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
“阿尔弗雷德·F·琼斯。”啊啊，粗眉毛的学生会长又把他拦在了门口，其他进校门的学生目不斜视地越过他们，毕竟这件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了。
“早——上——好——亚瑟。”阿尔弗雷德边打哈欠边敷衍地和粗眉毛打招呼，他抬手看了看iwatch，SHIT，离上课就剩5分钟了。会长大人一定是为了让他迟到，好让第一节课他那以要求严格为名的法律课教授Mackenzie当着全班的面批判他一顿。
“我说了很多遍了，是柯克兰学长，我和你没熟到互称名字的程度，琼斯。”面无表情的亚瑟看起来眉毛更粗了，而且他说什么？不熟？他和亚瑟·柯克兰能不熟吗？
***
在阿尔弗雷德他们年级的新生欢迎会上，刚成为学生会长的亚瑟上台致辞。大概是对方那对出奇粗的眉毛太过引人注目，在Q&A环节，阿尔弗雷德当着全年级的面大声问亚瑟是不是把两片海苔贴在了眉毛上。
全场静默了几十秒之后哄堂大笑，而亚瑟·柯克兰当时只是冷静地回答：没有，这就是他天然的眉毛，还开玩笑说这是绅士的象征。事后亚瑟和他剖白那一刻其实想把麦克风直接砸到他那张傻逼的脸上。
总之，阿尔弗雷德一问成名，而且他在进入W学院之前就有自己长得还不错的自知之明，在入学之后的人气可谓水涨船高。他也顺势加入了美式足球部，短短几个月就成为明星四分卫的，还偶尔兼职踢球员。不是他自夸，他大概是W学院最受欢迎的学生之一了，向他表白的女生很多，希望和他成为朋友的男生也不少。
而唯一一个公开和他对着干的学生，啊对不起，要叫学长，就是亚瑟·柯克兰。按亚瑟的说法，阿尔弗雷德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槽点，从他为了“耍帅”戴着的平光眼镜到他鞋带都系不好的运动鞋，从他衣装不规范到加入的运动社团是美式足球部而不是英式橄榄球部（这不废话吗他可是纽约客！），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都被亚瑟吐槽过。
亚瑟·柯克兰大概是他的克星，而他也为了看亚瑟不同的表情常常刻意激怒他。
比如现在。
“你的领带呢？”亚瑟拿着写字板书写了几个字，又抬头皱着（很粗的）眉盯着他。
阿尔弗雷德抓了抓头发，边装作苦恼地思索把领带放在哪里，边观察着亚瑟越来越沉不住气的神情，最后才恍然大悟地伸进乱糟糟的书包里掏出了一条皱巴巴的黑色布绳：“你说这个吗？”
亚瑟看上去是想喷火了，他抓起那条布绳冲着阿尔弗雷德破口大骂：“你管这叫领带？！你是用它玩拔河游戏了才能拽成这个鬼样子？！”
美国男孩闭着左眼掏耳朵说：“好吵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总之快放我进去吧，Mackenzie教授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亚瑟把领带扔回阿尔弗雷德的包里，继续骂：“你知道你会迟到为什么不早点起来，我出门的时候你甚至还在床上睡觉！”
啊，忘了说，他们的学生宿舍不在校园内，以及亚瑟·柯克兰是他的室友。
***
新生和高年级生被分在一个宿舍算是W学院的传统，据校方说是为了让新生更快地融入校园环境。其实阿尔弗雷德更想和双胞胎哥哥马修一个宿舍，这样也不用和不认识的人搞好关系，而马修（除了惹怒他以后会有点毒舌以外）一直都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就算他夜不归宿马修应该也能够找借口瞒过宿舍长。
不过尴尬的是，在问完那个他事后察觉很失礼的海苔眉毛问题的几个小时后，阿尔弗雷德悲催地发现自己的室友是亚瑟·柯克兰。
过了几个月后俩人第二次见面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亚瑟为他打开门的时候甚至还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尔弗雷德不得不说去除那两条怪异的粗眉毛，英国人长得还是蛮好看的，眼睛是晶莹的草绿色，睫毛也很浓密，笑起来脸上会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结果发现来人是谁以后对方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了。
