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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进门时罗伊斯又在摆弄那尊天使像——三天内第五次。老实说他们俩都没有那么虔诚的宗教信仰,但罗伊斯最近诡异地迷恋上了上次捡来的小东西。他把雕像端正地摆在壁炉边的架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砸砸嘴,然后又拿下来。克罗斯在他欣赏的间隙抛出那个消息“玛利亚死了”。于是那尊漂亮的天使像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克罗斯无不惋惜地看着天使碎裂的身体,心中默念一句阿门。罗伊斯立马放弃了他心爱——曾经心爱的小玩意儿了,他用脚尖扫走面前的瓷片,笑眯眯地环住克罗斯的脖子,克罗斯能看到他下垂的眼角叠出几道纹路,然后他在那里落下一个吻。
“真的吗?什么时候?”罗伊斯歪着头饶有兴致地问。
“昨天晚上,被人砍了脑袋。”克罗斯轻轻卡住罗伊斯的脖子,微妙的窒息感让他更兴奋。
“可惜我去晚一步,要不然就把它拎回来给你做纪念了。那个人手法不错,切得很平整。”克罗斯松开手,改用拇指在脖子上划了一圈。
罗伊斯啧了一声,晃晃头甩开克罗斯的手,身子却没动,依旧紧贴着克罗斯。“我才不要,他太丑了,不配被我放进展柜里。”
“挑剔鬼。”克罗斯这么说着,语气却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反而把他的腰搂得更紧。
罗伊斯咬了一下克罗斯的嘴唇,又像猫似的舔弄那处浅浅的齿印,不高兴的架子还没完全摆起来就哗啦哗啦散了“不许说我!今天高兴,我做点好吃的。”
克罗斯的笑脸塌下来,在他企图捉住罗伊斯通过一个深吻让他回心转意之前,今晚的大厨先灵活地从他怀抱里逃跑了,还冲他狡黠地眨眨眼“今晚是新菜谱哦。不许反对,反对无效!”
轻快的歌声从厨房里飘出来,夹杂着刀落在菜板上的咚咚声。好吧,克罗斯安慰自己,起码不会比上次更糟糕了。他弯腰拾起一地狼藉里唯一完整的天使头颅,一层棕红色的血迹覆在天使的面孔上,让它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克罗斯摩挲天使头顶光环的缺口,“阿门”他又一次在心里默念。
收拾完地上的残渣克罗斯打算先去洗个澡,带着一身硝烟味出席罗伊斯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可不是什么好决定。
热水很好地舒缓了紧绷的神经,让克罗斯有点昏昏欲睡,直到他听见隐约的打斗声。
砰——
大概是客厅里那个巨大的花瓶倒了,好吧,他慢悠悠地从浴缸起身,并不着急去看谁撞到了枪口上。
楼下的各种家具倒地的声音更频繁了,克罗斯擦着身子,认真地思考要不要明天直接搬走,好像比废墟修复要省事些。
“你杀了他!你杀了尼可!”闯入者悲愤地怒吼,血红的眼睛让罗伊斯想到餐桌上摆着的那锅西红柿牛肉汤。
“我没杀他,我看起来很闲吗?”罗伊斯尽力回想眼前男人的名字,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显得真诚一点。很不幸,他失败了,那个男人似乎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加愤怒,已经打碎了不少家具的手枪又被举起来,对准了罗伊斯的心脏。
蠢蛋一个,罗伊斯轻声骂了一句。“托尼——快下来帮我证明一下!那个时间我应该和你在床上——”
“我在穿衣服呢宝贝,除非你想让我光着下去给他场景再现一下。”克罗斯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闭嘴!”男人颤抖着逼近,用一发子弹截断了罗伊斯的话,“你的姘头在楼上是吧,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让他给你殉葬!”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罗伊斯沉重地叹了口气,脱下围裙妥帖地挂回原处,惋惜地看了看自己准备的一桌好菜,装汤的瓷碗被打碎了,黏腻的西红柿牛肉汤流了一桌子。
“可惜了,托尼还一口没尝呢。”
罗伊斯鬼魅一般飞速逼近,一手卡住男人的脖子向上一掰,另一只手刀砍在他持枪的手上,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缴了他的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于是那个愤怒的男人神色变得慌乱起来,好像忘了几分钟之前是如何叫嚣着要杀了这栋房子的主人。
“别..别开枪..”他嗫喏着,腿抖得甚过刚才拿枪的手。罗伊斯冲他眨眨眼,有点苦恼地问“可是你毁了我的晚餐怎么办?”
他似乎没想到罗伊斯能问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呆呆地随着罗伊斯的步伐向后退,直到感到坚硬的大理石餐桌抵在腰间,才举起双手大叫道“我..我可以赔给你!”
“算啦,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会做饭。”罗伊斯很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你毁了我的晚餐,就赔我一幅画好啦!”
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枪先响了。他的头颅炸开,红红白白的脑浆落到餐桌上,又被轰然倒下的尸体溅起,斑驳的色块像大手笔的油画。罗伊斯向刚刚下楼的克罗斯走去,接住他送上的亲吻。
直到罗伊斯的脸微微泛红,克罗斯才松开他,举起相机对着混乱的餐桌拍了两张照片。
“我会把它挂到我的展柜里。”克罗斯检查完照片满意地笑了。
“变态。”罗伊斯撇撇嘴。
克罗斯不计较他的吐槽,把相机小心地收进抽屉,拍拍罗伊斯的屁股。“走吧,变态请你出去吃大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