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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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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02
Words:
2,801
Chapters:
1/1
Kudos:
23
Bookmarks:
1
Hits:
629

DMHP/Your Lips, Apocalypse

Summary:

so basically this is a 3k fluff where harry was a bit in the mood so they had very rough angry sex and draco tried to do some aftercare but ended up being an emotional support boyfriend for 30 minutes straight.

Notes:

Title is from Apocalypse by Cigarettes After Sex

Work Text:

德拉科过去的三分钟都花在找左手袖扣上。波特这间公寓绝对是隐藏在南肯辛顿的万应屋,即使最基础的飞来咒都能在这里引发不亚于三打厉火的灾难,而他也不想确认一句“德拉科·马尔福的袖扣飞来”是否足够将他送入深渊。也许那些加起来价值半条翻倒巷的失踪袖扣将物归原主,也许他送给波特的袖扣(而波特根本不会用,他确信)终于可以找到借口原路返回。

找到了。德拉科在卧室门口停下足以引发焦虑症的踱步。

“嗯?”哈利·波特掀起半边眼皮,半靠在床头,身上还挂着皱成海藻的傲罗制服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考虑到从进门起他和波特就致力于把彼此摔进卧室床里,衬衫扣子是他们最后需要担心的事。至少波特衣柜里他唯一欣赏(但不会承认)的风衣成功地挂上了靠背椅。

沉默地跨到床前,德拉科抽出垫在哈利身后的枕头,无视对方后背撞上硬物的闷声动静,从床垫缝隙中摸出他的袖扣。钻石切割得利落,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呈现出一种荧蓝的火彩。他慢条斯理地嵌好袖扣,今晚第三次捻平衣领,才取过垂在衣架上的外套。哈利·波特被刚才粗鲁的动作掀倒,侧身歪躺在被单上不打算动弹,凌乱的额发几乎遮住绿眼睛的全部,但即使是最隐晦的余光也足以将他切开。

这是反击。报复。礼尚往来。德拉科挂起敷衍的冷笑,站得笔挺,“怎么?”

波特必须承受这个,也完全能承受。在最后一秒钟把他叫到伦敦来是其一。全程表现得像个没有底线的渴痛受虐狂是其二。对所有过分要求照单全收是其三。德拉科不能拒绝哈利·波特做混账的权力,随时变成最糟糕的自己。但这不代表他会礼貌性规避附带损害。德拉科·马尔福也有权做个混账。他本来就是。

哈利扬了扬额发下的眉毛算是回答,不认为德拉科的刻薄是值得回应的重要议题。他慢吞吞地撑起身体,从床头的金属盒里摸出一根细长的烟叼住,片刻后烟头自动燃起橙红的火星。

波特显然比他以为的更擅长自我放弃。德拉科挥开对方故意喷到他面前的烟雾,转身向门外走去。

“劳驾,”波特听起来沙哑得像暴晒过的砂砾,任何人体验过过呼吸后的声音都不会动听,“走之前帮我倒杯酒?”

再一次地,德拉科压下在喉咙徘徊的恶毒字眼。在波特的公寓使用咒语是个灾难。这里有太多麻瓜电器,太多魔法限制,太多归属权争议。他只在卧室门框处停顿了一秒,便径直走向大门。

伦敦十月的雨夜足够冷,步行到最近的幻影移形点需要一点决心。德拉科站在公寓门的台阶前诅咒波特的公寓。蜷缩在对街垃圾桶旁的流浪汉的指间掐着半截燃烧的烟头,冲他举起纸杯。德拉科动了动揣在外套口袋的手指,流浪汉的烟彻底熄火,咒骂还未穿过街道就戛然而止。他转身踢开还未关紧的大门。

波特的厨房是整间公寓最整洁的房间,没人使用它。德拉科把装有魔杖的外套丢放在岛台上,拆下刚系好的袖扣,折起袖边,用无杖咒指挥波本和玻璃杯就位。一阵过载的电流窜过灯泡,光线闪动。

见鬼的麻瓜电器。德拉科抬手一挥,悬浮在半空中的搅拌棒陡然摔落,半杯酒洒在桌面上。他舀出两颗盐渍樱桃丢进酒杯,用力甩上冰箱门,端起酒杯喝掉一半。

波特并不为德拉科的折返感到惊讶。他正以一种耐心的速度消耗香烟,听见动静后朝德拉科偏过头。堆积许久的烟灰落下,细微的火星在被单上明灭。

“谢谢。”哈利冲他不成功地眨了眨眼,抬手接过酒杯,被尚未吐出的烟呛得咳嗽,抬手灌下一口糖浆过多的波本酒。

“我为什么不意外,”德拉科冷不丁开口,“纵火是你最喜欢的谋杀方式。”

哈利咳得更加厉害,说不好是因为笑还是没吞下的酒。

德拉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在哈利仰头准备再喝一口时,他抽过酒杯,用掌心按灭被单上窜动的火苗,扯下对方嘴里的半截烟头。他猛吸了两口长烟,缓慢吐出烟圈,把烟头在琥珀色液体里摁灭,将酒杯砸在床头柜上。

哈利没有一丁点反抗。他靠回床头,懒散地滑进被窝,半睁着眼睛,几乎就要睡过去了。

德拉科瞥了一眼波特的脖颈,三道鲜明的指印泛红,也许到凌晨就会变成青紫。波特不该挑衅他,纵容他。这不是他的错。他低声念出一串咒语。电流声、撞击声、碎裂声依次响起,最后是断续的水流声。

“告诉过你不要在这里使用魔法,”哈利歪过脑袋靠在枕头上,“效果不太好。”

你自找的。德拉科没有回话。如果不是你坚持要住在麻瓜街区的话。

“你看起来没法多忍受一秒了,”哈利试图张开手臂,但抬到一半就失去力气,软绵绵地落下,“so do me a favor?”