“原来你就是阿尔弗雷德·福斯特·琼斯。”亚瑟不再搭理他，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走，坐在书桌前继续埋头写作业了。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抱怨对方怎么如此没礼貌的话语在忆起自己几个小时前的眉毛评论后被吞下了肚。他自认理亏地拎着大包小包进入未来自己要住一学年的宿舍。
宿舍靠左墙的床应该是他的，床面上只有被芯、枕芯和白色的床单。床尾放了座书架，上面也没有任何东西，比书架更靠近门口的是书桌和衣柜。右墙边也是相同的摆设，不过更有生活气息一点。
说是生活气息，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中年大叔的生活气息（摆得整整齐齐的精装书、书桌上还铺着带刺绣的桌布），除了床头摆着的一只棕色泰迪熊以外。阿尔弗雷德刚想说对方幼稚，但是还是闭嘴了。
“呃，你好，我是阿尔弗雷德，我来自纽约...”阿尔弗雷德一边把行李放进柜子里一边尝试向这个他才惹过的学生会长打招呼，他把行李箱横着放在地上，翻出床上用品准备套被子。
“亚瑟·柯克兰。”亚瑟头也不回地说。
“嘿bro，“阿尔弗雷德把床上用品摊开，边套枕头边抱怨：”我知道我在新生欢迎会上问的问题冒犯到你了，这我道歉，但你是不是对你的室友过于冷淡了点？”
“我们好歹要相处一学年。”
亚瑟转身扶着椅背盯了他几秒，语气听上去挺刻薄：“Don’t you ‘bro’ me, 以及我……”他的眼神在飘到阿尔弗雷德床上的时候明显顿住了：“你用超人的床罩？”
“是啊，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抖了抖被子继续装被套。
亚瑟皱了皱鼻子，评价：“我上小学的表弟彼得都不会用这种床单。”
“你嫌我幼稚？”阿尔弗雷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指着亚瑟床上的泰迪熊说：“床上摆着泰迪熊才比较幼稚吧！”
亚瑟愣了几秒，不得不说他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小许多。
学生会长反应过来后脸红脖子粗地回击：“不准你说Winston！”
“OMG，你还给他起名字！”阿尔弗雷德这下真的觉得亚瑟很幼稚了。他边笑边拿下眼镜，手指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亚瑟推开座位，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了刺耳的响声。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阿尔弗雷德走来，身上的怨气与怒火几乎化作实体，这简直就像阿尔弗雷德梦想里自己作为英雄迎来大魔王关底boss战的场景，除了地点在男生宿舍，大魔王是眉毛怪人。
“阿尔弗雷德·福斯特·琼斯。”眉毛怪人亚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他一点点地戳着阿尔弗雷德的胸口：“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和我分到一个宿舍。”
美国男孩没注意学生会长大人到底在嘀嘀咕咕什么，他只是发现对方比他稍微矮了一些，应该会是很适合接吻的身高差……等等，他为什么要想和眉毛怪人接吻？明明才刚刚见面而且对方的性格又奇差无比！！！
阿尔弗雷德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得吐了吐舌头，而亚瑟似乎以为他又被轻视了，更是表现得怒火中烧，往下拽美国人的衣领使他和自己平视，两人的鼻尖恨不得碰到一起。学生会长恶狠狠地让他走着瞧，而美国男孩只注意到了对方比平常男性还要长的睫毛，以及像发着光一样的绿眼睛。
是不是由于体毛旺盛，他眉毛才那么粗、睫毛也那么长呢...
