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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05
Completed:
2023-09-05
Words:
28,842
Chapters:
6/6
Comments:
18
Kudos:
146
Bookmarks:
21
Hits:
1,675

【流花】银河是夜晚的日光

Summary:

乐队paro,主音吉他vs新人主唱,已完结

Chapter Text


在武道馆最后一场巡演结束后的after party上,已经磨合了两年的乐队主唱向其余四人宣布了自己已经签约新公司,即将发行solo唱片的消息。
算不上特别突然,毕竟这几个月他就电话不断,并时不时缺席乐队的日常彩排,类似这种情况在之前已经遇到过几次了,只不过这一次来的间隔时间比较长。有了心理准备后对一切都能接受的很坦然,所以当他提出离队消息时,所有人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人往高处走毕竟是人之常情。
只是好不容易攒下的默契又要重新打碎重来,这对一个乐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感谢你们在这两年让我学到了许多。”
前任主唱走前还不忘fan service,他走过去一个个拥抱过曾经的队友,这种非常会做人的手法反而让人有些抵触,至少在他走到流川枫面前时,回应他的是黑发青年夹着烟的手,以及一双缺乏情绪波澜的眼睛。
他讪讪地停下准备拥抱的动作,越过他继续和调音师对话。
这场after party采取售票形式,乐迷可以购票后自由进入酒吧和成员聊天蹦迪,宫城良田已经在一阵惊呼中翻上了舞台,开始为自己在乐队成立初期抽签抽到的气氛担当人设努力营业。
流川枫的周围零零星星站立着几个人,气场过于强大的后果就是谁都不敢走近,女孩们只好互相挽着手拿手机偷偷拍他,然后发送给另一端的好友并附上一连串啊啊啊流川本人近距离看真是帅到腿软。
“看来我们得找个新主唱了。”
三井寿挤到赤木刚宪旁边,看着舞台上努力把自己蹦地更高的宫城良田——他好像又把耳钉送出去了,这人只要情绪high上来,裤腰带都能大大方方递给对方。
他又指了指已经把烟掐灭准备背包走人的流川枫,“最好是活泼点的,不然我真怕这家伙哪天得自闭症。”
三井寿叹了口气,“交给你了,队长。”

樱木花道拖着他的拉杆箱摇摇晃晃地走在砂石路上,并不平整的路每踩一脚都让他以为自己像走在沙滩,他想到湘南的海边,踩下去也是这种脚感,鞋底和真正的路面总仿佛隔着一块会打滑的冰砖,这让他忍不住开始模仿企鹅溜冰着向前。
吉他包被他背在身后,稳稳地固定在他的肩膀上。
磨磨蹭蹭导致他被后来者快速超过,和他一样,背着一个黑色吉他包的男生急匆匆地往前跑,在和他擦肩而过时樱木花道听到了对方手机导航里的小猪佩奇语音包传来一句左转。
在这一刻他终于有了实感,他是来参加银河乐队主唱面试的,而且他的竞争对手还不少。
他加快脚步顺着刚才那位竞争者离开的方向继续走,很快看到了那栋属于银河的排练室,隐藏在民居里的小别墅闹中取静,据说团员也住在这里,如果有乐迷想要蹲点,会被物业指引到不影响其他居民进出的其他路口。
这么看来,这个乐队确实也挺火的,樱木花道暗暗想着,比上学时自己和洋平他们胡乱组的三脚猫乐队强多了。
顺利完成填表登记后,樱木花道被一个大卷发型的女生安排在第七个,排在他前面的人有几个已经认识了,正围成一圈轻声交谈,只有他一个外来人,前脚刚下新干线。
天才总是孤独的。
樱木花道这样想着,算算轮到自己至少还要大半个小时,他干脆把行李箱留下,自己背着包绕着别墅的外围溜达。
意料之外的是别墅的后门有一座木质秋千,不知道是哪一任房东小孩的玩具,被打理的还算坚固清爽,樱木花道拍了拍秋千底座,又连续晃了几下座椅,秋千看起来并没有要散架的样子,终于放心坐下来。
抱有紧张感是对面试的尊重,他并不是个内耗者,吉他被他抱在胸口,简单的拨弦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脑子里怎么也逃不开刚才佩奇那句黏黏腻腻还带着拖延尾音的指路,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小孩会被猪叫洗脑了,因为此刻的他竟然也不由自主地模仿起刚才那一句“左转”,并在旋律中间自以为是地配上了几句哼哧叫。
不过五分钟,一首关于小猪的童谣已经被他轻声哼出了雏形。
秋千小幅度地前后摇晃,红发青年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脚底在草坪上滑过一道道深绿色的痕迹,头顶的鸡爪槭层层叠叠,像一只温柔的手帮他遮挡住横冲直撞的日光。
流川枫站在屋檐下,不知该走还是不该走,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着,目的地是秋千架后面的垃圾桶——方便他抽烟,结果他现在烟点上了座位却被人抢先,烟灰即将落下,他只有三秒的时间决定要不要走过去按掉烟头。
来面试的人一个个只会耍花活,手指恨不得在琴弦上翻出花,这并不是缺点,毕竟live时确实需要这样的吉他手来热场子,但从赤木刚宪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队长其实也是不满意的,更不用说已经开始打哈欠的三井寿和宫城良田。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不和吧。
樱木花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鸠占鹊巢,等他重新睁开眼睛,流川枫已经走了过来。
“让让。”
银河的主音吉他手有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这是乐迷们的原话。此刻这张蝉联“滚圈里最想被谁睡”排行榜第一位的脸正不太满意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个障碍物。樱木花道下意识闪身,流川枫侧身越过他,把已经摇摇欲坠准备和烟头告别的烟灰飞速按进烟灰缸里。
樱木花道并没有烟瘾,他屏住了呼吸,预测烟味应该已经飘远,忍不住开口,“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流川枫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陌生人教育,他二十几年的人生被很多人尝试接近靠拢,但都被他忽略了,像这种越过认识这个步骤直接上的还是第一次。
流川枫的手臂擦到了他的肩膀,冷冰冰的像具僵尸一样,樱木花道心想,看来室内冷气开的很足,都把人由内到外给冻透了。
“下一位,十号,樱木花道还在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起,樱木花道猛地从秋千上弹了起来,这个大动作导致秋千朝流川枫的方向不受控制晃去,木质尖角砰的撞击在他的腰部,流川枫被撞得一声闷哼,樱木花道赶紧扶住秋千,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边挎上吉他就往别墅门跑。
吉他包被遗落在秋千上,鸡爪槭被树下人的大动作惊地落下几片枫叶,流川枫把包捡来,包身有些旧,被清洗的很干净,能看出主人的珍惜程度,ibanez的音色偏侵略性,倒是很符合这个人一头张扬的红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染成的这个颜色。
明明是一副不良的样子,唱起儿歌来竟然意外的和谐。
如果担任主唱的话……
评估一个人应该从第一眼开始,流川枫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并不想参与乐队选人”到“爱谁谁来吧”最后演变成“还是回去听听结果”,他沉默地往回走,黑色的吉他包被他拎在手里,像被灰姑娘丢失的水晶鞋。

