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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要求你觉得它是什么珍馐，甚至没指望你爱上它，”Henry冷冷道。
他忙了一早上，已经开始微微冒汗：“我只是希望你能对其表现出一点尊重。”
“对谁，你的法式蛋饼？”
“是的，请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Bea放下手上的胶带切割枪，揉了揉眼睛，喊：“Pez！”
“怎么了？”
“Henry说他要给我们做法式蛋饼！”
Pez的笑声从楼上传下来：“你可别拖我一起下水！”
“不会毒死你们的，而且色香味俱全，”Henry咬牙道，“我经常做给Alex吃。”
Bea：“所以你所谓的只要早起就请我们吃早饭，实际上是指你给我们做。”
“没错，”Henry耳根都有点红，“别笑了！”
“骚瑞！”Bea笑道，“但我记得你上次给我做早饭的时候你已经12岁了，但是却用一根香肠炸了整个微波炉。”
“那明明是你的馊主意，而且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精进学习过了，不似当年了好吗！我发在群里的照片又不是高P诈骗网红图。”
Bea持怀疑态度：“哦？尊嘟假嘟？”
她那口气就好像完全不在乎Henry贤惠地用农贸市场买来的蘑菇给她做香葱百里香法式蛋饼，并且对他是否在住这儿的五年里学会怎么烧饭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如果他们不是一天到晚脚不沾地的话，可能他可以早点向Bea证明自己的厨艺。每次Bea有空飞过来的时候，Henry都有事得离开纽约。不过Pez应该能为Henry的厨艺正名，他现在已经基本定居在纽约，经常到Henry这里串门，甚至在特勤局也有了自己的代号。（红衣主教，因为Henry的代号是教皇）
“Percy Okonjo，”Pez走过来的时候Henry叫住了他，“上礼拜我做百果挞的时候你在场，你明明很喜欢啊。”
“尊嘟假嘟？”Pez学着Bea的腔调回他，阴阳怪气得令人发指。
“你看着我的围裙再说一遍。”Henry抬手指向自己身上系着的一件藏青色围裙，是去年生日的时候Alex送给他的。
“一个不会做法式蛋饼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围裙？这上面甚至还有专属刺绣。”
“亲，你作为皇室成员，”Pez指正道，“所有的东西上都有专属刺绣。”
这位正经居家大厨的围裙口袋里传出手机震动声，大厨的援兵碰巧到位了。Facetime刚连上就传来了Alex的声音：“我的一生挚爱——”
Henry气急败坏地打断他：“Alex，你来跟他们说我做的法式蛋饼能不能吃。”
Alex皱着眉抬起了墨镜看向镜头。他身上穿着牛仔外套，里面的T恤洗的有点褪色了，头发蓬松慵懒，看起来非常讨喜。纯血美式偷心贼，如果再戴顶牛仔帽就更好了，Henry简直爱惨了他这模样，百看不厌。
Alex：“蛤？”
"Bea和Pez不相信我会做法式蛋饼。"
"他们见着你的围裙了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
"亨利做的法式蛋饼很赞！" Alex的声音响彻整个厨房，"我基本上没在里面发现过蛋壳！"
Bea和Pez听到之后又开始大笑。Alex也在屏幕对面笑出褶子。
"非常感谢，Alex，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亨利长叹一口气， "最近怎么样？今天早上去花店了？"
“已经在收尾阶段了。”Alex笑道，“最后核批已经过了，一切都很顺利。”
时间很紧迫，还有两周就要办婚礼了，但是一周后又得搬家，所以他俩才不得不分头行动。Henry不情不愿留在纽约跟Bea和Pez一起打包搬家，而Alex、Nora和June一起在德州完成最后的收尾。
"在筹备婚礼惊喜这件事情上，" 亨利说，"你对布置场地用花的细心程度和品位绝对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
"我喜欢精心布置氛围，你又不是不知道。" 亚历克斯说。
"的确，你很擅长这个，" 亨利附和道，"你姐和Nora呢？"
"去买甜甜圈了，" Pez在Alex开口之前抢答到，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展示，照片上June在飞吻，Nora在吃意可蕾。
“啊，甜甜圈！”Bea惊叹，“听起来比法式蛋饼好多了。”
这一整天他们几乎溺毙在搬家纸箱和垃圾袋的海洋里，除了楼下的电视和家具，所有东西都被收拾装箱。Pez每隔一小时就要跟Henry提起花钱请人收拾的事儿，但Bea比较固执己见，Henry也不太乐意让别人触及他和Alex生活中的这些比较私人的部分。跟Pez解释抽屉暗格里的东西就够糟心了，更别提应付素未谋面的搬家工人了。
全部收拾完之后，Bea坐在客厅里打开了《圣战骑士》这部电影，看了一会儿就倒在Pez的腿上睡着了。没多久Pez也睡着了，只剩Henry还坚持作为Heather Ledger的观众醒着，而且他等会儿还得叫醒Bea去客房睡觉，不然明天一上午都能听她抱怨腰酸背痛。
David跳上沙发，在Henry腿边找到了自己最爱的专享座位，被Henry抚摸了两下鼻梁之后就翻着肚皮倒在他身边。
Henry轻笑道：“紧张的小老头。”他领养来的心理安慰犬反而开始焦虑，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好笑。大概是因为搬家打包的原因，家里变得空荡荡的，David看着所有东西都被装进一个个箱子里，愈发担忧起来。
“我保证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栋布朗斯通联排小别墅有着硬朗的外观线条，友好且包容性很强的邻居，于他们而言是个不错的住所，安宁又隐世。比起肯辛顿宫，Henry可能更爱这座房子，或者至少和他父母一同生活在肯辛顿时的喜爱一样多。许多个早上，当他下楼发现Alex已经冲好咖啡，煮好早餐的时候，就会有种曾今一家人在一屋同眠时的温馨感。现在的屋子比以前的那个小了很多，但那份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或许David是对的，这个地方确实很难割舍。过去的一整个月里，Alex一直问Henry为什么总盯着自己看，其实是他一直在努力记住Alex在每个房间里的模样，栏杆贴合在他掌心里的样子，还有门厅墙上的那个位置，Alex总是在单手支撑在那穿鞋。
过去五年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而其中至少有那么一部分，都发生在这所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