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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伊切赫会吐烟圈。
这不是罗伯特该知道的事情——这不是沃伊切赫该做的事情，他们是职业足球运动员，吸烟绝不是协议的一部分——但他还是知道了，因为国际比赛日他们通常都共用一个房间，而沃伊切赫总会在期间点个一两次。
所以，当罗伯特终于从人群中脱身，上楼回到房间——沃伊切赫已经靠在阳台上，烟雾懒洋洋地从他手指间升起，灰烬散落在他脚边——就也没那么意外。
罗伯特叹了口气，站到门口，不抱什么希望地皱着眉看他：
“沃伊切赫。”
沃伊切赫抬起头，把细细的香烟捏得更紧了——有些事情暴露了：皱巴巴的盒子上贴着英镑单位的价签，显然是在最后一分钟被从伦敦塞进他的手提箱里。
“这周第一根，不骗你。”他防御性地说，又深吸了一口烟，从嘴角呼出，让它朝着灰色的天空盘旋升起。
罗伯特耸耸肩。已经没什么能说的他还没说过了——训斥、贿赂——沃伊切赫也只是人而已，他想。
也许他应该更严厉地反对一下，但说实话......
沃伊吐了一个烟圈。它从栏杆上面飘走了。罗伯特咽了下口水。
真说实话的话，他本该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沃伊切赫把头发推到额头上、脸颊随着呼吸凹陷的样子，习惯了他如何弯曲胳膊肘，将香烟送到口中，眼睛半闭，把烟雾吹成奇怪的螺旋或环形，或者咧开嘴笑着让它从嘴角流出。他总是把香烟一直抽到滤嘴，几乎有烫伤手指的风险。
真要说实话的话，罗伯特真的、真的没有习惯。
他踏进阳台，沃伊切赫挑眉：“二手烟，Lewy，”他用一种轻松又夸张的语气说，“一种真实且正在发生的危害。”
罗伯特吐了吐舌头：“我已经忍受了很长时间，暂时还没死。”
“‘暂时’是关键。”沃伊切赫笑着说。然后，鉴于沃伊切赫是个混蛋，他把下一口烟吹到了罗伯特脸上。
“Woj！”
“嘿，你选择站我身边的，你自己承担后果。”
沃伊切赫抽着剩下的烟。罗伯特看着，希望自己不要看起来太明显。
晚些时候罗伯特洗完澡出来，发现沃伊切赫正四仰八叉在床上，边看着带字幕的西班牙电视剧，边从一个超大号的袋子里吃着薯片。
“饮食计划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吗？你难道不想给我们骄傲的国家带来名誉和荣耀吗？”罗伯特一边穿上运动裤一边说。
沃伊切赫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又抓了一把薯片放进嘴里。
“你该庆幸和我住在一起，而不是某些会检举你的人。”
“Aww，L’wy！”沃伊用被塞满的嘴巴说，“你是——”他停下来咀嚼和吞咽，“你是最好的室友了！过来。”他从床上跳下来，差点把薯片袋子弹飞起来，用胳膊环住罗伯特给了他一个熊抱。
“起开。”罗伯特抱怨道，敷衍地扭动着。
“不要，绝不。”沃伊切赫拉着他到床边，把他们两个都扑倒，把鼻子埋进罗伯特的后颈，“你觉得不被重视，我懂，俱乐部和国家队的赞美并不够，你需要非凡门将沃伊切赫·什琴斯尼的认可才能满足，我明白，大家都会这样。”他的呼吸是盐和油脂的味道。罗伯特开始分泌口水。应该只是因为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吃过垃圾食品了。应该。
他们侧躺着，由于他们面朝着电视，沃伊切赫似乎真的没有打算放开罗伯特。事实上，他用一条腿环绕着罗伯特的腿，好巩固他的抓地力。他腾出一只胳膊越过罗伯特抓住那袋薯片，把它拉近。他拿出一片吃掉，紧挨着罗伯特耳朵咔哧咔哧作响，本应让罗伯特感到恶心——其实真有点——但主要只是很舒服。
电视上发生了点什么，沃伊切赫轻笑着。罗伯特没怎么投入看这个节目，主要是因沃伊切赫贴在他身上而分心。太近了，以至于他能感觉到他笑的时候胸口的颤抖，直抵罗伯特的脊椎。他突然很高兴沃伊切赫是那个“大勺子”，因为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在沃伊切赫的屁股上弹出他的半勃。他不认为沃伊会大惊小怪——或者更确切地说，沃伊绝对会大惊小怪，他会在余下的日子里把罗伯特笑话死，并且一定会沾沾自喜得让人受不了，因为罗伯特觉得他很有吸引力——
“喂，莱万多夫斯基，”沃伊切赫在他面前挥舞着一块薯片，“张嘴。”
