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Thorin闷闷不乐地坐在贝翁之家的桌前。他并不想滞留此处,即使这里所提供的舒适无可挑剔。每一天的日出都昭示着他们离都灵日更近了,但缩在人熊的大厅里并不会让他们离埃鲁伯更近。
Thorin告诫自己不要焦躁,休整对远征队和他身上阿索格造成的伤口有益。疾饿缠身地跑到孤山上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反正Balin是这样委婉提醒的。
年长的矮人坐在Thorin对面,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烟管。而大多数的远征队成员已经吃完了他们的分量惊人的早餐。Gandalf和他们行踪难测的屋主出去了。一些成员在屋外,包括他们那令人惊奇的飞贼。毫无疑问,正享受着阳光。
毫无疑问。直到Kili兴致冲冲地架起他的哥哥,“快过来!快!Dwalin在教半身人用剑!”
这等娱乐吸引了所有在外边的矮人。矮人们对于围观别人打架的热情不亚于自己参与其中。Thorin紧步跟在Balin身后。“我猜是你指使Dwalin这么干的?”他安静地问道。
Balin颔首,证实了他的猜想。“对。比没有武器还糟糕的是有武器却不会使用。那个小个子不能总指望着交好运。”
Thorin赞同地点了点头,满意于年长的战士占据了主动权。半身人身怀神兵利器却暴殄天物,Thorin对此一直颇为恼火。他或许较迟一步认识到Bilbo在远征队中的位置,可一旦他意识到后,他并不厌恶承担起作为领头的责任。不论他曾对巫师说过什么,他都对远征队所有人的命运负责,因此他必须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以确保他们能活下来。各地的矮人在军队中至少有着基础程度的训练,一项在这个充满敌意的世界中必不可少的技能,而霍比特人鲜少与人发生冲突。
当他们来到空地时,Dwalin正在指导那个身高刚刚够到他胸口的生物,远征队的其他人已经找好位子坐下来看戏了。
是的,Thorin痛苦地想到,看着这场面真是要命。半身人显然是个蹩脚的剑客,他犯了那些胆怯的战士常犯的错误:畏缩,瞄准对手的剑而不是身体。
不过,虽然不太能看出来,但Dwalin其实是一个绝佳的老师。每当他在蓝山的时候,他都要教授一大帮子年轻人且对这些躁动的年轻战士们极具耐心。他平静地纠正了Bilbo的步态和手法,没有一分轻视或侮辱,清晰地制止了所有不必要的招摇和炫技。值得称赞的是,半身人对此事严肃以待且无需对他多次重复要领。
当然,暴力的美学毫无柔情。矮人们在赌Bilbo下一次被打掉剑或是绊倒自己是什么时候。不过是悄悄地赌,并不想伤害到Bilbo的感情。
Fili和Kili窃笑着,这促使Thorin尖锐地评论道:“至少他没跟某些人一样,戳到自己的脚趾或者是耳朵。”窃笑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愁眉苦脸。两人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到训练场上的场景。
Thorin在稳定地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误。他暗自咒骂自己忘记了领袖是一面镜子——他的追随者映射出了他本人,包括对他们的飞贼的蔑视。还好,远征队正逐渐意识到Bilbo Baggins是他们中的一员并且应该受到同等待遇。
在他身边,Balin正笑着,Thorin无视了他。年长的矮人要么是被Thorin突然而来的态度大转变逗乐了,要么是想起了Thorin引人瞩目的武场初亮相*——一段Thorin总是竭力掩饰的记忆。
Bilbo浑身是汗,呼吸困难——长途跋涉使他的体魄强健了不少,但战斗需要的是另一种耐力。Dwalin可没他那么汗流浃背。
纹身的矮人伸出手。“剑。”
Bilbo困惑地将武器递给了矮人,在它被丢到草地上后变得更加不解。Dwalin的武器紧随其后。
“噢噢噢,肉搏。”Fili悄声说道,目光跳动着,“这可有得受了。”
“战场上,你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失去你的武器。你必须准备好应对此事。”Dwalin对霍比特人说。
Bilbo抬起了眉毛。“呃…好吧?所以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越过我。”Dwalin冷淡地回道,站定,“赤手空拳,只用你的脚和身体。”
“昂,我不觉得…”Bilbo艰难地开口,“我的意思是,我知道…”
“越过我,半身人。”Dwalin咆哮着,“以任何你觉得可行的方式。你必须准备好面对最糟糕的情形。”
Ori,好心肠的Ori,焦虑地抽了口烟。“Dwalin不会伤到他的,对吧?”
