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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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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17
Completed:
2023-09-17
Words:
14,374
Chapters:
5/5
Comments:
2
Kudos:
70
Bookmarks:
4
Hits:
884

【树北树】S.O

Summary:

全文共5章,约1.6w字。

关于某位倒霉蛋在某个盛夏crush了某位爱无能的故事。本来想在夏天的尾巴上发出来,谁想秋天来得那么快🚬
夹带私货提了两句蛇舌。没看过也ok。
一如既往的咯噔。

年龄操作有。北年下,大概7-8岁年龄差。
左右不固定,不过因为本人重度养胃所以全篇拉灯……。反正情况就那么个情况各位自己掂量吧。
黄桃微量出场,无cp。
有船照流出的情节,介意的可以关掉了。
双箭头但两边箭头不一样粗。请抬头看一眼设定。我只能说他努力了。

……那么Let's go!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愛なき時代に生まれたわけじゃない
君といきたい 君を笑わせたい
愛なき時代に生まれたわけじゃない
強くなりたい 優しくなりたい

——《やさしくなりたい》斉藤和義

七月四日,周二,晴。晴得有点过头了。松村北斗把相机再次架到脸前,感觉汗已经顺着背沟流到了腰上。
他今天是出来采风的,周五社团里会办一个小型的交流会。
北斗加入摄影部两个多月,参加部活的次数屈指可数。相机是叔父送他的入学礼物,徕卡的旁轴胶片机,四月开学前兴致勃勃教了他怎么上胶卷怎么洗照片。

他对摄影其实没有太多的兴趣,这是叔父的爱好,不是他的。
父母因为工作原因一直在海外,他从小被寄养在叔父家里。叔父家没有孩子,视他如己出,这么贵的礼物都如此慷慨地买给他。他心下惶惶,断然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从小到大规规矩矩地长大,顺着长辈的心意上公文式和学习塾,按部就班地考学,他倒也没有什么余裕去发展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爱好。
于是顺水推舟地加入了摄影部。他想得很明白——既然对哪个社团都不感兴趣,那不如选一个能让叔父高兴的,也算是对他最起码的一点回报了。

他采风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小巷,歪歪扭扭的小路上塞了一串洗衣店喫茶店杂货店,挺破,但也没有破到值得拍的地步。
边上再走出两条巷子就是铁道。电车经过的轰响在撕心裂肺的蝉鸣中衰减,荡到他耳边的时候已经缠成一团切分不干净的喧哗,吵得头疼。
再拍两张差不多得了,能交差就行。北斗的镜头在街边漫无目的地乱扫,看有什么还算勉强能入镜的。

取景框里闪过一只手,快速且模糊地晃过去,几乎是残影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北斗又把镜头摇回来。
这是一只纤细的手,或者说瘦骨嶙峋,掌骨根根分明,肤色不算白皙,但指节修长清癯,涂了黑色的甲油,指甲的形状斯文又干净。手里握了支画笔,正在往一个褐色的东西上面涂涂画画。
太漂亮了,他情不自禁按下了快门。

再往上摇,是裸露的手臂,抬手时苍白的手腕内侧卧着一个刺青,是荷鲁斯之眼——他在一本讲埃及神话的闲书里见过。这只眼睛随着手部动作轻轻摇晃,穿透镜头与北斗对视。明明是吉祥的寓意,北斗却在瞳孔里看到一个混沌的眼神。
北斗害怕那个眼神,匆匆按下快门后继续上摇,摇到穿着白T的平坦的胸口。一个声音响起来,「小哥,再拍要收你钱了哦。」

北斗把相机放下来,看到那人坐在几米开外的一家店门口,一头浅金色的短发熠熠生辉,含笑看着他,「让我看看,有没有把我拍很帅?」
「抱歉擅自拍了照片……是胶片机,所以现在看不到。」北斗小步跑过去,低着头跟那人道歉。
「没事没事,开玩笑的。想怎么拍就怎么拍。」金发笑得更欢了,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笑到深处,太阳穴朦朦胧胧浮起一条青筋。
那人转过身来和他讲话,宽大的白T瘪进腰里,好像里面只装了一副骨架。
他好瘦啊。北斗第一次见到这样瘦的人。

北斗的上衣已经汗湿了,胸口的位置隐隐透出肌肤的颜色。那人从身后的冰柜里拎出一瓶冰镇汽水递给他,「热坏了吧,可以在店里坐会儿休息一下,里边空调开着呢。」说着不知道从哪抽出一个小板凳往敞开的店面里一推。
北斗这才看见他身后是一家杂货店,看板上书『田中商店』。深处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超小型家用回转寿司机器和不明所以的金色恵比寿塑像。只靠这些东西大概是真的做不出生意,所以门口又很是妥协地放了些日常杂货,雨伞、冰镇饮料、喉糖,诸如此类。
店的氛围实在是可疑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横看竖看都感觉是家黑店。

蹦蹦跳跳的汽泡混着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淋下去,北斗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金发继续手里的工作,拿着一个做工颇有些粗糙的皮制双肩包,正在往包体上画一个硕大的,刺猬?
北斗从侧面看他。男人穿着很简单的白T,手和脸和衣服上零星蹭了一点颜料。他不算是那种帅得三庭五眼人神共愤的类型,但北斗就是无端地觉得他……好漂亮,白T也穿出一种很蛊媚的感觉。
北斗鬼使神差地把相机举起来,又去拍他颧骨下方凹陷的脸颊上,沾染的那一抹蓝色颜料。
胶片相机的快门声突兀响起,男人没有回头,但是北斗看到他勾起了嘴角。
北斗第一次觉得,摄影好像也并不是一件无趣的事情。

