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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小樱卡卡西的快乐家庭生活
Stats:
Published:
2023-09-29
Words:
3,468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491

身份与偏见

Work Text:

卡卡西被幼儿园的老师叫到学校去了,老师对六代目还是很恭敬的,对于这件事必须叫六代目来也显得有些局促。卡卡西本就不希望老师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什么畏惧,或者是不敢对他家小孩加以管教,所以对于被叫到学校这件事倒觉得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就像个普通的家长一样,卡卡西倒是稀罕这样的感觉,只是真好奇,两个宝贝女儿能闯什么祸,叫老师急着请他来。也许是自己平时实在太惯着她们了,也总被妻子半责怪地说太能为调皮的女儿找补了,以前的教训人的严肃样子哪去了。卡卡西真狠不下心太严格地教训她们,说他是因为老来得子也认账了。
“六代目大人,您来了,真不好意思把您请来。”老师非常礼貌地表示歉意,卡卡西不爱听这样恭敬的话语,卡卡西温和地笑着,“没关系的,不需要用尊称,小孩闯祸爸爸当然需要出面。”本身也是比较年轻的幼师,对于见到六代目火影这种大人物更是紧张,更何况是谈他的孩子闯祸的事,老师听完这番话语,压力轻了不少,有些感激的点头回应,带着卡卡西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就是还在抽泣的一个小男孩,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身后是孩子的家长,看见卡卡西来两人都有些惊讶,也许以为来的会是那位医疗部长,眼里的不满稍微收敛了一些。很显然家里的小孩把别人打了一顿,还下手不轻。银毛小女孩本来在椅子上坐得乖巧,看见爸爸来立马下来想扑上去,卡卡西这回倒是没接,一只大手就拦了回去。还没等老师给卡卡西讲事件经过,对方家长已然开口:“您好,六代目大人,您绝对是一位好火影,但您看看您家女儿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嘴上都是恭敬,语气却都是讥讽。银发小女孩这回真坐不住了,身边的姐姐也拉不住,大声反驳:“那是因为他!因为他说我妈妈坏话!他惹我,就会被我打扁!” 小孩子炸毛的样子让卡卡西吓了一跳,从没见过孩子这么生气的样子。也吓了对面的大人一跳,小男孩更是吓得缩缩,少见这样胆大的小孩,只是身份的特殊,更让对面的家长借题发挥了。讥讽着:“六代目火影的孩子就是比我们普通人家的孩子基因好,行侠仗义了不是,我们普通人都是坏人。”有家长的撑腰,小男孩也硬气了起来,对着妹妹:“就是,有个当过火影爸爸了不起吗!” 妹妹气得又要上去打人,被卡卡西用力地揪回来,眼神一沉,妹妹从没看过爸爸这么凶的样子,没敢做下一步动作,定在卡卡西身后,姐姐过来扯扯妹妹的衣服,想安慰一下她。老师看着这愈发浓烈的火药味,生怕六代目下一秒就引爆了,再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卡卡西和小樱在一起来流言蜚语不少,两人在就不在乎了,只是怎么还影响到孩子了,卡卡西是有些不悦的,但还是不要再落人口实更重要,从前独身时他倒是不考虑这些问题,但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他鞠躬,语气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们家小孩打人确实不对,我向您道歉,但这和她是不是火影的孩子没关系,作为她的家长,没有教育好她,实在对不起。我也希望您能和您的孩子好好说说。” 对面的家长看着六代目火影毫无架子地对自己道歉,也有些挂不住,但脸面上倒是撑着。
爆发了一阵哭声,卡卡西身后的小炸毛委屈得不行,哭得含含糊糊地还要说:“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哇!”哭得稀里哗啦,话也说不清,姐姐抱着妹妹,摸摸她的头,揉揉头发,卡卡西根本摸不着头脑,怎么就委屈成这样了?本想摸摸女儿的头,被姐姐抱着妹妹的头躲开了,他第一次见女儿这种困惑又生气的眼神。对方家长见状,这回面子可赚足了,六代目火影给自己道歉,教训了一把火影的孩子,领着孩子向卡卡西表示了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回家路上,姐姐一直牵着妹妹走着,妹妹哭得停不下来,不停地抽噎,卡卡西跟在她们身后,气氛太不对了,他今天是家长的身份来教育孩子的,倒都围绕自己六代目的身份去,还惹得女儿委屈得不行和自己斗气。他感到一阵郁闷,身份真的这么重要吗,陷入了颅内交战。从前就因为年龄和身份给小樱带去了困扰,如今再次在孩子身上重演,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世俗幸福,总给身边的人带去困扰。眼前小小身影有些远了,卡卡西回过神来,小跨一两步赶上,卡卡西还是首先开口了,还是温柔的父亲,“ 他说什么了?你们为什么生气得要打人,还下手这么狠?“ 妹妹还没缓过来,抽噎着,念叨着永远不跟爸爸说话,爸爸讨厌这种话。姐姐抬头,动动嘴,想说又停在嘴边,看看自己爸爸温柔的样子,好像是不太忍心。但一会又像是下定决心,又有点赌爸爸的气,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他说,他说,说妈妈是坏女人,为了当上医疗部长才和你这个比她大这么多的老男人结婚,还说如果你不是火影,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卡卡西听了很多次这种话,从女儿嘴里说出来却格外扎耳。女儿打得好,下手够重。姐姐声音渐弱,愈发地有些委屈,”爸爸,为什么你要道歉,他这么说妈妈,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他的错...”