“啊别担心。”Kili摆了摆手,“他会把握着分寸把他狠狠地摔到地上。通常来说他第一次都会这样干。”他加上,声音因回忆而阴郁。
这是真的,Thorin冷酷地想着。第一节肉搏课往往由一记向地面不留情的狠摔开始——以提醒你你的敌人即便空着手也和他手持武器时一样危险。越早明白这一点,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Ori,还有Bofur和Bombur以及其他一些人仍然担心着。这很容易看出来原因。Bilbo在Dwalin面前简直手无缚鸡之力。
“他不会有事的,小子。”Balin静静地向Thorin保证,“Dwalin知道他的极限。”
Thorin微微放松了点。这是真的,除了偶尔的瘀伤之外,霍比特人不会受到任何伤害。Dwalin精于此道。
半身人猛扑向Dwalin,明智地运用了他的敏捷而非硬碰硬。
Thorin一直都没搞明白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难解释发生了什么。Bilbo将Dwalin向他挥来的拳头向右格去,脚后跟踢向Dwalin的侧膝,以某种不寻常的动作摄住了Dwalin挥动的手臂,空闲的那只手臂以手肘猛击Dwalin的肩关节让他失去平衡向前倒去,扭转,弯折,拉扯然后掷出…
下一个瞬间,Dwalin就从霍比特人的肩上翻过去整个摔在了草地上,手臂扭过了头。
场面极度安静,只听到十一个矮人的下巴和Balin的烟斗带着灰烬沉闷地嗑在地上的声音。
如果不算Bilbo接下来说的话,这无疑就是Thorin见过最惊人的事没有之一了。
“抱歉抱歉抱歉!!你还好吗Dwalin先生?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我判断错误了!他胳膊可能脱臼了!”
“我真的很抱歉!”Bilbo惨兮兮地坐在地上反复道歉。
十分钟之后(太魔幻了),远征队聚集到面色苍白的霍比特人和他震惊得无以复加得导师身边,Balin正在一侧固定着他,而Oin则在另一侧把他的肩膀接上去。
“别担心,Baggins先生。”Balin安慰道。他已经重新填满了烟管,正猛烈地抽着。Thorin几乎想向他讨一口压压惊,“从他七岁起,还是个小矮人时他的肩关节就在被扯来扯去了。我都惊讶他的肩膀还有感觉。”
“别管那个了!”Bofur震惊得合不上嘴,“马哈尔的胡子啊,你在哪学的这些?”
甚至Thorin都支起了身子想听听答案。
“呃…跟每个霍比特人一样的地方?”Bilbo在他们的审视下显得很不自在,“从我父母那?”他在他们金刚钻一样锋利的眼神中不确定地说道。
“你的父母是战士?”Dori疑惑地问。
“啥?不是!”Bilbo惊讶地回答,“非常之不是!我的爸妈都是体面人。”
“可…你刚才说…”
“你说,每个霍比特人?”Thorin插嘴,探究地看着半身人,“每个霍比特人都跟他们的父母学习这个?”
矮人们静默了片刻,为这句话中的深意惊异。
“昂…也不是这么说。”Bilbo结结巴巴地说。
在Bilbo踌躇地解释着时,Thorin听着,难以自持地张着嘴。这简直发现了新世界。
霍比特人在很小——很小很小很小,小到他们才刚刚能蹒跚走路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就将行步和吸纳吐气作为日常教育的一部分了。霍比特儿童每天都要花至少一小时走围墙跳树桩以学习如何保持平衡和精准度。在某一时刻,通常是十岁左右,他们会开始学习家传招式。
“大部分夏尔人都是农夫和工人,所以他们学的招式是用工具的。”Bilbo解释道。
“工具?你是说武器吗?”Kili插嘴,“我在夏尔看到最有攻击性的玩意也就是把小折刀了!这算什么武器啊?”
