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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18
Words:
3,696
Chapters:
1/1
Kudos:
18
Bookmarks:
1
Hits:
1,133

倒帶

Summary:

幻想現實向
以2022年為背景
用紗作詞的歌貫穿全文

Work Text:

燈光短暫地暗下來,上一首歌的情緒還飄在空中,成員們已經就定位準備好演唱下首歌。娜璉和志效兩位歐膩一開口,子瑜就忍不住眼淚了。剛剛的Cactus雖然也很哀傷,但是她還可以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一首關於渴死的仙人掌的故事,而現在這首Rewind直接把她的回憶帶到了幾年前。

部長把她和Sana歐膩叫到辦公室,讓她們兩人在鏡頭前不可以有太多親暱的舉止,各自都需要克制,然後盡量和其他成員組CP。身為大勢女團的成員,她們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答應下來,但是沒有想到從那時開始,不僅是鏡頭前,連私底下或是回宿舍後,Sana歐膩再也不寵溺地摸她的頭,也不會把頭枕在她的肩頭,而且很明顯地在刻意避開兩人單獨的相處。

從那天以後,子瑜的世界崩塌了。大家都說戀愛是甜甜的,有時加上一點點的酸,可是她只感覺到苦澀。每次她在唱What is Love? 的時候,她都想告訴大家,現實中的愛情一點都不像偶像劇裡面演的,更多的是身不由己,所以千萬不要輕易地投入感情。

在全場觀眾為Momo歐膩的獨舞喝采的時候,子瑜和Mina歐膩默默地交換了座位,細心的Mina歐膩一定有看到她臉上的淚痕,但是此刻子瑜無暇去管,因為她正用力地忽視著旁邊的Sana歐膩,她決定把椅子往前移,這樣連眼角餘光都不會看到Sana歐膩。

燈光打到她,她唱著分配給她的歌詞,多麼貼切又諷刺的歌詞。

「我們之間並未像電影演得那樣美好,就只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普通愛情罷了,不,或許是我變了太多嗎?是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不失誤地唱完的,總之這場演場會就在她時而清醒時而恍神的情況下結束了。

 

演場會後,經理歐巴幫成員們買了Shake Shack當晚餐,不吃牛肉的子瑜默默地吃著特地為她點的素食漢堡 ’Shroom Burger,Mina歐膩不知道何時坐到她旁邊。

「子瑜阿,已經這麼多年了,妳跟Sana有好好聊過嗎?」

子瑜緩緩地搖了搖頭。連普通的對話都很少,更遑論聊那件事。

「根據我的觀察,妳的Sana歐膩也還沒有放下喔。」

怎麼可能,這麼會撒嬌和放電,想要交幾個男朋友、女朋友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

子瑜心裡這麼想,但是嘴巴上還是謝謝Mina歐膩的關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了雨,回旅館的車上,所有人都在用手機,有的把今天拍的照片發到泡泡,有的跟子瑜一樣在跟家人報平安,突然Sana歐膩傳來:

「明天有空嗎?妳最近有在上英文課,想請妳教我幾句話,順便幫我糾正發音,怕美國Once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子瑜看著車窗上一株一株的雨滴,每一株雨滴都映著自己的倒影,當倒影夠大,就會帶著其它倒影往下滑,然後滴到路上形成一灘灘水,再照著其他人的倒影。難道當回憶集滿,無法承受時,就只能逃避,然後再收集和其他人的回憶嗎?

既然是工作上的幫忙,好像沒有理由拒絕,或許明天的自己會生氣今天的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吧。

 

因為生理時鐘而自然醒過來的子瑜全身痠痛、頭痛欲裂,轉動著腦袋裡的齒輪試著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她隱約記得Sana歐膩帶著酒來找她,然後她們喝著喝著就吵起來了,藉著酒勁把多年來一直壓在心中滋長的怒氣一次性地爆發出來。

「之前是多賢歐膩,現在再加上娜璉歐膩,妳是打算跟所有成員都曖昧過一遍,是嗎?」

「只有在鏡頭前才這樣!」Sana大聲反駁,「是公司讓我們跟其他人多賣一點的,明明這是當初我們都同意的事情,是妳自己不賣的,不要怪我!而且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要把其他成員牽扯進來!」

