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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約翰.”迪克”.格雷森看向鏡中成為了蝙蝠俠的自己,彷如拙劣的小醜,他多次鼓起勇氣直面,卻又多次唾棄鏡中人。
黑色披風是他曾經的惡夢,背上沉甸甸的責任會催毀他一切的平衡。因此,他拼命逃開——他成功了,卻沒想到如今居然甘願放棄追求到手的自由,而把一片夢魘接過來披到身上去。
唯一慶幸的是他在助手上是有得選擇的,不過他好像作出了最糟糕的選擇。
達米安.韋恩——渾身戾氣的小傢伙,擁有精湛豐富的殺戮技巧、狂妄高傲的性情人格、固執偏激的行事作風,毫無小孩該有的樣子,卻偏偏只有十歲。
「你不是我的父親。你想要我的尊重,那就去贏得它。」
無禮的話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每每遭受到達米安的冷言冷語時,他都會問自己一句:「為甚麼要讓自己摻和進來?」
因為他是布魯斯的兒子,所以在繼承蝙蝠俠時,也順道承擔照顧他的責任嗎?
因為他是一個危險人物,所以把人擱在身旁,才能發揮出最大的預防作用嗎?
因為他正如當初的自己,需要被救助、支援和理解,所以他無法置之不理嗎?
他沒有答案,但無論如何都不重要了。因為——
「迪克.格雷森,如果你想清楚,不想幹的話,脫下制服就行,」等得不耐煩的達米安在門外大吼,「別忘了我完全有獨立繼承父親事業的能耐。」
他深泘吸一口,摒除所有雜念,轉身步出房間,「達米安,你挑釁我多少次也不能撼動我分毫,」他徑直走過整裝待發的小子,「走吧,哥譚市的晚上需要蝙蝠俠與羅賓。」
警局彌漫着白濛濛的有毒煙霧,羅賓趁着亂勢拐進另一端的走廊,捸着正準備拯救蛤蟆人的粉紅胖子。
蝙蝠俠呼喚他的聲音傳入耳中,但他不予理會,明顯解決眼前的罪犯、逼問出更大的陰謀才是正事,於是他甩出兩枚的鋒利的蝙蝠鏢,展開他的進攻。
對方只是徒有龐大的身形和一股蠻力,三兩下動作就被制服下來了。他揮動着隨手拾上的木棍—— 一下、兩下、三下……大力往頭顱打下去,大聲拷問馬戲團的所在地,「快說!」
就在他快要成功之際——「夠了!」——煩人的聲音又一次傳入耳中。
他被迫放棄即將到手的成果、被迫跟着毫無作為的「蝙蝠俠」退去、被迫聽着重複且無意義的訓話教條——
「蝙蝠俠與羅賓可不應該單獨行動或者用拳頭思考,先學會如何服從直接命令怎麼樣?」
限度、規範、服從,這些妨礙他做事的種種因素都點燃起胸腔中的雄雄怒火,他不再忍耐,「你讓我父親過去的形象淪為笑話!你只是可悲地進行劣質的角色扮演,」他憤怒地撕下胸前的徽章,「我受夠了!我要照我的方法來,」憤怒地擲到地上,「也會找到比你更值得敬重的導師,」憤怒地離去這個滿是兒戲的地方。
「回來,」蝙蝠俠怒吼起來,「這是命令!」
去他的命令——他騎上摩托,發動引擎一塵絕去時,痛快地回了一句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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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垮了,」迪克沮喪地坐在楷梯上,向阿福進行懺悔,「那一起事件中四個警察被殺、六個被重傷,而我向達米安大聲呼喝,」他痛苦地翻出埋藏心底的想法,「我就像一個幼稚的孩童試圖模仿蝙蝠俠。」
阿福總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們需要甚麼樣的支持和鼓勵——儘管他們有些成年了,但依然是他的孩子,「理查德少爺,你擁有世上最好的榜樣,然而達米安少爺從小就缺失良好的教化。他來到這裏,是因為他和布魯斯老爺的接觸中,發現了更好的生活方式,」他慈愛地看着迪克——這位足夠努力卻略欠自信的大兒子,「試圖取代他的父親是不可行的。但你有其他與布魯斯老爺截然不同的美好特質,如果誰能引導出那孩子最好的一面,那就是你,我深信不疑。」
迪克靜靜聽完阿福的說話,心頭上的陰霾稍稍散開了,「我討厭他的種種,那種裝模作樣的無所不知、冷笑和尖酸刻薄……唉,可除了我們還有誰會去救他呢?」
然而,當他來到放置披風的玻璃櫥窗前,他又再一次看到自己可笑的身影,「但他有一點是對的,我像一個冒充蝙蝠俠的神經病,光是生出替代布魯斯的想法就足夠瘋狂了,我討厭披風——我拼盡力氣拋棄了這東西,如今卻不自量力地拾回來,讓它令我不斷犯錯……」
「情況沒那麼糟糕,」阿福拿起蝙蝠俠衣裝的頭套,「蝙蝠俠只是一個偉大的角色,他需要的是一位出色的演員。而表演是你的根基、你的愛好和你的強項,」他把頭套交到迪克手中,「達米安少爺此時肯定惹上了麻煩,現在聚光燈正打在你的身上了。」
迪克深吸一口氣,重新整頓自己的心情,然後成為蝙蝠俠,「阿福,永遠不要讓我忘記黃金守則,演出必須繼續。」
達米安憑着局子裏交手得到的毫末,搜尋了不少荒蕪的邊境之地,找到了馬戲團的藏匿之處,迎接他的想當然爾是一場埋伏。
他將計就計,由着一大群粗製濫造的劣質人偶把他擊倒、搬運、綑綁,直接送進內部。而這點弱小的攻擊,不過一刻就能恢復過來了。
他挑釁眼前戴着豬頭面具的瘋子,耐心地在對方自我陶醉地又唱又跳時,暗地解開束縛雙手的繩,謀算反擊的時機——抓到了,在敵人跟前洋洋得意、自沾自喜簡直愚蠢至極。
隨手奪過的電鑽、電鋸成為了他的武器,烏合之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意外總是會發生,而一個意外會釀成更多的意外。
他保証過會救出女孩「薩莎」,但女孩突襲了豬面,催使了始作俑者的逃走——這可不能在他眼皮底下發生。他追趕出去,在跳躍落地的瞬間——最難以防備的瞬間——豬面揮出的火棒擊中了他的頭腦,讓他陷入了短暫的腦震盪……很糟糕、很痛……
轟——轟隆——
蝙蝠俠駕着蝙蝠摩托阻止了致命的一擊,並且把豬面迫至慌亂落泊的境地。
他清醒過來,和蝙蝠俠一同腳踢豬面、一同掃蕩人偶、一同了結案件,一同……?
「你到這裏來幹嘛?」他疑惑了,但也沒用上好的語氣質問。
「我們是搭檔,『蝙蝠俠與羅賓』,」蝙蝠俠把徽章遞給他,「你沒做好調查就去戰鬥,很魯莽、衝動,不過……幹得相當漂亮。」
他凝視黑底黃色邊框字樣的徽章,腦裏翻騰着剛剛電光火石的一瞬——那一記致命的重擊是他咎由自取的,他自始都輕率了,他該承受惡果——「你救了我的命嗎?」
黑色的大個子沒回答,只是再一次把象徵「羅賓」身份的標誌遞給他。
他被他所嘲諷過、所瞧不起的人拯救了,或許……這人不是他所以為的一無是處。因此,他接過來了,他重新別在胸襟上,他選擇與眼前這個還沒看得通透的人達成共識。
「所以,從現在起我們是『羅賓與蝙蝠俠』了。」
「而且會大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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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潛伏在高台暗處的陰影下,留意着大樓裏的動靜。
羅賓為數不多的耐性終於被耗光了,「就這樣?」
「這是等待的藝術,」蝙蝠俠耐心解「我們要與四周融為一體,放慢自己去掌握這個城市的動向,了解它的規律和習性,這段時間並不是無聊的。」
羅賓並不茍同,但他終歸是名優秀的獵者,知道一切的技巧,所以他仔細地用眼睛進行搜索,「找到了,那邊的屋頂上。」
蝙蝠俠以望遠鏡看向,「狙擊手,如果他們看向這邊,我們是風景的一部分,」然後就收起工具,耐心安靜地等待合適的時刻。
出自關顧後輩的心情,他想——他有必要作出一些提點,「我我剛成為羅賓時,蝙蝠俠最先告訴我的事情是有關兜帽很容易會……蒙住眼睛。」
「甚麼?唔!」羅賓的後腦一記猝不及防的拍擊,背後的兜帽被翻上來,蓋住了頭部並遮擋了視線,隨即亦受到來自不同方位的攻擊,但他憑着歷練而成的反應與本能一一擋下,「我可以蒙着眼戰鬥,我不但能聽到你的呼吸,還能在黑暗中把你揍得半死不活,」他得意洋洋地看向擺顯不成的大個子,「今晚挺有意思的。」
臭小子——蝙蝠俠心裏暗罵了一句,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小子確是有實力,他轉移自己的注意,再度拿起望遠鏡,「狙擊手不見了。燈亮了,我們的演出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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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口大話,你的所作所為意義何在?」
「意義?意義很簡單。蝙蝠俠已死,我要完成他很多年前就應該做的事情。」
蝙蝠俠與羅賓、紅頭罩與腥紅,他們相遇了——數次,互相打鬥嘲諷、互相揭示心思,無論經歷多少次,過程和結果總是讓人不快的。
「……羅賓,你醒了?」迪克努力睜開被血液黏糊的雙眼,他對眼下——和達米安被剝剩內褲捆在椅上,並且即將在大眾電話投票後經直播暴露身份的景況,感到錯愕與憤怒,「他開玩笑的吧……難道他沒想過我們脫身之後,會怎樣教訓他嗎?」
達米安不屑地看着電腦屏幕讓振振有詞的二人,「他真是瘋過頭了,」在隱約聽到外面傳出的聲音時,他嚴肅起來,「槍聲,我想有人先我們一步了。」
「懲罰要與罪責相稱的結果,他的鬧劇引來了錯得離譜的關注,」迪克皺起眉頭,「但是他曾與外星人戰鬥、到過平行世界,還起死回生,永遠不要低估他。」
「>TT<,好吧,」達米安雙手的手指在身後靈活地郁動着,不一會就拿着解開的繩索向旁邊動彈不能的人炫耀,「但是他打結的本事遜斃了。」
趁着僅餘的時間,迪克與達米安立即穿上制服,前者在套上頭套時不禁想——「電話投票」永遠是一件令人討厭的事情。
在第一百萬個電話打通而激活了鏡頭的時候,蝙蝠悏與羅賓已準備就緒,他們拋下一句「幹點正經事吧!」,就把電腦銷毀,然後也如所說的趕緊去處理正經的要事。
在紅頭罩與腥紅岌岌可危之際,羅賓的火箭炮先一步為他們解圍了。
戰局重新整頓、重新開始,但頭號殺手弗拉明戈的實力是非凡的,他已經槍擊了紅頭罩、擊倒了腥紅,再來一個蝙蝠俠和羅賓又能如何?
