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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本迪亚斯怎么也想不明白。
如果一年中有某一天，世间的麻木和私心可以被破解，那一定是平安夜。
因为这一天，就连整个城市最边缘的人都有地方去。
慈善家会带着玩具和善款来到镇上的儿童福利院看这群孤儿们表演千篇一律的圣诞颂歌，大部分情况下是《铃儿响叮当》；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社会福利机构和学生组织会发放给整条街的流浪汉烤曲奇和烟熏香肠，然后拍下他们进食的照片留念；教会的修女们会扬起汤勺，将无家可归的人们驱赶进一年开放一次的教堂，领取一份圣餐……
这一切的一切都值得期待，但是鲁本迪亚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平安夜也会有人来该死的小旅馆开房噪爱？
还是她的老主顾，那个杀了他妈藏进仓库冷藏柜，领着老人家的社会补助，活得有滋有味的白人胖子。
死胖子做着千篇一律的抽插行为，粘腻腥臭的包皮像是母牛未脱落的胎衣，也像是二次利用的避孕套。鲁本迪亚斯被按住脖颈，半张着嘴呼吸潮湿被单透出的霉菌味，扯着嗓子假模假样地淫叫，从daddy到god叫了个遍。短小的东西拼命在迪亚斯的穴肉中翻找敏感的凸起，可惜力不从心，死胖子的几把软了下来，跑在发黄的精液里。随手把避孕套丢在旅馆小房间油腻的地毯上，惹得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的鲁本迪亚斯一阵干呕，仿佛要把中午吃下的上帝圣餐吐出来，吐就吐了，好让耶稣他老人家看看这人间的新生命们有多热闹。
鲁本的小老板奇尔韦尔眨着眼睛，把旅馆钥匙留给了她，笑着说今年又是迪亚斯最后一个走，最后走的人要负责锁门。
奇尔韦尔是知道的，这件事上鲁本和他心照不宣。奇尔韦尔也不希望这位无处可去的小姐在圣诞节太孤独，还特意在窄小的旅店前台摆了一棵光秃秃的圣诞树。
鲁本走出旅店，叼起那根出了油的细支烟草，披了件皮草站在小旅馆门口的霓虹灯下，目送着奇尔韦尔跳上他好朋友的二手大切诺基，唱着下流的歌，消失在马路尽头的雪堆。
虽然她每一年的圣诞节都是这样过的，但是节日气氛盖不住来历不明的孤独感，她只是把这份情绪隐藏得很好，骗过自己。
突然间的想法一闪而过，迪亚斯想坐火车回一趟家乡的镇子，看望童年时收留她的福利院老师。她会在镜子前确认好浓烈的妆容已经被卸的一干二净，把卷发盘到脑后，朝着不远处头发已经花白的Jane挥手，高喊圣诞快乐。
回忆突然被打断，被十二月英国街头的风雪抽走一半的烟灰掉在裸露脚背的高跟鞋上，烫到了发呆的人。鲁本回过神来，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没熄火的姜黄色的甲壳虫轿车。
“你在我的车旁看什么，小姐？”
迪亚斯只是走近向车里张望，连车窗都没来得及关好的小轿车中有暖风迎面扑来。鲁本不自觉地耸起有些冻僵的肩膀，顾不上等会如何解释，向着自己的烛光飞扑上去。
那个留胡子的卷发男人故意大惊小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就像一枚薄荷爆珠被轻轻咬破，霎时拨弄到鲁本敏感的神经。他巨大的工装靴踩在融化的雪水，发出别扭的吱声，黑泥混杂着纯洁的雪花，流进肮脏的下水井盖。
鲁本迪亚斯迅速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男人标准的鹰钩鼻的鼻尖，男人故意凑得很近。随后被温热的手掌用蛮力钳制住手腕，动弹不得。她被捏的疼痛，对面的男人吹着口哨，将白雾吐在她的脸上。
男人说他叫凯尔，凯尔沃克，现在要检查自己的车上是否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希望自己这位小偷女士能配合一下。
“随便你，是你的车窗没关好，丢了钱也是活该。”
周边过路的行人不断，鲁本打掉对方顺着后背逐渐向被薄布料包裹的臀部发展的脏手，啐一口到车轮胎上，又用高跟鞋的鞋尖踢在甲壳虫的轮胎上发泄不满。