“不要。安娜会从我的气场里感觉出来，然后为了净化掉我体内的威胁把我锁在只有稀粥和清水的地下室一个星期。”
“一小块薯片，”沃依切赫诱哄着他，“一片小小的、小不点儿——”
罗伯特趁着沃伊分心的时机挣脱了掌握，坐起身立即发动了攻势，戳他的肚子，并把目标转向腰侧，过去的经验告诉他那会让他奇痒难耐。
沃伊发出了只能用尖叫来形容的声音，他蜷起来，试图滚下床逃跑。
“Lewy！天哪——滚开！啊——停！”
他设法从床上掉到了地板上，躺在那里喘息。罗伯特在床上得意地对他咧嘴微笑：
“哈。”
“操你的，”沃伊切赫呻吟着，摇晃着坐了起来，“你知道我被挠痒几乎会死，你差点就毁了预选赛——通过杀害你自己的门将。”
“没准儿你要是吃得更健康点的话，就不会因为有人碰你侧面而喘不上来气。”罗伯特愉快地告诉他。
“恶...”沃伊切赫带着深有感触地说着，倒回床上，“我吃得足够健康了，我只是不折磨我自己。”他把手伸进薯片袋里（它们还没有散落一床并碎得到处都是，简直是奇迹）拿出一片。
“你上一次吃油炸食品是什么时候，伙计？告诉我。”
罗伯特在脑海中计算。结果令人沮丧。
沃伊切赫诱人地拿着薯片：“罗伯特～”
“不。我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你才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而且吃垃圾食品是符合道德的，我保证。”沃伊切赫用极为享受的表情咔哧咔哧嚼着薯片，“嗯......美味。”他夸张地说着，脸上挂着白痴的笑容。罗伯特翻了个白眼。
“好吧，”沃伊切赫富有哲理地说，“显然现在咸味零食对你不起作用了。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但——罗伯特，你叫我别无选择。”
他跳下床，打开了迷你吧。里面有各种糖果和小饮料，沃伊切赫花时间检查着它们。
“妈的，都这么贵。”
“我知道，糟透了。”罗伯特漫不经心地说，甚至都没假装一下他没在欣赏沃伊弯下腰、头伸进冰箱里撅着屁股的景色。他是常常嘲笑沃伊切赫啦，但这家伙的身材绝对很好。老天......
“好的，有了。”沃伊切赫挺直了身子，吃了屎般笑得合不拢嘴。他举起手，拿出了——
“噢，该死。”罗伯特呻吟着，“红他妈的牌，什琴斯尼，这不公平。”
沃伊切赫嘴咧得更开了，像是得到奶油的柴郡猫。他在罗伯特面前挥舞着巧克力棒，靠向床脚。
“没错，我记得你的弱点，而且完全乐意利用它。”
他磨磨蹭蹭的打开包装纸，过程漫长到令人煎熬。巧克力棒看起来棒极了。它一直在迷你吧里放着，所以绝对冰凉、完美，而且——
罗伯特不得不克制自己发出一声实打实的呻吟。该死的沃伊切赫。
“你确~~~定不想来点吗？”沃伊哼哼唧唧地发着牢骚。他跪在罗伯特前面的床垫上，一切都是巧克力和沃伊切赫，所有这些对罗伯特来说有点难以承受。他咬下末端，缓慢地、奢侈地咀嚼着。
该死的沃伊切赫。
沃伊咬住整整一半巧克力棒，愚蠢的笑容仍然挂在他的脸上，罗伯特只想把他嘴闭上，真的，以及，他也想要尝一下，而且他——好吧，去他的：他俯下身，咬下了沃伊切赫嘴里露出来的巧克力棒，并在他的嘴唇上敲下一个吻。
罗伯特对于沃伊切赫惊呆了整整五秒钟感到非常高兴。他往后靠在床头板上，心满意足地咀嚼着。巧克力棒真他妈好吃。和沃伊切赫接吻也没那么糟糕。
五秒钟过去了。沃伊切赫吞下巧克力棒，仍然一脸困惑。然后他扑向罗伯特，圈住他的腰，使劲将他拉倒亲吻他。罗伯特惊讶的闷声被沃伊切赫吞噬掉，沃伊切赫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嘴攻击他的嘴。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沃伊切赫喘着气，“你绝对是个——”又一个吻，“——twat*。”（*意为混球）
“不许用英语骂我，我不懂英语，”罗伯特取笑他，把他们翻到一边面对面。
“你听得懂。天呐，你藏着这个多久了……”
罗伯特没有用问题的答案来奉承他。老实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沃伊的自负已经不需要更多鼓励。
“你是个坏影响。”
“你在说谎，你知道的，”沃伊切赫高兴的说着，在罗伯特的鼻子上又啄了一下。
“我是个超棒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