他把蝙蝠俠踢下去了,再向羅賓發射了五枚子彈,在場除了他的每一個人都血流披面、一身重傷,他再次以勝利的姿態守護了自己的名號,直到其中一名本該倒下的目標以工程車上的重型抓夾把他幹掉了。
「羅賓!」蝙蝠俠藉着爪鉤迅速上來,他跑到淌在血泊中的羅賓身旁,「不要動!」刺目的紅讓他心驚,「你感覺到很痛嗎?」
羅賓維持着四肢伏地的姿勢,「我腰部以下都癱瘓了,我甚麼都感覺不到。」
「……你看到了嗎?你看到我剛剛做了甚麼嗎?」紅頭罩——傑森從工程車出來。
蝙蝠俠無法不把一切經歷積累下來的惱怒發洩出來,「你把我們所有人都拖到你混亂的世界裏!看看你,簡直是一團糟,」但他仍然穩守心中的戒條與善良,「收手吧,我們可以幫助你。」
「幫助我?對我來說,總是太遲了,難道你不明白嗎?」傑森不願接受任何人的施捨,他已經不是會憧憬救援的幼稚年歲,他會自己拯救自己,「我也曾經努力去變成蝙蝠俠心目中的人……也就是你。但我有其他的道路,而這一切都還沒完姞。」
蝙蝠俠百感交雜地看着警察押送傑森後,就回到羅賓的身邊守候,「羅賓是個堅強的孩子,不是嗎?」他需要說點安慰羅賓與自己的話,以支撐自己穩下來應付更多的事情。
嗖嗖嗖——直昇機機翼的撥動聲與強烈的射燈令他懸空的心稍稍放下來,「你媽媽的救護隊來了。你確定不需要止痛藥嗎?」也許這是一句廢話,但他真的想為這孩子做點甚麼。
「我說過了,」羅賓在多米諾眼罩後面送上白眼,他不滿地回應,「我甚麼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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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羅賓看着空蕩蕩的門口,「是馬戲團裏我想要救的女孩。」
他知道現在心中的不甘不單源自於無法制裁大搖大擺地離開的腥紅二人組,還因為他無法實現當初的承諾——如果他在馬戲團時救了薩莎,她可能不會跟隨瘋狂危險的紅頭罩——她成為「腥紅」,他難辭其咎。
他第一次想找人談談——真是新奇的感覺,而且沒認為是懦弱或不堪的,像尋常平凡的一件事,只是他不清楚對方是否和他所感覺的一樣,也不懂得甚麼是開展談話的合適時機。
因此,他在他們剛逃離一齣「真人秀」而蝙蝠俠忙於尋找出口的時候說出口了——
「是那個女孩,我覺得我對她有責任。」
當聽到羅賓的說話時,蝙蝠俠有一點點詫異——畢竟這位羅賓仍是不太自控及不太受控的,但他欣慰於這一絲絲的變化,像一顆種子開始深層的土壤中生出幼根,他希望一切都能夠來得自然並保持下去,所以他保持專注於搜索現場,好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繼續追擊紅頭罩或弗拉明戈,他隨意地回話,「這倒是頭一回。」
頭一回總是困難的——羅賓覺得以後再和眼前這位蝙蝠俠談談亦無不可,也覺得必然有辦方向那女孩負上該負的責任。
在他近距離捱上五發槍擊後,倒在自己通紅的血上得悉腥紅帶着她的總部逃走時,他的腦海只有一個念頭,「告訴那女孩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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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還在的話,這些破事會發生嗎?
你要回了他的屍體!
他現在還死着,只是因為你沒種承認!
你就是不敢承認,你一輩子都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中!
嘭、嘭、嘭、嘭、嘭!!!!!
迪克無法擺脫那夜的所有,達米安的受傷、傑森的遣責、沒完的殘局……他由始至終都沒能踏出陰霾,不管是無法達到的高度,還是無法承載的責任,最終他依然原地踏步。
看清楚吧——他嘗試了、努力了、盡責了,可是他連最基本的保護都不能給予一個小孩、最需要幫助的家人都沒能挽回過來、最簡單的案件都弄得一團糟。種種顯證都說明他不是最佳的選項,但他還有機會把一切糾正過來。
他踏着疲憊狼狽的步伐,來到埋藏至深的保險庫前,清晰說出開啟的密碼——Zur-En-Arrh,門鎖應聲開啟,展示出內藏的乾枯屍身,他把它抱起來——他知道這很瘋狂,但很正確。
倫德勒煤礦——被詛咒的死亡地帶——犯罪宗教集團的秘密樂園—— 一個失落的拉撒路池。
他、侍從和騎士遇到了蝙蝠女俠,從她的口中聽到一個謠傳的預言——「野獸騎士將在此處崛起,在一年之中的至黑之夜」,他立即否定以及表明來意,但是他知道是真的,大抵是真的,然而他又打從心底一次、一次、再一次地拒絕這個預言。
「如果他遇到麻煩,我幫他脫身。如果遇上致命的陷阱他解決不了,就由我去救他出來。他清楚他可以依靠我。」
胡扯,你清楚這句話的意思遠不止於此。
「我們之間就是這樣,他是我的兄長、我的摯友。只有有任務,我從未讓他失望過。」
說謊,你現在就做着讓他失望至極的事情。
「這是一處可能是最後一個的拉撒路池,我能有甚麼選擇?如果有人給你一個機會,去救回你摯愛的人,不管希望有多渺小,你都必須去做……」
藉口,你在意圖繞過自己犯下的失敗與錯誤。
「……對嗎?」
懦夫,你只有說完的這一刻才有膽看向在場的大家。
「不對勁,不管你想幹甚麼,」蝙蝠女俠看着黃澄發亮、不斷冒泡的池子感到不安,「趕快停手!」
蝙蝠俠裝備上電磁手套,他堅定地凝視前方,「他總是能瞞過死神——必須是他!」
你在逃避——你知道,但你仍然繼續。
蝙蝠女俠凝重地重申一次預言,「這是個從遠古時代就存在的邪惡宗教,他們崇拜邪神,他們的聖經預言會有一位黑色彌賽亞在犯罪時代的黎明中現身——即是現在,你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獻祭儀式失敗了,預言泡湯了,這裏沒有邪神,只有蝙蝠俠,」蝙蝠俠依然相信自己的選擇,「真正的蝙蝠俠,起死回生。」
所有人都擺出備戰的姿態,蝙蝠女俠猜疑地注視從池子上來的人形——
「如果你錯了呢?」
的確他錯了,復活過來的「蝙蝠俠」狙擊目之所及的生命,他使用強大的力量和技巧把他們一一打倒,毫不留情,像要殺滅他們。
「他想殺了我們!」蝙蝠俠勉強阻擋揮下來的斧頭,「不管蝙蝠俠多瘋狂,他從來不殺人,這不是他!」
「我不想說,」蝙蝠女俠射出電擊槍,再用力橫踢一腳,把「蝙蝠俠」的攻勢暫緩下來——
「我早告訴你了。」
瞬間的地動山搖把一切平衡打破了,事情往壞、很壞、更壞的方向發展,慶幸他們避過了災劫,只有蝙蝠女俠成為了粉身碎骨的一個。
呃呃啊啊啊啊——你明明知道的,這看上去正確的選擇,實際錯得離譜。
你又一次搞垮了—— 一團糟的。
「聽我說,我們會離開這裏,你不會有事的,」蝙蝠俠把嗎啡餵給蝙蝠女俠,他必須要彌補這個犯錯。
「……我已經粉身碎骨了,」蝙蝠女俠奄奄一息,「我必須死……我說真的,我有個主意……」
當蝙蝠女俠全身水浸進透露詭異黃光的池水,再驚呼一聲復活過來——真正的復活過來時,蝙蝠俠明白了他是幸運的,他仍有機會做好。
於是,他撥開一直蒙閉雙眼的謬思,以三馬赫的速度趕回去進行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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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到刺客聯盟看過達米安的情況後,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了。至於未能完全放下,不是因為達米安還未痊癒,而是因為迪克——他是勇敢的、堅強的、不言放棄的,但這段時間他經歷了太多,臉上的笑臉已經掩飾不了心中的不安。
他去查證自己的猜想,祈求這只不過是老人一次不實的多疑。可是,他的感覺是對的。
他看着空洞的保險庫,失聲哀號,「理查德少爺,您究竟做了甚麼事……」
