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宫舘凉太的家里住着一个仿生人。
是这个家的“管家”。
它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112717。
112717自有记忆以来从未离开过这间屋子。
尽管它每天只会见上宫舘凉太两面，也一直在勤勤恳恳的保证着这个家的温馨。
这似乎是它程序设定里的唯一指令。
宫舘凉太有时候会盯着它的脸看很久，112717并不懂宫舘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感觉他似乎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112717并未见过自己的制造者，只能在宫舘喝过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凑出来那个人的模样和性格。
……很温柔，很聪明……宫舘凉太每一次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充斥着爱意。
它不懂爱是什么，它只是想过什么时候宫舘提起它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后来的一天，112717听见了让它做出逾矩的举动的话语。
“112717，为什么你不是他呢？”
仿生人的程序让它只能选择回答一句：“抱歉，这超出了我的处理范围。”
但是它何尝不想说一句……
“我可以是。”
程序的溃碎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漏洞。
在112717知道他的理智与情感其实都是来源自他的制作者后。
——它理解了宫舘每一次看向它的眼神。
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罢了。
不管是它112717，还是在这之前的所有仿生人。
可是宫舘凉太你真的就不会对朝夕相处的它产生感情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112717问出了并不属于它的运行程序范围内的问题——
“你爱的是那个大科学家阿部亮平，还是仿生人112717？”
宫舘凉太并没有回答它。
但是眼神里的动摇它看得一清二楚。
112717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拥有着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思考方式。
……也包括对宫舘凉太的爱。
仿生人112717的程序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茫的情感。
它好像是爱着宫舘凉太的，可是宫舘凉太不爱它……
后来的112717第一次见到了它的制造者。
一模一样的眉眼，连嘴角的痣都精准复刻。
“我会自行销毁记忆。”
还没等阿部亮平开口，112717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话。
他们连对宫舘凉太的占有欲都如此相似。
这一场荒谬的感情总要有一个人退出。
而112717并没有什么足够的把握能将阿部亮平踢出局，它的程序中最深处的指令便是来自于阿部亮平。
……
宫舘凉太在睡梦中落入了一个略带冰凉的怀抱。
他以为是阿部亮平回来了，便借势继续睡下。
只是第二天身旁的冰冷床铺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失落之余却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阿部亮平端着刚做好的早餐站在了门口。
112717在销毁记忆前看着实验室的天花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它看着不远处操作台旁忙碌的阿部亮平，在与自己相同的脖颈处发现了一个模糊的记号——
000001号。
“记忆清除中……”
“清除完毕……”
“正在重启……”
“您好，我是112718号仿生人。”
“我叫阿部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