“你做梦。”德拉科嗤笑一声,弯腰掀开被单,左手手臂穿过哈利的膝弯,右手揪住他后背的衬衫将他整个人抱起来。这称不上是个恰当的拥抱。他像托举着一件形状不规则的装置艺术品,找不到安放空间。

“Cheesy.”哈利口齿不清地抗议,额头抵在德拉科的肩膀。德拉科按住他的后脑勺,“闭嘴。”钻进顶灯被魔法波动炸掉一半的浴室。

浴缸早已被热水填满。德拉科将哈利·波特丢进去时,溢出的水瞬间淹没了地板。

哈利自然地滑进池底,只留半个脑袋在水面外,眼珠漫无目的地转动。“Lumos.”一小串水泡咕噜咕噜地冒出来。放在洗手池旁的气泡水玻璃瓶中升起一团光球,弥补了缺失的光线。德拉科拒绝探究这个自制的无杖魔咒有多复杂。他托住对方的下巴,拽着衣领将人拎起来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哈利不停地点啄脑袋。

大约是感到德拉科打定主意不再动手,哈利甩了甩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他用掌根按了按眼眶,转向德拉科,没有镜片遮挡的目光有些涣散,“水?”

德拉科依旧没有动作。直到哈利开始跟衬衫扣子开始搏斗,他才不着痕迹地吐出一口气,半跪在浴缸边,利落地剥掉湿透的衬衫,把一大捧柑橘洗发香波盖在那团乱糟糟的黑发上,捉住哈利在水中漂浮的手腕,将它们按在头发里敷衍地搓动两下后松开手,“Do me a favor.”

哈利的节奏不算积极,任由不断累积的泡沫将他的脑袋变成一颗蓬松的棉花糖。“我像被一个巨大的泡头咒淹没了。”他闷闷不乐地挥动手臂,沮丧地垂下肩膀。

德拉科真正地笑起来。他将刚才从厨房里拿来的果酱罐塞进哈利手中,接过制造泡头咒的任务,用冰凉的指尖按压对方的头皮。

“哦!”哈利发出欣喜的音节,用勺子拨动果酱罐里的酸奶,上面堆满了甜蜜的水果。蓝莓,桑葚,芒果。

德拉科故意加重力道,似乎要把这颗恼人的脑袋再次按回水里,但哈利随他摆布的态度让他放弃作恶,捡起淋浴头冲掉泡沫。手指来到脖颈处,在触碰到指印时停顿片刻。他本打算装作若无其事地绕开,哈利却突然偏过头,“可惜明天不去办公室。”

“不能忍受被抢走风头是吗,波特?”德拉科沿着指印的痕迹向下按压,但并不用力。他曾在法律执行司做过一天比哈利·波特更受瞩目的傲罗,毕竟任何视力正常的人都无法忽视他脖子上再明显不过的咬痕,但没有人敢真的开口询问,只有哈利·波特隔着晨会的长桌朝他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巴兹大概会痛恨傲罗制服为什么不是高领。”哈利舀起一大勺酸奶,揉了揉眼睛,“我现在真的困了。”德拉科把毛巾丢在他的脑袋上。

直到将哈利·波特在床上放平,整个卧室已经因为被过多的清理一新扫过,彻底断了电。在黑暗中,哈利的脑袋撞上床头两次,德拉科差点被地毯上的马克杯和散落的麻瓜杂志绊倒三次。

“下雨了。”德拉科摸到放在烟盒旁的打火机,顺手点了根烟,坐在床边,“你喜欢抽这么甜的?”他摇动两下手腕表示抗议。

哈利安分地躺在床上,整个人被枕头和被单妥善地包裹,透过微弱的火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德拉科,“You are too sweet. What's next, then? Bedtime story and a kiss on the forehead?”

在嫌恶地将烟掐灭之前,德拉科点燃了一盏散发罗勒叶香气的蜡烛(对角巷的新鲜玩意)从地上捡起一本《维特罗斯美食》杂志塞到枕头下面,语气干巴巴地,“Bedtime story.”说完起身揭开一条窗帘缝观察雨势。

“不留下吗?”

“不了。”穿上外套,德拉科把烟和打火机塞进衣服口袋,走到床边给蜡烛罩上一层磨砂玻璃,“下次吧。”

“No kiss on the forehead?”哈利从被窝边缘伸出一根手指,明晃晃的恶作剧。

“祝你做个噩梦,波特。”德拉科弯下腰,拉起被子遮住哈利的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哈利闭上眼前一秒亲吻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