“小子。”Dori出乎意料地对养尊处优的小王子低吼,“你对高速运动的干草叉能做到的事一无所知,所有农夫都全副武装着。”
在夏尔,Bilbo解释道,人们珍视他们的工具。农夫们使着铁铲大法,锄头十八式和九齿耙钉;牧人则善用骟马刀和剥皮刀,且人人都备着把镰刀;磨坊主的工具令人胆寒;伐木工舞刀弄斧;律师能用账簿和尺子干的事毛骨悚然。每家每户都有一个沉得吓人的工具箱,里边满是锤子和扳手。有时是传家武器——玛格特家的大镰所向披靡;图克家都很爱他们的武器,尤其是拿来割烟草的邪恶镰钩。即使你不适合传家武器,还有许多其他选择。
“每个霍比特都有适合自己的风格。”Bilbo冲他们耸耸肩。
“那你呢?”Balin缓缓问道。
“我?”Bilbo伤心地指着自己,“体面的霍比特,记得吗?我爸爸是个彻头彻尾的霍比特绅士,他只愿意我学习霍比特绅士的传统招式。”
霍比特绅士不干体力活,于是没有工具用。也就是说上流人士只能用拳脚——以及大脑。
成为霍比特绅士所必需的远不止领土和财富。作为霍比特绅士,Bilbo在法律层面上有义务维持一个能够容纳他所在地区所有再加上百分之十的孩子的地窖。如果人口增加了,他还得自掏腰包扩建地窖。维系一个藏身所来以防万一是每一个霍比特绅士的责任。它们隐藏着,遍布夏尔。除此之外,霍比特绅士必须熟知各种逃跑路线和躲避策略好在危机时引导其他人。儿童霍比特绅士的舒适生活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他们受教育的时间通常比同龄人更长,学的内容也更详尽。
霍比特人33岁成年,因为这时他们才完成了独自生活必需的五阶段训练。
“首先,你必须在穿过木桩林子的路上保持平衡。”Bilbo掰着手指,“在很细的柱子,比如栅栏上边长距离跳跃。我们在十岁左右的夏天做这个。你要练习到你不会在上边摇晃为止。然后你必须成功从长辈那逃脱并躲起来;我们十五岁的时候会在长者之夜玩这个。一群小崽子必须仅凭身手和团队合作,潜行穿过一整个片区而不被逮到。*大人们——游戏参与者,遍布夏尔。如果你被抓了,就会被打得鼻血直流而且明年还得参加。接着,你必须在三场比赛中不落下风——不是说赢得整个比赛,但至少要成功地与同龄的霍比特人进行三场比赛。这种情况持续到你20到25岁左右,之后你必须与一位大师对战。这个人通常是家族长,因为他们训练你很长时间了,知道你所有的弱点。然后终于,”Bilbo吸了口气,大家都伸长了脑袋,“你必须在一场比赛中战胜两个同龄人和一个人类——是同时战胜。简直称得上是大逃杀了。布里会将他们最好的战士送来。这种比赛从三十岁开始,一共有三次参与机会。”
(*这句之前完全翻错了,感谢评论区Thousand_elf宝宝的纠正和补充T T)
这一长串的解释后,是长久的静默。
“所有的男性霍比特都这样吗?”Bombur虚弱地问。
“噢不。所有的霍比特都要,全部人。”Bilbo愉悦地回答。
“啥?连女孩子都?”Kili问——Thorin觉得他侄子问得挺怪。他的妹妹Dis,战斗时宛如修罗。
“当然啦,”Bilbo对这个问题颇为惊讶,“我的妈妈是个图克,图克人爱死他们的武器了。他们都叫她神羽罗敷。”他伸手从耳后摘下Ori破旧的羽毛笔,心不在焉地将它们捋顺绕指。
“霍比特女人可比男人恐怖多了;她们步履更轻盈无声,出手速度更快,而且要保护的东西更多。”Bilbo扫了一眼羽毛笔笔尖,然后——不假思索地且毫不费力地——甩出这个破破烂烂的玩意,破空而入扎进了木头里大概…一个大拇指那么深。震惊之情还未从大家的脸上褪去,Bilbo又加一句。“当然,她以前都会在上边喂毒——某种麻痹剂。让你全身僵硬,跟棵树一样倒下。”
“但是…但是为什么啊?”Kili目瞪口呆地嚷起来。其他矮人们跟着点头。
“为什么?”Bilbo没有权利这么震惊,至少在他如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爆出惊喜之后不能,“作为一个矮人你当然不觉得…因为我们真的太小了Fili*。这就是为什么。”Bilbo又耸了耸肩。“我们对这个大大的世界来说真的太小只了,身边的每个人都高高大大,拿着剑啊战斧之类的玩意。他们打得太厉害了,完全顾不上其他事。昂…尤其是当他们的对手,嗯,这么的…”
(*这里不知道是不是作者笔误,前边是Kili在问,但这里Bilbo却喊的Fili)
“小只?”Thorin接上。
“好吧,是这么着。”
有点道理,Thorin冷冷地想着。他认识足够多仅凭身材就瞧不起矮人,以为他们很好搞定的人类和精灵了。
他总是确保这想法不会在他们脑子里待太久。
“而且,你知道的,我们的土地肥沃富饶。不说遍地是金但总是能喂饱我们。一些荒野之民总是愚蠢傲慢,以为我们轻易就能被掌控或者赶跑。”
“是啊,不错。”Balin点头,“所以既然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学学怎么用剑呢?”
