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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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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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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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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土?】邻人

Summary:

2023近左HBD:80%

 

近土?(土方单方性转)

 

Summary:隔壁搬来了一对夫妻。

Work Text:

 

 

 

 

 

 

 

 

  是什么季节我已经有些记不清楚,毕竟年纪不大,窗外的景象在我的脑中变得有些模糊起来,那时候我在H区租了个公寓。可到底是穷学生,再说是公寓那间房型也窄得出奇,一两个人大约勉勉强强住得下,这也居然有一个小阳台,晾晒两件换洗衣物不是问题,虽然阳光角度不好,可胜在空气干燥,若是手洗的贴身衣物半日也就干了。这阳台望出去也不大好,这片区建筑都起得太乱,挤挤挨挨的,要说阳台,和对面那户人挨得太近,看过那种充满幻想的青梅竹马题材的动画吗,男女主角是说邻居,二人住的房间刚刚好给对着,窗户,小小的阳台,女主角的设定要是活泼些,这就能一下从那头跳过来,翻过栏杆,侵入别人的领地——就是那样的距离。

 

  我找管理员讨马桶蹶子,那栋楼的管理员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极热情也极亲切,絮絮叨叨地念个没完,要说起那阳台的事儿,她就安哄道,那阳台门的锁可是好好的呀,尽管别上,不必担心,说完这就拍拍我的屁股准备赶我走了。

 

  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乖乖地回屋去,四楼说高也高,说矮也矮,旧房子毕竟便宜,住的人也杂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硬要说,我这一穷二白,唯有这条命好当什么抵赖。不过原本来说,这阳台过近的事儿,我是一点不介意,毕竟先前对面也没有住户,我更不在乎什么钱财,我那钱包里不过几个子儿,成日学校和兼职两头跑,刚拿到钱就交给房东了,吃饭更是蹭打兼职那处的剩菜,老板娘大手一挥,叫我干净的尽管给带回去吧,天冷些的时候,就烧壶热水稀里糊涂地泡来吃了,也没有别的热菜的法子。

 

  原本,原本就是如此,我是一点不担心的,可那周我突然发现,对面搬来了一对夫妻。对面那户型比我这套就看着大些,除了客厅似乎里头还有房间,光从那阳台对着望过去呢,就能瞧见他们那客厅摆了像是二手的旧沙发,布艺的,别的家具没多少,简简单单地堆了好些个箱子,一看就是刚给住进来,不知道是懒惰还是如何,那些摆出来的箱子总还没有收拾出来。

 

  起先我没看到隔壁家的男人,只是在有天从居酒屋回来的时候——天都黑得阴沉了,我还没开灯呢,我就瞧见那阳台上透着些光,我早上出门没拉的窗帘那块地幽幽地杵了个人影,我吓得一哆嗦,要说那是一点都不谨慎,门口挂的塑料长柄伞被我哐当带着钥匙给摔到地上,那人影也是被吸引了似的,微微转向我这边,我瘫坐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出,擦了擦眼睛正要好好判断判断情况哪怕拿着那伞跟鬼怪还是强盗的东西决一死战——我突然发现这人影真奇怪、像是小……小得……她根本不在我这边。

 

  我这才发现对方根本在自己的地盘上杵着,我都挪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阳台了,发现不过是个穿着薄睡裙的女人,正站在对面的阳台上抽烟。我那会儿还年轻得很,脸一下就红了,大约也为自己方才一番笨拙的模样一准给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可不是,她脸上像是挂着神秘莫测的神情,我站到阳台上去收我的破袜子,脸红得更厉害了。

 

  那女人真生得好,生得很瘦,墨黑的头发落到肩头,脸看起来冷冰冰的,指尖夹着只烟缓缓送到嘴边去,抽口便烟雾缭绕——该怎么说……就连我这样的我也会想,真帅啊。

 

  我埋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假装自己走过来不过是全心全意为了那几条破袜子,倒是她把我望了一会儿,那张冰冷的脸上突然流露出来一丝笑意——我能感觉到,这算不上什么嘲弄,可那像是有些玩味一样……我说不清楚,只觉得耳朵发热——这时候我便听见对方跟我打招呼,只是说了一声,喂。

 

  她摆摆手,散开烟,要说些什么倒是礼貌,声音也有些中性似的哑,先说不好意思,又讲抽烟会影响到你吗。我这时候才看到她穿的那件薄睡衣不过两条细细的带子牵着肩膀,料子看着又软又滑,轻飘飘地挂在人身上,好像因为这件衣服更显得细瘦了,我有些面热,那件衣服轻轻地勾勒出女人的身形,看得我有些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地连声说不会、不会!

