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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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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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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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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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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4

别扭的人

Summary:

崔胜澈心脏传来一阵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急鼓,天高海阔,湿润的风徐徐摇来,此时此刻崔胜澈的眼里只能看见金珉奎一个人,周遭的一切都随着风隐去了。爱上一个人,是空荡山谷里无人能听见的回音,明明身临其境,却无人知晓。唇齿间顿时想把咽进肚子里的爱意慢慢撕碎了吐露出来,但崔胜澈是个别扭的人。

Notes:

珉撤91,全文9k,含有亲吻描写,每次码字都在深夜,写的晕头转向,拖延症晚期六月的稿子……如果ooc致歉,只觉得崔胜澈需要好好被爱……
阅读前注意:架空演唱会/崔胜澈恐慌症

Work Text:

崔胜澈一直都是一个很懂自己要什么的人,自己想要什么,也都会尽力的去争取,虽然有时候也会被别人说小心眼、较真什么的,也会反复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幼稚了,看起来不够成熟,明明是大型男团的队长。
但这样的顾虑很快就被其余的事填满了,让他无暇顾及这些思考。他生病了,因为过多的思心竭虑和工作,患上了很不容易痊愈的心理疾病,恐慌症。确诊的时候,不仅是自己,队友弟弟们也都吓了一跳,哥平时看起来不会像是得这种病的人。
是啊,不像是得这种病的人。
生病的时候多半是痛苦的,虽不如同其他精神疾病有幻觉或是幻听诸如此类的病状,但是发作的时候,崔胜澈总觉得来不及反应这份痛苦,身体里的灵魂本我马上脱离肉躯,飘飘荡荡的不知道要去哪里;周围的环境也像是回旋的影片慢放、重影、忽明忽暗,心脏快要炸出这副肉胎;热汗冷汗齐流,打湿每一片干燥的地方,每次都感觉像是要濒死了。
好像每次濒死的时候,身边总会出现同一个身影,救自己于水火之间,次数多了,被冷汗蛰痛的眼睛即使眯着也能通过身形分辨身份,啊……珉奎来了呢。
珉奎总是很温柔,在自己沉溺于痛苦之中,他无数次感受到额前宽阔厚重的手掌紧贴,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拂去黏腻又冰冷的汗水。但感激的次数多了,心情就会变的奇怪,会从他人真好变成他是否只对我真好。会嗔怪自己的小心眼和不着边际的幻想,一次又一次的自己打消自己不善良的念头。
崔胜澈喜欢上金珉奎了。
似乎也不是最近的事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久,久到崔胜澈不知道自己何时未经他人允许就把自己的爱意埋在金珉奎的身上,时间像是一圈一圈的车轮,滚了多少圈也没数,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难以将这份喜欢的心情从他身上剥离的时候,是在首尔去年的冬天。
他们刚从排练室出来,一出门就下了浩浩荡荡的雪,雪花颗粒很大,一片一片落下来的时候就像是天上在下白天鹅的羽毛,昏黄的路灯光都被硕大又密集的雪花遮了个七七八八。
队友们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跟他速度差不多的也就只有珉奎了,街边有卖烤红薯的,崔胜澈真的很需要这份甜蜜蜜的温暖。“珉奎啊…我想吃烤红薯。”冻红的指尖透着莹润的粉,指了指一旁的烤红薯摊。
金珉奎缩了缩头,紧了紧卫衣帽,开口的话都变成一连串的雾气,“喔,好。”队友们间的关系就是自由又随意,二人去买红薯,其他人也只是回了下头几几成伴继续往前走了。
首尔的冬天经常会下雪,但这么大的雪今天也是头一遭了,大到似乎如果在这里静立不动,没几分钟就会变一个个雪雕塑。崔胜澈在等待红薯的时候,被冻的原地来来回回的蹦跶,以此活络身上的血液,增加些热量。一旁的金珉奎似乎就没什么感觉,这么冷的天,也就是穿了一个卫衣加大衣。
“拿好哟,你的烤红薯!”烤红薯老板见雪天生意也一般,街上零星没有多少人,干脆给崔胜澈挑了个最大的。崔胜澈道谢拿过烤红薯,顿时才感觉浑身的经脉已经无师自通,源头就来自手中的烤红薯。
迫不及待扒开红薯皮,手指还被烫到好几下,这颗红薯漏出内里灿色的金黄,还腾起源源不断的热气,香气不需要多闻就已经顺着鼻腔钻进胃里,二人馋的口水直流。
逗大型犬的乐趣崔胜澈永远也玩不腻,自己啊呜啊呜咬了两口,伸到珉奎面前让珉奎享用,金珉奎的脸从来藏不住内心戏,呲着两颗小虎牙伸头想咬,还感叹怎么崔胜澈突然变好心了。牙齿还没碰到甜腻的烤红薯,崔胜澈就以光的速度撤离,金珉奎啊呜一口,只有上排牙和下排牙的激烈碰撞。
哎哟,就知道这崽子从来没老老实实的安静过。
看着一旁哈哈大笑的崔胜澈,金珉奎觉得自尊心都要被碾压了,不行啊,这次一定要让这不老实的哥知道自己的厉害,金珉奎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知道不?
怀着这样突发其来的愤恨的心情,金珉奎一把抓起崔胜澈的两只手,自己厚大又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正在依靠红薯散发热源取暖的两只手,紧紧攥住,没等崔胜澈反应过来,霸道的将崔胜澈手里的红薯咬了一大口,几乎是半个的程度。
雪还在下,路边的灯被雪花映的泛白,脚边堆积的雪也映的夜也泛起鱼肚白,时间像是被倒着播放的大本钟,一切都慢了下来,只留崔胜澈一个人五感都放大着用力感受着手掌内和包裹住自己双手的那双手的温度。
啊,好暖和啊。
金珉奎嘴里被烤红薯塞的满满当当,看没有作何反应的崔胜澈,以为是被自己搞了个措手不及,坏心眼的笑出了声,“哎哟,我们胜澈哥怎么呆住了呢?”
见崔胜澈还没太大反应,恰好又看见崔胜澈嘴角处还粘着刚刚狼吞虎咽的红薯渣滓,下意识的伸手用不同于常人热度的手拂去了崔胜澈嘴角的红薯。
崔胜澈只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瞳孔里映着的好像只有这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还有眼前让他不知所措的金珉奎。
啊,心脏有点奇怪。
见崔胜澈漂亮的眼睛呆愣的望着自己,明明觉得习以为常的金珉奎心里也升起一片雾,这哥怎么了啊……就因为我吃了他的红薯生气了吗……?
伸手在崔胜澈眼前晃了晃,向前探探头,又缩缩头,漏出一排狡黠的牙。崔胜澈颤了颤睫毛,睫毛上的冰晶都被抖落下来,以掩盖青年的心虚。
“哎咦真是——”崔胜澈打掉金珉奎还在包着自己的大手,落荒而逃一般的把手里的烤红薯丢给金珉奎,“珉奎真的烦死人了,吃吧,都给你吃!”毫无征兆的向前跑去,整个人都隐入了首尔的一片雪雾之中。
只留下手里握着还热气腾腾烤红薯的金珉奎,一个人哑然愣站在原地,什么啊崔胜澈,还恼羞成怒了?

