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P：叶修×方士谦
非常典型性哨兵向导
免责声明：一切哨向基础设定外的延伸部分都是孩子不懂事乱写的😹
01
“为什么是我？！”
这是哨向文恒古不变的开头。一般出现这句话，就意味着有一个倒霉蛋要以包括但不限于包办婚姻、强取豪夺、强买强卖等形式安排给一个哨兵做专属向导了。
理由通常很奇葩，诸如经过看起来相当科学严谨但实际意义跟星座速配没什么区别的专业检测，数据显示你们的精神契合度居然达到了惊人的99.9999%！天呐，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快分享给你的好友一起来测一测吧！
又或者这位哨兵精神力实在太过强大没有人能够控制，所以只能牺牲小白花向导在他身边充当某种写作配偶读作星怒的角色，通过一系列囚禁墙纸爱消耗哨兵的精神力避免他陷入狂化从而带来灾难；
如果作者的品味是双A强强，那么这名向导则会罕见地拥有可以与哨兵匹敌的强大能力，比如黑暗向导，并且大概率是一名高岭之花……
倒霉蛋方士谦垂死挣扎，已经自动把自己代入进了无数哨向文的狗血桥段里。
叶修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淡定地吐了口烟，伸手招呼人过来，“至于吗？只是一起执行任务而已，怎么搞得好像我要非礼你一样。”
看吧！果然！方士谦退避三舍，你们都听到了吧！他就没安好心啊！
冯宪君咳嗽一声，出来打圆场，“小方啊，这次任务的特殊性已经交代过了，之所以做这样的人员安排，也是考虑到你和小叶平时走得比较近，这个私下呢关系也比较好，彼此都比较熟悉，搭档起来能更快适应……”
“那也不用非得做他专属吧！”方士谦强调。
“这个不是强制的哈！不是强制的！自愿、自愿原则……”冯宪君赶紧拿出文件解释，觉得自己这个领导当得实在太没尊严，“这只是技术部门根据你们的检测报告给出的建议，综合你们的精神力阈值协调性和信息素兼容性分析来看，结合是短期内大幅提升战斗力的最有效方式，换言之，通过结合能更好地发挥你们彼此的优势，这对你们都有好处。”
语毕，他观察二人的反应，叶修没什么异议，毕竟联盟哪个哨兵不想要微草的首席向导做自己专属？所以主要还是做方士谦的思想工作。
见方士谦面露难色，冯宪君立刻切换话术，“如果这次任务顺利，我会亲自向塔提出举荐，推介你二人担任调研员一职，直接提拔到总军区作战部，军衔待遇参照总部最高规格享受。”
要是换作其他向导，这绝对是个不小的诱惑。不同于哨兵，向导的晋升渠道十分受限，虽然有其自身的稀缺性和不可替代性，但因为能力同质化太过严重，导致个体在向导队伍中很难出头，得到提拔的机会也非常少。
然而方士谦眼下并没有离开微草的打算，升职加薪？那很不错，但人各有志，这不是他的追求。
利诱不成，只好威逼。冯宪君摆出最后一道通牒，微草和嘉世军区高层联名签署的《同意人员调离申请的批复》，“本次任务属于总部直派，人员部署已经经由指挥中心备案，换言之，这是军令，只能服从。”
“所以到底为什么非得是我？难道就因为我跟你关系好？”呵呵，我看全联盟的向导跟你关系都很好啊！方士谦在心里酸溜溜地把后半句补上。
难得的大晴天，出了会议室，门外静得一丝风也无。叶修伸手赶了赶烟，随口问，“你上次评级是多少？”
“S啊，怎么了？”
“联盟除了你以外还有S级向导吗？”
“暂时是没有。”方士谦认真思考了一下，霸图那个新锐向导表现很不错，也有功勋在身，不过资质和经验稍差了一点，目前评级还是A＋。
那不就得了，叶修笑笑，“还有什么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强啊。”
这个又不能这么算！方士谦撇嘴。最强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如果只看纸面实力随意组合，那跟包办婚姻、强取豪夺、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吧，能受得了哥们精神网强度的向导可不好找，叶修继续给他戴高帽，“如果连你都不行，那更没有人能行了。”
……问题是你也不需要向导吧？方士谦狐疑地盯着他。
联盟的S级别哨兵固然不少，但是强到能让向导怀疑自身存在必要性的可只有眼前这一位，老话说得好，其他哨兵评级为S，是因为综合水平达到了S，而叶修之所以评级为S，是因为现行哨兵评级标准的最高等级只有S。