「歡迎回來,達米安少爺,」阿福在停機坪迎接完成替換手術的達米安。
達米安抱怨了一番那些大驚小怪的醫師,在阿福接過他時,他直言道,「潘尼沃斯,你看上去比平時還要心神不寧。」
「非常敏銳,少爺,」阿福坦承自己的擔憂,「我擔心理查德少爺把紅頭罩的胡言亂語聽到心裏去,並且做了相當輕率的事情。」
「我會把他想做的事情查出來,」達米安接下了阿福的憂慮,他能守護一切。
達米安的活動形式和範圍被傷處限制了,但他總是優秀的,沒花多少時間就查出了迪克的意圖——瘋子!他找到了拉撒路池,他要復活父親……
「潘尼沃斯,趕緊下來!」他必須立即介入,以防止事態失控。
然而意外永遠先一步前來打擾——昏迷的阿福從電梯跌出,踏着重步出來的是嘴裏發出野獸般吼音的「父親」。
「你在英格蘭復生了,對嗎?大老遠跑回來,任何暫時的神經錯亂都早該失效了,」歷戰的經驗拔高了他的警覺,他大聲宣示他的洞察,「潘尼沃斯,這是個假貨。看上去是我的父親,但聞起來是漂白水和腐肉的味道。那個傻瓜從池子裏復活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假貨!」
「達米安少爺,」醒過來的阿福抓住新近的披風下擺,借着緊閉的電梯門和上升的運行,他暫時挾制住「蝙蝠俠」的行動,並創造了一次追擊的機會,「該你了!」
一早說了新脊椎比以前的強壯——達米安把輪椅擲向「蝙蝠俠」,為自己爭取潛伏謀劃的時間。
「蝙蝠俠」不論內外都腐爛透了,他唸着難以辨析的胡話,荒誕無章又顛三倒四。
「現在我確定了你不是我的父親了,」達米安拿着電線從蝙蝠車後走出來,「我感覺沒那麼糟糕了,」但若是又如何,他依然會執行正義。
「你是末日,你是偶最大的錯誤,」「蝙蝠俠」提步前行。
「走進汽油裏才是你最大的錯誤,」達米安放手一搏。
撲晃、撲呼——沙、沙沙——
達米安不敢鬆懈分豪,他防備地守候,但仍然不敵體格壯硯且狂暴化的「蝙蝠俠」,他被殘暴地捏住頸項壓到天台去,並舉到空中去。
被迫聆聽聒噪的一派胡言、被迫睜眼看着阿福被打倒、被迫遭受巨大的屈辱——他在「蝙蝠俠」喋喋不休時吐了一口口水,理所當然地被拋出去,急速墜樓了——大不了再回去母親那兒一趟吧……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有力的臂彎挽起了他——
「早安,對我來說時機最重要,」蝙蝠俠把達米安送到安全的位置上,「要是沒了我,你該怎麼辦呢?」
「這都怪你!你個瘋子!」達米安用着嫌棄的眼神瞪着還在嬉皮笑臉的人,「你挖出來的究竟是甚麼鬼東西?」
「責任在我,呆着別動,不要跳來跳去了,」蝙蝠俠射出爪鉤,要去解決他帶來的麻煩了。
達米安反覆咀嚼了「時機」一詞,然後不屑地呸了聲——愛現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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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從英格蘭趕回哥譚市時,在龐大的焦慮和緊張下,卻藏着一絲輕快——因為布魯斯並未死亡。
這不是說他對有機會卸下肩上重責而感到慶幸,他就只是單純地為布魯斯尚在人間感到高興。
他不是最合適繼承披風的人,畢竟他不喜歡做計劃,不喜歡採取安全措施……他一點都不像布魯斯,但跌盪起伏了這麼久,他想——沒事是真正的不可能。
但那是布魯斯.韋恩、蝙蝠俠——多少次拯救了人們的命、這座城市和這個世界,他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名「心愛之人」。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可以讓他回到我們身邊,也應該冒險一試,更何況——布魯斯還活着,找到他就是當下蝙蝠俠和羅賓要做的事。
他的魯莽驅使他犯了過錯,但現在又因為意外的結果出現了正確的選擇,看,沒事是真正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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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隨阿福和迪克來到莊園的地下畫廊,聆聽韋恩的歷史、組織事件的脈絡、尋找父親的線索,最後革命英雄上的獵戶座把他們領到圖書室裏去。
我的父親真的還活着嗎?他真的穿越到過去了?也許此時他就活在我的身邊,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以致我不知曉——達米安的心裏亂成一團,他想談談——對,他想和身邊的這個人談談。
「我們在尋找能把線索聯繫起來的東西,」迪克在圖書室仔細觀察和思考。
「如果我父親回來了,」達米安不擅於和人開展話題,但他知道現在再不說出口的話,就沒機會了,「我們就不能再當蝙蝠俠和羅賓了,是嗎?」
「不,估計不行,不過相對於能讓他復生,這個代價不算甚麼。我還可以回去繼續當夜翼,」迪克沒有太重視這句話,他覺得就是小孩對未知沒由來的小擔憂。
「我會怎麼樣?」達米安極力掩飾他的不安,「你覺得父親會繼續讓我當羅賓嗎?」
迪克來到火爐前,輕笑地說,「你真覺得他會像我一樣這麼忍你?」
每一個字都如千斤重,把他拖跨下去。
他果然不應該,也不適合和誰談談。
「……達米安,」迪克察覺自己的玩心過火了,他嘗試補救,「我開玩笑呢。」
怒氣從心底湧出,達米安嚴厲地板起臉低吼,「你知道為了今天我都放棄了甚麼嗎?對我來說,沒那麼簡單。」
「看來這件事是真的讓你困擾,」迪克無法給予任何承諾,但他不想眼前的達米安過份憂慮,「為甚麼你會這麼想?」
「我……呃!」達米安想一股氣傾倒出一直以來的晦隱,但頸椎的異樣讓他把話都吞回去了。
「達米安,別那麼灰心喪氣,」迪克努力地構想所有安慰的話語,「蝙蝠俠和羅賓永不滅,不是嗎?你看這,地板上有甚麼東西……」
達米安清晰地知道身體正脫離他的控制,做着他沒有預算的事情——他伸出手拿過旁邊的騎士盔甲手中的劍,雙手緊握劍柄,朝着把背露向自己的迪克揮去——
「達米安?啊!」迪克誤觸了地板的機關,從突發開啟的暗門掉落下去。
「呃嗯嗯——不、不!母親,」達米安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難以置信地捂着頭——混亂且痛苦十分的頭顱,「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倉皇逃去,必要逃開他們——阿福和迪克,他失控了——他不知道自己變成了甚麼東西。
在他來到墓園時,被掘墓人攔下來,並共同解決追擊而來的殺手集團。儘管他每一下出拳和踢腳均是精準而有力的,但他仍然能感到不對勁,他得速戰速決,然後找母親算帳——可惜,他能掌握自己的身體只是極短暫的時間。
面對掘墓人的請求,他嘗試說明狀況,「你不明白,我的脊椎被替換了,母親在我身體裏裝了東西——」他又一次襲擊了背向自己的人,「能控制我行動的東西……母親,不要!不要現在!」
他看着迪克——蝙蝠俠從地庫的大門出來,遭受了他揮下沉重的一擊——
救我——他撕聲力竭地咆哮着。
「羅賓!你究竟怎麼了?」蝙蝠俠摀着發痛得像被貫穿的胸口,幸運地看想好制服有防護甲,胸前的標誌也是經過高強度碳化,不然他恐怕會死去,「你差點殺了我。」
「快跑、快離開,」羅賓咬着牙根,拼命想奪回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筋腱的擁有權,「這裏!」
他不想做出這些致命的攻擊動作,
他不想傷害蝙蝠俠、掘墓人、任何一個人,
他不想變回從前失去自我的殺戮傀儡!
「殺了你!格雷森!你做的那些好事!」——別用我的嘴巴說話!閉嘴、閉嘴、閉嘴!
全身都濕透了,他分不清是自己的汗還是天上的雨,他現在甚麼連聲帶都失去自主,他都已經這樣拼命抵抗了,怎麼沒有一點效用?呃嗯啊啊——被這樣殘忍無理的處置,他恨透了!