亚瑟还在嚷嚷，而阿尔弗雷德在思考这个问题。
***
亚瑟在那之后的每天都像仙度瑞拉的继母一样发誓阿尔弗雷德会在他手里备受折磨。不过他事后回想，亚瑟挑的刺基本也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当然他绝对不会向粗眉毛会长示弱的！），无可辩驳，比如他总是迟到、忘带书本、忘带作业等等。
由于有些高年级的课程不需要低年级预备课，他非常不幸地成为了亚瑟法律课的同班同学，这节课的教授也偏爱学生会长大人，所以他在这堂课确实不太好过（虽然马修一直说是他迟到太多次了）。亚瑟更是会在小组练习时主动要求和他一组，只为了对他百般刁难（主要是挑语法错误）。
不过他的W学院新生活还算愉快，除了本来就相处融洽的亲兄弟马修，他还结识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是来自Virginia的男生，名叫戴维，和他同属于美式足球部，两人在赛场上配合默契。另外还有一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日本学生，名叫本田菊。
他一开始由于菊长得很年轻，以为是同年纪的新生而上前打招呼，两人就此认识，结果后来听亚瑟称呼他为菊前辈才得知这家伙居然比亚瑟都要大一岁，广义上已经成年了。
他和菊的共同爱好是电子游戏，不过菊的涉猎比他广得多，从PC玩到主机，对方甚至还有几台好几年前已经停止生产的掌机，并且还在使用中。
为什么说菊奇怪就是因为他平常看上去冷冷淡淡、非常礼貌，可一谈到自己喜欢的内容却又很容易兴奋，菊会一边道歉一边解释说这是御宅魂，阿尔弗雷德不是特别明白。
更令他感到惊奇的是菊看着非常..怎么说，保守的样子，但是却有女朋友。他女朋友和自己一样是新生，名字好像叫....林...什么梅，他不太会发中文的读音，不过那个女生说可以叫她May，虽然总觉得对方有点鄙视他不会念中文字。
菊从来没有承认过梅是他的女朋友，但是阿尔弗雷德认为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又笑得一脸甜蜜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谈恋爱啊！亚洲人的面子真薄！
***
而命运的这天，黑色星期五，菊往常一样和他在食堂吃饭。他们两个人都是粉丝的游戏周刊会在周四晚上发表，所以周五的午休会是他们的聚餐时间。聚餐也不单独只包括他们两个，而是和W学院的游戏发烧友discord群组一起。其中他比较有印象的两个人是拉尔夫和托比，因为他们俩都长着和亚瑟神似的粗眉毛，但是可以称之为“眉毛怪人”的，在阿尔弗雷德心中还是仅有亚瑟一人。
阿尔弗雷德咬着芝士汉堡口齿不清地评价道：“我就感觉这个剧本设定有问题啊，反派Boss最后揭露是主角幼年受到迫害的青梅竹马什么的……”咽下汉堡肉以后又吸了口可乐：“而且主角还小时候还是霸凌的一份子！这样的主角也太不Hero了！”
坐在他对面的菊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抬头解释道：“现在比较流行亦正亦邪的角色，而且人也不是完美的，这样有瑕疵的角色玩家会感觉更有血有肉，事实上……”菊把正在用的ipad转过来展示给阿尔弗雷德，他才发现是twitter的界面，上面都是一些夸赞主角的话。
“主角还蛮受欢迎的。”
阿尔弗雷德注意到ipad的顶端弹出了一条信息，显示是“梅ちゃん：いま行くヨ❤！”（不像中文，阿尔弗雷德的日语意外还不错，当然这不包括发音）
哼哼……这样还说不是在谈恋爱……！
阿尔弗雷德对菊露出了一个坏笑，不过在对方投来疑惑的眼神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决定作为爱情的守望者默默旁观。
“阿尔弗不就是喜欢些小孩子才会看的童话故事嘛，”坐在他旁边的拉尔夫把右手架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了些，“坏蛋就是坏蛋，主角就得是英雄。”
和他同年级的拉尔夫似乎和亚瑟有些亲缘关系，但是两个人连姓都不一样，大概是血缘关系单薄的远亲了。他平常对拉尔夫没什么意见，可阿尔弗雷德一看到他（以及托比）和亚瑟站在一起就会很烦躁，可恶，为什么亚瑟对他们俩就笑容满面，对自己不是在生气就是在鄙夷地臭着脸啊！
而且拉尔夫除了参加了游泳部还是英式橄榄球部的新秀前锋，上次他们赢了隔壁一所高校的比赛之后亚瑟还在宿舍狠狠夸了拉尔夫2分钟！！！说这个澳洲佬作为新生真的很勇猛，但是对方从来没有那么夸过同样在美式足球队表现突出的阿尔弗雷德！
……不对，为什么他要在乎亚瑟怎么想啊！亚瑟和他明明就是“只能称呼姓氏的前后辈关系而已”！
阿尔弗雷德恼火地咬了口汉堡，内心反反复复辱骂了亚瑟和拉尔夫30秒，才拂开了拉尔夫架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就在亚瑟的亲亲弟弟似乎还想接着挖苦他几句时，爱情剧的女主角姗姗来迟。梅手上还抱着些书籍，在靠近他们所在桌的时候，突然左脚绊右脚眼见着就要平地摔（就连这点也好...少女漫画的感觉）虽然阿尔弗雷德很想把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男主角，可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映，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扶住了梅的双肩。
梅好歹是没摔倒，就是带着的书掉了一地，阿尔弗雷德在确认她应该没受伤以后蹲在地上帮梅捡书。大部分都是些教科书，不过其中夹着一本很薄的本子，是练习册吗？
他没有抑制住好奇心把埋在两三本厚重教科书中间的本子抽了出来，看书侧是花纹应该是一本漫画，但是这明明背面写着日文，却和Marvel还有DC漫画的装册差不多...难道是日语版本？
一想到是Marvel或者是DC他就很兴奋，没注意封面是什么就忍不住翻开来看了。结果内页都是些黑白的画面，而且....这个粗眉毛...亲着的戴眼镜的男生....怎么那么像....