面试间里。
“等等,你再说一遍,你学了多久吉他?”
“呃,四个月?”
樱木花道不懂为什么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情绪会变得如此激动,四个月学吉他学成这样很难吗,这不是作为一名天才的基本操作吗。
宫城良田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红发青年,要不是简历上的白纸黑字,他差点以为坐在自己面前人至少已经弹了好几年吉他了。
“我不信。”他仍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樱木花道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不让人以为自己在简历上作假,他很惆怅,这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人相信本天才真的只学了四个月吉他呢。
就在彼此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又被重新推开,宫城良田眼睛一亮,“我以为你出去了就不回来了,还想一会儿外卖少算你一份。”
流川枫没做声,看了一眼樱木花道,走过去把包丢进他怀里,“你的东西。”
樱木花道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好,不远处三个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流川枫好像和这个来面试的认识啊。
那怎么办,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能让流川枫主动搭话的人他们到现在掰着手指都没能数出三个,这三个人甚至还包含了他的父母,现在这个红头发的小子看上去似乎和他关系匪浅,是朋友吗,不然怎么流川枫怎么还来给他送包。
而另一边流川枫似乎还嫌给他的队友带去的震惊不够多,又一把抓过了樱木花道的左手,在一众吸气声里,他的手指触碰上樱木花道的左手指尖,这个人的体温就像他的头发颜色一样是火热的,指甲被修剪的很干净,流川枫注意到他的无名指指纹是一个难得的正圆。
“是新手。”他放下樱木花道的手,在队友们的面面相觑下上楼回自己房间,今天起太早了,他需要补眠。
流川枫的话是不会被人质疑的,宫城良田回过神,重新开始研究面前的简历,大学时期组建过乐队,名字叫做……樱木军团?
这是什么鬼名字,像个问题儿童随便凑的临时乐队。
宫城良田在心里龇牙咧嘴,旁边的三井寿似乎也不忍直视,只有赤木刚宪仍然维持着队长的威严,一板一眼地询问着他曾有过什么作品,都有哪些演出经验。
樱木花道嘴上牛逼吹的飞快,靠造谣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名校园风云人物,反正神奈川距离东京那么远,查证不到自己刚才那句“有50个女孩曾经向我表白”的主语顺序到底有没有进行前后调换。
没想到这些话竟然打动了宫城良田,他就差跳下来拍着自己肩膀高喊“兄弟快来跟我交流交流经验了”。
樱木花道心里却想着刚才流川枫的那句话。
新手。
不是不知道这是一句带有认可性质的解围,但就像跑马拉松,即使明知自己最后同样会跑完四十二公里,但刚起跑的人依然会下意识羡慕已经快要到达终点的领跑人。
起步晚,天然就带有追逐的紧迫感。
樱木花道在心里暗道,新手怎么了,我一个新手早晚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接到生田电话的时候樱木花道还躺在水户洋平帮他定的小旅馆里呼呼大睡,梦里面他和他的樱木军团站在巨大的舞台上,下方是望不到岸的人海,聚光灯打在他的头顶,他兴奋地一脚踩上音响,听到欢呼声如海啸一般从底下一浪接一浪汹涌而来。
接着他看到水户洋平把手里的贝斯珍惜地放进衣橱,换上笔挺的白衬衫和西装,关上柜门,和自己和舞台轻轻道了一句再见。
樱木花道睁开眼睛,手机屏幕里未知的号码不断闪烁。来电提醒被他换成了一首重金属,每次电话响起就像有人拿在他耳边敲了十遍锣。
他接起来,听到电话那边一个中年男人礼节性的自我介绍,下一秒樱木花道眼睛瞪得滚圆,差一点要在旅馆这张不太牢固的床上表演一个后空翻。
银河的主经纪人生田上二,告知他他被选入了银河,他即将成为这个乐队新一任主唱。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却能在心底投射一颗炮弹。
在床上表演后空翻显然不太现实,樱木花道挂完电话后立刻拨给了水户洋平,他快要吼出来了,那头他的好友正对着电脑写一份提报方案,PPT的空白页面停留了十分钟依旧一字未动。
水户洋平夹着手机把胶囊咖啡放入咖啡机,笑着对他说恭喜,我就说花道是个天才。
然后又开始假装惋惜,“早知道之前就该多问你收点签名照,卖给你的粉丝说不定我就可以躺着不用上班了。”
樱木花道叉着腰,“放心吧,本天才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以后我来罩着你哈哈哈哈。”
咖啡机开始滴滴答答地流下被过滤后的褐色,水户洋平突然不想喝黑咖啡了,他从茶水间的冰箱里找出一盒纯牛奶,倒进打奶器,设备很快旋转起来,浓郁的牛奶被斩开一道道水壁后,细胞一分为二为三,机器停下,液体变成一捧略带重力的云。
像他的好朋友一样,牛奶不会是樱木花道的最终形态,他离开了他的舒适圈,一往无前去追寻很容易被遗忘的理想,他或许会被重力打散,但最后他一定会找到和他同样志同道合的人,组成一杯配比平衡的卡布基诺。