 

  她那双眼睛望着我,狭长,月色下那眸子显出深邃的颜色,我不禁有些后背发汗,我又算不上那种内向的家伙,只是她瞧人的眼神当真是叫人觉得奇怪,我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难以动弹,就当我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她笑着说,那就好。

 

  真、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那户人确实也算的友善,虽然我们对着阳台,出去的走道不在一边的楼梯,便少也在别处见着,我更是常白天不回来,于是也就晚上回来的时候瞧见对面那家人的模样——大多数时候我也极其累,想着回来倒头就睡,客厅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呢,就昏迷到了早上——不过就算如此我也瞧见了,这家人大约没有小孩,只是一对年龄大概在三四十代的夫妻,女人方才讲过了,而那男的倒是少有些时候回来——男人长得挺高挺壮,肩膀又宽,手臂又那样的粗壮,笑声特别爽朗,远了暗了也瞧不清脸如何,要是回家了,女人迎上去,他就一把把女人给抱起来转圈,如此就难得听见那女人隐约的笑声,想来哪怕结婚多久也是恩爱。

 

  更多的时候女人依靠在阳台上抽烟,每次见着她她都是如此,穿着那件吊带的薄睡裙,夹着根烟,轻轻送到嘴边去。我大着胆子同她讲话,她也应答,她身上那种劲儿让人觉得有些危险似的,我是说,她那黑漆漆的模样总让我想起不知为何不得不鼓起勇气在街边同黑道搭话的感觉,真叫人觉得心里紧得很。

 

  小心地若是问起那男人的事情,她只嗯一声,承认那人是自己的丈夫,她说话的时候没说是那个人,或者是那家伙这种词,而是说那个大猩猩,真奇怪,这样听起来还难得有俏皮,她手指轻轻搔弄着脸颊,那种表情难得的有几分柔和,几乎是有些好笑的,视线往着我这边瞟,我搞不太明白,有什么在我心里突突直跳,我只好赶忙扭转了话题,话些家常,虽然是些无聊的话,像是店里的大叔大婶,或者楼下的管理员,总是爱掰扯那些话的,其实那些俗事或者什么错综复杂的怪相想来确有些风趣,我自己也是俗气地爱好关注,可是对她来讲是否有些无聊,可她总乐意听着,视线缓缓往着远方去,又轻轻地落回到我地身上来,这时候我的声音总会打颤,她也就轻轻地笑出声来了。

 

  这种时候总关着灯,总是关着灯的,我这边,还有她那头。夜里大家又都歇息着,一切的光亮都来自外头,月亮或者是街灯。她的脸特别清晰。

 

  我同他丈夫没打过照面,我总有些怪异地紧迫着,在没开灯的屋里闷在被窝里,这不能怪我,男人回来的时候往往同她亲昵一番,远在里屋便听不清楚到底是聊谈些什么,可要是竖了耳朵来听,好像又听见女人嗔怪似的声音,随后就是身体扑倒进去布衣沙发里的毛线毯子上,那种柔软的声音,男人不仅仅是抱她,自然还是要抱她的。

 

  我那时候生出一种诡异的罪恶感,这种东西我是不应当去偷窥或是偷听,可是我像是难以忍耐那种极度的好奇,我那埋在枕头里的脸烫得要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我这才偷偷地把脸抬起来,见得着对面隐约的一点身形耸动,然后旖旎的……对于我这个年纪的男孩未免也太过刺激人的声响在耳边模模糊糊地环绕着——我也像是飘飘乎乎的,耳朵里特别深的地方像是有些发痒,我那脑子也笨拙,忍不住想象着女人漂亮的模样,她可真漂亮啊。

 

  之后我的手心便被润湿了。

 

  那天我甚至没能爬起来清理干净,我太累了,我似乎是想着那罪恶的场景沉甸甸地睡着了。

 

  还有一件事,虽然我做了那样的罪孽之后有些愧于见她,但是我总拒绝不了同她见面的事情,哪怕只是在那阳台上喝一瓶啤酒。

 

  而她呢,总是那样挂着淡淡的神情把我望着,难得会因此开口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我便老实回答说是中学那会儿——虽然没到年龄!但是现在已经到了!她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噗嗤一下乐出了声儿,她前扑过来靠向接近我这边的栏杆,极唐突地开口问我,要不要教你抽烟。

 

  我当真不争气,自己都能感觉到脸烫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我真希望是酒精的缘故!我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是无比局促地、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笑声很难得,笑容也像是灿烂,她居然在享受着这种逗弄我的时刻,而我一点羞恼也没有,只是望着她那张脸无比神往,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用力,一声又一声。

 

  她想了想,她真是认真地想了想,像是在当真考虑这件事一样,最终还是微微勾着唇角说,不行,还没到时候呢。

 

  要是讲到这里,总让人觉得会发生什么奇异的、桃色书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事件,可是最终我与她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甚至连她的指尖都未曾触及过,只是有一天我从居酒屋回来,看见对面仍然没开着灯,只是她不在阳台站着——那间屋子竟然空了,我这几日是忙得没机会同她碰上阳台的时光,正心里纳闷,我又扒着玻璃看了又看——什么都没有了,二手的布艺沙发,她放在阳台的烟灰缸,还有那些个纸箱,真奇怪,什么都没有了。

 

  兴许她与她的丈夫不过是暂住呢?总摆着那些纸箱……实际上确是很快就要离开的人?我躺在床上想,不论如何同自己寻个圆满还是辗转反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有日拎着剩菜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管理员在下面检查消防器械,我便上去同她问起这事儿,可是她却告诉我:

 

  “欸,阿勋——那间房这几个月一直都是空着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