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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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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0-31
Words:
6,4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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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Kudos: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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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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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5

Max the Moose

Notes:

*恋人未满

Work Text:

一只驼鹿在勒克莱尔的门口站了有五分多钟,他甚至检查了这家的主人没在上午8点开播自己的twitch频道,对方只是因为昨晚的派对而补觉罢了。于是他只好重复着两个动作:掏出手机检查迟迟未读的勾号,再焦躁地敲门,阅读手机对他一个驼鹿人而言有些困难了。
站在勒克莱尔家门口的是个驼鹿头、穿厚夹克的人。对于万圣节而言,有些过早地穿上夸张的大角拜访朋友了。只有维斯塔潘知道,这个玩偶头——这个驼鹿头,是真真切切长在他身上的。
或者说,在半小时前,他因为颈椎疼痛醒来,发现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驼鹿脑袋!颈椎疼痛是因为任何人类能睡觉的姿势,对驼鹿角和驼鹿吻部来说都不适合。他晃晃悠悠地压住惊恐走进卧室,期间因为突然变重的头部在找被踢到床底的拖鞋时差点栽倒、以及不合适的卧室门宽卡住了正向的大角,震得他眼冒金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驼鹿角连接着头骨。
照镜子的过程也充斥着惊恐与折磨,因为驼鹿的双眼在两侧,维斯塔潘觉得自己像一条在案板上、受到两面充分摔打的鱼。不过这回他清醒了不少,没在侧身时让驼鹿角撞碎镜子。
他不知所措地掏出手机,现在他只能一只眼看屏幕了,难以判别距离的情况下,试图正确地点出六位数密码。但是打开了他也不知道做什么,给谁发一条“救命,我变成驼鹿了!”的求助信吗?
解释对他来说不太现实,多半会因为打字太慢而收到“怎么不回消息,在忙吗?” 和 “装什么,你的驼鹿创意也没有很搞笑,滚回你的模拟器去。”
维斯塔潘尝试语音,这时他才发现下一个噩耗:他只能发出咴咴或者呼噜呼噜的难以描述声带振动,正像一只真正的驼鹿。驼鹿没有可以称为惊恐的表情,或者维斯塔潘今天已经对惊恐麻木。这是当然的,他想,头的结构都变成驼鹿了,嘴巴和嗓子要怎么发出人类语言的音节。
于是维斯塔潘打开line,选中置顶的对话窗口,勉力打出两个字:在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给勒克莱尔,对手队伍的“一号车手”,可能因为他也住在摩纳哥,离这里不远;可能因为告诉车队会把他抓走做生物研究,而勒克莱尔不会;可能因为他们已经比较熟悉了,勒克莱尔不会介意他抛来的超自然问题。
维斯塔潘胡思乱想着套上夹克,因为他没法把套头的睡衣脱掉、或者穿上任何套头的衣服。至于裤子,他花了好一会才不让自己因为过重的头部而摔跤。折腾完出门的衣服,再看一眼手机,没有回复、没有已读,于是他报复性地把看不清谁发来的约酒消息也无视掉了。
但是维斯塔潘没料到的是,他走到——哦,顶着这样大的一个驼鹿脑袋他当然无法使用任何交通工具,更无法叫车,只能装作有些过早地融入万圣节氛围,徒步到勒克莱尔家门口。敲了不知道多少次门,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捶门,因为那巨大的声响也许能叫醒勒克莱尔,但一定会引来更多的人观看他的驼鹿“头套”。
就这么煎熬地过了五分多钟,终于,门里传来拖鞋在奔跑时所发出的特有的拖沓声。勒克莱尔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屏幕全黑的手机,显然他也被驼鹿“头套”惊到了,哇哦的声音发出一半,惺忪的睡眼立刻瞪大,好奇地上下打量维斯塔潘。