流川枫前几天就收到了新主唱即将就位的消息,一大早三井寿甚至还很八卦地跑去他的房间吃瓜,“诶,那个红头发的,叫樱木是吧,你们怎么认识的?”
流川枫刚醒没多久,头上还顶着一头鸡窝,三井寿看他的样子就很想吐槽那群闭眼吹的流川梦女,你们是真没见过他刚醒的样子啊,邋邋遢遢到底跟帅哪里沾边了。
流川枫挠着头,虽然很想发一发起床气,但毕竟是大学时期的前辈所以很努力地控制住了掐对方脖子的手,他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片段只剩下被风吹下的半透明落叶,还有那首哼哧哼哧的幼稚儿歌。
“……秋千那里吧。”
他终于想起了地点,三井寿却大呼小叫起来,“哇,你和他,荡秋千?这么浪漫的吗,你小子看不出来啊。”
“?”
这么多年的相识也不是不知道这位键盘手的脑洞有多大了,流川枫懒得解释,自顾自走进卫生间,身后三井寿还在不依不饶地重复诸如有生之年铁树开花之类的词语。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三井,“我要洗澡了。”
“哦哦哦,”三井寿立刻后退两步并好心地替他关上门,“慢慢来啊,队长说主唱大概下午来,你好好打扮打扮。”
这有什么好打扮的。
流川枫不解,银河其实从成立初期到现在五年,已经换了四任主唱,前一任时间最长,合作了近两年,另外三位说实话他甚至已经快记不得对方的脸了。
但毕竟是从最艰难的时候一起出发的人,在记者找茬般问到印象最深的一位是谁时,从不主动答话的他很少见地说了一句都不错。
这个回答少说让他的社交账号涨了五万粉,谁都知道流川枫从不端虚情假意的水,他说的不错,就确实是在他看来真的很不错。

这也是樱木花道对流川枫的初印象。
尽管才接触乐队四个月,但银河这个名字却让樱木花道从大一一直听到毕业,队长赤木刚宪有着一副与他粗狂线条极为不符的柔软内心,写出的《心事》时不时被拉出来配在校园向的短视频里。
而吉他手兼主创的流川枫写的《Attack》则不一样,这首歌更像是他本人的注解,山来移山,水来断水,纵手斩断荆棘,哪怕万人阻挡,也要拼到最后一刻,直到自己成为山顶最高的巨树。
每当这首歌响起,勇气会从云雾中重归空乏的灵魂,人会惊醒,会振臂,会找回被生活平息在涓涓脉搏里的滚烫鲜血。
他至今记得当时自己眼睁睁看着暗恋的学姐在那一声声宛如雷电爆裂的鼓声里,流着泪扑向另一个他完全没见过的男生。
樱木花道来不及懊丧自己的又一次失恋,用搜歌软件识别出了歌名,点进幕后,赫然看到了从词曲到编曲都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Rukawa Kae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