没有人比金珉奎更了解崔胜澈了,两个人黏黏糊糊了太久,性格倒不是说合不合得来,对于金珉奎来说,舒服,相处的舒服就行,任何事情不用揪着细节不放。这也很符合金珉奎的人生信条,做呗,是好是坏就去做就行了,不要总是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只要往前走那就是好的事情不是吗?
所以在崔胜澈每一次恐慌症发作的时候,每一次凝视着崔胜澈蜷缩在沙发上颤抖的躯体的时候,每一次亲手拂去到崔胜澈额前、颈部滑腻的冷汗的时候,金珉奎好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每一次都钻牛角尖,最后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失败的话就失败啊,也不会死,也不会怎么样,或者选择依赖下别人呢,我呢?我怎么样?与你相处了十一年的弟弟我怎么样?
只是这些话在每一次都在金珉奎紧握着恐慌症发作的崔胜澈的手的时候,就会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流出去,有时候会从眼睛里流淌,有时候会从嘴巴里的干涩表露,更多时候,会从自己热滚滚的掌心里传送过去。
金珉奎简单率性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知所措。

明天还有一场香港的演唱会,大家都很重视这场演出。崔胜澈最近的状态相较以前已经好很多了,眼下的乌青也逐渐退了下去,身材也不再浮肿,因为日子被各种排练和运动填满,多巴胺的分泌让他无暇顾及思绪纷飞的痛苦,颇感轻松。虽然他不敢想象,在疾病略有褪去的时候,站在满是视线的舞台上,那样还会好吗,没问题吗?
首尔到达香港,飞机一般需要三个小时零三十分。成员们各自寻找自己的位置,角落里的座位总会有种安心感,崔胜澈上了飞机便直直向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走去,走近发现靠过道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拍了拍墨镜、口罩和冷帽一样不落的宽肩男人金珉奎,闭塞的飞机小位对他来说似乎看起来很拥挤,一个人鼓鼓囊囊的融在位置上。“珉奎你怎么坐在这儿,最后一排舒展不开吧。”崔胜澈一边把背包放到上面放包处,一边询问着狭小飞机位上的巨人。
金珉奎见来者崔胜澈,于是把耳机口罩和墨镜都摘了下来,“就,想,安静听会儿音乐。”崔胜澈见怪不怪,平日里经常横冲直撞的高能量珉奎,偶尔也是会需要一定的安静空间来彼此平衡自身的磁场,于是点了点头,挤进了真正的角落,金珉奎的身旁位置。
金珉奎不会说,是有点担心崔胜澈才委屈庞大的身体挤进这小小的一寸空间。 靠窗是绝佳的欣赏云景的位置,崔胜澈望着大朵大朵的棉花缓慢移动,看一会儿云,再用余光撇几眼刚上飞机没过多久就开始享用飞机餐的金珉奎,许是眼神不好隐匿,金珉奎扭过头来问崔胜澈要吃吗?举着很大一块牛肉。
崔胜澈心里乱了几下,脸上爬上几分偷窥被发现的羞意,但嘴巴上还是说着不吃。把脸扭向窗户的角度更多了几分,势必要把窗外的棉花球们盯出几个洞。金珉奎勾了勾嘴角继续吃饭,顺便漏出两颗小虎牙。
夏天的香港很热,有种蒸发的湿淋淋潮气,他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因为对机场走秀过分执着,出了机场没走几步路就已经被热的汗流浃背。粉丝接机的尖叫声此即彼伏,崔胜澈顿时感觉有些心慌,虽相较于以前恐慌症最严重的时候要好太多,但手心里仍然冒出层层细汗。弟弟们在回应着粉丝与媒体的同时,也顺带着时不时拍着崔胜澈的肩胛。轰轰烈烈一群人,总算撤离了露天的公共场所,崔胜澈在踏入酒店室内后,浑身上下的汗意都削去了一半。
