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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30
Updated:
2023-11-17
Words:
15,995
Chapters:
3/?
Comments:
10
Kudos: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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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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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3

【深良】HANGOVER 宿醉

Summary:

一觉醒来,泽北荣治变成了小孩,深津和宫城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带娃生活。

深良二人大学校友设定,这是一个深津是笨蛋的宇宙,应该不长,这次是真喜剧。

Chapter Text

—————

 

01

 

宫城良田事后回忆,那本该是一个非常惬意的周五夜晚。他筋疲力尽地上完了这周所有的课,回到公寓后美美地给自己煮了咖喱,享用完美食又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此时才刚过8点,他本该就此开启一个愉快的周末。

直到深津一成的出现打破了平静的一切。

宫城听见敲门声时还在疑惑,通常这个时间没人会来找他,在这个地方住了大半年,他和自己的左邻右舍还处于人和名字压根对不上的状态。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见深津时,他大吃一惊。

要说宫城高二那年的全国大赛给他带来的影响,除了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喜爱的篮球道路,还对深津一成这个人留下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印象。

这其实不怪宫城,毕竟在真正认识深津之前,宫城就听说了太多关于他的传说。无外乎就是这人多么得强悍冷静,球技高超,再加上他那张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的脸都让人很难亲近——宫城原本以为自己绝对和这样的人相处不来。

结果谁能想到,宫城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就在校门口被骑着辆破电动车的深津撞得人仰马翻,最后还是被深津给背进了校医务室。

“虽然我赢过你,但是没必要谋杀我吧……”

宫城躺在床上一边仰着头防止鼻血流下来,一边对这个竟然大老远从秋田考到东京,如今居然变成自己学长的人抱怨着。

深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发自内心地感到很对不起宫城——因为那辆破电动车是他一年前刚来东京时为了省钱,用各种二手零件自己组装的,确实已经不太好用了。

可能是深津愧疚的样子对宫城来说太具有冲击性了,宫城当下就因为心软而原谅了他。

——然后宫城的霉运就开始了。

那天之后深津一成以担忧宫城的身体还没恢复为由,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每天篮球队训练结束后送宫城回家的任务——不是,都能打篮球了,还能有什么问题啊。宫城本来是不同意的,因为深津居然妄图用那辆看起来实在没有任何安全性可言的电动车载他,而且重点是,这违反交通法规啊。

早就从“问题少年”改邪归正的宫城对这种在法律的边缘试探的行为毫无兴趣。况且——

“我求求你了,换了它吧,为了你自己的小命着想。”

宫城实在是很怕深津有一天因为那个鬼玩意出意外。

深津最终算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很认真地把宫城的话听进去了,宫城确实再也没看到深津骑那辆电动车了。于是护送宫城回家改为了步行,要不是知道深津住的地方和自己的确实是同一个方向,宫城真的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但宫城还是大意了,因为仅仅和深津一起回家的短短一周,深津一成可怕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比如遇到野狗,它却因为不敢攻击深津而追着宫城跑了两条街;比如下雨天深津为了不让宫城被路过的车溅一身水走在内侧,结果宫城一脚摔进路边失修的积水坑里;再比如公园的小朋友踢足球差点就要砸中宫城,深津猛地把他推出去躲过了球,但害得宫城整个脸直接撞到了电线杆上。

“到此为止吧,深津前辈。就当是为了我的小命着想。”

宫城再次仰着头止鼻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而旁边一米八大高个的深津,委屈得活像是刚被宫城给甩了。

“别给我来这一套。”

嘴上硬得和铁石心肠的负心汉一样,但是第二天宫城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深津又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校门口时,他该死的还是心软了。

宫城自己也分析过,究竟为什么深津会那么执着地要粘着自己,撇开是为了把霉运转移到自己身上这种邪恶的原因——宫城强烈地这样怀疑了一阵子。后来有一天宫城顿悟了,或许是因为深津不光看起来生人勿近,有时候说起话来欠欠的还带着古怪的口癖,实在是在大城市里吃不开的,宫城发现深津果然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啧,淳朴的秋田县民在繁华现代大都市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而自己是他为数不多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于是就让他找到了久违的归宿感。

宫城就这样自己脑补出了一个有点苦情的故事。

“总而言之,这个你随身带着吧。”宫城把自己专门去求的两个护身符塞了一个到深津的手里,认真地说,“辟邪的。”

深津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竟然脸红了。

“谢谢你咧,宫城。”他罕见的笑了,开心地说,“我第一次收到专门送给我的护身符咧。”

宫城被深津那副感动得好像眼睛都湿润了的肉麻样子激起一身鸡皮疙瘩,骂骂咧咧地给了深津一拳,然后不知不觉间又和深津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时间久了,宫城发现深津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他不光篮球打得好,学习也很刻苦,在这两方面倒是给宫城帮了不少忙,于是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朋友。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护身符真的有那么灵验,宫城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深津遇到什么倒霉事了。

直到这个晚上深津敲响了他的门。

事实证明,深津一成在邪门方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他竟然大晚上的背着个孩子出现了。

“你终于因为胡乱散发霉运搞出人命了吗?”

