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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彭格列已经定好由沢田纲吉继承十代目之位,然而未来的十代目本人还没有在心理上完全准备好,于是沢田纲吉继续上他的初三,Reborn理所当然般继续担任“彭格列新一世”的家庭教师一职。
日子就那么平淡如水地过着,再没有什么突然出现的怪人声称要夺走他的身体/抢夺十代目宝座/毁灭世界/复仇/发起彩虹代理战……虽然这些怪人会时不时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呃,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Reborn的各种彭格列式比赛还在继续,与赌上性命的战斗相比,连Reborn的折磨都显得和蔼可亲起来……沢田纲吉痛并快乐地在Reborn手下挣扎着,白驹过隙,很快初三生活过去了大半,时间来到十月份中旬。
沢田纲吉头顶Reborn,在放学路上迎着夕阳,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生日——上一个生日,Squalo从天而降,打破了他因为解决黑曜事件平静了没多久的日常。
我十五岁了啊……到了这个时候,沢田纲吉才意识到,自己的十四岁似乎已经不知不觉从指尖上溜走了。
过去这一年实在是惊心动魄……沢田纲吉感慨着他波澜壮阔的十四岁,想着即将到来的新一年,不禁有些激动。
他的十五岁会发生什么呢?
或许是进入了青春期,沢田纲吉班上的男生女生这段时间都在讨论发育的话题,譬如某某持田学长长出了胡子,某某班长进入了变声期,某某不起眼的女生忽然之间身材变得很好……然而沢田纲吉在发育方面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他摸了摸光滑的、没有胡子的下巴,张嘴“啊”了一声,如同女生般柔软的声音让他苦恼不已,这也是同学们嘻嘻哈哈欺负他的一个由头——“娘娘腔废柴纲”。
他脸上甚至还带了点婴儿肥,除了长高了一点,整体上看和初一时没什么两样。
狱寺君和山本好像在遇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完成变声期了,声音很有男人味……沢田纲吉羡慕地想着,明明他们相遇的时候也只有13岁。
“怎么了?阿纲?”
头顶传来小婴儿的声音。沢田纲吉连忙捂住嘴,接着意识到了这个行为是多么的欲盖弥彰。果然,Reborn嗤笑道:“在想自己的变声期什么时候开始……是吧。”
Reborn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沢田纲吉的耳朵有点红,嘟嘟囔囔地道:“你明明也在成长期……”他忽然拔高了音量,“你不也每天用列恩偷偷量自己身高吗!我有一晚下楼喝牛奶的时候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没错。”Reborn大方承认,“我也看到你了,顶着个牛奶胡子。”
说着,他垂下八字眉,以那种惯有的怜悯腔调道:“小婴儿都不会长牛奶胡子了,阿纲。”
沢田纲吉的脸当即涨红。
这家伙怎么能把自己当作一般小婴儿的标准……!他愤愤不平地想着,敢怒不敢言,只好闭上嘴不理Reborn,闷头往家走。
走着走着,头上一空,沢田纲吉抬起眼,看到Reborn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医生的白大褂,手拿一支教学棒,点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黑板……不,看那双黄澄澄的眼睛,那是列恩!……黑板上面画着青春期的人体结构图。
Reborn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道:“阿纲,你的生长激素分泌低于一般水平,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做矮小症……”
“我长得不矮!”沢田纲吉被戳到痛处,像个兔子一样蹦跶起来,“起码比你高!!”
Reborn怜悯地看他:“你确定要和我比?”
沢田纲吉瞬间偃旗息鼓。和小婴儿比身高,听起来太可怜了……他抱着书包蹲下来,闷闷不乐地与Reborn平视:“……你是说,我这么矮是因为我有疾病?”
“不,”Reborn表示,“只是因为你晚熟。”
“……”沢田纲吉道,“那你提这个什么矮小症做什么?”
