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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 side _看她穿上装备
天气晴朗的初秋依旧闷热,艾达习惯在后半夜推开里昂的臂弯,他总搂着她睡觉,把带着胡茬开始泛青的下巴死死抵住她的头顶,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拂过发根,闹的她头皮发痒睡不安稳。要是空调温度再低一些,里昂就会用两条腿揽过被子把她紧紧夹在怀里,深冬裹着棉被的夜晚这么睡到是令人安心,但蝉鸣尚未止息的三伏天,她很难容忍和一个大男人粘在一起睡觉。
她先是从他的双臂里推开被子,然后双手向后撑起上半身,等他的手臂从身上滑落,再抬脚蹬上他肌肉坚硬的大腿,把这碍人睡觉的温热肉体踢到一旁去。平常里昂要么从喉咙里咕哝一声翻身接着睡,要么干脆闭着眼睛挥舞四肢,像没壳的寄居蟹一样重新扒到她身上来。艾达抬着脚等了一会儿,见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怀里没了动静,这才重心前移越过他爬下床。
天还没亮,能听到垃圾车倾倒垃圾时设备滴滴响动的声音,伴着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飙车的马达轰鸣,从地板上捞起内衣时艾达看了眼表,三点四十,离出发时间还早,足够她清点完装备喝上一杯咖啡再出发,不然她就要应付过早起床造成的头疼。
她按下衣帽间顶灯的开关,灯泡突兀的从罩子里多出一节,她不清楚这盏灯适配什么瓦数的灯泡,看来是买错了,灯亮的瞬间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在一堆乱挂起来的男士衬衫里翻找自己的针织衫。
衣帽间的门虚掩着,米白色的灯光顺着门缝径自辟出一道通路打在里昂垂在床边的脸上,他睡的太靠外,半个脑袋都枕在床头柜上。
刺眼的灯光饶人清梦,里昂嘴里嘟哝着什么,本打算避开灯光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可惜脑袋一动打到了闹钟,冷硬的金属壳子先是打在头顶,又直直落下砸在木地板上,好大一声闷响,撞击声在幽静的夜里像子弹炸膛,吓得里昂一个挺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闹钟是他一次出任务顺回来的,他急缺一个叫醒工具,也没时间去商店挑选,所以就算表盘上印着恶心的羊头牛身怪物他也不甚在意,能用就行。事实证明这玩意确实好用,玻璃质的表盘擦过之后清晰发亮,摔打几次也不见碎。 里昂就那么愣愣的盯着地上的闹钟看了一会,心跳总算平复下来时脑子才得以正常运转,他探出半个身子努力把表拽起来放回原位,这才意识到身边没人,空调关掉有一会了,没那么凉快,他干脆把被子踢开只盖住赤裸的下半身。
衣帽间时不时传出衣架打在一起的脆响,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灯光随着她来回走动被遮掩住又亮起,房间里忽明忽暗。里昂侧躺着,手肘靠在枕头上撑住半边脸,他试图把上半身再垫高一点,但衣帽间的门还是堪堪遮住了女人苗条的身影。他撇了撇嘴,干脆盯着地上来回晃动的影子发呆。
在他第五次刷新手机任务栏还是没有新消息的时候,脚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闷响也由远及近回到了床边,他故意等了一会——好显得自己没那么迫不及待。这才把手机甩到一边抬头去看,艾达一手拿着零散的枪械和装备,一手提着黑色的大背包,她小臂一挥把背包丢在地上,又提起包裹在丝袜下的脚尖踢开背包口,将枪和弹夹丁零当啷统统丢进袋子里。
"嘿,轻点扔,楼下的邻居很难对付的。"
里昂满意的把视线从她踢踏背包的双腿上挪开,抬眼看向艾达刘海下的半张侧脸揶揄道。
艾达又伸腿把背包踢到一边,撒手丢下穿戴装备,这次扔在床上,金属扣隔着被子砸到他的小腿,他垂下视线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肩带皮扣和枪套,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款式,和政府发给他的无聊设计不同,艾达的装备偶尔在皮面上刻些花纹叶脉。
"帅哥,自信点,楼下姑娘没准儿是看上你了。" 话音刚落她立马就能感到一股带着怨念的视线直扎过来,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她终于侧过头看向床上半躺的男人,好笑的发现他阴沉个脸,零散垂着的几缕金色碎发下,灰蓝色的眸子里幽怨暗自打转,他揪着眉毛抬眼瞪她的样子活像个怨夫。