蝙蝠俠聽過羅賓突然喊出一個名字,他反應過來,憤怒得無以復加,「斯萊德.威爾森?錯、大錯特錯了!」
他迅速拾起地上的樹枝,作為釘子固定了黃色的披風,然後從背挾制,「先做要緊的事,」他向阿福下達指令,「找出控制羅賓的信號,屏蔽它!」他要結束這無端的痛苦,「你們的神經系統是互聯的,試試這個,」他把電擊器放到羅賓的胸口上——
滋啞、噼喱啪啦——最大功率的電磁乘着雨水極快地通向羅賓的心臟,盛大的刺痛感傳遍每一根神經,他要承受下來、他得承受下來、他必須承受下來,「……起作用了……再來一遍!」
最終,操縱的訊號完全截斷了,他重新獲取了自己的身體,只是無力與痛苦讓他不能再支撐起身,他為自己的大意感到慚愧,「如果不是我生你的氣……腎上腺素上升而觸發鏈接……」
蝙蝠俠把羅賓扶起來,「沒關係。」
他是他的保護者,不論何事,他都會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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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只得我一人關心你、愛護你,我知道甚麼對你最好,達米安,」塔利亞高高在上看着剛完成手術出來卻已準備離開的達米安,「眼睜睜地看着你為了一個幻覺去揮霍你的未來,唉……真是讓我心碎。」
達米安瞪向坐在上方華貴椅子的塔利亞,「母親,我只是憑藉您的名聲了解您,您和我的親近未免來得晚了些。」
塔利亞再度嘆息,「你不明白嗎?他們用虛情假意把你變成了這樣軟弱,他們是想阻止你去意識你自身的偉大,他們在歪曲事實,對你滿嘴謊言。」
她為了自己的兒子,步下她的王座,「達米安,他們想要馴服你、給你洗腦,最後讓你變成一個沒有骨氣的傀儡,」她蹲下身來,和達米安保持同一的視線水平,「世界可以屬於你。天天跟着馬戲團痴呆兒和他的管家身後,你不可能出人頭地的,」她伸手無摸那張繼承了雙親優點的臉容,「你的父親已經不在了。前任神奇小子根本無法承擔你父親的缽。」
「您錯了,」達米安反駁,「迪克.格雷森是……」
「噓,」塔利亞伸出一根指頭,制止了達米安的說話,「該聽媽媽的命令了。」
達米安駕駛輪椅轉身往出口推去,「我不會成為您對付他們的武器,母親。」
他們——迪克.格雷森是個好人——阿福.潘尼沃斯也是個好人——他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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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難受,」達米安仍然無法從被肆意擺弄的悲傷走出來,「她是我的母親,她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我必須立即去找她。」
迪克聽了就決定要陪伴達米安渡過這個難關,「你不能獨自過去,」同時,他也得處理布魯斯的事,「在剛才的一片混亂中,我們有沒有發現任何能夠確認布魯斯穿越過去的證據?」
阿福操作着蝙蝠電腦,向二人展示,「連結我自己的調查,以及剛才發現的路線,我們就能看到一個眼熟的圖案,這也許是穿越的信標。」
「天啊,是蝙蝠標誌,我們需要奪回那個盒子,它是解決問題的關鍵……但首先,」迪克回身拿過制服,「我們要補給能源和火力,準備好出發吧。阿福,你在塔利亞的基地留下了追縱器,對嗎?達米安,」大步走向停機坪,「想去看看媽媽嗎?」
人蝠、忍者、刺客等通通都攔不住怒氣沖沖的蝙蝠俠和羅賓,二人一路向前,來到佈滿高端、精密與冰冷儀器的科研室,大鬧起來。
「我母親會殺了你的!」羅賓告誡在前方為他開路的蝙蝠俠,他早已警告過多遍,但對方一意孤行要跟過來——為何要堅持摻和這種破事?他不明白。
「儘管試試,」蝙蝠俠一拳打碎差點兒把羅賓的神經系統要燒壞的機械,然後直奔塔莉亞的面前,「我知道你是個瘋子,但這也太過分了!」
塔莉亞不慌不忙地與來者對視,「你還敢說!這和你們那一套洗腦哪裏不同了?你對我兒子灌輸的所謂教條讓我無法接受。」
「教條?」蝙蝠俠無懼重重的包圍,他要為自己的家人辯駁,「那個男人教會我必須盡全心力去幫助他人……」
「你現在還活着,完全是看在我兒子的一點面子,」塔莉亞對無意義的廢話不感任何興趣,「立刻離開,格雷森先生。」
蝙蝠俠凝重地申明,「沒有達米安,我不走。」
「蝙蝠俠,」羅賓走到他的母親身旁,「母親和我得單獨談談,」他要為這個魯莽的傻子爭取生機——以及,只有他能處理他和母親之間的事。
「脫掉那身愚蠢的戲服,」塔莉亞領着達米安前進,「太不正常了。」
「你在我的脊椎安裝了機器,把我變成一個機器人!那樣就算正常了?」達米安忿恨地質問。
「我是想拯救你。我想在它摧毀你之前結束這一切,」塔莉亞停在一道機關門前,「我不想你有任何負罪感。」
達米安不解地詢問,「拯救我?拯救我甚麼?」
他頓了頓,決定勇敢地向母親表達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成為羅賓是我做過最棒的事情,這是我自己選擇的生活,」他的心臟砰然躍動,感受鮮少出現的緊張,「我不需要你來拯救我。」
「我知道了,」塔利亞按下開門鍵,「我現在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想讓你看看一樣東西,」她率先走進映着不祥紅光的房間。
她向達米安展示她的鉅作—— 一個巨大的球形培育皿正孕育一個尚在發育的嬰兒,「他就是你,另一個你。用和你一樣的增強DNA組會,他出生時會比你少十歲,」她用欣賞的目光注視這又一件的至高傑作,「哦,達米,」她暫且轉過自己的視線,看向曾經的瑰麗寶物,「不光韋恩的財富會屬於你,我還願意呈上整個世界,作為你的生日蛋糕。我現在能做的,只是再給你一次機會——吾愛,接受自己的命運,好嗎?」
「為什麼你不能愛真正的我,」身體的溫度由心臟開始漸漸流失,達米安覺得手指尖發冷起來了,「而不是愛你心目中的我?」他想這也許就是失望的感覺。
「不,那不是我的本性,我太完美主義了,」塔利亞露出了高傲與冷漠,「我會貫徹始終地以自己的方式愛你。我會允許你和你的馬戲團小子離開。但由現在開始,這裏不再歡迎你——你是奧古家族的敵人了。」
達米安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好吧,」他早知結果如此的,「希望我配得上做您的對手,母親。」
他先是一名奧古,然後才是一名韋恩——
他的選擇促使他現在只是一名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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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塞克斯頓心裏竊笑,「他的偵探技術不如他的前任。」
「是的,」蝙蝠俠嚴厲地看着對方,「他忽略了一些顯而易見的線索。」
——但我的搭檔先發現端倪,他只是欠缺與你對奕的經驗而有所不足。
石油大亨、花生和洗手間。
被寵物狗的項圈勒死的紅衣主教。心臟病身亡新聞大亨和他的情婦。俄羅斯將軍和鱷魚。
全都是有規律。全都是開玩笑。
誰都阻止不了第一起多米諾謀殺引起的骨牌效應,一切都要倒下來了。
除非你像他當初那樣出色。
「……另一個蝙蝠俠會叫我做吉姆,」戈登隨意地閒聊起來。
「我會叫你戈登局長,」蝙蝠俠把蝙蝠車停下來,「我們到了。」
「你有自己的專用的地鐵站?」戈登下車細看周圍,「當然的,蝙蝠俠掌管哥譚市很久了。」
「我更願意把自己當成一個臨時的角色,」蝙蝠俠領着戈登前行,「小丑只是個開始,更大的事情在後面,我還沒能把所有線索聯結起來。」
十二歲的時候,早已把瘋狂的笑者看透,偵查技巧已經嫻熟,但還差了點甚麼——
是甚麼才能把一齊都串連起來?
是視野的不足、經驗的不足,抑或是能力的不足?
戈登拭抹掉眼鏡的霧氣後戴好,「我知道你也許覺得自己無法勝任肩上的這份擔子,」他由衷地感言,「不知道這麼說有沒有幫助,我大部份的手下都更喜歡你,而不是他。」
更受大家歡迎並這不能完成守護城市的任務。
「多米諾的規則『墨西哥列車』、為潘尼坦特做事的惡棍、幕後與小丑和黑手套的關係,種種看似是連起來了,但最後的一手好牌仍然未打出,」蝙蝠俠展開蝙蝠電腦的文件夾,「還記得豬面嗎?我一直都在調查他的解毒劑,若果那反而是一種像特洛伊工馬般的傳播工具呢?毒素一直在體內休眠,直到被病毒觸發,然後再次激發起毒癮……」
戈登察覺口袋裏的動靜,他拿出手機一看,「總部發來的最新信息,小丑要求與羅賓對話……」
「甚麼?」蝙蝠俠中止一切推論,「讓你的手下告訴羅賓遠離小丑!我們這就回去!
該死!他會殺了他的!」
「天啊,那個可憐的孩子知道自己在對付誰嗎?」戈登擔心起羅賓的安全。
誠然,這孩子已經出現了好的改變,但不足以扭轉品性的全部——畢竟是沉浸了十年的邪惡,他尚需努力才能糾正過來——而現在蝙蝠俠只能糾正戈登的錯誤說法,「不是他,我擔心的是小丑。」
「這一點都不好笑,」羅賓站在大哭大笑的小丑跟前,「你說你做事混亂,沒有計劃,一切都自然而然發生。但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所做的全部都有計劃。所以,這次又是甚麼?」他伸手進披風裏摸索暗裏帶進來的撬棍,「『混亂』是需要每天有人伺候你用管子進食,『混亂』是沒人幫忙連廁所乽上不成。我覺得你沒有真正理解『混亂』是其麼。」
小丑從捂臉的指縫間審前眼前的人,「你聽上去好像……他……」
咣噹——撬棍落而有聲、應聲而落,「真相,告訴我真相,」羅賓沒有一絲猶豫就往頭顱擊去,直到小丑大半蒼白的臉被染紅,直到小丑吃笑着倦伏在地上。
「真相是……我在利用你、利用你們,和他戰鬥,」小丑愉悅地竊笑,「和醫生、和黑手套戰鬥,」你們終歸只是與他相像,始終沒人能勝過他一丁點,「哈、救命!我怎麼看不見了!救命,我看不見了,」撐着血淋淋的地板站起身來,開展新一輪的玩笑。
「老實呆着,別動!」羅賓想把小丑再次擊倒,「呃!」但卻被鋒利的指甲劃傷了臉龐,「呃啊啊啊……」
「你看過我的資料?你根本不知道這年頭想要弄對毒藥的色週有多困難,」小丑露出寬大而猙獰的笑容,「微笑的羅賓!一個哈哈大笑的小冒失鬼!這才是我的菜!」他拾起地上帶血的撬棍,恥笑地上可笑的羅賓,「一個主動鎖上門任我盡情擺佈的羅賓?一個主動自備撬棍參加派對的羅賓?你可能是目前為止最搞笑的了。」
眩目的幻彩污染了意識的海洋、僵凍的硬直把持了身體的關節,羅賓維持令人發笑的模樣演出小丑完美的喜劇——哈嘿嘿嘿嘿嘿、哎哈哈哈……
「但你對我的判斷沒錯,我一點也不瘋,一丟丟也沒有,」小丑拿過羅賓萬能腰帶裏的炸藥,投向門口,「我只是清醒的方式很別緻。」
啊——哈!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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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玩偶人集合起來,包圍起無助的警長與無能的義警,他們能恣意提領、把玩、戲謔他們——黑門監獄發生了重大的保安事故——哼嚇,完美!