女儿的抽泣声好像越来越远,卡卡西又掉进了漩涡中。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人因为他的身份否定小樱所有的努力。战争后他承担起火影的责任,尽心尽力地为木叶耗费了大半辈子,如果说他是有不可饶恕的罪孽,他正用一生来赎罪,可小樱呢?她多年的努力换来了如今的一切,凭什么遭受非议,即使成为了三忍之一,也要被诟病,就因为和他的结合。如今又蔓延到女儿身上,这些人真是混蛋,包括他自己。“爸爸?”姐姐的呼喊唤回卡卡西的思绪,眼下的两个可爱小女孩,一个扯着他衣角,一个正揉眼睛,他的女儿们。也许此时该先安慰她们,卡卡西一手抱起一个,说:“你说得对,他在乱说,是爸爸的错。” 说完卡卡西觉得自己不如沉默着回到家,他再次用道歉的方式逃避,对女儿敷衍着。姐姐弄不明白,她觉得爸爸好奇怪,妹妹刚到他怀里的时候就已经困得靠着肩头睡着了。好好睡吧。卡卡西什么也想不着了,只想马上见到妻子,脚步越走越快,像是要再也见不着了一样。
小樱下班闻讯,回到家等着,还想着要怎么好好教育调皮的孩子,这回可真闯了个祸好叫好说话的卡卡西看看。门打开只见着三个蔫了的家伙,一个大家伙,两个小家伙。不对。小樱看着卡卡西样子,尽管他展示着最平常的笑眼,叫她不用担心,女儿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就是气不过那些陈年传言。卡卡西把两个睡着的女儿轻轻放下,有些急切地拥上妻子,说着:“饿了吧?想吃什么?” 小樱察觉到,真的不对劲。双臂搭上宽厚的肩膀,轻声细语地问:“今天怎么了?” 卡卡西笑言:“不是说了么?没什...”小樱捧着他的脸和自己直视,“我说你,旗木先生,你怎么了?嗯?” 小樱呼出的气打在卡卡西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绿色双瞳紧锁着他。永远不想离开她,卡卡西的第一个念头。卡卡西伸手握着捧着自己脸颊的双手,纳入自己的手掌中,放到自己的腰间,手臂再次环绕眼前的妻子,“能不能就这样呆一会。” 卡卡西感到被眼前人的双臂紧紧缠绕着。
“对不起。”卡卡西突然又松开,道歉。小樱最讨厌听他道歉,哪怕他的人生能有一刻不再自责吗。这是她心爱的丈夫多年和他自己相处的方式。背负着伤痛,时刻铭记着,才不忘他为什么而活。她应该猜得差不了多少。“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够多了,从来不欠谁的。”小樱把人拉回来,恳切地在他耳边说。她真想研究出一种注射剂让他知道他不需要向谁道歉。即使这样也太极端。“因为我,你的努力总被忽视,总有龌龊的流言。现在更是因为我,我们的女儿被伤害。”卡卡西没挣开妻子强硬的拥抱,低沉且有些忧伤的声音漂浮在空中,小樱轻揉着蓬松的银发说:“ 这有什么大不了。目前可没有比我医术更好的医生,中伤我可不能夺走我的成就。我们的女儿没有因为是爸爸妈妈的身份就欺负别人,也没乖乖被欺负,这就是对他们最有力的回应。她们不是揍了那个男孩子一顿么?干得好,像我。” 小樱轻快的声音击破低沉的气氛。卡卡西不经自嘲,经历过残酷的战争,死过一回,竟会在意虚无的流言。家庭的温暖填补了一部分他的空缺,又多了几分从前不会有的脆弱情绪。小樱踮起脚亲了卡卡西脸颊一口,“ 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认为你当初不答应和我结婚我就不会被村里的人议论?也许他们会说我是喜欢村子的叛徒还被嫌弃的蠢女人,或是没人要的老处女,又或...” 卡卡西手掌轻轻捂上她的嘴,“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小樱摘开他的手,“所以,问题不在你身上。他们只是看不惯站在高处的人,尤其是站在高处的女人,就像师母任火影的时候,谈论她身材的比谈论政绩更多,现在仍然是。不因为我们做到了什么,只因为他们想谈论什么。而我和师母的成就他们一辈子都达不成。” 卡卡西看着妻子谈论到此自豪的神色,闪闪发光着,再一次把他照亮。很久以前开始,他的喜怒哀乐就和她紧密相连。
卡卡西并非看不透这样的世俗道理,否则也不会尝试走出建立家庭的一步。失去才是他人生的常态,挽不回的一切,终其一生的赎罪,他深陷泥潭并放弃挣扎,直到小樱硬生生地将他从中扯出来。今日再次被小樱强硬地从泥潭里拽出来,是啊,卡卡西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小樱总不是在伤他,想他卸下那些不再需要背负的责任没那么简单。小樱在和卡卡西的多年的相处中掌握这样的沟通方式,也能粗糙地简化为是阻止卡卡西道歉的技巧。卡卡西时常是像个病人一般的,让人难受。只是小樱是不愿当他的医生,对于他所经受的一切,医治显得太高尚傲慢了。而且,她对他可是有很多非分之想。可她必须承认,作为亲密的家人和他相伴和医治他根本难度不相上下。
“现在,你该关注的身份是,我们只是彼此的爱人,还是两个可爱小女孩的父母,仅此而已。不准内疚,至少对我。” ,小樱接着温柔平静地对卡卡西讲,拨了拨挡住他双眼的发丝,卡卡西眉头压了下来,双眸写满平时没人有机会见到的破碎情绪。幸好。一切都幸好。卡卡西像经历了一场失而复得,重新将人环抱住,“我爱你。春野樱。”一字一句。
“我想吃土豆烧牛肉。好饿。”头靠在卡卡西胸前的小樱发出请求。
“马上。”卡卡西轻吻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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