“啊啊啊啊！！！哇————不要啊阿尔弗雷德君！！！别看了啊啊啊啊啊啊！！！”梅一边大呼小叫一边从他的手里拽走了薄册子，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想要阻拦，可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喊似乎让周围人都以为是他轻薄了梅。眼看在食堂角落里吃饭的亚瑟推开副会长弗朗西斯朝他们走了过来，阿尔弗雷德觉得这误会大了。
“しまった。。。”站在他背后的菊喃喃道。
是哦，完蛋了。
***
“你听我说亚瑟，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还有不是亚瑟是柯克兰学长。”学生会长坐在房间正后方的座椅上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连带着菊和梅被一起请到了学生会室，三人正尴尬地隔着一张办公桌和学生会的两位会长对视。狡猾的拉尔夫解释接下来有游泳队的训练而逃过一劫。托比则坐得太远，又在埋头打游戏，根本不能被当成目击证人。
亚瑟拿了只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知道你在扶了快要摔倒的晓梅以后只是在帮她捡地上的书，但是周围明显有人误会你性骚扰了她，我们只能按规矩来找你们谈话了。”
“等等，为什么你叫她就是名字而对我就...不是，”阿尔弗雷德及时把自己的思维拽回正轨：“为什么你会知道我那时候在干什么？”
站在学生会长身后的法国男子把手搭在了亚瑟的肩上（非常碍眼！），语调轻浮地开口：“那当然是因为小少爷他无时无刻不在....嗷！”亚瑟在弗朗西斯没有说完话之前就拿笔猛戳了一下他的脸，烦躁地接话：“当然是因为你讲话太大声了！会引起人注意！”
什么嘛，说得好像他是个不懂礼貌的小鬼一样！
“既然知道我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就快放我们离开啊！我第二个汉堡都没吃完就被你们喊过来了...”阿尔弗雷德不满地抱怨，他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有些饿。
“你是猪吗就知道吃，我看你总有一天要有代谢综合征！”亚瑟把圆珠笔“啪”得一声拍在桌上，看上去正要接下去骂阿尔弗雷德的时候，弗朗西斯跨前一步无声地挡住了他的继续发作。
阿尔弗雷德和弗朗西斯不太熟，除了他是学生会副会长所以和亚瑟走得特别近以外其他一概不知，正欣慰地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明事理的，结果弗朗西斯走上前就牵起梅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
“Ma dame，真抱歉让你受到了这般惊吓，我们学生会长脾气就是很暴躁，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哥哥你的联系方式，这样哥哥之后也可以……嗷！”弗朗西斯第二次被亚瑟揍了，会长大人打了他后脑勺一拳后把他拖回了椅子后面，骂道：“不要琼斯没骚扰她，结果她到时候要控告你骚扰她！”
弗朗西斯在亚瑟看不见的角度给梅抛了个飞吻，经此一吓，两个神游天外的亚洲人终于都清醒了。
梅立刻手忙脚乱地解释阿尔弗雷德的的确确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帮她把书捡起来。
“如果只是捡书的话，你当时为什么要尖叫？”重新坐下的亚瑟皱着眉问。
菊、梅和阿尔弗雷德都清楚为什么，但是他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决定隐瞒事实。梅只能扭扭捏捏地说，那几本书里有她的日记，阿尔弗雷德捡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因为感到难堪她才尖叫的。
阿尔弗雷德总觉得亚瑟的表情有点迟疑，大概是并不信任梅的说辞，不过对方也没有追究。
“不管如何，看到少女的日记哥哥是不会轻易原谅的！小阿尔记得要道歉哦！”法国人摸了摸下巴，笑着说。
什么，他和弗朗西斯认识吗？明明是室友的亚瑟称呼他为“琼斯，”为什么这个今天才正式对过话的法国佬就叫他“小阿尔”啊！
然而阿尔弗雷德也很想摆脱这堆麻烦，和亚瑟独处他倒是不介意，只不过现在五个人挤在学生会室总弥漫着股尴尬的气氛……
呸呸呸，他也没有想和亚瑟独处！
