苦了。」韓維辰瞇起眼睛笑,手指隨著背景音樂輕輕敲打在點餐機器上。他今天終於見到喜歡的姊姊了。
雖然很想問她為什麼最近都沒有出現,但突然開啟這個話題感覺會有點突兀,等等如果不忙的話再找時間去問問她好了。韓維辰心想,一邊心不在焉地將餐點登記起來。
「누나,等等有小驚喜給你。」韓維辰在遞給你明細時衝著你眨了眨眼,壓低了音量。
「好?」你不解的看著韓維辰比出「噓」的手勢,然後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坐到了韓維辰偷偷替你保留起來的位置。常客有常客的特別待遇。韓維辰之前好像是這麼說的。你欣然接受這樣的貼心舉動,在熟悉的位置上打開了筆電。
「누나,你的餐點到齊了。」
在韓維辰手腳俐落地將餐點一一擺放在你的桌邊時,你把注意力拉到他身上,向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說實在的,韓維辰是你經常光臨這家店的原因之一,能在忙得焦頭爛額時看一眼這樣珍貴的可愛笑容你就已經很滿足了,而後來和韓維辰變得熟稔之後,他脫口而出,甚至還演變成習慣的「누나」根本是一種專屬於你的提神咖啡因。
在上完餐後,你注意到韓維辰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下一組蒞臨的客人打斷了他,而接下來的人潮也開始變多,韓維辰沒有機會停留,你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驚喜是什麼。
你囫圇吞下餐點,熱騰騰的食物讓你的胃舒服了一些。死線在即的大學生可沒時間留意放到自己嘴邊的食物好不好吃,你只是全神貫注地敲打著鍵盤,沒注意到韓維辰頻頻投向你的目光。
……不過說起來,韓維辰對「누나」這個詞是不是喊得有點上癮啊?因為剛才過度燃燒,現在的你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盯著被黑色文字覆蓋住一半的word檔發呆,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開始扭曲成你看不懂的圖案,你用力閉上眼睛,卻忽然不想睜開面對攤在你眼前的現實。
好累,超想睡覺的。
你吹開覆蓋在熱飲上的綿密泡沫,卻發現飲料的溫度已經變得半冷不熱,悵然若失的感覺驀地襲上心頭。早知道剛才就早點喝掉了。
「누나?要幫你加熱嗎?」
「嗯?」
你抬起頭來正好對上韓維辰的眼睛。
「麻煩你了。」你有些不好意思,在交出杯子的時候指尖似乎擦過了韓維辰的掌心。這孩子是個暖爐嗎。
不過韓維辰幾乎每次都能恰好在你有需要的時間點出現,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不成他會通靈?像是聽得到每個人內心的想法之類的?
你放任自己的想法在無邊無際的空間裡漫遊,幾乎沒有注意到韓維辰在你對面的那個位置坐下,還順道帶了一盤小餅乾。
「누나心情不好嗎?很累嗎?」韓維辰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半張臉都被你的筆電螢幕遮住,但他還是設法露出了一雙眼睛,讓你生出了一種被小動物窺視的錯覺。
你伸出手要接過那杯飲料,但韓維辰起了玩心,他用半滿的飲料杯和你玩起了你追我跑的遊戲:「누나不回答我的話我就不把飲料還給妳。」
「維辰啊!」你哭笑不得,只好老實收手:「最近在期末狀態所以是有點累啦,但剛剛休息過了。倒是你不是還在上班嗎?」
「店長說我可以休息十分鐘。」正在打工的高中生理直氣壯的說,他把飲料推回到屬於你那半邊的桌子,而他帶來的小餅乾則橫跨在你們之間,像是一座屹立不搖的橋樑。
「然後這個是店長招待。」
你滿懷感激地接收了美味贈禮,在吃掉一個巧克力口味的和一個原味餅乾後,你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卻發現韓維辰直盯著你看,神情看上去有些沮喪。
「只是,누나,你剛剛喝飲料的時候是不是沒有注意到什麼?」他吞吞吐吐地問,眼睛不停撇向擺在桌邊的馬克杯。
糟糕,你應該注意到些什麼嗎?因為以為與平常沒什麼不同,所以你剛剛沒有多看多想就直接用湯匙攪拌了一下,然後喝下去了。哇……維辰看起來超傷心!你錯過了最佳回答時機,被招待的餅乾此刻像是了淬了毒藥一樣令你坐立難安。
韓維辰故意嘆了一口氣:「我很用心準備耶,누나……」
「對不起啦,所以,你準備的驚喜就是……?」
「我知道누나一定沒有注意到,所以我重新做了一次。」
韓維辰獻寶一般的將馬克杯又推到你的眼前,你低頭一看,杯內竟然有一個圓滾滾的白兔圖案。
「啊!你學會了!」你驚喜的回望韓維辰,之前你耳聞過他一直想要做成的拉花終於在今天成功。
「누나是第一個看到這個拉花的客人喔。」韓維辰瞇起眼笑,你終於忍不住伸出手來越過你們之間的大半張桌子,揉了揉他蓬鬆的頭髮。
就作為一個客人來說,這樣的舉動其實有些踰矩,但就跟韓維辰稱呼你為「누나」的契機一樣,在發生過的第一次之後就還會再產生第二、第三次。
「我們維辰做的真好!」
杯子裡的兔子悄悄看顧著你,就像總是站在收銀機前的韓維辰一樣,就算你總不自知,但這就是為什麼韓維辰每次都能先洞悉你的需求的答案。
「누나上課加油,以後如果覺得很累的話就來見我吧!」沒有多說什麼,韓維辰只在頭上比出了兩個兔子耳朵裝起可愛。他知道這招總是有用的,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到哪一天也許你終於開竅,察覺到你們之間的曖昧湧動。
「維辰也是,打工加油喔。」你瞇起眼睛笑,並且珍惜的喝了一口熱飲,而浮在表面的奶泡兔子則觸碰到了你的唇,你下意識舔了一口,而後意識到了些什麼,驀地紅了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