从军校算起，他跟叶修认识也有七年了，从来没见他身边有过长期专属向导，嘉世军区定向分配的向导实力平平，也并非只专门负责叶修一人，七年间，他没有出现过一次五感失调或精神紊乱——一个未结合的哨兵对自己的精神力控制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之为变态，他有理由相信，再过几年，这位仁兄就可以成功进化掉结合热，带领哨向设定走向新纪元了。
“这话倒是不假，”叶修居然厚着脸皮承认了，“不过么，凡事都有例外。”
烈日当空，广场的圆形地面被烘烤得像一块黄金脆饼，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远处的通讯器电流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什么意思？方士谦直觉他话里有话，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意思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叶修突然严肃，“这是你我身为联盟首席哨兵和首席向导责无旁贷的使命。”
什么鬼！你还敢再大言不惭一点吗，方士谦抓狂，“少给我上价值，我可没你那么伟大。”
他确实没有多宏远的抱负，十五岁那年被动觉醒了向导的能力，之后就按部就班考取军校，后来又被时任微草长官的林杰看中选去了B区驻军部队，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只想管好微草的一亩三分地，至于结合，这玩意全凭缘分，他才不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交托出去！
“你不愿意，我又不会强迫你，”叶修语气坦然，丝毫没有被当众指婚的尴尬，“老冯也就是那么一说，结不结合的不影响任务本身。”他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支U盘递给他。
“什么？”方士谦翻过来看了看，上面什么都没有标注。
“作战计划，”叶修弹弹烟灰，“走吧，提前熟悉一下情报，内容是Ⅱ级机密，注意不要外传。”
虽然没有可以与哨兵匹敌的强大能力，但方士谦确实是一个有点特殊的向导——他天生拥有两个精神体。这种能力放眼整个联盟都十分罕见，虽然也有一些向导觉醒了两种精神体，但能够同时将两个精神体操纵自如的向导，自白塔有记录以来只出现了他一个。
这是天赋，也是才华。得益于此，他的精神力蓄能水平和调控水平都优于常人，至少在微草服役期间，他都需要一个人在战场上同时负责全队哨兵的精神协调，外加辅助攻击。这样的工作强度，换作其他向导大多会因为精神损耗太严重而不得不经常休整，但方士谦很少休息——他还没有遇到过让他感到相当吃力的情况。
这次任务也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一特性。
“就是潜伏加消耗，”叶修合上笔记本，“我负责全力破解防御程序，你负责全程保障精神力运作，必要的时候协助我进行回防，拿到样本就撤离现场，避免发生正面冲突——这是重点。具体执行细节不用我多说，你都明白。”
很久没有看到叶修认真工作的样子，这画面还真有点怀念，方士谦趴在椅背上，因为长时间没有换姿势，贴着柔软皮料的脸颊上印出一小块红痕。这家伙从前就是这样，平时要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唯有面对任务的时候宛如脱胎换骨般变了一个人，变得锐利、执着，甚至有点神经质。
同时也变得相当可靠。
很不想承认，这种反差挺有吸引力……至少对他而言。
叶修无奈，光明正大在他面前走神还笃定他不会生气，这种特权不是人人都有，他拿原子笔戳戳那块红印，脸颊毫无阻力般陷进去一个小坑，“说说吧，什么想法。”
方士谦白他一眼，伸出手指拨开抵在脸上的笔尖，坐直身子。他又想起冯主席的提议，虽然只是一个提议，但是如果对执行任务有利的话……
太久没有合作，他心里确实有点没底。这次任务定级S＋，也就是说任务成员至少要符合次一级评级标准，从原则上来说，的确找不出第二个人，要想维持他所设想的精神网结构平稳运转，需要相当精密的配合和极高的默契，由一对已结合的哨兵向导来完成自然更加顺理成章。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发表重大宣言：“……要不，我先给你做个精神梳理？”
他本意是想提前接触一下找找感觉，如果效果理想，或许可以尝试只靠精神结合试试看……但是突然提到这事显得他好像别有居心似的，眼见要冷场，方士谦赶忙咬住舌尖装聋作哑。