「我賣不賣關妳闢事!那時候部長只是叫我們在鏡頭前要低調,沒有說我們不能交往,結果妳不僅在台上甚至在台下都直接對我冷處理,我們當初並不是這樣說的!妳怎麼可以做到這麼無情,這麼絕情!?」子瑜很少像這樣情緒失控,曾經一點一滴建造起的高牆正迅速地崩塌。

「喔,妳以為這很容易嗎?」酒精作祟,Sana把從沒透漏的心赤裸裸地展現出來,聲音顫抖地接著說,「妳知道我有多想天天看著妳,無時無刻黏著妳嗎?但是我每多看妳一眼就多陷進去一點,在拍攝的時候眼神就不自覺地跟著妳,根本沒有辦法控制。我只有斬斷所有情愫和念想,才能夠在鏡頭前保持自然,我也希望我知道其他能忘了我們之間的辦法!」

她們同時吻上了對方的唇,相較於以前的吻是單純的、是青澀的,這次的吻混合著思念、埋怨、不捨和淚水。這些年她們經歷太多,高強度的工作加上身為idol所遭受到的言論攻擊和高標準自我要求,猶如經過壓力和時間淬煉出的鑽石一般光鮮亮麗,而內心壓抑的情感和情緒卻也只能自己調適和消化。她們一開始有多甜蜜,這幾年就有多痛苦。

但是此時此刻,她們什麼也不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拋諸腦後,她們親吻著對方、撫摸著對方,她們都還清楚地記得對方的曲線和敏感帶,也都還迷戀著對方的聲音和味道,就好像她們不曾分開,就好像一切都已經刻在她們的潛意識裡。閃爍的星星像糖果,在心裡一顆顆炸開,在節奏中用身體感受那輕輕融化的甜蜜,猶如白日夢中的幻想令人感到頭昏目眩,等待了太久的身軀終於得到安慰,她們縱情地呼喚著對方的名字,把偽裝全部掙脫,扔向遠方,不在乎明天,只需要現在在身邊的彼此,被喚醒的月亮傾瀉著藍紫色的光。

We’ll never lose our vibe.

 

回想至此的子瑜嘴角不自覺地微笑,正好身旁的Sana也醒了,用還悶在被窩中的聲音說:

「這麼早就醒來了,怎麼不多睡一下?」邊說邊把手伸出被窩摸子瑜的頭,「看來妳昨晚不夠努力所以不夠累。」

「是嗎?我不夠努力有人就已經超大聲的,我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演唱會有需要這麼早就開嗓。」

大手抓住揮過來的粉拳,一個翻身壓上了對方。因為剛剛的回想而有一點被撩動,子瑜低下頭聞著Sana的側頸,有她們昨晚激情的餘味,還有Sana專屬的玫瑰香味。要說過去幾年生的悶氣當然不可能在昨夜的好幾次高潮後就全部消失,但是也退去了大半,尤其是在發現對方也跟自己一樣還在糾結、還在留戀、還過不去,至少自己不是唯一一個受煎熬的人,甚至在知道了彼此的真心後還會心疼對方。

或許是昨晚太美好,也或許是因為這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無法再隱藏情感,子瑜在耳朵邊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Sana閉上雙眼享受這漸漸變得熟悉卻還有些陌生感覺。在清晨的柔光中,沒有後悔也不懼怕,她們再次一同在深淵處徘徊探索,敞開心扉找尋真正的自己。她們十指緊扣,隨著浪潮一波波襲來,無法動彈的同時,也忘記了呼吸。

Say you won’t let me go

I won’t let you go

And we do what we like

 

今天的演唱會也圓滿結束,經理歐巴這次買了Wingstop祭大家的五臟廟。Sana悠閒地看著子瑜做著任務,因為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感謝定延和子瑜本魚。旁邊正在吃著不知道第幾百根雞翅的Momo邊吃邊問:

「妳剛剛是在做任務還是跟子瑜和好了?」見Sana沒回答,Momo繼續說,「雖然我們同梯,但是如果妳再傷害子瑜一次,小心我揍妳喔。」

「妳跟志效都只會寵妹,都沒人關心我,這些年我也過得很不容易啊。」志效可能也看到她藉任務之便bobo子瑜的臉頰,所以也警告了她。

「唉,妳們兩個就像磁鐵的正負極,個性很互補,而且不管離多遠也還是會回到對方身邊,可能這就是命運吧。」這樣有智慧的話從Momo口中說出,顯得有些奇怪。「妳們都長大了,心態也更成熟了,說不定這一次會不一樣,誰叫我們團名叫兩次呢,或許這也是注定了的事。」

 

演唱會行程終了,回到韓國稍作休息後又要開始準備下一張專輯的照片拍攝。取景地在一個鄰近的山區,雖然陽光普照,可是因為心裡籠罩著不知道會有多少成員續約的陰霾,拍攝現場氣氛十分低迷,攝影師一直提醒大家要微笑,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這張專輯有可能是她們以九個人為團體所發行的最後一張專輯。

拍攝結束,坐在回程的車上,Sana聽著分給她寫歌詞的曲調,挖空心思試著擠出一些詞句。跟以往不同,這次公司沒有指定歌詞的主題,直接讓她自由發揮。但是只有在成員們續約情形還不錯的狀況下,才有可能把這首歌收錄進她們的日文專輯,不然這首歌可能永遠都沒人知道。

不知道是受到成員們沉重的心情影響,還是因為山區天生的特性,本來還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下起了雨,雨打在車窗上,猶如演唱會那天的雨滴一樣,匯集成大水珠,然後流下化成地上的水灘,然後再匯集、流下、化成水灘。Sana很慶幸自己那天鼓起勇氣傳簡訊給子瑜,復合的她們就像初戀的小情侶,好像每天相處的時間都不夠,想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眼神總是追尋著對方的身影,對到眼就像傻瓜一樣笑個不停。

しとしと雨が降る あの日を思い出し
思い出したら恋しくなるの 今もこうしてまた君を

她們也常常利用行程的空檔,約對方到家裡吃飯和看電影,雖然最後都會變成滾床單,然後隔天早上在對方的臂彎中醒過來。忙碌到無法見面時,也會在睡前打電話,報告今天發生的事和明天的行程,然後互訴思念,像極了大學生在宿舍抱著電話談戀愛的模樣。

弾けそうに甘い 想いが広がり 触れるたびに 段々ふたり
夜中のCall 分かってても また囁くんでしょ I miss you

但是因為續約的不確定性,她不知道這愉快的時光能持續多久,好不容易復合,她不希望這段關係就此結束。有時她的夢是霧濛濛的,看不清前後左右,明明張了嘴卻發不出聲音,舉起了雙手卻摸不著任何東西。

燻んだ靄に 埋もれたみたいに 前も周りも何も見えなくて
またきっと繰り返す この関係いつまで 続かないことを 知りながら

寫著寫著情緒變得低落,數次打開和子瑜的對話框想要聊一下,卻不知道要說什麼。不知不覺回到城裡,回到家裡,卸妝沐浴後準備就寢,手機震了一下,是子瑜發來的。

「想妳…」

 

戲劇性地,全團九人全部續約,成為公司第一組全員續約的女團。確定續約後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行程,宣傳新專輯、準備新一輪的演唱會、以及籌備各自的solo和小分隊的錄音和專輯概念設計,能相聚的時間又變少了。錄製年末Time To Twice時,她們倆抓住機會單獨在練歌房中唱著2017年發行的《融化》,還唱了2017年她們躺播時各自唱的歌,那是她們在第一段感情中最炙熱的年代,也是被公司要求需要在鏡頭前收斂的時候。現在五年多過去了,她們從新秀變成前輩,從少女蛻變成輕熟女,不變的是仍然愛著對方,仍舊是大笑時第一個看向的人,依然是心情低落時尋找的唯一港灣,是發Instagram圖組時先放和其他成員合照後才放彼此合照的珍惜,是在生日時的特定時間點發生日快樂祝福的存在,是鏡頭前我靠向妳肩膀時的小心翼翼,也是演唱會上假借once舉起的要求而大膽地抱抱和親臉頰的特例。

不管會不會分道揚鑣,此時此刻的她們享受著彼此的相伴,也為了那個永遠而去努力。如果在一起十年還不膩,那就在一起二十年,二十年還不膩,那就一輩子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