「蝙蝠俠!你聽到了嗎?蝙蝠俠!求求你趕緊醒過來啊!」戈登奮力救援陷入昏迷狀態的蝙蝠俠,但眼下情況非常嚴峻,他根本無力改變。
蝙蝠俠總是會在千鈞一髮的時刻解決危機——可他呢?他又再一次搞垮。
迪克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回安全的蝙蝠洞,他丟失了城市的戈登局長,也丟失了自己的羅賓。
「我真是太愚蠢自大了,我以為一切都是圍着我來轉動的,」他忍着痛從病床上撐起身,拿過通訊器,果不其然傳來的是小丑聲音——他不是一早已知曉小丑的笑話的終極目的,就是要我們都認真對待他的話嗎?他卻像個初出茅廬的、拙劣愚笨的傢伙,一步步踏入顯易而見的圈套,成為一段可笑又可憐的段子。
他不得不出席派對,成為裏面之一的表演者——舞台的燈光依然打在他的身上,可他是受限制、受擺佈的木偶人,他只能懷着不甘憤怒的心情去完成這齣劇。
然而,落幕的終章是——
「你的騎士已經倒下了!這盤棋我贏定了!你沒有任何本錢和我作對了!」
「給你自己一點掌聲吧!」
「來自棺材的羅賓,聽起來還很生氣,在蹬腿呢。」
小丑和羅賓已經演活了很多段哈哈大笑的話,他們的時光過得一點都不無聊。
「你那個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哥哥被怪物抓去砍頭啦!世界上最早又最牛逼的神奇小子落到最邪惡的壞人手裏!你要怎麼辦呢?」
滿腔怒氣的羅賓從荒謬的棺木中被粗暴地撈了出來,他還得被滑稽的香蕉指嚇,真是愚昧透頂——他的確是一名蠢蛋,居然落入了小丑的計謀中。
之間的對弈他輸了——輸在他學習捨棄過去的殘忍與暴虐。
即使現在他手腳束縛得被迫走出小碎步,但下一秒他依然能解開繩結,輾碎可憎的小丑,不過他沒有且更不會這樣做。
他早作出了選擇,就像此刻他選擇成為棋盤上的小卒子,去救那個傻子般的蝙蝠俠。
「我這樣做是為了蝙蝠俠,」除了我還有誰會去救他呢?
「所謂成長,就是要接受自己的極限嘛。你的第一級要是跌在這兒,可就難看囉。」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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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局長,你需要我把你揍得失去知覺嗎?」羅賓把駕着貨車的豬面教授蹬出路上,救出被綁架的戈登。
「毒癮……過去了,天啊,」戈登看到羅賓後,扶着痛得發麻的頭,努力抓住一絲的清明,「我對蝙蝠俠做了甚麼?」
「你把他交給了他們,」羅賓往閃爍着不祥紅光的莊園走去,「你必須趕回警局總部,你能抵抗的話,其他人也能,你要重新奪回城市!」每個人都要在正確的位置上才能解決眼下的危迫。
戈登擔憂地看着小小的背影,「有一大堆豬面僵屍,跟我走吧,你一個人解決不了的!」
「蝙蝠俠在那兒,我別無選擇,」羅賓再次催促戈登快快離去後,就追趕起逃跑的豬面教授。
迎接他的當然是最佳配搭的惡棍與惡犬,他奪過長棍,借力迴旋踢開包圍他的人群;他奪過雙劍,猛然揮向襲擊他的人們……他要避開要害、他要處處留力,結果自己受到最大的傷害——他又被擒住了,以五花大綁的形式重見同樣被五花大綁的蝙蝠俠。
蝙蝠俠的心情可複雜了,高興於看到生氣勃勃的羅賓,愁苦於看到落入險境的羅賓——但前者佔比是比較多的,以致他能帶點詼諧地面對,「棒極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他們人太多了,對不起,」羅賓不知道他們還能有多少時間,他着急地挑着最希望傳遞的話說,最終他只想真誠道歉,「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
——「對不起」是懦弱不堪的字詞,從來只有下一等次的弱者向他道歉求饒,他可不屑、不需及不能說出——他的路上並沒有回頭的路。可是,蝙蝠俠——這位蝙蝠俠不斷向他展示出,即使是這樣的他,也能夠得到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如果這次無法扭轉局勢、如果這次無法衝出重圍、如果這次無法獲得勝利……他只希望,他能接受自己的悔意和慚愧。
「不用擔心,我們見招拆招——呃啊!」蝙蝠俠的反擊擊不起一點浪花。
「韋恩莊園是我的,哥譚市是我的,」痛苦醫生——托馬斯.韋恩,拿出手槍指向蝙蝠俠的後腦,「然後,這個小小的靈魂都會是我的。很快,我就會擊潰、腐化這個孩子,摧毀一切你救贖他的成果。布魯斯.韋恩尚且阻止不了我,格雷森如何膽敢凌駕於韋恩之上?」語音落下,槍聲響徹——
呃啊啊啊啊啊!
快、快、快,快掙脫、快反抗、快趕去!
現在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能救他 !
托馬斯高談闊論起來,「我們英俊的雜技演員,將會變得無法動彈、吃飯,連更衣都要人伺候,只徒留對飛翔的記憶碎片,」這是他的專業、他的舞台,「但我是醫生,我可以拯救這個垃圾,」他踐踏上蝙蝠俠無法動彈的身軀,「我要的回報也很小,跟靈魂一般大小的,」他的視線最後落在羅賓上,勝券在握。
「我不相信靈魂,你不是惡魔!你只是一個老不死的,」羅賓耗盡全身力氣大聲吼叫,「你壓根不該回來,你瘋了!」
「你的決定可以挽救他的生命,成為我的所有物,聽從我的指示,為我服務,直到靈魂消亡之時,只剩下一片空洞,也許你就能真正的領悟我創造出的輝煌,」托馬斯指示魔王們把韋恩一家的合照替換成地獄慶典的畫像,「我奪走了托馬斯.韋恩的身份、財富與榮譽,也將改變蝙蝠俠的傳奇,走上畸形、墮落的道路,駕着黑車在哥譚市永無止境的黑夜中,獵食弱者,」他領着羅賓來到放着古舊盒子與燭台的台前,「而你將成為與眾不同的羅賓。」
「羅賓,別聽他的……」蝙蝠俠奮力支起身,「這是我在洞穴裏找到的盒子,想想是誰放在那兒,拖時間……」
「這是拯救你的朋友唯一機會,」托馬斯準備迎接新的紀元,「蝙蝠慶典再度拉開序幕,我們要召喚巴爾巴托的靈魂,揭曉古的秘密,」他誠心地舉起左手,「舉起你的左手,跟我說……」
♫~ ♪ ♩ ♬~
百年古盒召喚了黑夜的靈魂——黑夜的使者——黑夜的正義——
「你應該好好聽我說,而不是急着直接開槍,」蝙蝠俠和羅賓重新整頓,賞了痛苦的一拳給醫生,「你看,你上當了,你真是自投羅網。」
蝙蝠之神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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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早就知道蝙蝠俠不會隨便挑個吃午飯的時候回來,他就是牢牢掌握全局的黑夜之神,只會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出現撥亂反正——但他仍然很高興看到全歸來的布魯斯。
「達米安身上穿的是羅賓制服嗎?」蝙蝠俠有點意外,但又覺得是意料之內。
迪克換回了更熟悉的雙棍——他多想念這份手感,「你不過離開五分鐘,整個地方都被折騰成地獄了。」
「他說的,跟我沒關係,」達米安擺出架勢,「你不是克隆體吧,還是白痴機械人?」
「我們遲些再討論,」蝙蝠俠決定先處理眼前的問題,「來了。」
九十九魔王充其量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奈不住人多勢眾,稍不留神仍會有機可趁,譬如從後方射來的一枝冷箭——嗖。
在迪克感受到鋒利的尖銳感之前,達米安已經伸手抓住了箭枝,並回擊過去。頭部的傷處的確影響到他的判斷、反應和動作,他穩住搖擺的步伐,作出防禦的姿勢,絕不會拖累團隊一下——慶幸他有蝙蝠俠與羅賓。
「你現在需要立刻接受治療,」布魯斯嚴肅地告知迪克,「立刻。」
「我知道,」但是這裏需要我——迪克把痛楚堅忍下來,「痛苦醫生無法離開,我們只給一條前往洞穴的通道,不過要想抓住他,必須先解決他們。」
呃呃嗯咳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但有蝙蝠俠與羅,還有小丑。迪克再一次認為自己是幸運的。
布魯斯拾起地上殘破的畫作,「哥譚、痛苦醫生,就交給我,」他轉向達米安,面罩遮掩了他欣賞的神色,「你做了正確的選擇,我為你自豪。你的任務是確保蝙蝠俠安全到家。」
「是,長官,」達米安心裏明白自己沒被眼前的蝙蝠俠承認做羅賓,他不能逾矩,「希望我們也可以信任您去救出潘尼沃斯。」
蝙蝠俠從來都能完成大義之事,不論是拯救城市,還是解決壞人。因此,迪克決定先繞去處理豬面教授,他煽動被毒品侵蝕了意志的民眾,撃倒了自我陶醉的瘋子。
「他們都瘋了,戈登已經收到警告,蝙蝠俠,你不要……」羅賓靠到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的迪克旁邊,擔心、不安、憂焦湧上來——又是些從來不該發生的情緒,他總是從這個人身上得到意料之外的體驗。
迪克無力地緩緩跪到地上,「最後是列車的問題……該、你了……羅賓……超級英雄時間……」他只能把解開謎題的最終一步托付給他的羅賓。
羅賓安靜了,他從這個堅持到最後一刻的人身上,忽然領悟了一點成為「英雄」的條件——不是強大的力量、威懾的權威、完美的解難,而是一份默默地豁出性命以保護人們的覺悟。
所以,他接收了他的蝙蝠俠所交付的信息與指示,去執行未完的責任與使命。
守護黑夜的蝙蝠俠強勢地歸來。忠誠的潘尼沃斯被及時拯救。撲朔的迷題得到完美的解決。
痛苦的醫生以滑稽的方式落幕。搞笑的小丑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獎賞。
一切都回歸平常。
「小丑說他搞定了痛苦醫生,這次我相信他,」布魯斯來到蝙蝠洞,「但我們會繼續搜索。」
「世上最好的腦科醫生宣佈我可以出動了,如果你需要夜翼幫你了結這件案子,我只要一、兩個星期就可以重操舊業了,」迪克擺弄手中的蝙蝠頭套,這刻他居然覺得有點兒不捨。
「父親,先不管那些……我們會怎麼樣?」達米安看到布魯斯來了,無法再裝淡定了,他又驚又恐地喊叫起來,「您已經回來了,蝙蝠俠和羅賓會怎麼樣?」他不想也不能失去現在的席位,這會讓他生不如死。
「你們覺得呢?」布魯斯笑了起來。
一旁的迪克也笑了,他知道這小孩的努力為自己爭取到想要的東西了。