Bilbo耸肩。“金属太昂贵了,而且一旦坏了就很难修。一般来说我们不怎么锻造。我们也不怎么用硬币。我们有装备。总之,就像老詹吉说得那样——用得好的话,铲子也能当斧子棍子使。当然啦,你也能拿来挖土豆。嗯…就这样咯。”
Thorin被这一切弄得窘迫不已。“为什么你从没跟我们讲过?我们理应了解所有同行人的战斗技巧。”
Bilbo突然变得极为伤感。“噢Thorin,知不知道都无关紧要的。我们不用来杀人。从不。嗯…甚至我妈妈的飞镖也只是用来把人弄昏而已。”
“马哈尔在上!为什么不啊?”Nori哼道。
“因为…一旦你用剑杀了一个人,那么最终会出现一个比你更厉害的杀手。”Bilbo如坐针毡,“他可能会带着人手和他们的剑。我是说,如果你恋战的话,你就无法从中脱身了,你明白吗?我们热爱和平,但不愿意用流血来维系平静。我们会反抗,那样我们只需幸存下来就可以了。妈妈过去常说,如果你把男人挑出来然后打发走,他们大多数都不愿承认他们被一个农民给打败了。”
更别说这个农民还这么小只,比他们轻得多,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Thorin对自己说。不,他甚至想象不到一个,哪怕是最诚实守信的男人会承认如此屈辱。
“我不是…我们不是战士,Thorin。”Bilbo嘟哝,“如果一支真正的军队全副武装地包围夏尔,他们肯定会把我们揍得屁滚尿流。我们能做也就抵抗一下然后逃跑。自有历史记载起夏尔就没发生过一桩谋杀案,我们学这些只是为了避免暴力,你明白吗?”
一阵沉默后,矮人们开始感到不安,尤其是Thorin——暴力和死亡并非半身人的天性,但有一个半身人还是多少被激起了些。为了保护一个人,他也没手下留情*。
*指Bilbo保护Thorin
Thorin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办法对此投以回报。
最终Dwalin打破了沉默,拍了拍Bilbo的肩膀。“好吧,我们就凑合一下。小子,给我起来——你们也起来。”
“我们?”Kili惊讶地问。
Dwalin咧嘴一笑,露出整排牙。“Baggins老爷要来给我们上一两节半身人格斗课。我们战斗,让我们看看他能做到什么。”
矮人们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霍比特人的眼睛没有:“等等,什么?”
