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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7 of 神谕正法短篇
Stats:
Published:
2019-08-31
Words:
4,105
Chapters:
1/1
Hits:
49

反抗

Summary:

*是给kagome太太的互点梗赠文,北极光和拥抱。我感觉我把自己所有的浪漫都捧来堆到这儿了,所以可能有抒情散文意识流鸡汤文学之嫌。但希望这是最好的开学赠文,因为浪漫主义是照亮你高三荆棘路的灯塔,而反抗是你永恒的休憩。而我也要开启我的大学旅程了,一定会在遥远的另一端与你一起努力奋斗!高三加油!!!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嘛:逍遥是艺术家,奉天专职是造火箭的
*另,被某些真爱奉天的太太们洗脑了,部分描写借用她们对人物形象的神仙理解

完成于2019年8月31日

Work Text:

“那么……
我们拿什么来反抗我们必死的命运呢?”

君奉天站在船舷边,想起记忆里那个白发苍苍的哲学老教授夹杂着咳嗽的慷慨铿锵,叹了一口气。
游轮已经驶离冰岛一段里程了,墨色的天空下,深蓝色的海水在起伏摇曳。只有晶莹而巍峨的海上浮冰,吊着人的胃口,一个接一个从容不迫地登场亮相,才使得他们感觉到游轮在移动。
他暂时没什么事情好做。

看极光的夜游像一场莫名其妙的绑架。
先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一众好友不约而同地闯进他家七嘴八舌,借着春节、圣诞节、佛祖、上帝等等名义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他打包上了飞机。幕后组织者某玉姓男子计划周密、无微不至,大家又都没有语言障碍,几个人裹挟着他谈笑风生地走过了大半个欧洲。只是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变成他和玉逍遥两人在世界的边角上了这艘小小的游轮。
他不懂得极光有什么好看的,那只是太阳风使高层大气分子或原子电离而产生的自然现象。从小过分严厉的家教和成年后工作性质的要求在他头脑里种了一根剔骨刀,很多浪漫和美被不知不觉间削成了红颜白骨。
然而,他在这方面迟钝,并不代表他不能成为别人的风景。
因为冷,君奉天的眼皮被冻得有点红。他天生丹凤眼,眼皮非常细腻,眼尾长。一张俊秀的脸白皙光滑,添上那么一点点狭长的淡粉,就算是男子也可称一声好看。
而对于站在台阶上、端着零食和酒愣在那里的玉逍遥,从上方的角度可以看见君奉天根根清晰的睫毛和微张的上下唇之间隐约的白气……这“好看”便不打招呼直接变成了“诱人”。
是的,这样一个裹着羽绒衣闲闲靠在栏杆上,皮肤细腻、眼尾修长的漂亮青年,正无知无觉地握着一根要命的感情线,拴着他玉逍遥的心脏。

玉逍遥至今忘不了那天午后阳光清浅,他大咧咧地闯入老师的书房还书的事情。那似乎是一本文艺理论方面的著作,他记不清了,满脑子只有那个初见面的、穿着白衬衫随意坐在桌子上的少年。他膝盖上放着书,嘴里叼着笔,一抬眉算是向他打招呼。那浅色的瞳仁清澈干净,像刚刚被阳光淘洗过的、落在白瓷碗底的两朵翠色琉璃。
是的,他就是在那时候一眼爱上这个小少年的。

君奉天曾经很单纯地相信许多东西。哪怕在父亲严苛的目光中,依旧活泛出有一点点调皮的少年气。以至于最终不能接受父亲给他规划的康庄大道和自私的全盘馈赠,选择了背道而驰的专业,一头扎入大西北的黄沙。玉逍遥就是爱极了这样的君奉天,爱他轻狂潇洒的翅膀。这对于看似人如其名,其实过分早熟的玉逍遥来说,是一种互补的致命吸引。

但是……一个人能够年少多久,又能相信多久呢?

在君奉天叛逆张狂的青春期就埋下的肇因,现在噼里啪啦地,像劣质鞭炮一样炸响了。

玄尊和鬼后当年的联姻,是古稀老头儿都众口交赞的佳话。他们甚至蝉联好几届云海市婚姻形象大使,印上了婚介所的宣传册。
然而,君奉天去年过年从工作地点回家的时候,两人已经闹到了法庭。对此事的情节他一无所知,简直莫名其妙。
倒是万里迢迢赶回来的玉逍遥似乎更像个儿子。青年一身正式的西装,少有地肃穆冷眉,平静道:“老师,师娘。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我想要强调,我不认同你们的婚姻态度。”
无非就是利益联姻,无非就是没告诉已经大学毕业的孩子。虽然他总是盼望的母亲刚刚归来,又要消失在他生命中。
玉逍遥自知自己没立场发火,但他也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火都是为了门口那个哑然的青年。在看见君奉天的一刹那,咄咄逼人的他忽然又似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心慌无以复加,失态地直接追出去:“奉天——”
君奉天一边快步走,一边很想说:你不是师兄么?那你教教我,怎样再去相信人类的感情?
但他没有。他并没有理由向玉逍遥倾倒任何委屈和垃圾情绪。事实上,他觉得玉逍遥根本没有义务掺和进他们家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就是君奉天令人可爱又可恼的倔强和骄傲。