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解放了,崔胜澈跟工作人员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去寻找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的房间旁边是李灿和夫胜宽,嬉笑打闹了几番一同上电梯寻找各自的房间。
只是在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径直的一条走廊里显眼的出现了金珉奎的身影。“噢,珉奎哥,你也在11楼吗?”夫胜宽高分贝的嗓门直直的穿透整个走廊,约是尽头处的金珉奎闻声扭头,“啊,是你们三个人都在11楼?”金珉奎拖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巨人一般立在走廊。
三人应着点点头。金珉奎用以黏黏糊糊的嗓音提出想和李灿或者夫胜宽换个房间,二人问他理由,金珉奎义正严辞的说,晚上要和崔胜澈开直播。这是上次答应好粉丝,在下次演唱会举办前一晚跟因为生病缺席演唱会的队长开一场直播的约定。李灿说那哥你一会儿再坐电梯来哥房间不就好了,或者让胜澈哥去你那。金珉奎脸上挂了几分正义,拒绝道,不行,因为哥讨厌住在走廊的最后一间,而且还要再坐电梯下去好累啊,嗯?就这一次,答应哥吧。
李灿脸上除了呆愣,就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无语感。顿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吧。转身的时候嘟嘟囔囔的埋怨这哥好奇怪明明这么大个人了住最后一间会怎样啊,还有为什么按电梯会直接按比自己房间楼层高的楼层啊?
崔胜澈和夫胜宽也对他的行为表达疑惑,几个人嘟嘟囔囔的拌了几句嘴,无非是反复坚持自己观点和反复表达质疑,拌了几句发现根本聊不出结果,也就进各自房间了。
进了属于自己的密闭空间,崔胜澈才感觉舒适的不是一点半点,大口呼吸着空无一人的寂静,开了灯,把行李箱甩在了一旁。
崔胜澈只觉得天旋地转,越来越奇怪了,只要看到珉奎,心里就暖烘烘的,尤其是在每一次珉奎想要跟自己呆在一起的时候,崔胜澈会下意识的幻想金珉奎与自己是一同的心情。虽然有懊恼自己这没有边界感的白日幻想,但崔胜澈扣了扣小拇指,只是自己想想,又不会真的怎么样,没关系的吧?
但幻想会让人变敏感。
崔胜澈发现这一点,是金珉奎站在自己房门前的时候。
金珉奎显然是刚洗完澡,湿漉漉发尖还淌着水的头发散发着一阵一阵的香波,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与洗发水的味道截然不同,夹杂着皮肤上的热浪,似乎要把崔胜澈整个人都吞掉。
崔胜澈眨眨眼睛,睫毛颤了颤,表情看不出是好是坏,毕竟前几秒还在椅子上躺着美美幻想二人两情相悦的故事。
“珉奎你怎么不擦干啊?会感冒的,我屋里冷气开得很足。”崔胜澈没话找话式的话术和躲闪的眼神似乎已然将自己的不自在出卖了大半。嘴巴上说着但眼睛又不会好好看着对方,掩盖式的往屋里走去,硬凹出一份随性自在。
珉奎显然没有在意这些有的没的,用手抓了抓头发,进了屋。金珉奎追着崔胜澈坐在他一旁的沙发上,嘟嘟囔囔的问哥我们要直播咯,你准备好了没啊?崔胜澈一听到要直播,便往金珉奎这边凑近了几分,让两个人的漂亮脸蛋都充斥在屏幕里。
随着直播的开启键,直播间里涌入了大量的粉丝,两个人熟练而又亲切的对着屏幕打招呼。
“啊,是的哟,今天的直播是答应克拉们的啦,说好要和胜澈一起直播啦。”金珉奎干脆直接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找了个随便什么东西支撑着,屏幕的视野则变得更大了。

