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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崔秀彬知道自己是很受欢迎的类型。
在好友的怂恿下开了社交账号，上传生活照后收获了一大片粉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粉丝性别男女参半倒是他没想到的。
一万粉后他开了第一次露脸的直播，收到了好几个男粉的大额礼物后他毫无思想负担地转型做了网黄。
直播间让他叫哥他就红着脸叫，粉丝喜欢看青筋暴起的手、看色情的脸他就拍，想看身材他就在跳舞视频里假装不经意地撩起衣服的下摆露出腹肌。
主打的就是一个宠粉。心机的兔子男还会给自己打腮红，因为这样收到的礼物会更多。
都是为了钱嘛。本质是阿宅的网黄崔秀彬还是个处男，但是已经能熟练拿捏各种风格的男亲照，有一些特别色气、特别像事后照的，他会私发给榜单上花钱最多的前三名。
今天也拍了很暧昧的照片。
他熟练的打开软件的私聊对话框，给ID叫yawnzzn的用户投送了过去。Yawnzzn，崔秀彬的大客户，直播间和打赏榜上永远的榜一，也是最早给他刷大额礼物的粉丝。
甚至可以说是崔秀彬网黄道路上的贵人。
直播能在一众网黄里爆起来就是因为他清纯害羞但是听话。听话到眼睛里含着一汪眼泪还按榜一的评论脱裤腰带子，yawnzzn让他喊哥哥说骚话他就红着耳朵一边撸管一边说，低喘着念金主给的台词，“哥哥，踩踩小狗的几把。”
性器弹跳着高潮的时候是直播间人气最高的时候。白色的粘稠液体在yawnzzn“想要颜射”的要求下全部喷到了摄像机的镜头上，崔秀彬喘着气去擦拭时对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和满屏的礼物愣了愣。
“哇，”刚起步做网黄的男孩轻声感叹，用因为高潮的余韵而红扑扑的帅气脸蛋做出可爱的惊讶表情，“谢谢大家的礼物！”
系统显示yawnzzn又刷了一件最贵的礼物，“不谢谢我吗？”最大的金主问。
“当然要啦。”软绵绵的兔子笑起来，笑眼弯弯地说，“谢谢哥哥。”
身下半勃的性器分量可观，硬挺挺地搭在线条清晰的小腹上，面上却甜甜地喊着哥哥。崔秀彬的直播间经此一役打响了名号。不过不管后来在线观看的观众有多少，榜一永远被yawnzzn的名字霸占着。
这个哥到底是有多有钱啊？崔秀彬给他发福利照的时候总是会暗暗感叹。大方的金主问他要了银行卡号，每次发照片过去，哪怕是毫无亮点的生活照，都会收到来自yawnzzn的“零花钱”。
今天也是。发了眼下满是红晕的照片，宽大的卫衣领口还心机地露出了一小半锁骨。崔秀彬看着手机，另两位客人回了一大串夸赞的信息，但是yawnzzn照例没什么反应，聊天框里静悄悄的，这位除了在直播间点播play的时候格外活跃，平常很少和崔秀彬聊天。手机银行倒是发来了一条到账的消息通知。
金额的大小能反应一些yawnzzn对这些照片的喜爱程度，今天的数额出乎意料的大。
“哥很喜欢吗？今天的自拍^ ^”哪怕没有回复，崔秀彬也敬业地和日常只会打钱的榜一聊天。本来以为这次也是沉默的结尾，没想到对方竟然回复他了。
“很可爱。”
“可以见面吗？”
崔秀彬瞪大了双眼。他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条私联信息，来自他最大的金主——yawnzzn。
02.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灰色连帽卫衣，崔秀彬紧张地站在酒店的房间门口。他按照yawnzzn的要求打扮了一通，显得格外像一个涉世未深的男大学生。
第一次做线下交易，他有些局促。紧紧攥在手里的房卡硌得掌心有点疼痛，崔秀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大床房的房门。
没有人。
小网黄一怔，手机嗡嗡地振了起来。是本该在房间里等待的yawnzzn发来的消息。
“前台和我说你到了，取走了房卡。”
“突然有工作安排，可能明天才能过来。”
“在酒店等我一晚吧？秀彬。”
崔秀彬眨了眨眼。他回yawnzzn好的，然后一头栽倒在柔软的水床上。
和榜一大哥滚床单的日期突然被推迟了一天。
yawnzzn在那头贴心地又打来一笔巨款。贪财的兔子对着手机上的银行流水短信嘿嘿地笑了一声，在宽大的床上滚了一圈。
好赚哦。
03.
在总统套间里窝着打了一天游戏的崔秀彬终于在傍晚又收到了金主的指示。
“我到了。下来接我？”
衣食父母的疑问句哪有得到否定回答的道理？崔秀彬看了眼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见手捋了几下也压不下去，索性带上了外套的帽子就穿上鞋冲出了房间。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还不知道yawnzzn长什么样呢。
他在酒店一楼的大厅踌躇，原地踏步了几下后远远地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衬衫的口罩男径直向他走了过来。本来略显商务的衣服款式因为敞开的领口和插在领口处摇摇欲坠的框架眼镜而显得格外色气。
崔秀彬呆呆地看着穿搭满级的男人站定在自己面前，然后弯了眼睛歪头冲他笑，“秀彬？”
“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崔秀彬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度，懊恼得双手举起又放下。
“…哥？”
他试探性地开了口，看了眼男人脖子上挂着的金属质耳机，觉得对方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对方点头回应他，晃了晃亮着的手机屏幕，直播软件的聊天框顶上，yawnzzn的名字仿佛镀了金一样闪着炫目的光。
“我…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大胆地牵上了手，崔秀彬和男人一起上了电梯。相贴的掌心滚烫，想搭话了才发现还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的大金主。总不能叫网名吧？那串英文他也不会念啊。
崔秀彬想着，吞吞吐吐地问从刚刚突然的牵手就开始发愣的男人。
yawnzzn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不、不方便告诉我么？”电梯右上角的楼层数不停地增加，崔秀彬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说话说得格外艰难。牵着男人的手下意识地加大了力气，另一只揣在外套口袋里摸着房卡的手，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在电梯抵达楼层的铃声响起来前，yawnzzn终于出了声。
“崔连准。”
他晃了晃和崔秀彬相握的手。
“我叫崔连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