“为了扩大你的知识面。我很伟大,记得感谢我。”Reborn说,在沢田纲吉张牙舞爪的一连串抗议声中镇定自若道,“我决定,让长不高的、没有胡子的、也没有喉结的、声音如同女生的阿纲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成长。”
沢田纲吉顾不上吐槽那一串前缀形容词,他的超直感给了他不好的预警:“等等,你想做什——”
Reborn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子弹出膛,沢田纲吉的额头传来了熟悉的痛意,在他的后脑勺与大地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模模糊糊地想,也许这一切都是Reborn的阴谋!就是因为他每天都撞到脑子,才会让本就不高的智商雪上加霜,让他每天都能只考大零蛋!就是因为Reborn每天都锤他,才会十五岁了身高依然只有一米五!Reborn居然把这一切都归为他的错,明明Reborn自己也有责任!
如往常一般,沢田纲吉倒下了。
沢田纲吉又起来了。
这次他没有爆衣,且不知为何,保留了正常的神智。沢田纲吉疑惑地检视自身,没发现什么变化,难不成Reborn终于良心发现……?接着他的下巴和嘴唇上面忽然一痒,把沢田纲吉吓了一跳,很快,那份瘙痒转变为了疼痛,沢田纲吉连忙伸手去摸,摸到一茬硬邦邦的东西。
沢田纲吉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变成了怪物,比如狼人,Reborn真的会为了乐子对他发射狼人弹……但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又摸了一把:“胡、胡子?!”
他一出声,把自己吓了一跳:“我、我的声音……”
“没什么可惊讶的吧。”Reborn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十年后的你声音就是这样的。”
“十年后的我……”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下意识伸长脖子去找镜子,Reborn抬抬手,列恩贴心地变成了一面圆镜。
沢田纲吉看向圆镜,沉默了下来。
在一切结束之后,沢田纲吉仍然时不时会被蓝波因为各种原因丢出的火箭筒送到十年后,好在十年后的大家对此习以为常,狱寺隼人总会满脸歉意地把他领到一间房间里安置好,接着撸起袖子去把十年后的蓝波揍了一顿。
“反正是那家伙十年前干的好事,就让他在十年后还回来。”狱寺隼人如是说道,太有道理以至于沢田纲吉无法反驳。
就是在那个房间里,沢田纲吉看到了十年后的自己的照片。
“他”穿着黑色西装与首领斗篷,额头上燃起火焰,身材不算高大却也能庇护弱小,微笑地看着镜头,身边簇拥着五颜六色的守护者们。
尽管他表现得温和可亲,那股上位者的锋芒仍然不可避免地压了过来,把看到这张照片的人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和一世真的很像……这是沢田纲吉的第一反应,接着又觉得那种成功人士看起来真的很不像自己,然后再次确认——那是他绝对不想成为的人。
现在,沢田纲吉看向圆镜中的自己。
他的婴儿肥褪去了一点,脸型开始变得有棱有角,不明显的意大利血统显露出来,既有欧洲人的深邃五官也有亚洲人的纤细身板。尽管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却与他在照片中看到的人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像个黑手党首领。
而就在刚刚,Reborn说变声期中的他听起来很像十年后的首领。
这是说……他以后注定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喂,阿纲。发什么呆呢。”
有人以熟悉的力道踢向了他的脸颊,沢田纲吉吃痛,捂着脸抬起头,看到小婴儿收回了那只作恶的脚。
沢田纲吉扫过镜子,发现他的右半张脸整个儿红了起来……这下看起来与十年后的他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了,毕竟首领不会顶着一张被打肿了的脸到处走。
他莫名其妙从Reborn的施暴中感到了一丝安心,犹豫了片刻,还是问:“Reborn,我真的和十年后的我很像吗?”
“那还用说?”Reborn瞥他一眼,“你当然和你自己长得很像。”
沢田纲吉嘴唇蠕动了片刻,那不是我——他想这么说,却没能说出口。
Reborn又瞥他一眼:“怎么,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沢田纲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
想到未来战,他还是忍不住生气,尽管他确切理解了情况的严重性,知道那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之时唯一的解决方法,但是……那可是沢田纲吉啊?那可是他自己啊?他怎么可能会选择那样的解决方案?
