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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前】教导

Summary:

一个简短的叉子训小纯片段lol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纯洁是天真的恶性倒错。天真是对生命的爱,意味着微笑地接受天上和人间的食粮,不知纯洁与不纯洁这一非此即彼的可恶交替。然而,撒旦模仿了这一自发的,仿佛出自本能的神圣品质,本想使两者相似,不料完全颠倒了,那就是所谓的纯洁。纯洁是生命的恐惧,对人类的仇恨,对虚无的病态性的热爱。一个在化学意义上纯洁的机体中必然经受过野蛮的处理,才可能达到这种绝对反自然的状态。被纯洁这一魔鬼驾驭的人往往在自己身边制造废墟和死亡。——《桤木王》

你怎么看待纯粹?”白王在王座上这样问。

站在他面前的幼虫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不过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白王以极快的动作上前一步,掐住了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幸好你没有说话。

幼虫感到茫然。“感到”是一个危险的词语,但此时他仍然义无反顾踏进了这片危险区域。他其实没有在想什么是“纯粹”,只是本能认为应该向他的……“父亲”回复些什么。然而白王没给他一个回复的机会,只是粗暴地扼制了他的发声。他的感官感知到不属于他的气息——恼怒和恐惧的气息,但却像老旧的编译器一般只接收而不翻译。于是他顺从于身体的指令,不去质疑,而是沉入他的父亲给予他的窒息中。

不要思考,不要表达,这是第一课。

幼虫奋力从窒息带来的眩晕中抓住蛇嘶般的教导。他应该回答吗?不,不要回答。

纯粹是什么?

纯粹是空洞、是服从、是接受、是无知、是你维生的工具。但你似乎没有接受。

不!……不。我接受,“父亲”。

他感到眩晕在逐渐远去,疼痛粉墨登场。白王把手指刺入他的脖颈,要挖去他的发声器官。涎液从口中溢出。他不明白,但他没有疑问。白王很满意,松开手让他重新站回地面。

你学习得很快。

是吗?他学得很快。有什么思绪转瞬即逝——“父亲”应该挖去他的发声器官的,否则他仍然能够说话,只是选择不能——接着是一阵正向信息取而代之。他学得很快,这是好的,是正确的,他应该这样做。

杰作。”白王又坐回了他的王座。他的子代用漆黑的眼眶仰望他,脖颈溢出黑色的血液。不过他不太在意,这些微小的裂缝不会崩裂他精心塑造的容器。这是一份杰作,是真正的纯粹。它会为圣巢创下永恒而伟大的功绩!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吗?

那阵正向信息又涌了过来。

 

“你太脆弱了。”

纯粹跪伏在白王面前。他已经成长得十分高大,丝毫没有肥胖臃肿的迹象。比起他坚硬的躯体来说,他的四肢和脖颈的确显得有些纤弱。然而比起他的“父亲”,脆弱这个词就难免显得有些可笑。不过从小被锁链束缚的大象不会认识挣脱的寓意,束缚是它唯一了解的东西。纯粹将自己的脖颈送向白王面前。白王探出手抚摸,不禁啧啧称奇。如此流畅、如此完美,一丝伤疤也没有——他早就忘了那个他给年幼的纯粹容器留下的伤口。“连阿喀琉斯也有个致命的弱点,不过我不会重蹈覆辙,我的教导会让你无坚不摧。”白王在纯粹容器颈边低声说,看过去恍若一对洁白的、交颈的天鹅。

他开始啃咬。可是纯粹的脖颈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也许有一块肌肤比他处要薄上那么一点,但是白王找不到——他早已遗忘。白王不是极有耐心的君主,他仰起头叹了口气,抽出自己那把骨钉。纯粹仍然顺从地跪着,上半身歪成一个并不舒服、但对白王来说很顺手的角度,就像一个等待受洗的青年。

白王用尖利的那一头戳上纯粹正对着他的那块喉部的皮肤。纯粹几乎全身都是很坚硬,但并非无法破坏,更不用说利用骨钉毫无收敛地戳刺。一个裂口出现了。纯粹有些颤抖,他已经尽力忍耐,但生理性的颤抖无可避免。“好孩子。”白王很高兴,一切如他所料。

好的,正确的,他该做的。纯粹曾经把这种正向情绪命名为快乐。于是他继续忍耐。

白王似乎起了些怜悯心,手指灵活地把骨钉旋转过来,开始使用钝的那一头。喉部的裂口并不足以容纳钝头的深入,黑色的血随着动作溢出。纯粹的口中淌出近乎求饶的气声,但太过微小,白王没有听到。受伤让他无法再维持姿态,白王扶住他的头,让他得以摆出一个锐角。白王继续向下按压,力量带着钝头压迫裂口四周,口径极其缓慢地变大。气管也被挤压变形,那一点气声也消失不见。这是一场漫长的受刑,但他不会死,甚至会获得夸赞。夸赞是如此令他……快乐。那么这还算是受刑吗?不,这应该是一场血腥的恩赐,一次难捱的施舍。

裂口终于扩大到能够容纳骨钉的钝头,纯粹也被推压成一条线。钝头没进脖颈,骨钉的尖刃在白王的手心留下一道深刻的伤口,把他从喜悦中拉回来。

这就不太好了。白王拔出骨钉,握住安全的钝端。纯粹失去了骨钉和白王的支撑,脱力地歪倒在地。死亡离他已经很近,但白王给他留下了一线生机,甚至让他有余力再承受一些小小的苦痛。

“怎么倒了?”白王正在擦拭手中和骨钉上的血迹,余光里看见瘫倒的纯粹容器,干脆停止了这没什么意义的清洁,把蜷缩的纯粹翻过来,细心地摆成一个十字,反手把骨钉穿过纯粹的手掌钉进王座前的阶梯。

“苦痛是你的良药,越深的苦痛能给你带来越坚硬的痂。它是你的盔甲、你的武器,你该接受它,吞吃它,寻求它。”

是的,我本该这样。纯粹仰倒在王座前的阶梯上,仿佛已经与阶梯融为一体。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喉管中汩汩流出,但他仍是纯洁的圣十字,而白王和每一个主教一样,握着这纯洁的十字架拯救每一个迷途者,杀死每一处邪祟,并且说出经典的台词:“我会拯救你、我会宽恕你”。

那么他会获得拯救和宽恕吗?他是不纯粹的,光明会刺破他的身躯,甜美的、温暖的瘟疫会爬上他的眼眶——他将保护不了任何一个人。

“你会完成得很好。”可白王给予他最后一块名为“信任”的骑士的盔甲——

所以他继续忍耐。

Notes:

作者说她写的很爽,我吃的也很爽
感谢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