[脆皮猪猪: 两个人来中国辛苦了,看到机场图了,胜澈和珉奎又黏在一起出机场呢]

金珉奎瞳孔上下移动着,专心看粉丝们的留言,选取着一些好回答的来进行互动。“我和胜澈哥吗?哎哟,是呢,因为在飞机上我们两个就挨在一起呢。”金珉奎笑着说,眼睛一直盯着屏幕,说得如此风轻云淡,崔胜澈一直紧紧盯着屏幕里金珉奎,试图从他总是完美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是的,珉奎今天在飞机上很乖呢,安安静静的听音乐和看书~”崔胜澈弯了弯眼睛,仿佛预料之中粉丝们会刷满屏的金珉奎乖乖大狗诸如此类的留言。
“珉奎呀…这次可以捏一下胜澈的脸吗…好的哟,收到咯,马上执行——”金珉奎简直是专门在找这种留言,还没等自己复述完,呲着自己的小虎牙将自己的爪子伸到了崔胜澈脸上。崔胜澈反应慢了半拍,吵吵嚷嚷的还没躲开,就被大狗爪子结结实实的狠掐了一把。
嗷呜!疼死啦!崔胜澈每一次进入到嘴力输出状态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嘟起嘴来,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堆,不让自己吃亏一般的,很快又一把掐了回去。
嗷呜!这次嚎了一嗓子直呼好痛的便是金珉奎了,干脆不顾面前的直播,两个人你攻击我格挡的又打起架来。
粉丝们对这套很受用,留言区不停的都是欢声笑语。
[什麼呀,兩隻狗狗又打起來了!]
[哈哈哈可以不要再打了嗎!你們這樣真的很像小情侶打情罵俏欸!]
崔胜澈顺了顺额前的毛,委屈的脸上八字眉,撅起的嘴巴里还念叨着珉奎真的好烦。眼看着直播时长也有一个多小时了,单是两个人打闹就占用了20分的时间,于是二人清清嗓示意差不多了,稍作总结,请粉丝们尽情期待明天的演唱会,就和金珉奎微笑着摆着手关掉了直播。
酒店房间的灯不算特别明亮的,有些轻微发黄,显得整个房间都是柔和的,略带些暖意的灯光打在金珉奎脸上,金珉奎浓丽的脸上留下一片暧昧的颜色。
两个人因为直播时的打闹,彼此的大腿早已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崔胜澈这时才感受到金珉奎炽热的皮肤,烫的在他心里留下一片长长的痕迹。
眼神是最好阐释情况的镜子,崔胜澈连看都不敢看他,眼神躲闪,一会儿看看窗,一会儿看看电视,生怕自己眼里的情绪太过于汹涌,淹没彼此,一海浪把认识了十几年的关系拍死在岸边上。倒是金珉奎没那么多的不自在,只是默默的盯着绝不和自己对视的崔胜澈。

“胜澈哥,我们出去走走吗?”

