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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成]爱茧自缠

Summary:

渴鹿逐焰,爱茧自缠。

Notes:

重复了于是改掉的summary:成步堂龙一不知感恩,而牙琉雾人是个好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风高雨急,成步堂龙一走在去法庭的路上,一颗橡树果如暗器般正正将他眉心砸中,前律师顿时两眼一黑,倒地不起,失去意识;听闻此消息,牙琉雾人心里警钟顿时如风雨急急敲响,脑海中不禁如山崩地裂般现出一个亘古的谜:成步堂龙一去法庭做什么?

这迷题自他们相识便已出现,如今细细算来,已有七年。七年是一种长过许多爱情,婚姻,或罗生门一样的感情纠葛的时间——一个七年足够身体死后又新生,这样亲密的七年的纠缠同时生出许多许多不便:比如作为七年的好友,牙琉雾人无论如何都应当怀揣着明白一颗友谊的心而前去探望……律师心中抗拒万分,但身体不听使唤,尽管如何反抗,半小时后身体便自顾自打包出一果篮准备前去探望:全是成步堂不好吃,不爱吃,也不容易吃的水果,比如椰子橙子柚子菠萝。

牙琉雾人来到医院住院部,住院部的走廊冷冰冰的,像有一种幽蓝的雾气在弥漫——抑或只是因为最近阴雨连绵,阳光不见——牙琉雾人拎着一个可以将人砸死的果篮慢慢走着,一边心不在焉地扫视两侧:第一间病房床上坐着一个黑发的少女,第二个房间是一个贵妇人,第三个房间是一个老人,在生命循环系统下艰难地呼吸着,让牙琉雾人忍不住想: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成步堂住自电梯出来的第四个房间,他进门时,父女二人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成步堂龙一见牙琉雾人进门,惊喜地喊了一声:“巴依老爷!”

牙琉雾人步子顿住,美贯憋笑不止,终于仰头大笑,成步堂回过头,道:“你来的正好——美贯正和我提起你。”

这句话在牙琉雾人心里被这样解读:我来的正好,因为你正在和美贯说我坏话——他把那个塞满橙子,石榴,小型蜜柚的果篮放在床头,美贯留着细而长的小指甲,几下撕出一个干净的橙子,喂给她那连橙子都不会掰的爸爸,牙琉雾人环起双臂,问:“失忆?”

“我感觉不是失忆。”成步堂在牙琉威逼的视线下把橙子咽了下去,不太甜。但此刻已经不是橙子的时节,何况足够冷,于是很爽口,咬起来汁水四溅,像吃固体的橙汁,“你听过沙耶之歌么?”

好消息:(对于牙琉雾人来说大概是坏消息)——成步堂神思敏锐,精神抖擞,除了额头除了额头一点儿圆圆的通红。看不出他曾经被一个橡果砸进医院。而坏消息(对于牙琉雾人来说大概是好消息),“虽然并非失忆那么严重。”成步堂咬住一口橘子,口齿不清地说:“好像大家都变成动物了。”

“动物?”牙琉雾人疑惑不解。他们已经认识七年。但前律师依旧时不时像现在这样说出一些牙琉雾人根本没有办法理解的话——或者一些牙琉雾人理解了就更想把成步堂龙一掐死的话——“动物。”成步堂在果篮里翻翻找找,在终于确定没有什么可以放进嘴里的东西才色彩失落地说:就是……你看过沙耶之歌吗?

“……啊,那个呀。”律师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里,漆黑的雨幕之中似乎可以作为任何事的舞台,如果现在新闻播报一则南极挖出的变异病毒他也不会感觉惊讶,“所以在你眼里大家都变成肉块儿了……?”

“不是,是动物。”

“啊?……诶呀,你彻底把我搞糊涂了。

“还记得之前有一本书吗?”

“书?”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每次你去书店都能看到它摆在最畅销的位置上,那里面有一个故事就是这样的:一个精神病人把他看到的所有人都想象成了动物,他的主治医生也是动物。一只巨大的蜘蛛,每次医生思考时他就能看到蜘蛛织起网……有人说那个患者其实是天才,也有人说他只是疯了。”