「汽水120円。」
好突然。北斗吓得差点拿不住相机,谢天谢地没有摔着,很贵的。
就算只有120円那也是强买强卖,果然是黑店?
金发转过头来正好看到北斗一脸微妙的表情,又笑得皱起来,「开玩笑开玩笑,算我请你喝。」
这人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正经话。

过一会儿金发好像忘了他的存在,很专注地对付手里的画,细细地开始勾勒刺猬背上的几根刺。
北斗不好意思再打搅,又坐了几分钟便打算走了。
临走时从柜台找了纸和笔,他留言『如果想要照片的话请联系我』,下面附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用120円的硬币压在了板凳上。

 

******

 

『樹,你要对学弟出手啊。这么不要脸?』京本发来一条LINE。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京本于是传了一张照片过来,绳上夹着几张刚冲洗好的相纸正在晾干,有一幅拍到了下半张脸,其余几乎都是手部特写。田中樹看到了自己的刺青。
『髙地给你刺的,我不可能认错。在我们部室里晾着呢。』

京本和髙地是他很多年的朋友了。樹和京本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校,髙地是他们大学的学长,三人经常厮混在一起。
虽然他俩毕业已经有四五年了,但京本还是经常往S大跑——小少爷找工作的重点在于好玩事少离家近,钱不钱的压根就不在乎,现在在母校的摄影部做外聘指导。几乎是义务劳动,但成天浸泡在年轻人中间倒也符合小少爷心性。
樹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前天下午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孩跑到他店门口对着他一通乱拍,原来是京本他们社团里的学生。

学生临走还给他留了张纸条,樹记得好像是叫什么北斗。姓很普通,但名很好记。
樹看出他对自己感兴趣,不过手法实在太稚嫩了。樹现在有点不敢碰这种纯真过头的小孩,当然是没有尝试去联系。
『不认识的人。我只是被偷拍了而已,长太帅了也是种困扰。』樹回复。
『那孩子看着挺正经,没想到会好你这口。』京本给他传了个“世风日下”的贴图。
什么意思嘛。樹撇嘴,不回他了。

 

北斗确实还是个入门级的小白。
烈日当头的炎天下跑出去拍摄,又不怎么会调整光圈和曝光时间,最终相片洗出来一看几乎全都过曝了,还有好几张跑焦的。不过田中商店门口有屋檐遮挡,光线勉强还行,最后剩下能用的几乎全是那个金发的照片。
北斗把晾干的相纸从绳子上取下来一张张翻看,指腹不自觉地移动到那人瘦削的沾着颜料的脸颊、纤细的指尖,还有那枚刺青。
北斗隔着照片轻轻抚过荷鲁斯之眼的瞳仁,看清那是一个褐色的瘢痕,边缘模糊又崎岖。
难以名状的悸动顺着指尖涌进来,北斗鬼使神差地把相纸贴到嘴唇上轻吻,胃里像有千万只蝴蝶开始振翅。

「需要介绍你们认识吗?」指导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
「唔诶?!」北斗很没出息地惊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把相纸摁到胸口。
「别遮啦,你晾在这的时候我就全看过了。要是不想让人看见,就别光天化日地晾在外面啊。」京本朝他摆摆手,「这我老熟人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约他。」

摄影部的年轻指导是个非常我行我素的人,比如在这种场合也会没心没肺地莽上来。北斗和他相处不来。
现下只觉得京本不是真想帮他,是来看他笑话的;北斗断不敢求京本去牵线搭桥,赶紧拒绝了。
「嘛,不要就算了。」京本耸耸肩,「免费送你个hint,他喜欢企鹅。」
「……企鹅?」
「企鹅。」
太可疑了。但是看着京本和金发男如出一辙的脱线样子,北斗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正托着一个企鹅形状的玻璃镇纸站在田中商店的门口。
金发男表情复杂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你被京本骗了吧。」
……就知道不能信他!
北斗把镇纸塞回双肩包里,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两撇眉尾哀哀怨怨地垂着。
金发的眼角快憋不住笑了,太阳穴的青筋又悄悄冒出来,「别收回去啊,没说我不要。」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汽水递过来。
北斗一手把镇纸给他,一手去口袋里掏硬币,被对面制止了,「哎哎别给钱,送你的——你就当是企鹅的回礼吧。」

樹把手中的玻璃瓶往前递了递,北斗果真乖乖接过汽水喝了起来,躲在瓶子后面躲躲闪闪地盯着他看,眼神湿漉漉像个小狗。
樹低下头偷笑,这小孩怎么这么好玩。
北斗喝完了汽水还不走,磨磨蹭蹭地去翻他店面深处那堆从来没人买过的垃圾,一边试着跟他搭话,「老板怎么称呼?」
「田中。」樹指指头顶的看板,这不写着呢么。
「哦……」眉毛又垂下来了。
「叫我樹就好。」逗他可真有意思。
「樹さん,谢谢。」北斗朝他举了举手里的瓶子,心情又好了,两个眼睛亮亮的。
「就叫樹,不用加さん。」
「啊,这怎么行。」北斗连连摆手。对方是京本的熟人,那年龄大概也差不多,肯定得用敬语。

「樹さん,你这招人打工吗?樹、くん?」樹不理他,北斗只好改口,「……樹。」
樹这次抬头了,看到北斗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真是个好懂的孩子。
「你看我这像是缺人的样子吗。」
「我很能干的。」
「没事给你干,我也开不出工钱。」
「每天给我一瓶汽水就可以了。」

这像什么话。樹摇头,本不想理他,看到他那副臊眉耷眼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只好亲自给他指点迷津,「你要来便来,别找借口说什么打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北斗被当事人戳穿了心思,耳尖的红晕都快要漫到脸颊上来了。
樹把他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看到一些遥远的恍惚缥缈的似曾相识的影子,心下告诫自己:这可是真正的良民,田中樹,你要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