“这位先生，请你礼貌一些，我方才一直在旁边观察你们，这位迪亚斯小姐确实没有从你的破车里拿走任何东西。”
凯尔沃克口中的哨声被突然出现在一旁为鲁本辩护的男人开口打断，褐色大衣和牛仔紧身裤，典型的英国佬。男人身材高挑，褪掉大衣披在迪亚斯的肩膀上，揽过她的手臂向怀中按。
约翰斯通斯的出现吓了鲁本一跳，凯尔沃克也不检查车子了，从驾驶位中抬起身，目光紧盯着斯通斯走向车子的另一侧。
“这位先生，你觉得我会听信你的一家之言？我怎么知道您和这位被您直呼其名的小姐是不是相熟，亦或者说……”
沃克把手臂支在车顶上，阻拦住斯通斯的去路。鲁本就这样被夹在这两个看起来要剑拔弩张的怪人中间窘迫不已，她觉得自己像即将被拍卖的一幅名画——《圣诞夜的站街女人》。
下一步估计就是两位“买家”竞价的时刻，鲁本叹一口气，却发现沃克和斯通斯似乎醉翁之意不在她，而是死死盯着对方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嘴唇一张一合，那口中会蹦出携带粗俗词汇的婚礼宣誓词。
“亦或是什么？”
“亦或是你是她的客人，亦或是你对这位女士一见钟情，想要在平安夜干她。是这样吗约翰斯通斯先生？”
“你！咳咳···”
斯通斯差点露馅，凯尔沃克赤裸裸地在冒犯他！凯尔根本没按两人说好的剧情演，甚至直呼他的姓名。看着凯尔沃克眼中闪过的狡黠，斯通斯后悔答应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你的语言真是粗鲁，凯尔沃克先生。今晚这位女士要与我共进晚餐，请你让开。你愿意吗鲁本小姐？”
不甘示弱的斯通斯抓起迪亚斯的手，绅士的吻手礼贴上冻红的手背，顺势用眼神警告凯尔沃克，再得寸进尺，今晚他就将收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至于圣诞礼物是什么，斯通斯绝对保密。
鲁本看穿这两个拿自己取乐的天造地设的一对英格兰基佬，她挣脱出斯通斯的怀抱，瞥了一眼沃克又扫视了一下斯通斯，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
“很无聊，演技超差。”
被拆穿的Kyle和Johnny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斯通斯用手肘托住左手，揉搓着自己红透的左脸，向鲁本表示歉意，说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凯尔沃克还在前仰后合地坏笑个不停，夸张到过路的行人都向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看，直到被斯通斯碾了耳朵才罢休。
“你们在拿我取乐。”
说这话的时候，鲁本想着陪他们玩下去，扮演矫情的女人。沃克和斯通斯连忙摆手，一个拉开车门别开身子，一个护住车门框防止鲁本迪亚斯碰头，暖风开到最大，把她引进车里。
接下来就是流程式的谈价格，虽然这辆小甲壳虫看上去会在不久的将来散架报废，但是沃克和斯通斯的百达翡丽情侣表逃不过鲁本迪亚斯的眼睛。价格很是美丽，而且是双人份。
她像迎接所有的上门生意一样，收拾好一个小小的提包，坐上客人的车。车窗上的雾气模糊眼前的视线，隐约能看到曾经在玻璃上的手指痕迹留下的画作，应该是出自前座正在合唱的沃克和斯通斯之手，画的是一根鸡巴，一根被拦腰斩断的鸡巴和两个跳舞的小人。
呵呵，低俗。
当鲁本从睡梦中苏醒过来，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前，他们似乎已经离小镇很远很远，鲁本迪亚斯感到有些恐惧感，正从冰凉刺骨的大理石地板爬进她的身体——这种情况，电影中的自己被强奸后抛尸都是有可能的。
“二楼左手边有浴室，先去洗个澡吧，有什么需要叫我。”
斯通斯拽着鲁本走上旋转的楼梯，把她送到浴室门口，并趁其不备将美人压上墙面，边安排着鲁本的“准备工作”，边轻抚上对方的大腿，揉捏着内侧的皮肉，并落下一个属于脸颊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