宫城惊恐地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小男孩。

“他只是睡着咧。”深津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感波动,但他可能是小跑着来的,还微微喘着气。

他说着把男孩抱到了宫城的面前。

“这是泽北咧。”

宫城不知道为什么深津能把这么匪夷所思的话说得和在路边捡到只小狗一样平静,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啊?你在说什么疯——”

宫城目瞪口呆地凑上前仔细观察着这张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眼熟的小脸。

——见鬼的,这个睡得很死的可爱小孩看起来真的好像泽北荣治。

 

—————

 

上一次听说泽北荣治的事情还是全国大赛之后,他从安田带来的篮球周刊上看到了关于泽北去美国打球的消息,心里又羡慕又敬佩。

“所以他不是在美国吗?”

宫城出于礼貌给深津泡了杯茶,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蹲在沙发前打量着还在熟睡的小男孩。

“放暑假回来了咧。”深津神态自若地喝了口茶,“美国的学校暑假很长,真羡慕咧。”

——拜托,现在是羡慕这个的时候吗?

宫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道。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一边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小泽北肉乎乎的脸,一边问道。

罪魁祸首大概是酒精。

按照深津的说法,泽北结束了与湘北比赛的那年暑假就去了美国,没有能参加山王这些前辈们第二年三月的毕业典礼非常遗憾,加上在美国还有繁忙的学习和训练要努力适应,一直熬了快一年多他才终于有时间趁着假期回国了。

和深津一样,松本和一之仓高中毕业后也选择了继续上大学,虽然都不在东京,但离得也不远,而野边和河田毕业后则各自继承了家业。几个前辈得知泽北要回国之后,一群人最终决定在东京重聚一番。

地点就选在了深津的公寓。如今所有人都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于是大家伙买了不少酒在深津家敞开了喝,气氛热闹得不行。泽北喝多了就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彪起了英语,吵得河田没忍住又开始欺负他。其他人一如既往地在一旁袖手旁观,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毕业后他们也难得聚在一起,于是聊了很久各自的生活近况。

就这样一直闹到了晚上,松本和一之仓都要赶最后一班电车回学校,河田和野边一起订了个小旅店,第二天一早也得赶回秋田去,最后只留下了不省人事的泽北暂住在深津家一晚上。深津的酒量也不是很好,他早就因为酒精困得快要失去意识了,最后勉强找了条干净的被子盖到了泽北身上,丝毫没有任何怜惜之情就任由他躺在客厅地板上,然后自己摇摇晃晃地回到卧室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深津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他扶着因为宿醉而疼得快裂开的头,走到客厅一看,就在昨天泽北躺着的位置,凭空冒出来一个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孩。

“哇哇哇!!深津前辈!”男孩看到深津的那一刻哭得更大声了,“你怎么变得那么高了呜呜呜!”

深津被他这么大嗓门一喊,不仅人立马清醒了,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该不会是泽北荣治吧?

饶是整天云淡风轻的深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他只觉得自己可能是根本还没有睡醒。

但泽北并没有给深津太多缓冲的时间,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身上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身体变得手短腿短,头发居然还长长了。泽北震惊得都顾不上哭了,他跳起来就往镜子面前跑,还差点被宽大的衣服给绊倒。

“啊啊啊啊——!!”

深津从没听见过这么尖锐的惨叫,他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我为什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啊!前辈,你是什么黑衣人神秘组织来的吗!”

泽北看着镜子中只有10岁左右模样的自己,情绪彻底崩溃了,他再次嚎啕大哭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完蛋了,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打篮球。

要不怎么说泽北能年纪轻轻去美国打球呢,都这个时候了,他最关心的居然还是打球的事。

这反而让深津冷静了下来。

首先,现在最不重要的就是泽北眼下还能不能打球了。深津刚想给昨天的几个老同学打电话,但马上想到他们都已经不在东京了,这个时候把这怪异的事情告诉他们也很难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

然后他立马又想到通知泽北的父母,在深津为数不多对泽北父母的印象里,那是一对很疼爱泽北的家长。但当他试图询问电话的时候,泽北用为数不多的理智拒绝了——他实在害怕父母会因此而过于担忧。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父母,泽北突然又开始痛哭流涕地发起疯来。这下深津真的慌了,他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邻居报警他虐待儿童,于是深津只能匆匆忙忙地抱着小泽北离开了自己的公寓。

“然后你就一路跑到了我这儿?”宫城听完这个荒唐的故事感觉自己的头也跟着疼了起来,“为什么?”

深津无奈地摆了摆手,此刻的他比刚到的时候气色好了一点。

“因为感觉你带孩子会有经验咧。”

宫城简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样莫名奇妙的想法,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我还以为山王的人对你都已经免疫了呢,可怜的泽北。”

深津对宫城的调侃不置可否,他看起来被折腾得够呛。

“来的一路上他哭累睡着了,总之你想想办法咧。”

话音刚落,一早起来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加上还没有完全从宿醉中缓过来,放松下来的深津一成终于筋疲力尽地趴在桌上昏死过去了。

只留下宫城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一大一小两人无语凝噎。

 

—————

 

等深津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还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咖喱味。他的肚子马上发出了声音提醒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深津前辈,你睡醒啦!”

