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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聲震響球場。
那張能加100分的臉差一點就和大地接吻!播報員的喊叫引來抗議,卻沒有傳入搜捕手的耳裡。
劉衆赫為了閃開迎面衝來的搏格,險些失去平衡掉下掃帚,當他拉回柄身時,方才窺見的金探子早不見蹤影。他輕嘖一聲,拉起掃帚又往上飛去。在哪裡?僅胡桃大小,然而價值150分,足以讓比賽結束的存在。
環視四周,盡是快速飛動的紅色或綠色影子,快浮目前在自己人手上,兩顆搏格毫無規律亂飛。他持續尋找。在歡呼聲裡,在四種顏色裡,在他總是下意識捕捉的視線裡。
久違百年,破例以一年級之姿加入學院球隊,最年輕的搜捕手,被發掘於他們的第一堂飛行課。
彼時天氣正好,適合到天上兜風,讓打磨過的樹枝盡情曬曬陽光——或許是吧,但劉衆赫是不會在乎那些的,兩個學院各排成一列面對面,他見金獨子站在尾端不動,便抬起腳步也走到末端。
金獨子垂著頭,陽光融於他的髮絲上,形成毛茸茸的光圈,他抬起頭看見站在對面的人是劉衆赫時似乎吃了一驚,可蒼白的面孔因此有了血色。你會嗎?金獨子用唇語問他。騎過幾次。劉衆赫同樣無聲回應。
然後是非常順利以及非常不順利。
總是這樣,我的人生在關鍵時刻會倒楣透頂。後來的後來,回憶此事的金獨子忍不住抱怨。這時候的他已經能用純熟的技術駕馭最好的掃帚了。鄭熙媛是那場意外的見證者之一,她略感可惜地對孩子們說:如果有儲思盆可以把記憶存起來,那就能讓你們看了。
——完美的救援。下午三點十四分又九秒之時,劉衆赫逮住了金獨子失控的掃帚。
振翅聲響。
劉衆赫猛地轉頭,目光鎖定聲音方向,金色物體逗弄似地靠近他的臉,又在眨眼間如流星般離去,葛來分多的年輕搜捕手毫不遲疑換了方向加速追上,逆風於他毫無影響,迅雷般從高處往下俯衝的身影引來觀眾尖叫。金探子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追著金探子往地面直衝,又在撞到前換了方向,於距離草地不到十幾公分的地方低空飛行好幾公尺,再上拉,筆直向看台前進。在金探子的前方,劉衆赫又看見了。
最前排的金獨子,那個入學不久就惹出不少爭議的史萊哲林,不和同學院的學生待在一起,反而和雷文克勞的劉尚雅一同站在葛來分多的鄭熙媛和赫夫帕夫的李賢誠之間。他彷彿不怕劉衆赫會撞上來一樣,整個上半身從看台探出,若不是李賢誠拉著他,搞不好還真的會掉下來。
劉衆赫!抓住它!
那聲音理所當然被淹沒在幾百人之中。
然而劉衆赫瞥見了與金探子不同的光芒。
他生平第一次萌生出這種感覺,像蓄勢待發的劍終能出鞘,陌生的心情爬上嘴角。
年輕的葛來分多伸出手,即將抓住這場比賽的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