「蝙蝠俠與羅賓永不滅,達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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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缺少了甚麼?!」
「缺少了我們?」「停止婚禮!」
羅賓大展拳腳,把場上一眾持械的嘉賓擱倒,「>TT< 我們都說了一句入場白,我們不該這麼做的。」
「為甚麼?」蝙蝠俠也迅速擊倒數人,「我一直都想阻止一次婚禮。」
二人嘴上打鬧,動作卻合拍一致,他們解救了被挾持的「新郎」,來到教堂上方的閣樓。
「我們這樣做不應該是為了享受。」
「當然不是,不過我們還是可以享受一下過程的。」
「那種態度——在你獨自作戰的時候是沒有的。想像一下,是不是因為蝙蝠俠群英會——正版的回歸——讓所有人成為自己心中的蝙蝠俠,而你就個讓人頭疼的歡樂幼稚蝙蝠俠?」羅賓一邊用披風擋下下方猛烈射擊的子彈,一邊對自己的搭檔加以揶揄。
「呵,說得好,」蝙蝠俠沒想自己會得這麼有趣的評價,「但是錯了。」
——因為老闆布魯斯.韋恩的工作調動,他延續了蝙蝠俠的身份,繼續帶着自己挑的羅賓去維持正義。現在,他的心情輕鬆、愉快多了,他不必模仿出過份強硬的模樣,黑色的頭套、披風也無阻他自豪的平衡觸覺與獨特風格。但「歡樂幼稚」?臭小孩真不會鑑賞。
羅賓算着時機,把煙霧彈和暈眩氣體投下,但是來賓們沒有一點恐慌,反而佈置起陷阱。
「「「我們缺少了甚麼?」」」
「缺少的是新娘。」「新娘的到來會使這幅畫面完整。」
「你不是幹那個的——吧?!」蝙蝠俠從談笑間迅即轉換成威懾的模樣。
「他們不該提到缺少這個詞的,太多提示了,是有個真正的化學家,不過他消失了,你們找不到他的。所以,」「新郎」掙脫蝙蝠俠的爪子,一躍而下,「沒有新郎……但是,萬歲!」
「名副其實的獻身,」蝙蝠俠眉頭皺起,「謹慎、機智、振奮人心,他們的領頭是甚麼人?」
慶典的蛋糕、華美的新衣、凋零的玫瑰
缺席的新郎、殘缺的美人
夢境的到來
「新郎」驟變「新娘」,她以最美的姿勢應邀赴約,以最甜的聲音呼喚愛郎——
「晚上好,蝙蝠俠。」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驚訝到眉毛跳起來說『竟然是女人!』,不過現在我只是很吃驚她居然騙倒了我,雖然只有一分鐘而已,」蝙蝠俠把握住能夠打趣的時刻。
「我曾經是尤娜.尼莫。現在你們知道錯過了甚麼——」殘缺的女人銳利地看向躲在上方的二人,「不回答嗎?」
「我們是故事進入你的圈套的,尼莫女士。」「很明顯是一個精神病下的套。」
輕挑的一唱一和並沒有攪亂「新娘」的心情——她已經足夠憤怒了,「哈!儘管激怒我吧!我會不停說下去、做極端的事——不過我不會做計劃外的事,」她托起火箭炮,鳴響起盛大的宴會。
閣樓被炮火擊毀,蝙蝠俠和羅賓落入眾人的擁抱之中,得到「新娘」虔誠的祝福。
「保持他們清醒,我們有很多事要處理,」「新娘」握着刀,走近被壓制得動彈不能的組合,「很多蝙蝠俠等着取代你,對吧?我的訊息必需傳遞得到,別掙扎了——除非你想變成殘廢,」她凶狠地以利刃抵住蝙蝠俠,「我要談談。我說了,我可不是一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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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平時不會太重視盜墓,不過這和韋恩有關,是不是有人想害他,」戈登接聽新來電,「等等,這裏是指揮中心……好吧,事情更加混亂了。」
蝙蝠俠和羅賓跟着戈登,從墓地來到警察總局,得到失而歸來的屍體的信息——墓碑與墓穴的主人理應是「尤娜.尼莫」,但眼下的屍體在土壤痕跡和腐爛狀態上都表明那就是被挖出來的屍體,但卻不是「尤娜.尼莫」。
二人相視而笑,有甚麼比懸疑又具挑戰的案件更引人入勝呢?
「罪犯也許在嘲笑警察的無知,他們知道墳墓裏的不是尼莫——她沒有結婚,這具女屍在停屍房的照片也沒發現戒指。」
「既然如此,為甚麼要切掉無名指呢?」
達米安盤膝坐在電腦椅上,與身後的迪克一人一句搭着話,像是無隔閡的兄弟、無拘束的朋友和無顧忌的搭檔,互相暢所欲言。
「啊,來自局長的郵件,」迪克從後伸手越過達米安,點開信息。
達米安露出得意的模樣,看都不看就說出結論,「我知道那上面說了甚麼——」
「「手指已經還回來了。」」
他倆合拍地說出答案——這倒是第一次如此默契,但雙方都不覺得意外,反而顯得興奮自在。
「缺少屍體的墳墓、缺少手指的屍體、缺少指甲的手指,從這個模式看——」
「指甲上有甚麼東西可以拿走?」
「指甲油。意味着那就是我們需要注意的。意味着它很特殊。意味着——」這是一個故意為他們用心佈置的棋局,而新活力雙雄是沒理由拒絕這個精心設計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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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布魯斯約會了……六次,可是感覺上依然保持着不可跨越的距離,像是害怕我會擁有他一樣。我要離開這個虛偽無果的遊戲。但他卻挽留我,用真摯的眼神、誠懇的語氣說着讓我不捨、讓我動搖的話——可是,一場犯罪使我錯過了他對我愛的承諾。
我錯過了太多。我想要的太多。
遺憾的是,我的頭部是空洞的;幸運的是,我的生命是延續的。
我要享受自己的葬禮,然後告訴所有人——告訴布魯斯,我們沒有錯過。
理想是美好,現實是骨感的。
一切都來得荒謬與錯誤。
我曾經期盼他摩下眾多的偵探們能發現我還活着。
可是,他沒有注意到,他沒有想念我。
「我可能知道一些布魯斯.韋恩的內情,我認為我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你並了解實情——」蝙蝠俠嘗試為自己和「老闆」開脫。
「實情!?我比你聰明多了,我騙過你,你不用裝成一副甚麼都懂的模樣來說教我!」尼莫怒了,她用小刀指着男性最富象徵性的部份,表達了自己的不快。
「這簡直可笑至極!我們到這一步全是她的錯!」羅賓無畏無懼地反駁。
蝙蝠俠覺得要吐了,「在我處於這種困境時——你能不能別做代表發言啊!?」他們之間的關顧和體諒呢!?都去哪了?
「說甚麼都會被當成耳邊風啊,」尼莫大步離開教堂,「我填滿了他們空虛的生活,他們也回報了我。我肯定在他們壓制你們在這裏時,你們至少有一個人能逃去——」她按下手中的按鈕,迎來盛大的婚禮慶典,「然後告訴布魯斯.韋恩他都錯過了甚麼!」
二人總算從四起的煙火、煽動的群眾中逃離回去,他們與阿福討論這起波折跌盪的事件。
「簡直可笑,人和人總是糾纏不清,」達米安倚着牆壁咬牙切齒,「『約會』就是落得這樣的下場嗎?從我由小到大的教導來看,我最後可是會變得和父親一樣。」
「甚麼意思?」迪克不解地問。
「意思就是——」達米安的感受混成一團,「誰會去假裝自己喜歡別人?」他希望變成和父親一樣嗎?還是他必須變成和父親一樣呢?
「你別以為這是他的錯,」迪克為自己的導師解釋起來,「我們得保護他不受——」
「我不覺得蝙蝠俠需要甚麼保護,」阿福把接聽後電話遞給迪克,「你覺得呢?」
「迪克,告訴她我真的萬分抱歉……如果你好好想想,我肯定你一定和我一樣清楚……她的下一步,」布魯斯眉頭深鎖,他感到一定的歉意,但更感到相當的危機。
達米安聽着迪克在與父親結束通話後給予的指示,撫心自問一句——如果人與人之間最後要落得如此可笑又可悲的下場,為甚麼要開展這一段關係?
看向身旁的阿福和迪克,他忽然害怕起他們或者自己會否有一天遺忘了現在的和諧,變成陌路人或像尼莫般——身心殘缺且充滿仇恨的敵人。
他得到了父親的允諾,如願成為了一名羅賓。但是,
他能做一個真實的人,去愛人與被愛嗎?
他能一直在這裏擁有棲身之地嗎?
他能握住身處的美好時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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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和羅賓趕到某位「女朋友」的家中時,並未想像過這是一次試探,而他們與布魯斯都失敗了。
「他是不是說了我會傷害她?他還是沒有抓住重點!」尼莫憤怒得無以復加,她氣得要陷入無盡的瘋癲,「他以為我是嫉妒!他竟然以我會襲擊無辜的女人!雖然我早就猜到了!但我還是很失望!」
羅賓小聲嘟嚷,「她要是個標準的瘋子,這事兒就沒這麼麻煩了,」可她是個錯付了愛、求而不得的女人——也許她很可恨,但也很可憐。
「韋恩先生讓我們帶來口信——」蝙蝠俠希望能稍微安撫一下眼前的女人,「他希望可以做出彌補,甚麼都行,不管你需甚麼。」
「『他希望』不是他親口告訴你的!」尼莫怨恨起自己的機靈聰明,但她也自豪於不再受男人的花言巧語迷惑,「我需要尊嚴、認可,以及被當成一個人!我需要布魯斯不再派他的助手來,不再玩消失。」
蝙蝠俠知道說再多冠冕堂皇的話都是毫無意義的,但這是他目前惟一能做的事,「他也很想親自來。」
「對於這個身家億萬的花花公子來說,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尼莫凶狠地迫近蝙蝠俠,「你甚麼也幫不了我,你的任何行動都不能平復我的心靈,而且,」她拿出栓塞堵住鼻子,「對話從來都不是重點。」
「那我們為甚麼還在這兒廢話?」蝙蝠俠警戒起來,但為時而晚,「你在拖延時間……」
羅賓扶上發燙不適的頸喉,趁着最後的一點力氣訓斥起玩心過大的大個子,「她說得對!你不能成天……歡天喜地的——會害死我們!」
「你們太自負了,一次又一次踏入我的世界卻亳無防備,」尼莫為意外頑強地下來的羅賓補上一發噴劑,「呵,現在做甚麼都沒用了。」
迪克在迷糊恍如隔世間認同起達米安的說法——他太輕率了。
「你醒了嗎!?」
在昏迷期間也能聽到生氣的達米安,真可怕。
「這全都怪你。」
好吧,是真實的。他清醒了,被罵醒的。
隨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鑽頭,以及理所當然地手腳都被綁起來了——這都第幾次了?