一个十分稚气却活力十足的声音响起,深津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窜到自己的面前——是小泽北。

深津此刻彻底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他看着小泽北可爱的脸不亚于见到了鬼。

“宫城,你快点过来,深津前辈好像吓傻啦。”

泽北好奇地凑到傻愣愣的深津面前,小手在对方的面前使劲地摆动。

深津这才发现,泽北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合体的衣服,原本满脸的眼泪鼻涕也都被清洗干净,只有嘴角的部分粘着点咖喱。深津看着终于不再光着屁股的泽北对宫城瞬间充满了敬佩——宫城果然很会照顾孩子。

“我按照电视里演的捡到流浪狗的操作试了一下,效果不错。”

“你说谁是小狗!”

“臭小鬼,小心我真的带你去医院把你的蛋蛋给拆了。”

宫城走了过来,故意用手把泽北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泽北立刻气鼓鼓地手舞足蹈抗议起来,但他现在太矮了,威胁不到宫城半分。

看起来宫城此刻十分享受这样具有绝对优势的身高差,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深津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莫名觉得刺眼——宫城可从来没对他那么热情过。

“我也饿了咧。”深津默默地看着宫城,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一点来转移宫城的注意力。

宫城把泽北拎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让他打发时间,然后又去厨房给深津盛了一碗咖喱和米饭。

“好消息是,看起来泽北的脑子没有出问题,他还保持着记忆。”

宫城拉开深津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撇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看体育频道上的篮球比赛的小泽北。

深津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饭菜,惊喜地发现宫城的料理水平非常不错,他自己可做不出那么美味的咖喱。

宫城看着他眼睛突然闪闪发光,一脸欣喜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转移了视线,继续说道。

“但我觉得还是得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泽北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立马转过身蹦了起来。

“我才不去医院!”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宫城凶巴巴地喊了回去,泽北刚要反驳,又被电视里的比赛吸引走了目光。

“我都听你的咧。”深津看到宫城吼泽北的样子,很可耻地心情好了起来,立刻点点头。

“不通知他父母真都没关系吗?”宫城叹了口气,还是有点担心。

“反正泽北不愿意咧,去过医院再说吧。”

深津吃过饭感觉自己的状态彻底恢复了,三个人又凑到一起商量明天带泽北去做检查的事情,虽然泽北觉得很丢人,但最终还是在宫城“别逼我绑你过去”的可怕凝视下妥协了。

“那泽北今天就住我这里吧,离医院近点。”宫城在手机上查了查路线,顺手泽北约了个儿科的检查,“我就暂时睡沙发吧。”

“其实一起睡房间也行啊。”小泽北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宫城卧室的床,睡两个成年人也绰绰有余。

“不行咧。”

宫城还没来得及开口,深津倒是先一步提出了反对。这让宫城和泽北都意外地看向他。

深津被他们两个人同时盯着,干巴巴地扯了一句。

“泽北,你睡姿太差咧。”

“深津前辈,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泽北不满地呜哇乱叫起来,“再说你什么见过我的睡姿啊!”

“合宿的时候咧。河田差点半夜里把你丢出去咧。”深津说得言之凿凿,看不出是不是在胡说八道,“我也留下来住吧。”

宫城看了看自己的客厅,勉强也还能再睡下一个人,虽说泽北这个麻烦是深津带来的,但是——

“就一晚而已,你非要凑这个热闹干嘛?”

“对啊,深津前辈,你没必要非住在这里吧。”泽北小心眼地在一旁帮腔。

深津无视了泽北,只是默默地看着宫城,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咧。”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微妙,虽然宫城已经习惯了深津这种莫名奇妙的粘人行为但是当着泽北的面还是让他有点尴尬。

“喂喂,现在最需要关心的应该是我吧。”泽北狐疑地在宫城和深津之前来回打量,“反正我要睡大床。总不能你们俩睡床,让我一个小孩睡沙发吧。”

虽然在座的人都知道他纯粹说的是一句鬼话,但看着他噘着嘴气呼呼的样子和普通的10岁小孩没什么区别,真的很具有迷惑性,最终还是宫城心软了。

“那深津前辈睡沙发,我陪——呃,我和泽北挤一张床吧。”

泽北耶了一声,欢天喜地地跑去了房间,宫城立马炸毛追了过去,气急败坏地命令他没有洗澡不许上床。

留下深津一人郁闷地看着不能完全容纳下自己的沙发,心里委屈极了。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泽北直接送上去秋田的电车,让河田把他弄走,而不是带到宫城家里来。

他越想越觉得泽北的出现好像一夜之间就把自己在宫城身边的位置给占了。

——自己和宫城当了那么久的朋友都还没一起睡过觉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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