叶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方士谦听到他很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后，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左手伸到自己面前。手很漂亮，然而那副懒散的架势活像等待护士抽血的病号，方士谦愤愤地拍他掌心一下，才覆上自己的左手盖住。
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有一些久远的回忆像是无意间按动了柔软的琴弦，发出微弱的共振。不知道他在接受其他向导精神梳理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来不及多想，方士谦闭上眼睛，很快沉浸在一片黑暗里。
和哨兵本人风格非常不同，叶修的精神图景是一派婉约的枫林秋景。枫林深处有一间小院，院落前有一条涓涓细流，铺满了厚厚的金黄落叶。溪流的水位和流速通常反映主人的情绪波动，而如果秋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则代表他心情很不好——这种情况极少见，如果出现，那十有八九是因为家里的事。大多数时候，这里的氛围是平静安稳的，只可惜哨兵之间无法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否则这里绝对是可以堪比静音室的绝佳白噪音环境。
叶修的精神体就趴在门前不远处，勉强充当石狮子的作用，一只超级懒的赤狐，每次到访几乎都窝在老地方不动弹，如果不是有任务召唤它，大概就要在这里变成活化石了。不过它脾气很好，随便撸也不会炸毛，方士谦蹲下来跟它打招呼，后者懒洋洋抬了抬眼皮表示知道了，神态简直跟主人如出一辙。
故地重游，一切似乎和当年没什么变化，细看才能发现一些凋敝的痕迹，后院有一棵银杏树，树下葬着他一位很早就在任务中牺牲了的朋友，树上偶而会有一只小黄鹂栖息，那是苏沐橙的意象，如果他问起来，叶修——那时候还叫叶秋——会逐一解答，院子里的房间，有些是童年旧事，有些属于背井离乡那段时间的记忆……他的精神图景是哨兵中少见的回忆型图景，顾名思义，大多数元素由主人脑海中印象深刻的记忆构成，这类精神图景更多地存在于心思细腻的向导身上。
而哨兵普遍拥有的精神图景，由简单粗暴的纯粹场景元素构成的平铺型图景，很不巧出现在自己这个向导身上，方士谦嘴角抽了抽。
现在这些房间大都落上了灰，似乎连主人自己也很少回忆了。最近两年他在嘉世确实越来越忙，任务出得更多，担子比以前更重，还有一些不太好的传言流出，大概这些或多或少还是对他有一点影响。他和嘉世高层有矛盾，这个方士谦是知道的，具体的叶修没有提，他也不好细问，实际上他们私下也很少谈论军区相关的事，大都在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家常。
走到转角处，他很快发现，与以往不同的是，角落里多了一道上锁的门。
以前这里是什么？想不起来了，方士谦好奇地拉动门锁，这间屋子并不像其他房间一样废弃了很久，窗明几净，证明主人还时常进出这扇门，可偏偏却上了锁……叶修并不想让他知道里面的东西。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只好作罢。
好奇归好奇，他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只是叶修的精神图景实在不需要什么疗愈，简单梳理了一下有波动的地方，很快就从沉浸中醒来，方士谦缓了几秒，感叹道：“恭喜，你是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精神状态遥遥领先全国99%的哨兵。”
没有回应，叶修睡着了。
方士谦有点茫然。窗外绿荫繁茂，树影摇曳，眼前的人单手撑着桌子，呼吸平稳，睡颜很安静。
此情此景好像一瞬之间将人拉回十七岁，很多个训练结束后的小憩，也是这样的安静……上一次给他做精神梳理是什么时候来着？
叠在一起的左手还没有抽离，不知道何时起自己的手指被反手握紧了，方士谦突然感觉掌心一阵发烫，那温度顺着血管一路攀升，最后凝聚在脸颊刚才被他触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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