「沒有問題?不,有問題就是示弱了,」尼莫穿戴好手套,「我來解釋——」
進行顱骨穿孔的精密大型機械:新鮮的氧氣充斥大腦,一瞬間所有都變得清晰無比
來回滑動的地板和前後推動的椅子:犧牲對方就能保全自己,簡單易用而且有效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你們其中一個向後推,鑽頭就會深深鑽進另一個的大腦裏,」尼莫不做無謂的事情,她特意向小的助手作出提醒。
「或者,」羅賓可不是害怕死亡的弱者,「我們其中一個可以往前推,用死來嘲笑你。」
「哇啊,這位小勇士完全不害怕啊,」尼莫打趣地感嘆,「布魯斯是不是向你灌輸了甚麼忠誠感?還是你們也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你以為我們沒有後援就直接掉進陷阱嗎?其他人已經在路上了……」蝙蝠俠不斷說話,他需要轉移尼莫的注意,以尋求一點生機,「你知道我們都是棋子!就算我們犧牲了,他也不會眨下眼!」
「你要是真那麼想,就不會大聲說出來了。」
該死——往日總會奏效的話術在她身上一點用處都沒有!
「你說得對。他的確很煩人。我們都知道你是對的。布魯斯.韋恩更是如此,」他幾乎用吼的說着一堆不明所以蒙混話,「但我們也希望自己能做些甚麼,而不是不能做甚麼!」
尼莫悠閒地張開窗廉,「但要是甚麼也不必做呢?」
面對咫尺之間的鑽頭,羅賓表明了自己的忠誠,「我不會往後推的,就算是條件反射也不會。」
「你真的要裝作這玩意不會殺了我們嗎?」蝙蝠俠不想承認,但此刻他真的感到慌張了,「把這個當成假的死亡陷阱,裝下來就不『白痴』了嗎?」
「你做甚麼都沒用的。」
「這就是你?因為自己受傷,所以傷害別人?」大聲吼叫當然沒有用,那只是在幫助自己轉移注意、掩飾恐懼,但一切、一切都要遲了——鑽頭已經接觸到他的頭顱——「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啪!
「那不是我。我說了我不反對殺人,但我絕不無謂地殺人。鑽頭是紙做的,」尼莫回來,用手捏碎一點的鑽頭,「你們還真是讓我吃驚。」
羅賓在尼莫長篇大論時已經切開了繩子,並再一次替蝙蝠俠處理纏在手腕的繩,他要擊潰這個高傲自大的女人,但蝙蝠俠制止了他。
「『紅髮會』的故事沒聽說過嗎?你們難道不偵探小說的專家嗎?」尼莫有點卑鄙地看向眼前的傻子。
「分散注意,河上的那些的搶劫犯——」蝙蝠俠明白了這出戲碼的真正意圖。
「你腦筋輚得沒我快——」尼莫心裏還算滿意這個並沒有真的很傻的蝙蝠俠,「但也的確挺快了。你們以為我是個典型的壞人——結果你找到個殘缺的,」我的復仇、我的遊戲、我的規則,我曾是尤娜.尼莫,如今是殘缺者。
嗖——蝙蝠俠沒能阻止羅賓的衝動,他預算不了這個女人的行徑,所以他繼續維持橫開的手,隨時應變、隨時給予保護。
尼莫接過羅賓甩過來的金屬鏢,隨意掉到一旁,「我是布魯斯.韋恩的盲點。他看不到我。我需要他錯過我、思念我——但我不會思念自己。」
砰!
沒有蹤跡、沒有人影、沒有屍體
甚麼也沒有。
他們回去了,帶着一點挫敗、一點可惜和一點遺憾。
「在那個陷阱時,你沒有往後推,」達米安繼續佔據主席位置——電腦椅,再次細看尼莫的檔案。
「沒有,你想說甚麼?」迪克靠在後,一同看着電腦上的資料。
明明怕得失措地說很多無用的話、怕得連聲音都顫抖了,卻還堅守忠誠——「『幹很好』,」達米安不得不對身後的人刮目相看。
「她和我們平常對付的人不同,」迪克終歸得承認尼莫獲得勝利了,她明確清晰地把信息傳遞出來了,「布魯斯總是會關心別人——但他總是缺少了點兒人性。」
布魯斯懂關心別人,但他不懂愛人。看他都創造了甚麼?
達米安.韋恩,他的兒子要如何從他身上得到愛呢?
沒有感受到愛,又該如何學會愛自己和愛別人。
迪克低頭看着沉默地一次又一次翻看案子記錄的達米安,心裏終於明白了阿福在最初跟自己說的那句話——如果誰能引導出那孩子最好的一面,那就是你,我深信不疑——的真正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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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甚麼我也要跟你一起收工?」達米安迅速把面罩、制服脫下。
「這叫『規矩』,沒有規矩就不成事,我們都得學着點,」迪克拉下蝙蝠面罩,把西裝換上。
「哼,我才不穿成耍猴的跟你一起過去。」
「身邊少一個十歲的熊孩子?誠心求你別去。」
不一會兒,轎車就到達《萊茵的黃金》表演場地,然而迎接迪克的並不萊茵少女的美妙歌聲,而是「天使」降臨人間。
蝙蝠俠和羅賓來到經推算得出來天使墜下前所站的位置,堪察環境線索。
「這一跳真是鏗鏘有力的宣言,死得也是驚天動地,」蝠蝠俠想了想,突然按着建築物的裝飾物倒立翻身下去。
「你要幹甚麼?」羅賓驚訝地喊出來。
「檢查凹槽,」蝙蝠俠掛在邊緣,從不顯眼的椎角下拿到貼上的一張紙後,就翻旋上去。
羅賓反反眼,「你真是太愛擺顯了,」幸好他這段時間已經學着習慣了。
「你可以把我從馬戲團帶走,但是帶不走我心中的馬戲團,」蝙蝠俠把紙張交給羅賓。
羅賓讀過後,「簡單直接,天使是目己跳的。」
吱唧唧唧唧!
一隻雙眼如燈泡般發亮且失控的蝙蝠人衝撞向他們,「去救他們!」
遠離光明!他們很痛苦——你聽不到嗎?
我的孩子們在尖叫!
他們要死了——救救他們!
「柯克!控制自己!」蝙蝠俠被抓住向下急速墜落,他加緊問出資訊,「告訴我,甚麼光明——誰要死了!?」
「我們吧,」羅賓使出渾身解數去解救蝙蝠俠,但奈何襲擊他們的瘋子死不放開,「要摔下去了!」
碰砰——
蝙蝠人墊在下方,為他們抵銷了墜下的衝力——自己則爆開成破破爛爛了,閃光的血灑佈周圍,沾上路面、沾上汽車、沾上蝙蝠俠與羅賓。
「這可不妙,」蝙蝠俠立即定位柯克的家人,和羅賓一同趕去救援。
弗朗辛、阿倫、瑞貝卡——新的天使,新的獻祭,新的世界——墜落墮下吧——偏偏黑暗的蝙蝠卻不識趣地加以阻撓光明的張開,「我們接住了你們!」
在蝙蝠俠向弗朗辛詢問細節時,市政府大樓點起白燦燦一片的光,照亮了整個哥譚市。
哥譚的光明騎士降臨了!