“他把女人和小孩牵扯进来了。本来这个没必要的。”沢田纲吉说,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尖锐,“还有……还有你,Reborn。”
“还有他自己。”Reborn补充。
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听见Reborn又道:“如果没有蓝波,了平也许会死在与桔梗的战斗中;如果没有京子,可能你到现在都在恐惧你的匣兵器,无法打开它,更别提打败白兰;如果没有我,你说不定会死在与斯帕纳的战斗里,没能用出X Burner Air,无法得到他的特殊关照……每个人都起到了自己的作用,这场战斗不管缺谁都赢不了。”他转过头,盯着沢田纲吉的眼睛,“真的没有必要把女人和小孩牵扯进来吗,阿纲?”
“……”沢田纲吉无法反驳,他哼哼着,倔强地坚持,“总有别的办法……我总能想出别的办法的!”
但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番说辞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以及他的大脑是多么的空空如也,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只凭着一腔热血在这里毫无根据地任性地大喊。
Reborn肯定不会赞成的吧?
然后,他看见家庭教师勾了勾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这就是我想听到的,阿纲。”他的家庭教师对他说,“你总能想出办法。在代理战中你不就是那样做的吗?”
“你不会变成他,你会有独属于你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沢田纲吉摸了摸脸颊,烫烫的,有点受宠若惊和不知所措。
Reborn从不吝啬夸奖他,也不吝啬于把他炫耀给全世界,但是这么直白的夸赞仍然难以一见,沢田纲吉不由得有点感动。
他看向圆镜,发觉自己对于那逐渐靠拢的样貌也不是那么抵触了,就算长相一模一样又怎么样?内里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因为在平行世界的某个点上分了岔,他们将会有不同的经历,自然而然也会走向不同的人生与结局。
Reborn朝他打的这一发成长弹,或许是为了向他说明这件事吧……沢田纲吉张嘴,正打算道谢,下巴上忽然传来一阵瘙痒:“呃……!”
Reborn抬手,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迷你小手表捆在了他的左臂上。Reborn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煞有介事地道:“五分钟过去了,阿纲,你的胡子也该缩回去了。”
沢田纲吉瞪大眼睛:“啊?这是可以缩回去的吗?”
没等他想明白其中意味,瘙痒感便发展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毛发钻入皮肤下面,沢田纲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他蹦起来,抓耳挠腮,活像只动物园里抓虱子的猴子,余光瞥到Reborn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终于明悟,Reborn哪里是为了开导他,纯粹就是为了找乐子!至于开导,顺势而为罢了!
过了整整十分钟,那阵让人牙酸的感触才平息下来,沢田纲吉大口喘气,累得宛如一条在上岸搁浅的金枪鱼。
他擦了擦汗水,看向Reborn,怀疑地道:“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Reborn不明所以,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他学生的思维回路就像是在打印机上蹦跶的猴子一样天马行空……他顺着问道:“我能遇到什么烦心事?”
“你之前不就是那样的吗?”沢田纲吉说,他累得不想思考,“身负诅咒,每一天都有可能死去,在大家欢笑的时候想着悲伤的事……”
Reborn听着,感觉沢田纲吉描述的不是他,而是什么别的黑深残片子里苦大仇深的主人公。
沢田纲吉继续道:“你之前说漏嘴过一次,说我是你的玩具,什么的。”
“嗯。”Reborn说,“其实那是故意的。”
“……”沢田纲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还把喂养列恩的猛兽饲料倒在我身上,说是不小心洒了,然后看着我被一堆猛兽追赶……看得很开心,是吧?”
这个Reborn是承认的:“确实,所以?过了这么久终于打算反抗我的暴政了吗,阿纲?”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显而易见,他背上就没有长那根反骨,像只羔羊般逆来顺受……“那个之后在说,”他嘀咕道,“我在想,你每次拿我寻开心的时候,是不是都是有压力需要缓解呢……?”