“哦……嗯。”牙琉雾人想:我大概明白成步堂龙一想要向我传达的含义的意思。他感觉到它。一点好奇,只有一点点。像霉菌像污渍像火星子又像地板缝里没擦干净的血,这样的好奇可不是什么好事……好奇害死猫,好奇让牙琉雾人在成步堂龙一这里吃了太多跟头——可是他还是好奇!好奇像小猫拍落毛线球,滚啊滚,越滚越悠远,牙琉雾人注视着地板的缝隙,忽然问:“那我是什么动物?”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成步堂龙一很纠结的形容,“我说大家都是动物,是真的都是动物……你看第一间房的那个女孩儿。她变成了一条黑色的巨蟒盘踞占领着床,用鲜红的眼睛呵斥我。第二间房的贵妇人是一只脸扁扁的品相很好的加菲猫,第三个房间的老人变成了难以呼吸的人鱼,第四个房间里美贯变成了小麻雀,大家都……各自变化,可是……”说到此处美贯轻轻把她的手放在了她爸爸的手指上。牙琉雾人忽然好奇:在成不堂龙一的视野之中,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景?想着想着前律师忽然回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像是为风吹雨打又昏过去的样子,或者说:正是因为风吹雨打又昏过去,这一切存在才在他身上留下一双这么明亮的眼睛。

“可是,雾人,我看不到你的样子。”成步堂龙一叹了口气,“我很想告诉你你是什么。我真的想:告诉你是一只蓝额的蜘蛛,一条攀附的蛇。一只蜜蜂或者别的什么……但没有,我看不到你,你依旧如此,在我的视线里留下金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眼睛,坐在那里朝我微笑,像刚刚从童话的片场落跑而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样子。”

“诶呀,”牙琉雾人很久以后才自己才应声,“会是这样么?”他喃喃道。

 

风萧雨急,成步堂龙一回到了自己的事务所。主人的说法是这样的:用不一样的眼光,也许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事物。牙琉雾人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似乎从认识成步堂开始,他就一直敢接很糟,想着想着一张脸凑到他面前。“牙琉,”那是一双深蓝的眼睛。”让我去你家看看吧。”眼睛的主人忽然这么说他……而牙琉雾人找不出话语。

雨依旧很大。他们把壁炉的炉火尽数点燃牙琉雾人脱下自己有些潮气的马甲。成步堂忽然啊了一声说:“你是僵尸新娘!”

“什么叫我是僵尸新娘。”牙琉雾人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笑了。

“……我找到了你隐藏的秘密。”他记得成步堂上大学时学的是戏剧,此刻不只是表演欲上头还是被幽魂附身,就这样穿着平常到有些落魄的衣服深重幽暗的说:“你没有心。你的心是金子做的,是银子做的,是蜘蛛丝做的,是灰烬做的……你的心勾连着你的身体,那不是正常人的心;我一直在想,大家都变成了奇怪的模样,没道理只有你置身其外。事到如今,终于让我发现:你不是没有改变,你只是恰好变得像一个人类。那个黑头发女孩儿的心恰好变得像一条巨蟒,那个贵妇人的心恰好像一只波斯猫。第三间房里的植物人的身体恰好像一只将要溺死在空气里的美人鱼。而你是……”

成步堂朝他走来,不知为何,牙琉雾人几乎感觉到恐惧。

“你从房门走过来……你的心脏藏在西装和马甲之下。现在我看到它了。这外表之下的……”

成步堂龙一轻轻伸出手,他的手很热很热,牙琉雾人知道有的人的手就是会这样热。像燃烧不尽的炉火。无论在冬天的夜晚握住多少雪,也没有办法将这种自发的温度降下来——他不敢妄动,与其说是不敢妄动,更像是一种慑服的咒语僵硬在原地的女巫。成步堂龙一的手隔着薄薄的衬衫的衬衫压在他的心口。毛线球越滚越远。忽然有人捏住猫的后颈,他听到巨大的身影笑起来说,我看到了你心的秘密。

“……啊。”牙琉雾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喟叹。

“给我一把镜子吧。”成步堂龙一忽然缩回了手,那种火一样炙热,夜一样深沉的暖意从牙琉雾人的胸口滑走,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叫大律师觉得不可忍受,这种不可忍受不是杀了对方就可以变好的那种不可忍受,如果牙琉雾人只是杀了成步堂龙一而一切就会变好,那么牙琉雾人早拿着个酒瓶照着成步堂脑袋上来一下了,可是不是,可是那种无法忍受不是那种忍受——他想毁灭他,如果毁灭只是指杀了他,那么一切尚且还可以得到拯救——成步堂缩回了手,带着他的臆想,思虑,以及手的温度远远离去,在几乎让人无法忍受的一切里,成步堂龙一自然地说,“我想看看我自己,给我一面镜子吧。”

Notes:

~用不上的~雾人老师家有什么~

众所周知雾人老师除了雾人老师,成步堂,偶尔还会有响也和狗。

cbt:啊,那个是你弟么?

雾人老师:不,那个是狗。

cbt:啊,那那边那个是狗么?

雾人老师:不,那边那个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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