香港的夜绝不算安静,无论是直入云间的高楼大厦,还是吵杂的街头小巷,在墨色黑夜中点燃了一片又一片的生气。高温止不住喧闹的生命力,吆喝声、叫卖声、谈话声,充斥在这座城市。密集绚丽的霓虹灯光映在发亮的油柏马路上,也映在人群的脸上,墨夜与彩色的城连在一起,倒着看也好正着看也罢好像都是一捧彩虹。
香港夏夜的温度也不比白日里多几分凉爽,潮湿的水汽裹挟这座城,汗水倒像是皮肤上的添加剂,每个人的肌肤都泛着一层莹润的水光,徒增热气。
他们十三个人每次来到陌生的国家,城市,都会选择去走走,转转,没有人会喜欢宅在酒店,只不过每次结伴的搭档都不太固定。队友们不知道有没有离开酒店,但至少金珉奎和崔胜澈二人结伴走在了繁华的香港街头。
身处于陌生的城市闲逛最大的好处是会短暂脱离偶像这一身份,不再如同在韩国时到处都有认识自己的粉丝,虽然团已走向国际,但还是轻松了不少,不再时刻紧绷着。
路过周边的商贩,略过耳边的粤语,艳丽的晚霞渐渐隐去,崔胜澈用余光撇了眼与自己并肩而行的金珉奎,好像现在的一切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崔胜澈是个很别扭的人,他也会有想要的东西,但更多的时候是压抑的,自打出道以来所经历的一切磨难都是对自己身与心最好的磨砺,名利丰收的同时不可避免的也会打磨掉属于他自己本身的张扬和自信。他开始变成思考过度的胆小鬼,也变成了别扭的大人。
二人轻松的闲逛着夜市,漫步在霓丽的城,金珉奎望着比自己稍快两步的崔胜澈的背影,看来哥真的为了这次回归演唱会有好好努力呢,身形紧致但并不单薄,鼓鼓囊囊的肱二头肌撑满了崔胜澈的正肩短袖黑t,状态看着是比前阵子好太多了。
思绪蔓延到这儿,金珉奎下意识的舒了口气,崔胜澈嘴里还塞着在夜市买的炸鸡排,猛的回头,嘟嘟囔囔的询问金珉奎干嘛叹气。
金珉奎没吭声,只是眼含笑意的举起手机,咔嚓拍下没有工作时最惬意的崔胜澈。

“哥现在这样,就很好。”

照片里是眉眼舒展的崔胜澈,背景是星星点点的楼房,和映着星灯的海滨港湾。
崔胜澈心脏传来一阵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急鼓,天高海阔,湿润的风徐徐摇来,此时此刻崔胜澈的眼里只能看见金珉奎一个人,周遭的一切都随着风隐去了。爱上一个人,是空荡山谷里无人能听见的回音,明明身临其境,却无人知晓。
唇齿间顿时想把咽进肚子里的爱意慢慢撕碎了吐露出来,但崔胜澈是个别扭的人。
别扭的人无法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也无法做到视若无睹,快要被击碎的心鼓跟着自己的脑子同频,第一选择是乖僻的扭过身子,径直加快了离开的速度,明明破绽百出。
金珉奎没多说什么,也快步跟上崔胜澈的步伐。
二人闲逛后回了酒店,崔胜澈返程的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会儿要以怎样的语气跟金珉奎说一声晚安,明天见。眼珠转了一路,也都是在懊恼自己古怪的样子。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房间门口,崔胜澈刚想扭头跟金珉奎道别,却发现金珉奎笔直的站在自己身后,脸上的神情分析不出情感。

“胜澈哥,让我进去坐坐吧。”