Reborn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他。
沢田纲吉絮絮叨叨:“我见过班上的人吵架,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有一个人似乎是家里出了事,心情很不好,对另一个人做了非常过分的恶作剧……后来我们班主任说这是缓解压力的、发泄情绪的表现。”
Reborn看起来想把他的大脑拆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Reborn,”沢田纲吉转过头,认真地道,“其实你也是这样的,是不是?如果我……”他咬了咬唇,“如果你拿我寻开心能够减少你的压力的话,那你随便来,我不会生气的。”
Reborn还是用那种非常惊奇的表情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史前动物。
“我说对了,是吧?”沢田纲吉有点得意,“好歹一起住了这么久了,揣测你的想法我还是能……”
“不,”Reborn打断他,若有所思地道,“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擅长自我PUA的人,有点震惊。”
“……?”沢田纲吉茫然道,“P什么?”
“Pick Up Artist,用日语来讲是搭讪技巧,接近的概念是斯德哥尔摩。简单来说,就是用贬低对方以及控制对方人际关系的方式迅速地让对方以你为尊,常用在恋爱关系和杀猪盘上。以你为例,作为受害者,你甚至在帮我找虐待你的理由,并为我开脱……”Reborn说,看到沢田纲吉一脸听不懂的表情,思索了一下向他解释明白这个概念的难度,果断放弃了,“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沢田纲吉呆呆地“哦”了一声。
Reborn捡着能让泽田纲吉听懂的话说:“我没有每天在想悲伤的事,也有因为外面的压力拿你寻开心。”
沢田纲吉不信:“你不是杀手吗?每天的工作压力应该很大。”
“我转职了。”Reborn瞥他,“我现在最大的压力源是你每次的考试成绩。”
“……”沢田纲吉回想了一下自己低空飞过的分数,以及即将到来的中考,心虚转头,“但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吧?比如……呃,”他不太确信地道,“家庭压力?”
Reborn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有家庭的人?”
沢田纲吉悟了,迅速转移话题:“或者,生活压力?比如金钱上的……”
“我吃你家住你家。”Reborn友情提醒,“唯一的开支是列恩的饲料费,而那靠捉面包虫就可以解决。”
说的也是,而且九代目给Reborn发工资……呃,应该在给Reborn发着工资吧。沢田纲吉绞尽脑汁地想了想:“那,情感生活不顺利?你和碧洋琪……应该压力很大吧?”
“不,并没有。”Reborn表示,“再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其他人多多了,要给我情感压力也是你给的。”
沢田纲吉想起他起床看见Reborn、吃早饭看见Reborn、上学路上看见Reborn、上课时看到Reborn、下课时Reborn从他的书包里钻出来……不得不承认Reborn说得有道理,接着意识到“Reborn自己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他沢田纲吉的生活就是Reborn的生活。
多么尽职尽责的家庭教师啊……!沢田纲吉热泪盈眶,如果这个家庭教师不那么暴力就好了,他宁愿Rebron不要这么尽责……他的感动转瞬即逝,重新看向Reborn,大惑不解道:“既然没有要解决的压力,那你为什么每天捉弄我?”
“哦。”Reborn平平地回答,“因为我想。”
沢田纲吉:“……”
“就像你喜欢打电子游戏一样,”Reborn理所当然般说道,“我喜欢打你。”
沢田纲吉:“…………”
“电子游戏是你的玩具,你是我的玩具。”Reborn总结陈词,“就是这么回事。这是我的……嗯,兴趣爱好。”
沢田纲吉说不出话。
仔细想想,Reborn变着花样玩他就好像他绞尽脑汁想出不同的方法闯过游戏的关卡,但游戏是精心设计好的,至于他自己……沢田纲吉茫然道:“我有什么好玩的?”