所以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再顶嘴，而是当场就诚恳地向梅道了歉（况且他确实未经同意翻了别人的东西），梅估计和他抱着同样想快点离开这里的想法，也大度地接受了他的道歉，还鞠了好几个躬说失声尖叫给大家造成困扰是她的不对。
总之这件事是圆满解决了……
当然没有。
***
回食堂的路上，走廊里的三个人静默了一分钟。
把手架在脑后的阿尔弗雷德突然说：“我看到那本书是什么了。”
“果然呢。”走在他身旁的菊叹了口气，苦笑道。
跟在两人身后的梅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忐忑不安：“对不起，菊前辈……”
“那本书被亚瑟发现的话会很不妙吧，毕竟主角是我和亚瑟呢。”阿尔弗雷德想起那本书描绘的内容又有些脸热，就连步速都慢了下来。
“果然当时不应该把眉毛要素加上去呢。”菊用手抵着下巴说。
“嗳~？肯定是要加的啊，眉毛是萌点唷！”梅接道。
阿尔弗雷德眼看着两人离他想说的话题越来越远，连忙张开双臂拦在了两人面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是……”
菊打断他，90度鞠躬道：“总之，阿尔弗雷德君，这次的事非常抱歉，我们不该拿你和亚瑟桑作为灵感来创作作品，这次的新刊我们会作废，晓梅ちゃん拿来的也只是样刊，我们……”
“你们能不能再把那本书借给我看一遍！？”阿尔弗雷德实在受不了这冗长的日式道歉，直接问道。（虽然他事后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有勇气问出这句话，大概因为他是Hero吧。）
他认识菊好几个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菊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能有这么生动的表情，不安和惊愕中还夹着一丝欣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菊这样令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阿尔弗雷德君，拜托你千万不要带着本子去告诉亚瑟前辈，我们真的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梅的声音又带着哭腔，阿尔弗雷德开始担忧自己不会第二次因骚扰女同学的罪名被叫进学生会室吧，那可真是糟透了。
“Nonono，梅，我只是……很有兴趣……”阿尔弗雷德挠了挠脸，在进入学院以后初次产生了名为羞耻的情绪。
尤其他翻开的那几页正好有两个男主角在接吻的画面。就连方才看到亚瑟的脸他都联想到了那个吻。It's haunting him.
阿尔弗雷德认为解决他烦恼的方法是重看一遍这本书。没错，他一定是看得太少了才会大惊小怪，等他多看几次绝对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而且，我刚刚帮着你们向那个眉毛怪人撒谎了耶！你们知道要是被他以后我会怎么样呢？”阿尔弗雷德反手掐着自己脖子吐舌头：“大概会被抹杀掉！”
“没想到阿尔弗雷德君居然还会威胁人……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梅面露震惊地捂住了嘴，虽然阿尔弗雷德觉得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阿尔弗雷德君！”菊两眼放光地抓起他的双手：“非常感谢你愿意阅读我们的同人志，这是你不介意我们继续创作的意思吧！”
“呃……你们真的不怕被亚瑟发现的话我是无所谓啦……”这样的真的菊有点可怕，阿尔弗雷德冷汗直流。
“放心，我们不会在校内售卖，这些都是在我和晓梅的老家举办动漫展览的时候发售的。”
“啊哈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阿尔弗雷德对亚瑟能不能发现这本书的事情表示质疑，毕竟梅和菊敢正大光明把书带进学校，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其他学生看见了，但他不打算表达自己的意见，只是在菊灼热的目光下接过了那本被两人称为“同人志”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