崔胜澈在临走的时候开了窗户想通通气,所以俩人一进屋子,就感受到如同室外的潮热窒息感,就如同此时此刻崔胜澈的心情。
开了冷气后,崔胜澈刚想开灯,身后却传来金珉奎平淡的声音。“哥是不喜欢我给你拍照吗?”
金珉奎不是个憋得住情绪的人,他总是把任何情绪大大小小事都简单清晰写在脸上。金珉奎对于刚才崔胜澈一系列的举动并没有太多不满,他知道哥现在还在生心理病,时常控制不了自己,但是他自己敢自信的说自己是崔胜澈最亲近的弟弟,最亲近的弟弟都会不自觉的产生隔阂吗?这个病好厉害,他金珉奎已然分不清是对崔胜澈这个古怪的病置气,还是对崔胜澈本身就有疑惑。
就算没这个病,哥的内心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直线条,弯弯绕绕的多了,必然会生病的。
一个问题堵的崔胜澈只干巴巴的微张着嘴,发不出回答的声音,本想开灯而抬起的右手又垂了下去,他没有勇气直面金珉奎亮晶晶的眼睛,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不是。”
落地窗刚好透过清亮的月光,打在金珉奎和崔胜澈各自一半的脸上,透出一层厚厚的凉。
金珉奎的眼尾一直是上扬着的,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锻炼的增多,端正浓艳的五官一眼望去只有惊叹,细细的看你才会发现金珉奎漂亮的上扬眼尾,崔胜澈从第一眼见到金珉奎时就觉得眼睛生的最漂亮了。
金珉奎往前挪动了一步,“那为什么啊哥,我真的觉得最近你的状态太好了很多的。”
崔胜澈咬了咬嘴唇,他心里一片哗然,他总不能告诉他,我的一切古怪百分之七十都是源自于我对你的喜欢吧。
“是好了很多……珉奎是不会懂的。”
别扭的人不会好好说话,尽力用毫无逻辑的话语堵住露出马脚的决堤的爱河。
金珉奎性格很好,但不代表不爱生气,其实生气是常有的事,任何小事都能让金珉奎生气,只是不爱去记忆。崔胜澈的不好好说话,让金珉奎多少有些冒火。
这样的一句话好像否定了金珉奎的一切。
金珉奎本想争辩的嘴,也只是反复吐出几个音节,没能再说下去。
“哥这么懂的话,为什么还会让自己生如此痛苦的病?”金珉奎觉得崔胜澈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只会一直不停的钻牛角尖。
分明只是金珉奎不满崔胜澈的执拗带有三分情绪的辩论性提问,但还是如同过耳雷击,一下闪到了崔胜澈本不富裕的心理防线。豆大的泪珠顺着皎洁的月光,闪射出一片又一片的晶莹。
连锁反应的躯体化,崔胜澈涨红了脸,鼻头、眼尾尤甚,整个人微微颤抖,控制不住的发出委屈又娇气的鼻音。
金珉奎吓了个半死,原本头顶冒得火也被崔胜澈的泪水浇了个稀巴烂。
崔胜澈是不爱哭的,自打组合成立以来,金珉奎没见崔胜澈哭过,自从得了恐慌症后,崔胜澈不仅是泪水,好像浑身的水都变多了,整个人即使锻练的再高大威猛,好像也都是碎的。
反应的时长是0.33秒,金珉奎下意识的举动就是把崔胜澈整个人都箍在自己怀里。