那可太好玩了……Reborn想了想,用沢田纲吉能听懂的方式回答他:“你是个沙盒游戏,有着无限可能,我自己设计关卡就能玩得很愉快。”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完全理解了,Reborn在玩一款养成类奇幻冒险RPG,走的是凌虐路线,选的是地狱难度,他是那个初始数值为零的悲惨主人公。
……他上辈子一定欠Reborn一百万。
两人边聊边走,等到聊天告一段落,沢田宅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闻到饭菜的香气,沢田纲吉瞬间忘记一切争论,飞奔到门口:“我回来了——”
他打开门。
砰。几声巨响过后,彩带纷纷扬扬落了他满身。
沢田纲吉停在原地,家里人很齐全,山本、狱寺君、大哥、京子酱、小春、碧洋琪、风太都在,甚至库洛姆也来了,六道骸不在,但沢田纲吉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他们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手握礼炮,背后是巨大的生日蛋糕,场面显得非常温馨,但这过于有即视感的画面让沢田纲吉的超直感开始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发出不妙的警报——
“生日快乐!Reborn!!”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果然是这样。
沢田纲吉塌下肩膀,被Reborn挤到一边,变成了光芒万丈的寿星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陪衬。
和上次生日一模一样……他失落地想,谁要让Reborn的生日非要在他前一天,害得大家都只记得Reborn的生日。说起来,Reborn在守护者之间好像很受欢迎,人缘真好啊……
这时候,他听到Reborn幸灾乐祸的声音:“看吧,我就说阿纲记不住今天是几号。”
“……?”沢田纲吉茫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日历,“14号”黑纸白字地挂在上面,嘲讽着他过得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何夕的脑子。
沢田纲吉看完日历,又转向Reborn,左眼写着“没想明白”,右眼写着“这都什么”:“你的生日不是在13号吗?”
“是啊。”Reborn懒洋洋地道,“你再仔细看看生日蛋糕,废柴纲。”
这声“dame tsuna”叫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沢田纲吉怀疑这是一个全新的恶作剧,但还是伸长脖子去看,发现那个蛋糕是橙色的,上面插了很多蜡烛……具体多少他一时数不清,总之不是代表Reborn的两岁。
那么,这能是代表谁的……?
想到那个可能性,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长出翅膀,从胸膛里面飞出来一般。
“总共是15根。”庭教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15岁生日快乐,阿纲。”
沢田纲吉抬手,搓了搓脸颊。
Reborn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哭了。”
“我哪有!”沢田纲吉哽咽地道,把擦掉泪水的手藏在背后,想起什么,又眼角通红地控诉,“那你们为什么一开始要说Reborn生日快乐?”
山本武笑眯眯地道:“是小鬼的提议,小鬼说要把生日放到今天来过。”
……Reborn就是想玩他吧。沢田纲吉扭头去看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无辜地耸肩:“我就知道你会把今天当成前年的情况。太好猜了反而很没意思。”
沢田纲吉:“……”怎么没让Reborn看够笑话还是他的错了?
“玩具就要有玩具的样子。”Reborn说着,一脚踹上他的肩膀,“好了,切蛋糕吧。”
在整个人扑到蛋糕上之前,沢田纲吉条件反射性地后仰,保持住了平衡,看来长年累月的锻炼多少还有点用处,至少他没有一年前那么任人宰割了……但非常不幸的是,他的左手打飞了一小块奶油,啪唧飞了出去,打到了空气上,诡异地停留在了那里。
“……?”沢田纲吉疑惑了一瞬间,接着看到雾气缓缓凝聚成形,六道骸顶着一头奶油出现了,奶油顺着他的凤梨叶子滴答到了地上。
沢田纲吉:“……”大事不妙。
他后退了一步,看着不请自来的幻术师头冒青筋,手腕一转翻出了三叉戟,阴森森地笑道:“kufufu……沢田纲吉,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吧?”
他冲了上去,三叉戟叉上一块奶油就往沢田纲吉头上招呼,被狱寺隼人眼疾手快地拦下:“十代目!小心!!”
这样做的代价是狱寺隼人被奶油糊了满脸。
狱寺隼人的脸瞬间黑了,沢田纲吉拼了老命也拦不住他抓起一块奶油就朝六道骸冲了过去,库洛姆犹豫了一下还是拦在了六道骸身前,山本武说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加入其中,场面很快变成互扔奶油大战。
在一片混乱的时候,Reborn不知道何时换了身装束,坐在中间宣布:“彭格列式生日聚会,彭格列vs黑曜,输的一方要赔一亿日元。”
沢田纲吉顶着满头奶油:“……”
他果然是Reborn的玩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