Thorin从烟管上怒瞪着训练场。该死的半身人直白地拒绝他参与其中(“你伤还没好呢!”),更该死的其他成员都站在Bilbo那边,叛徒。
尽管如此,他们都正上着课。
Thorin心不在焉地俯下身拍了拍Gloin的肩膀,锈色头发的矮人时不时漏出几声痛苦的呻吟。“你这样想,你有一个强壮的儿子,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回答他的是另一声呻吟。
他们学到一件事(是Gloin学到),那就是霍比特人的脚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那双总是光着的毛毛大脚覆着如煮过的皮革般坚韧的老茧,足骨致密如磐石。被它们直直踢中就像是被马蹄子蹬了一脚——一匹铁蹄马。
他们学到的另一件事是霍比特们真的可以同时对付多个对手,简直轻而易举。
Bilbo用Bifur的斧子将他锁喉,同时对着Nori的胸口干脆利落地来了一记肘击,对正准备背后偷袭的Oin飞旋一脚…
Oin瘫倒在地,Thorin皱起了脸。
远征队的其他成员有的散落在地上,有的正从混战中爬出来。Dwalin,正在他的人生高光时刻,爬起来准备再来一次。
Balin,年长的谋士,正坐在Thorin身旁。
Thorin摇了摇头。霍比特人拥有他年轻时不惜杀人也想要得到的优雅与精准。如果这还不够的话,那个小个子似乎认为这些可敬的技能是出自某种粗鄙的需要。以矮人的逻辑完全无法理解。
但这如此令人着迷,沉溺其中难以转目。
“舅舅。”Fili气喘吁吁地爬起来,他被一记猛踢踢昏了头,然后被一个扫堂腿扫翻到地上。奇怪的是运气最好的是普通的矿工而不是受到正规训练的矮人。“允许我回夏尔去招募一打半身人?”
“两打。”Gloin咕哝着。
“四舍五入来多几个吧。”Balin平静地加上一句。空地上,Bifur已经倒下了,Bofur在锁臂下被迫跪倒,Bombur摇摇晃晃的躲着另一记飞踢。
Dwalin占了上风,把霍比特人像只小猫咪一样拖走,在Bilbo大笑时把他翻倒压制住。他举起一只手求饶。
“否决,过太久了。”Thorin嘀咕着。太久了,可恶。Bilbo一条腿已经缠上了Dwalin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猛地一翻身,两人的角色对调了。Dwalin也大笑了起来。
但至尊无上的Bilbo还是被打败了,因为其余的矮人都采用典型的矮人战术围攻了小半身人——技术上来讲叫叠罗汉。他们的欢笑声在树林间回荡。
观战者的身上投下一道影子。“不幸的是,这对你毫无好处,Fili少爷。”Gandalf被逗乐的声音飘了下来,“霍比特人轻易不会离开他们的家,他们一辈子的活动范围都不超过方圆十公里。”
“我想你对这一切都全然知晓。” Thorin在Gandalf坐下来欣赏叠罗汉解开时哼声道。
“那是自然,我是个巫师,因此观察入微。但我先前所说绝无虚言。夏尔人尽可能地避免超过他们领地边界的冒险。一个在意外面的世界到愿意涉足其中的霍比特人弥足珍贵,而你已经拥有他了。”
被谈及的霍比特人正小跑向他们,浑身是汗但无比喜悦。“你真的没事吗,Gloin?”
Gloin已经慢慢能伸展开了。“是是,没事啦。”他咕哝着,“我想我就坐着休息吧。”
Bilbo向Fili举起手等一个击掌,年轻矮人朝着他背上来了一下。“准备好再来一回合了?”
Bilbo翻了个白眼。“矮人啊,想都别想。”他朝Thorin摇了摇手指,Fili咯咯笑个不停。
Thorin怒视着他,无视了Balin在他身边无声的笑着,“你就这么几天得意了,无礼的半身人。我们走着瞧吧。”
“走着瞧啊。”Bilbo笑了起来。阳光照耀着他,为发丝染上蜜糖般的色彩,使他的脸庞像钻石一样闪闪发亮,他的眼睛明亮,双颊温暖地泛着红晕。
Thorin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看着Bilbo——出人意料的、鲁莽的、勇敢得让人难以忍受的Bilbo——此刻值千金。
而所有的矮人都爱他们的金子。
“我该哪天去夏尔看你的比赛。”Thorin生硬地说道,努力克制着忽然间如潮水一般涌上的情感。再说,他会去的——只要能够看到那个小小的,光着脚的躯体像舞者一般,一心扑向他的敌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Bilbo的笑容耀眼如阳光,Dwalin把他叫回去了。“Arda在上,教一下你到底怎么做到这个的!”
“我很乐意。”他微笑着转身投入战斗中,他的剑仍在地上孤苦伶仃着。
Thorin微笑了起来。没错,他们拥有了最珍贵的那个。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