他們射出爪鈎,前去會會這名大放厥詞的人形燈泡。他們踹飛了發光的人體,但對方也不是手無寸鐵,那人發動手上強大功率的電磁槍,破壞了大型水管,把他們沖下去——墜落墮下吧——
蝙蝠鏢猛然插進樓宇的牆壁,停止了落下的趨勢,但大量的水流再次沖開他們。蝙蝠俠憑藉過人的反應,射出鈎子定住了牆壁的凸出部分,另一手就捉緊羅賓,「抓緊了,羅賓!」
「你才應該擔心有沒有抓緊!」羅賓雙手捉緊蝙蝠俠的大手,放聲提醒。
在混亂狼狽的情況下,他們爬回了平台,並清楚這次的失手,將迎來更多「天使」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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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達米安和阿福,交換着彼此的看法,整理所有線索、進行深層的推理,以盡快構建出發光凶手的意圖,以及時阻止下一起悲劇。
「他很在乎。他在乎自己是否妥當地送走受害者,藥品確保他們沒有痛苦,精緻的翅膀是對他們的尊重,」達米安代入其中,開始對凶手進行側寫,「就像入殮師給死者梳妝一樣。對於這個變態來說,受害者死後能夠飛向天堂才是最重要的。」
「沒錯,」迪克為達米安精采的推論油然生出一股自豪,「一語中的。」
「你有成為一名優秀偵探的潛質,達米安少爺,」阿福同樣露出自豪的笑容。
「嘖,」達米安撇起嘴,「快進一下,潘尼沃斯。我已經是名優秀的偵深了。」
「你知道為甚麼哥譚的鴿子那麼少嗎?」
「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來你就要告訴我了。」
「遊隼在城市裏很少見,但在這裏卻很多。」
根據翅膀上的羽毛組合,蝙蝠俠帶同羅賓來到受保護的遊隼生活區巡視。
他把關於遊隼的事情一點點告訴小孩,「光學眼鏡放大150%,看,兩點鐘方向,阿帕羅頂點大廈。」
「甚麼窩?面具眼鏡放大150%,」羅賓聽着蝙蝠俠的喋喋不休說着像旅遊指南的資訊,覺得悶,「真是太——有意思了,真想馬上把你說的發個帖文。嗷,」他看到了遊隼媽媽正餵飼幼小的寶寶,「真是太可愛了……」他開戶後沒發多少帖子,而這幅溫馨的畫面值得他動手撰文發帖。
「有機會上摩天大樓樓頂的人不多,洗窗工、建築工人……」
「狙擊手。」
「你的幽默感相當差,你知道嗎?」跟着我這麼久,居然沒學到我身上優點的點兒皮毛。
難不成要學着那種滑稽的幼稚搞笑麼?「那是我開始變得深邃沉穩,」我可有深度了。
唉,只好由我展示一下何謂好的幽默感,「那就是我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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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棄俗世服裝
結束折磨
升騰
「每個天使都阿卡姆瘋人院的病人有向血緣或婚姻關係,」迪克把拯救回來的天使的資料和資料庫的記錄作出交叉對照。
阿福為他們遞上清水,「光明騎士倒是認為老鼠的兒子也會打洞。」
「有時候會,有時候不會,」迪克隨意回答。
「你這是在吐槽我嗎?」達米安瞪視口不擇言的人,「我敢說光芒四射的格雷森家族也不全是正派好人吧……」
「沒想到你這麼敏感,」迪克回以無奈的眼神,「我說的是先天和後天的問題——那傢伙更相信先天。」
「對,」達米安依然抱持敵意,彷彿一觸即爆,「你相信哪個?」
「哪個都不信,我們都選了自己的路,」迪克離開座位,來到達米安的身旁,「想想你幾個星期前做的事——你離開了你的母親。你拋棄了邪惡,沒有遵從奧古家為你寫好的劇本,儘管那樣更省心力、儘管那是你血脈,」他拍拍不自覺地把自己抱成一團的小孩,盼望能傳遞自己對他的信心,「達米安,你選擇了幫助別人,有所作為,這條路總是更困難的,但你依然選擇了。」
「我們去幫助別人,是因為我們想這麼做、我們需要這麼做。正是這一點,決定了我們的本質——」阿福把東西收拾好,也來到達米安面前,「這也是你如何決定了你自身的本質。達米安少爺,」他語重心長地說出肺腑之言,「並不是因為你的父親是布魯斯.韋恩、母親是塔利婭.奧古而造就了你,最後是你造就你了自己。這是其他人無法影響的。」
達米安認真地把迪克和阿福的每字每言銘記心上,緊揪的胸腔也逐漸放鬆。他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他們不是那些揣着惡意的人,你知道的,他們向來善良、美好和寬容。
「明白了,潘尼沃斯,我的事情我做主,多謝,」達米安趁着迪克離開了座位,便一躍坐下,「天使們都是殺手和罪犯的親戚,但他們都沒有前科,為甚麼鎖定他們?」
「光明騎士是不是想趁他們走進黑暗之前就下手呢……」迪克沉思,「趁他們還沒變成阿卡姆病人那樣。想一下,我們找到的字條、路人聽到的宣言,『我不會再世界增添痛苦了』,便能發現他的目的。」
「所以他以為自己在做減法——把阿卡姆病人當成傳播痛苦的人。」
「他的策略,用四字形容:先發制。」
「制裁誰呢?」
「在這些天使可能犯下罪行之前,制臤他們,」迪克自然就走到椅後,雙手放在椅的頂端上,依在上方稍作休息,「他覺得這些人的血脈都被玷污了——他們是人形炸彈——就算這一代平安無事,下一代也難逃一劫,」他的聲音不禁嚴厲起來,「他想要立刻終結這些血脈,」多麼離譜無理的想法,抹殺他人的價值,自顧地寫下結論,而且……還影響了小孩的想法——他必定要終結這起荒謬的事件。
「恐怕他開始關注一切的源頭了,」阿福抬頭看向耀眼的屏幕。
達米安伸手一指,「阿卡姆現在亮得像聖誕樹呢。」
光芒萬丈的阿卡姆、帶來光明的白箭矢
失去視力的警察們、喪失親人的罪犯們
逐一告解的光明騎士、重整平衡的黑暗騎士
「磷光博士,你給了我父親一對翅膀,」光明騎士來到磷光博士的房間,他緩緩道來他被啟蒙的故事,「有了這對翅膀,他就可以在被這個骯髒的世界玷污前展翅飛走,他就能飛向光明,」他拿起迸發出刺目白光的槍枝,對準目標,「此刻,我要淨化你們黑暗的心靈,好讓你們都能飛向光明……呃嗯嗯嗯!」
蝙蝠俠從假天花一躍而下,用腳送上一記重重的挫擊,「你還是少說點廢話吧!」
「你真以為我會讓夜行動物阻止我!?」光明騎士奮力推開纏過來的蝙蝠俠和羅賓,但沒想到扎斯就在身後,並且加入這團混戰中。
「呃嗚!」「啊啊啊!」
羅賓甩出蝙蝠鏢擊中扎斯,讓光明騎士逃走了,「我設計的濾光鏡片派上用場了。」
「解決扎斯,然後想法子清除這些發光液體——」蝙蝠俠言簡意賅地交代安排,就循着腳印追出去,「我們不能放走這些變態,但也不能讓他們淹死。」
目送蝙蝠俠走開後,羅賓不過幾拳就放倒了扎斯——還讓他體味了一把被刀劃下註冊商標的滋味。他走過長長的走廊,傾聽不絕的訴求——「等一等,」他回應,「我在思考……」
人在水裏能閉氣兩至三分鐘。他們各自身懷絕技,肯定能更久。
我不能讓他們淹死,不代表不能讓他們受點苦難。
任務會完美完成,用我自己獨特的方式。
的確暴虐的念頭在叫囂,但他知道分寸、知道底線、知道規矩,「真吵,都說我知道了。」
「你應該跟我並肩作戰,蝙蝠俠!但你卻選擇了黑暗,我們都清楚,那樣只會招來更多的黑暗,」光明騎士游說正佔上風的蝙蝠俠。
「你錯了!」蝙蝠俠糾正光明騎士的說法,伴隨汹湧的攻擊,「我利用黑暗點亮光明——而你用光明去濫殺無辜!連孩子都不放過!」
被玷污的人不會永遠無辜。
咔。閃光的鋼箭釘住了投奔黑暗的騎士——
「黑暗的象徵必需被清除,才能給人希望,對嗎?」光明騎士穿載早早預備好的噴射翅膀,來到受傷的蝙蝠俠旁邊,準備終結擋路的黑暗。
噗。尖銳的鋼耳釘住了不識光明的騎士——
「有時候精神錯亂的蠢貨必須閉嘴!」蝙蝠俠耗光了一直引以為傲的耐心,他可不想再忍受對方的瘋言瘋語,決定了結煩人的光明。
——不得不說,他現在能理解羅賓吐出暴躁無禮的話語時的感覺,真煎熬。
光明騎士因疼痛而胡亂揮動,升上空中的他沒忘記自己偉大的目標,然而無法掌控的反射動作弄破了盛載白光液體的部件,濺上他的身體,最終讓他如願與光明融為一體。
羅賓趕過來時,看到的是躺地的光明騎士和站立的蝙蝠俠。
「你沒有讓那些混蛋們淹死吧?」
「很不幸,沒有。那一對尖角是你面罩上的耳朵?」
「嗯。」
「嘖,你比我想的還陰險,」羅賓投以讚賞的目光和笑容,「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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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光明的天使與騎士後,蝙蝠俠與羅賓又一同面對了紅頭罩,以及一起渡過了奇幻的博物館之夜。他們中無論是哪一人,都適應了並肩而戰的日子、習慣了相伴而行的模式、愛上了互相扶持的感覺,可是一切總要回到正軌——
「達米安,你怎麼在這裏?」迪克差不多走遍了整個莊園,終於在圖書室找到達米安。
達米安站在壁爐前,這裏是他當時和迪克談談「蝙蝠俠與羅賓」的地方,他一直都在這兒等着,「我們不再是『蝙蝠俠與羅賓』了。」
「只有我不是『蝙蝠俠』,」迪克來到達米安的旁邊,看向邊沿上刻着的三朵玫瑰,彷彿又回到那時,「你依然是『羅賓』,你值得這件制服、這塊標誌和這個身份。」
達米安沉默不語,但身側不斷搓動的手指暴露了他不安的心情。
迪克警戒自己這次不能搞垮了,「經歷了這麼多起的事,你還在擔心嗎?」
「嗯,」達米安這次選擇坦誠起來,「一直以來,你是『歡樂的蝙蝠俠』……你讓我感到自在。我擔憂父親對我的想法,並不如你那樣……」
「寬容?」迪克自然自得地為達米安接續了話語,「尼莫的確警示了我們,布魯斯——蝙蝠俠有時會缺少了點人性,這和他的經歷有關,但他很會關心別人,所以他才能守護。」
「……很會關心人嗎?」是真實的,還是假裝的?達米安回想了尼莫的言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才能釐正得清楚,「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那就先試試去做,用盡全力去嘗試——像我和你最初的時候,」迪克低頭看向迷茫的小孩,「我可以抱抱你嗎?」
「甚麼!?」達米安從雜亂的思緒中驚醒過來,「這是甚麼問題?」
迪克聳聳肩,「我想抱抱你,」我覺得你需要,「但我又怕你不太喜歡一些親密的接觸,」我覺得我也需要,「所以先問問你意見。」
達米安固然清楚眼前的大個子是個熱情奔放的人,只有穿上披風的時候才懂得收斂一些,但這樣唐突的行為實在令人猜不透,「蠢斃了,我才——」
「我明天回去布魯德海文了,」迪克攔截了達米安的拒絕。
「嘖,」達米安低下頭,不讓迪克看見自己的表情,「隨你了,可以。」
迪克蹲下來,張開手臂把小孩的身體擁入懷裏,頭擱在小巧的肩窩上,「我一直都想這樣做,擁抱令人感到真實和快樂……我回去後,你會想念我嗎?」
達米安用嘴型回答了這個問題。
「唔?你應應我嘛,」迪克笑着哀求起來,同時撫摸了數下明顯不習慣與人接觸而僵硬起的背脊。
「我說,」溫柔的觸碰讓達米安逐漸放下警醒度,「不會。」
「是嗎?果然是這樣,」迪克吃吃地笑起來,「不過,我會想你的。」
達米安最後都沒能提起手回抱他的『蝙蝠俠』,他只是任由迪克把自己抱得更緊一些、更溫暖一些——會的,我會想念你的。
END …… And Never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