姑娘?他从鼻子里丢出一声不屑的闷哼,楼下那个经常端着热乎肉饼间或高级红酒和寿司外卖敲响他房门的布莱德太太,她的丈夫是英年早逝没错,可她的孙子都会拿着一捧野花在社区公园里追女孩玩儿了!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找到适合的措辞回绝那个在他眼里浓妆艳抹也显得慈祥的女人,要她不要再试图找他调情了。布莱德太太总在他打开门时先把手上端着的肉饼从门缝挤进来,再行云流水把房门推个大开,用她包裹在粉绿色小碎花裙下的肥大臀部抵住门框,然后和他聊上一会天气和楼下的门卫如何对她百般殷勤,他的注意力总被她皱纹里卡的厚厚一层粉底吸引去,粉和油脂会随着脸部肌肉活动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还有她过分浓密的亮橘色大波浪假发,以及化妆品和香水混合散发出的浓烈香味儿。如果五分钟以内里昂还没有找到借口离开公寓或关上房门,那布莱德太太就会顺理成章的端着肉饼一路从走廊突入他的厨房,说话间装模作样的在屋里环视一圈,借机说说他如何需要一个女人给他打扫房子,再谈到她对去除白衬衫上的甜菜汁等一系列生活妙招有多么了如指掌。偶尔的偶尔他想方设法把布莱德太太推出门外,总能看见艾达抱着双臂靠在走廊边笑他。
里昂使劲晃晃脑袋,试图把不好的回忆倒出脑子。大概是手臂有些发麻,他抱着双臂背靠床头坐了起来,捞过手机胡乱翻看。被子从腹部滑到胯骨,连同艾达丢在他身上的战术背带和枪套一起滑落到床边。他干脆紧抿着嘴什么也不说了,他有预感,无论用什么话反驳,这个话题总会向回旋镖一样打回来,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方式,更何况艾达提起所谓他的"追求者"时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他这才发觉自己肚子里空空的,急需塞点什么东西赶走突如其来的起床气。
艾达又在笑了,这次是轻笑出声,连同双肩都颤了两下,她今天心情不错。
见里昂被手机屏幕照的惨白的脸紧绷着,她这才走到床边。凑过来的身影遮住了身后衣帽间透出来的光,里昂能闻见她那件红色针织裙上和他一样的柔顺剂香味,他们一起选的橘子香。可他打定主意不要理睬这个一早起来就惹他生气的女人,他使劲戳着手机屏幕,三个红色的泡泡在贴在一起的瞬间啪一声消失了,化作一串金币飞向画面右上角的积分栏。
直到大腿处传来些许痒意,隔着薄薄一层被子如电流一般缓慢向上,他微不可闻的抖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挤满了五颜六色的泡泡,怎么划都凑不出宾果,作祟的指尖在他烦躁之际一路向上,轻轻点过他的人鱼线,沿着他腹肌间小小的肚脐画圈,缓慢的画圈。泡泡终于撑满了整张屏幕,游戏结束的字样一出现在眼前,他就迫不及待扔下手机去抓在他身上作祟的手,就像算准他会按耐不住上钩似的,点着鲜红色甲油的白皙指尖一眨眼就闪开了,他呆呆地看着艾达掉转方向捞起他腿边的战术背带,两手调整起金属扣的松紧,压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站在床头的女人眉眼里藏不住爱怜的笑,可他打定主意不吃这一套,收回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垮着嘴角没好气的瞪她。
艾达笑着摇摇头,他看着她把擦的黑亮的背带提到胸前比划了一下长度,虽然灯光昏暗,但她握着皮带的五指依然如玉一般嫩白,掠过背带和身体的缝隙来回调整位置,他没来由的想起那双手握着别的东西的样子,也是这样灵巧。
"在想什么?" 艾达笑道,她的小狗明明刚刚还在跟她置气,下一秒盯着她的眼神滚烫的要把她烧个洞。
"在想你的勾绳枪。"
他还没忘记自己在赌气。
艾达最后拉扯了一下枪背带,虽是皮革材质,但这东西勉强有点弹性,回弹时打在胸口发出一声轻响,针织衫下的胸乳被背带勒出一条柔软的凹陷。
短短一秒后他就决定不装了,狗在骨头面前没有自制力,他身子一扭面朝艾达,身侧还放着她的一条腰带和两个连在一起的腿部束带,艾达先是捞起腰带,目测长度之后利索的扣在腰间,她接着伸手去拿束带的时候才发现原本放着东西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在床单上留下一处凹痕,而此刻东西正落在里昂的掌心里,被他煞有介事的把玩着。
"又有什么坏点子了吗,肯尼迪先生?"