玉逍遥最见不得那小少年清澈的眼底被岁月和伤痛涂抹上一层层的暗色。人们说伤痛刻画存在、沧桑催生成熟,可他在最荒唐的梦里总想把他囚禁在彼得潘的Neverland。他自私到令自己绝望。
但人事不可违。当他爱的那个小少年碎掉以后,他发现自己越发想要拥这个变得沉默内敛的青年入怀。
……他的眼睛颜色变得好深,但是深处还有更深的星星。

忧伤的风笛手藏在一处角落里,不知名的歌时停时歇。
船舱里的灯火处在半融化状态,懒懒地照出北欧风格的露天桌椅边摇曳的花影。游轮上的旅客不多,基本上都是外国人。听不清楚的模糊的外语并不吵闹,反而令人感到安宁。偶尔有碰杯的声音,半盏星星就这么咕噜噜进了喉咙。
“会冷吗?”玉逍遥愣怔许久,放下餐盘走过去,没话找话。
“不冷,”君奉天看着船舷外,又特地加上一句:“谢谢。”
玉逍遥有点莫名的懊恼。两个人肩并肩看着一片墨色的黑暗和隐隐约约的冰山。冰凉的海风钻进每一个毛孔,说不上通体舒泰还是砭人肌骨。
君奉天的羽绒服有毛毛领,偏偏他里面也没穿高领——那绒毛被风吹乱,全瘙痒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玉逍遥余光瞄到,心里直觉得可爱得冒泡泡。语气也轻快几分:“奉天,星星还是很好看的。话说你会不会想要进一步研究天文学啊,好歹知道自己造的火箭飞上去是怎么个样。”
说来不知可喜还是可叹——玄尊博学庞杂的名声遍布天下,君奉天在基因里完美复制了他对各种各样不同知识的热爱。只是他有自己的坚持,潜心钻精物理和工程设计,竟是连这一方面也理所当然地压抑自己了。
君奉天没多想:“那不行。我要是把宇宙都研究透了,岂不是不给你这大艺术家一点想象空间了。”
君奉天很少玩笑,当然是性格使然,不过部分也因为一玩笑玉逍遥就起肖。
果不其然,那人立刻嘚瑟:“那你真的好爱我哦~亲爱的科学家先生。”
君奉天没有搭腔。他吸吸鼻子,嗅出海水的味道,一抬头,星空果然漂亮得不似真实。
玉逍遥在他的眼角捕捉到了一丝笑,依稀是过去意气风发的残影。不知怎的,他的心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如同慌乱的人们乍见稍纵即逝的流星。

回忆像碎片一样钝钝地划出痛觉。
依旧是清浅的阳光,像水一样洒在地上。君奉天正在说:“如果,我能做得再好点的话……”
“结果还是一样。”玉逍遥扶着青年的肩膀,深深看进他的眼睛:“不要再苛求自己了。”
自家这个师弟吧,其实单纯得很。这世界总有不干净的地方,他不理解,不认同,就用血撞出一条道路来。
“为什么要那么傻呢……”他喃喃自语。
你究竟是什么材质做的啊,鸡蛋还是石头?

玉逍遥暗暗苦笑:无论是什么做的,这配方算是上帝他老人家珍贵的收藏,专门派来折磨他的神经和味蕾。甚至无端端入了他好好的清梦,莫名其妙给蒸腾出颠来倒去的销魂春色。
他凑近身边人,想要再说点什么。清了清嗓子,却忽然觉得突兀——
万籁俱寂。自然和人都默契地收了声音。
他们忽然被包裹在浓稠的宁静里,像树脂里的昆虫,无声无息的,连周围的时光也变得缓慢。
是极光。
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像一种幽绿调和着绛紫,有一种奇诡的魅力。它像微暗的火,静谧地燃烧在夜空的皮肤上,吞噬星辰;又似丝绸织就的天河,极端低调又极端奢华。人眼产生的错觉更使它显得像一些虚化的高耸的山峦,从不可知的宇宙深处降下神谕。有人说,它是这个星球的灵魂在天空起舞。
墨黑的天空整个为它亮起,泛出幽幽的荧蓝。
忽然,哑然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嚣。不知谁吼了一嗓子后,走调的不走调的声线一起忘情歌唱。人们举起酒杯互相敬酒,甚至应和着节奏舞蹈。情侣们也不再顾忌,纷纷拥抱接吻。喝醉酒的虬髯大叔满脸泛着苹果色,双眼笑得亮晶晶的,逮谁都是一个熊抱。

