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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吃到的垃圾食品味道超乎想象,面包里夹着蔬菜和肉类,绝妙搭配的还有调味的酱汁。拿起套餐中配的,炸好的名叫薯条的食物,吃下去时恰到好处的盐味带来的那份感动……
“你可不要吃着这种东西就哭出来。”
扫兴的家伙这么对杰拉米说,杰拉米属于虫族那一半的手握成了拳头,忍不下去了,既然周围的人早就注意到这边,杰拉米也就大声宣布:“这是非常伟大的发明!”
刚还在说话的扬玛捂住了额头。
带着麦克风和摄影机的节目组就在旁边,主持人和蔼地点着头,说:“既然您吃完了,请问能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吗?”
“问题是什么?”
主持人瞟着扬玛的表情,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主持人立马就抛弃了手里写着的那张问题记录,开始天马行空地问起来。从杰拉米的身世到他这两千年来的漂泊再到虫族与人的不同,中途甚至诞生了几个适合深夜的玩笑话。
伴随着那些玩笑话,不顾摄影机背后电视台长的死活,接下来还诞生了这样的对话。
“虫与人的生理构造有哪里不同呢?”
“我可没有问过父母这件事。”
“那现在有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对象吗?”
杰拉米转过头,扬玛正在偷他的薯条吃,杰拉米皱着眉头,不高兴地说:“扬玛。”
“干嘛?”
“回答问题。”
主持人脸上呈呆滞状态,扬玛问他:“你的问题是什么?”
“那个……虫和人的生理构造……”
“没什么不同吧。”扬玛说。
“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的?”主持人声音越来越小,“……总不能是上厕所的时候……”
“普通地接触的时候知道的。”
杰拉米满意地点头,两个人碰拳时的那种玄妙的感觉,果然传递给扬玛了。
“接触……”
“和他们相处久了就会知道的。”扬玛说,“哪里都是一样的。”
主持人颤抖着说:“好,下一个问题。”
旨在让普通人了解虫族的直播节目完美结束,两位特邀嘉宾最后在快餐店大吃特吃,浑然不知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晚餐了。
第二天早上,打算早起返回虫渊的杰拉米本以为还是会见到恩科索帕早上常有的,空旷的街道。但他一打开门,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开始闪光,他冲着众多镜头一笑,说:“大家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底下记者七嘴八舌地讨论过后,胆子最大嗓门最亮的人喊:“您正在和恩科索帕的国王交往吗?”
“姑且问一下,如今,交往是朋友之间来往的意思吗?”
“不是。”记者说,“交往只有从古至今唯一的那一个意思,我们用它指代两人之间充满了暧昧不清与纤细纠葛的恋爱。”
“我明白了。”杰拉米说,“我先去问问扬玛。”
他关上门,留下了楼前满头问号的一堆记者们,一路直到扬玛的办公室。一看就知道昨晚根本没睡的扬玛正喝着咖啡,小声地抱怨着好苦。
“你不打算睡觉了吗?”杰拉米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熬个两三天算什么。你怎么还没走?”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快点讲。”
“我们在交往吗?”
扬玛放下咖啡,他诧异地看向杰拉米。“你终于睡坏脑袋了?”
“果然是这样,我们没在交往。”
室内的投影电视突然弹开,早间新闻的回放开始。美丽的主持人面带职业微笑地播报八卦,中心人物是恩科索帕的王和新建国的虫渊之王。虫渊的情况过于微妙,目前官方新闻也不好直接为他们说话。昨晚的节目是恩科索帕官方频道的访谈邀请,目的就是为了间接让普通人更加了解以往不知道的虫族。
本应如此。
现在的焦点却全都放在某些问题上,人和虫的生理构造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是医生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扬玛•盖斯特来说没有任何不一样?为什么他们交流的上一句还是杰拉米与众不同的父母?
答案只有一个了,就像当初杰拉米的父母决定跨越两族的界限一般,杰拉米和扬玛更是彻底跨越种族,跨越性别,跨越国籍地,如此不讲道理地热恋着。
真是很好的浪漫故事,除了它不是真的,还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外,别的都很好。
“果然故事和人的力量很强啊。”杰拉米感慨说,“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了,但我想说写故事确实需要更慎重的心态。”
能不能把今天印出来的报纸都回收烧掉?杰拉米提出这样的请求之后,捧着咖啡杯石化的扬玛说:“……现在谁还看报纸?你不如把网络全都黑掉。”
“嗯,我想也是。”杰拉米豁达地说,“没事的,大家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忘记八卦比忘记历史故事简单多了。你吃早餐了吗?”
“还有剩的汉堡。”
两个人昨晚都吃得太开心了,不知不觉就点了很多东西,结果没吃完的部分被扬玛带了回来,说是要做今天的早餐。如今微波炉热了一分钟就能拿出来吃的汉堡更让杰拉米新奇。
“吃起来的味道和昨晚又不一样。”
“嗯……是吗。”
扬玛试着像杰拉米一样放慢速度咀嚼,下咽,他还没吃完半个汉堡,就闭上眼睛,好像断电一样地沉睡了。
他醒来一定会把事情理清,然后对杰拉米发火的。不过现在他还是睡得很香,杰拉米也在他旁边吃得很开心,这样难得的休闲时光,干脆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门突然被推开,西奥卡拉大喊着扬玛君冲进来,杰拉米干脆地投出汉堡代替蛛丝,把他的嘴堵上了。
“早上好,这是给你的礼物。”
西奥卡拉把嘴里的汉堡拿出来,他放低声音问:“你们真的没在交往?”
杰拉米威胁着要射出蛛丝的手放下了,他的另一只手被扬玛的脑袋枕着,那是世界上最聪明,也最难以预测的头脑,嗯,如果这个人那么说了,那一定就是这样。
“我们确实没在交往。”杰拉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