"我在想...这么繁琐的装备,不如辛苦我来帮你穿,怎么样?" 他在句尾得意的扬起音调,勾出一根食指把束带绕指轻巧的转了一圈,这种腿部装备虽然好用,但不隔着裤子往往会摩擦到皮肤,所以他认识的大多数女同事不会因为美观而选择这玩意儿。穿丝袜戴它的艾达是第一个,颇具韧性的皮革总是会在腿间柔软的皮肤上磨出一圈嫩红的痕迹。里昂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爱,他小心又虔诚的岔开膝盖跪在她身体两侧,手探进她连身裙的边缘一路向里,手指勾到丝袜时把指尖挤进薄薄布料与她富有弹性的皮肤间的缝隙,细腻的软肉把丝袜撑的很满,紧紧挤压着他的指尖,他屏住呼吸紧咬后槽牙,拼命克制住一把将布料撕开的冲动,这份不堪一击的隐忍与理性在丝袜褪下露出那圈粉嫩的勒痕时被击碎的七零八落,艾达·王包裹着暧昧秘密的冷酷伪装正被里昂·斯科特·肯尼迪毫不留情的一点点剥下,光是想到这点他就浑身颤栗高兴的要发疯。
艾达抬起左脚踩上他撇在床边的大腿,一手叉腰从上从上自下俯视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丝游刃有余的笑:
"别发呆了,要做就快点,我赶时间。"
他还不愿放弃回味那份甘美的回忆,直到那份柔软的肉体与记忆重叠出现在他眼前,由于抬腿的动作深红色针织裙下摆有些上翻,露出内里遮盖住的丝袜根部,黑色的布料边缘紧紧吸附在雪白腿肉的四周,软肉从丝袜缝隙溢出一圈凹陷,让他想起斟满了马提尼的高脚杯,因张力在杯口鼓出些许的美酒似乎随时都会溢出酒杯,直到他凑上前用嘴唇抿掉些许。
他低头用滚烫的唇瓣吻了吻她腿根雪白细腻的皮肤,在她声调柔软的催促下恋恋不舍的离去,看似认真的解开束带对着她的大腿来回比划,磨蹭了一会之后才将双手紧贴大腿扣上磁口,四周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金属扣碰撞的脆响在昏暗的房间里激起一层涟漪。他装作检查松紧程度,把手指探进皮带和大腿的缝隙中不紧不慢的转了一圈,嗯,刚刚好。
艾达一直低头看着,他的任何一个表情都没放过,那对总让她想起海水与贝壳的天蓝色双眸此刻正裹挟着暗潮汹涌的情欲向她袭来,她遗憾的觉察自己永远无法拒绝这个对她散发出无尽爱意与渴望的男人,他爱她时犹如虔诚的、正在朝圣的教徒似的,单纯至极到像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她撤回那只腿转而跪在床上,付下上身作势要与他接吻,在他单手伸进她发间压下她的头颅时调皮的一闪,张口啃咬住他的颈侧,滚烫的血管在牙齿下起伏,他的脉搏快到下一秒昏死她也不意外的地步。
里昂一手揉捏着她后颈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吃痛着低吼一声。
她在他扑上来之前抽身离开,微笑着舔了舔下唇,早上画的口红花了一片,留在里昂蜜色的颈侧,和齿印融成一圈暗红色。她满意的看着他在被单下搭起的小帐篷,扬手抚平裙角褶皱,随后登上高跟鞋,拿起地上的背包走到窗边。
"我赶时间,你就用这个应付布莱德太太吧。" 她点点自己的颈侧示意。
"是是是..." 里昂望着大开的窗户和在灰蓝天空下挥别黎明逐渐消失的身影,颓废的抓了抓脑袋,他现在急需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然后想想早餐吃什么才能压下一肚子的憋屈。
"我就这种命吗。"
天知道他这顿要饿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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