是啊,在这样的极光下,人们怎么能不相爱呢。

如同高山大河、碧海蓝天,总有令人难以形容的美来感动人们终究有那么一点儿相似的灵魂。
当他们感恩的时候,当他们相爱的时候,都天真快乐得像个孩子。

背后一片欢声笑语。更加明亮一点的灯火映出君奉天额侧根根清晰的碎发,他莹白的脸仿佛也镀上了一层暖色。玉逍遥伸出一只手,在他背后的黑暗里犹犹豫豫,微凉的空气穿过手指,这种空落落的感觉终究还是让他忍不住搭上了身边人另一侧的肩膀。
“觉得怎么样啊。”他装作随意。
“好极了,”君奉天似乎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轻嘲一句:“玉逍遥,我眼中没有极光。”
他是转过身看着玉逍遥说出这句话的。他眼里绚烂的极光变幻成了玉逍遥清晰的倒影。
玉逍遥忽然踏上前一步,把君奉天面对面搂在了怀里。

那一刻,玉逍遥感觉耳边的喧嚣又静了。
上船前,相熟的朋友们朝他挤眉弄眼,纷纷祝愿他得偿所愿,把君奉天这块大木头搞到手。
天知道,跨过这一步,他需要积攒起所有的勇气,像一步跨过了整个世界。

因为拥抱,所有的寒冷从肌肤之间消弭了。心脏鼓动着滚烫的血液,传递一阵一阵酥麻的错觉,涌动在四肢百骸。
君奉天睁大眼睛,越过玉逍遥的肩头看见那占着半边天幕的极光,耳膜击打着心跳的速率。
为什么……在这样的氛围中,他会觉得这个拥抱如此地与众不同?
那是双手交叉在他腰后、固执占有的姿势,带着反常的颤抖。在玉逍遥的眼睛里,他看见了一丝令他心中一跳的恳求和卑微。
他心乱如麻。但,比慌乱更绵密的温暖,率先一步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像傍晚的海潮温柔地舔舐过干涸的沙地。他被没顶,但并不想挣扎。

玉逍遥破罐破摔,闭上眼,偏过头,嘴唇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他的吻有点像香槟里的冰块,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缠绵的温柔。
趁虚而入不带这样玩的好吗。
君奉天想起在玉逍遥参加环球巡展归来,而他项目成功的那一天,玉逍遥拥着他,亲吻了他的脸颊。
“疯子。”那时候他不以为意:莫不是和外国朋友玩习惯了。
可是此时此刻,他无法再忽略这一吻中并不打算掩饰的情意。他对美是迟钝的,但对爱是敏感的,更何况玉逍遥与他本就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心意相通。

“给句话,奉天,”玉逍遥在他耳畔,低沉的声音压抑着颤抖:“让我上天堂或者下地狱,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这样说话,给人选择的余地了么。
君奉天伸出手,生涩地回抱了玉逍遥的双肩。

作为一个那么“优秀美满”的家庭的独子,他天生便被嵌入一个支撑者和守护者的角色,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禁锢。
除了玉逍遥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谁还愿意把他捧在手心。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所以他反抗了。
唯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他便反抗自己厚厚的壳。他曾经背着这样的壳走过万水千山,但心里终究住着那个眼睛里盛着清浅阳光的少年。

在他回拥的那一刹那,玉逍遥的呼吸都轻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周围的欢呼声一点一点回到耳畔。
“有时候我有点庆幸,”他用那种不要脸的深情目光看着君奉天,开玩笑道:“要是你还是过去那副模样,不要人疼不要人爱的,我还怎么抱你呢?”
君奉天埋首在他羽绒服柔软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恶狠狠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玉逍遥,你给我记住了。”
“诶,”玉逍遥不以为意,只是屈起手指抹去他眼角一点细小的晶莹,笑道:“星星落到你眉毛下面了。”

为了我们所爱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愿意耗费所有的勇气化身骑士挑战风车,愿意在沧桑之后依旧相信单纯的快乐,信仰头顶上斑斓的星图。
是的,我们在极光出现的时候接吻拥抱、互诉衷肠,但极光仅仅是一个借口。我们在看不见极光的日子里努力地生活,甚至幸福地生活。我们正是用这一切来反抗那一切的。

End

 

碎碎念:相信大家都有自己的“反抗”!
不过在这里奉天“反抗”的东西我没有写得很清楚……emmm大家可不可以当我是故意的?其实就是想说理解为他遭遇的一切吧,剧里剧外的,以及他自说自话给自己加的负担。他是鸡蛋又是石头(来自某鷇太精彩发言),他的魅力大概就在于他把自己搞得那么刚而易折,却还始终是个反抗的斗士吧。
所以我就说我好好一个家里有三件逍遥哥哥T恤的思春少女被一群奉天男友粉洗脑严重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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