皎月从不会说谎,圣洁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没人知道彼此的心,自然不会觉得月亮是真诚的。崔胜澈被金珉奎的举动吓了一跳,挤出豆大的泪水也不是他本意,纵使他再觉得自己怎么丢人也都没办法了,如果是珉奎的话,如果是珉奎的话,怎么样是不是都是没关系的?
金珉奎也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看着眼睛和鼻尖都哭红了的大哥,心里是一层湿答答的软布。“对不起,胜澈哥…”
崔胜澈心里杂草丛生,贪欲被对方主动的一个拥抱无限放大,索取的念头似乎越来越没有尽头。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金珉奎,咬了咬牙,心一横,用嘴堵住了金珉奎话音未落的唇。
金珉奎僵了身子,鼻息似乎还能闻到近若咫尺崔胜澈脸上咸腥的泪水味道,金珉奎只觉得自己看不懂的事好像更多了。
崔胜澈不太会接吻,只是尽情吸住了金珉奎柔软的唇瓣,试探性的伸出了舌尖,慢慢的顶向金珉奎微微闭合的牙齿,像是一种询问。
事态走向虽然出乎意料,但他更惊讶的是自己并不排斥崔胜澈的吻,在崔胜澈滚烫的舌尖伸来时,几乎没有多加思考便用自己更为滚烫的舌包裹住了对方的舌,主导方似乎一下就换了位置。眼里的惊异也已经慢慢隐去,眼里只留有一层又一层的情欲。
崔胜澈抱起来软软的,其实这是平时早就知道的事实,但是接吻的时候抱起来似乎更不一样,崔胜澈的舌头软的像一团棉花,金珉奎拿自己的舌头在对方口腔里打转,侵略性的占领崔胜澈唇舌间的每一寸土地。金珉奎很会接吻,唇齿相依间不可控的发出啧啧的水声,崔胜澈只觉得天旋地转,努力的全然接收着对方突变的攻势,嘴角不由得流下银丝。
二人的喘息声逐渐加重,屋内的冷气已然盖不住燥热的躯体,二人身上都起了一层薄汗。
金珉奎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摸索,从崔胜澈的后背轻轻抚到因为细汗而略显梗涩的后颈,反复捏了捏,像是捏住犬的后颈肉,掌控与暧昧霎时间铺天盖地。崔胜澈只是抖了抖睫毛,因为动作被亲的晕晕乎乎的脑袋倒也清醒了几分,啊..糟糕,好像要回不去了。
后颈肉捏完又轻飘飘的贴着其余肌肤滑向崔胜澈的左胸乳肉,没有用力的时候其实就是软绵绵的一团,先是用手掌包裹住,再轻轻捏起,揉搓,激的崔胜澈身子更烫几分,没闲着的嘴巴里只得发出一阵阵的呜咽。
崔胜澈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被金珉奎厚热的手掌爱抚了个遍,他喜欢金珉奎慢慢抚摸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奇珍异宝,而爱惜者是金珉奎,他享受金珉奎全身心投入自己的时刻,好像爱的人眼里富有一片汪洋,而自己是专属于他的风暴。
两个人吻了好久,吻到崔胜澈快要窒息,才多少带着一些抗拒的哼唧声试图偏头脱离金珉奎吮吸的唇。金珉奎本就惊叹的脸上借着透亮的月色却因为情欲只染上一片的艳色,殷红饱满的唇瓣上只余下晶莹。才反应出羞意的崔胜澈偷偷从遮住脸的指缝中瞥着面前的人,却无力的一次又一次的被对方的艳丽击溃,双腿发软。
金珉奎微微喘着气,迷离的盯着眼前整个因为害羞而死命挡着脸的熟虾。
“珉奎啊……现在、现在到此为止的话……好像还能恢复如初……”崔胜澈微弱的挤出黏黏糊糊的说辞,听的金珉奎倒也清醒几分,又瞄了好久已经软成一汪水,瘫陷在沙发的崔胜澈,没由来的被气出笑声,露出精明的小虎牙。
“哥在作出决定前似乎不会想后果,”
“但我是遇到突然事件在决策时候就都把后路想好了的那种。”
说罢就拉开崔胜澈如同遮羞布一样的双手,横冲直撞的吻了上去。
当崔胜澈在怀疑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的时候,好像每一次都只有金珉奎会站在他身后大声吆喝,做吧,去做吧,很简单的,不管是好是坏,做了才会知道的啊,不要害怕,没什么可害怕的,我会在,我一直都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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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举办的很顺利,崔胜澈的恐慌症似乎渐渐隐了下去,无数聚光灯向他打来时,崔胜澈只需要微微偏头,都能看到眼睛里亮晶晶的金珉奎,注视着他,只注视着他,他现在好像真的是金珉奎最爱惜的珍宝。
虽然台下粉丝饭拍拍到崔胜澈高领打底衫都难以藏住脖颈处紫红色痕迹,但崔胜澈和金珉奎还是在结束活动的直播中告知了粉丝脖子上的痕迹是蚊子咬的,并且感叹了香港的蚊子十分毒辣,也是后话了。
在直播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一同出现在视频框内,肩与肩似乎还有一段未曾贴近的距离,但没人知道的是,两个人的手却已经死死黏连在一起,别扭的哥也变成了金珉奎最疼惜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