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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啊,」黑尾有些害怕地說。「我應該沒有做錯什麼吧?」
黑尾會這樣問的是有他的理由的。今天一早研磨就將他拖出門(早起與出門這兩件事情就足以讓黑尾起疑)。而目的地的門口除了一張黃銅門牌與門鈴之外什麼都沒有,一進門黑尾就被好幾個衣著昂貴的人團團圍住,匆忙又不失禮地領他進一間四周都是鏡子的房間,其它人馬上離去,留下三個人:滿頭霧水還有點害怕的黑尾和從頭到尾都沒有停止打哈欠的研磨,還有一位神情嚴肅的男人。
那男人一句話都沒說,馬上環繞著黑尾,眼神不斷上上下下打量他,時不時拿出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量尺測量,滿意後面在黑尾身上別上各種針。所以,要不是黑尾比相信自己還相信研磨,他可能真的會以為自己要被抓去黑市上販賣了。
當黑尾被身上藏著尺與針的男人困住時,研磨則是懶洋洋地癱在房裡的皮製坐椅上,一旁的桌子擺著兩杯香檳,但研磨沒有碰,而黑尾是想喝喝不到。
「阿黑,你講話能不要同時像老頭跟人妻一樣嗎?」研磨一如往常地沒有想要回答黑尾的意思。
「我們來這裡幹嘛?」黑尾問,牆上掛著幾十種皮革樣式、一綑又一綑整齊的布料,和更多黑尾看不懂,像是羊毛或法蘭絨之類的材料。剛剛再怎麼頭暈目眩,現在也差不多進入狀況了。「我已經有很多西裝了。」
「你的西裝又不合身。」研磨直言。
「百貨公司的成衣西裝很難找到符合我身高的嘛!」黑尾一邊說,一邊服從男子舉起放下他的手臂、轉身或者挺胸或者張腿的無聲指令。
「所以我們既然都到義大利了,就趁機幫你訂做幾套好的西裝,不好嗎?薩提諾是這裡的首席裁縫師,就交給他了。」
「你說『我們』,」黑尾開口,襯衫被薩提諾強硬又禮貌地脫下,開始測量更貼身的肩寬與胸寬。「但其實是『你』要,我才付不起——呃,這一套多少?」
研磨講出的數目讓黑尾在原地踉蹌了一下,導致他不小心與薩提諾的量尺纏在一塊。忙著解脫時研磨繼續說:「他會幫你做個五件讓你每一天都能替換,但他會先趕出一套讓你下禮拜去見影山時可以穿,剩下的寄回日本就好。」
聽到原本的數目要乘上五件,黑尾差一點當場昏厥。「這樣別人會覺得你在包養我!」黑尾抗議。
研磨挑了一邊的眉,沒有說話。
「我沒有被你包養!手錶、手機,呃,還有皮鞋之外——」當初這些東西也是研磨以黑尾在外面奔波,東西用好一點才不會那麼累為由而送他的物品。剛開始黑尾連想都沒想習慣性地收下,直到東西單價越來越高、次數越來越頻繁,而公司內部傳出「黑尾先生被有錢婦人包養」的傳聞後,黑尾才意識到事情已經不可挽回了。
研磨掏出手機,顯然沒有想要理會黑尾受損的自尊。薩提諾起身,用只有帶著一點點腔調的日文對研磨說:「我先去製圖。」便跨大步離開試衣間。黑尾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離去,又震驚地轉向研磨。
「他——他會說日文?」
「他是義大利跟日本混血,好像有待過一陣子日本吧。」研磨不以為意地回答,眼神沒從手機上離開。
「所以剛剛我們的話……他都……有聽懂……」
「嗯。」
黑尾鐵朗,二十七歲,只穿著一條內褲在義大利米蘭的高級西裝工作室中蹲下,無聲地抱頭崩潰了幾秒。他的男友依然沒有理睬他。
「研磨……」黑尾欲哭無淚。「我不是被你包養,我是你男友耶……」
這句話總算引起研磨的注意力,抬眼靜靜地盯著黑尾半晌,最後起身在他面前蹲下。
然後猝不及防——研磨低頭在黑尾裸露的大腿內側狠狠咬了一口。
黑尾發出的聲音如果是在外面街道上被聽到絕對會導致幾個人報警,但在這裡,只有黑尾紅著臉揉著大腿與帶著淺淺滿意微笑回到皮椅上的研磨。
「好了,這樣他等等回來就知道你是我男友了。」
這只會讓他更加確信我是被包養的了……黑尾絕望地想,但他也知道那就是研磨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