正在维斯塔潘试图用咴咴或者呼噜呼噜的声音与他交流,不至于让勒克莱尔以为自己是某个奇怪的粉丝时,勒克莱尔从眼熟的夹克和体型中认出了他:“哦……麦克斯,我没有想到”他也许本想吐槽麦克斯的头套,但很快懊恼地叹气:“啊,我的手机昨晚派对后没电关机了,抱歉没听到你的敲门声,你一定也给我打电话了吧,天啊我不敢想象你等了多久。”
他的话又快又多,并习惯性地抓顺刚起床的卷毛——麦克斯发现每次面对镜头,勒克莱尔尤其在乎自己的发型,即使它无论乱蓬蓬,还是按勒克莱尔的心意打理过都是同等可爱——显然是急于解释自己的愧疚,不是有意晾了电话、line和敲门。
维斯塔潘也急于在门口诉说自己的困境,但勒克莱尔又打断了他,“对不起,快点进来吧”
他让开身子,引着维斯塔潘走向熟悉的客厅,“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个装扮”他咯咯笑,举起手机可能想给维斯塔潘的#outfit of halloween 来一张纪念,想起它还是没电,只好扔回沙发。“我必须说,这头套做的真好……”
勒克莱尔凑近了细看,手指蠢蠢欲动想要摸摸驼鹿皮毛和肩颈的接缝处,因为它们实在是太浑然天成了,勒克莱尔想问他用的什么粘胶,不会痒的吗,还有为什么要在万圣节扮驼鹿,可能圣诞节更适合一些,虽然车手应该扮圣诞老人而不是坐骑。
维斯塔潘因为急切的表达需求发出了短促的咴咴声,勒克莱尔的笑容逐渐凝固了,也许是因为刚从梦境中醒来不久,所以他保持着荒诞的想象力。他迟疑地问:“维斯塔潘?”试图听到正常人类的回复。
维斯塔潘手舞足蹈一阵,指自己的驼鹿头,抓挠勒克莱尔感兴趣的脖颈接缝处,最后掏出手机,用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别扭的姿势打出:
救命,我变成驼鹿了!
勒克莱尔发出惊呼,他丝毫没怀疑这是一个整蛊活动,而是在短暂的惊讶后,快步走到阳台前,把帘子拉上了。客厅稍显昏暗,勒克莱尔又仔细地把驼鹿头看了个遍,不过他并非生物学家,也许这里更需要一个魔法学徒,总之他两者都不是,不过维斯塔潘还是让他摸了脖子和脑袋,以及低下头方便他用指甲刮了刮驼鹿角。
“你完全是一只驼鹿。”新晋生物学家勒克莱尔做出他的诊断。维斯塔潘能感受到他震惊之也在余努力憋笑,为此不满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如果他有前蹄,他会像斗牛一样刨地,哦不,他绝对不期盼那个,只有脑袋变成驼鹿而不是身子或者整个变成驼鹿真是三者中最好的一个,起码他还能正常行动并用手机艰难地打字,告诉勒克莱尔他变成了驼鹿。
“但是,我很奇怪,”勒克莱尔摸着下巴,是他试图思考根本不存在于大脑中的信息的姿势:“你的声音已经变成驼鹿了,但你的脑子却还是人类的大脑。”
维斯塔潘狠狠地喷气,推了他一下,勒克莱尔说完就笑的前仰后合,被他推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嗨,这是很合理的猜测好吧!毕竟”他比划出一个大圈,因为驼鹿脑袋比人类脑袋大了很多,更别提那扇更大的鹿角,维斯塔潘现在比他高了许多。“你的整个头部都变成了驼鹿,人类的脑袋怎么填满里面的空间的。”
维斯塔潘无法对其进行语言上的反击,只能喷气、并双手抱胸表示对他嘲笑行为的反抗。
“好吧,”勒克莱尔给被颠起的手机接通电源,拉着维斯塔潘一起坐在沙发上,安抚他的大臂,“好吧,那我们要怎么办?”
很快,他想到维斯塔潘是来求助他的,所以想了几个推测:“你有没有……诅咒过什么东西,某些不该冒犯的名字,或者去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维斯塔潘没有松开环抱的手臂,也没有“说话”,勒克莱尔明白了他的回答,苦恼地轻轻甩头:
“好吧,我猜休赛期我们是一样的,非常普通的模拟器、游戏,非常普通的朋友派对。”
他表情空白地看着维斯塔潘,维斯塔潘因为驼鹿眼睛的问题,只能扭着一点头,侧向看他。勒克莱尔的表情堪称无辜,让维斯塔潘有了些愧疚感。没错,这些事和勒克莱尔有什么关系呢,他和自己一样没有头绪,只能眨着绿眼睛用他标准的himbo表情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维斯塔潘刚升起的一点点的愧疚心又迅速消失,他也许就是为了勒克莱尔的这些反应——惊讶、关心、即使脑子空白也试图帮助他——而来到这里、而没有告诉任何其他人,防止他们打扰这一切。
就在这时,勒克莱尔为了打破两人间的沉默对视,语气平稳地抛出又一个推测:“难道你需要一个真爱之吻?”
维斯塔潘僵在原地,所幸一只驼鹿没有面部肌肉的微表情、游移的眼神这些东西暴露他的紧绷,他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要让它在驼鹿的鼻腔里显得太粗重或太安静。
“你知道,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它是我唯一能联想到的东西了”他叹气,低头抓自己的后脑,“抱歉,也许我只想开个玩笑轻松一下气氛。”他耸肩,有酒窝的笑脸凑得更近了些。
这是一个玩笑,维斯塔潘也知道这是一个玩笑,他放下手臂,这时他应该表现的像一个被捉弄的朋友,那是什么样子?维斯塔潘感觉距离勒克莱尔太近会让人和他一样大脑空白。
勒克莱尔没有让他陷入不知所措中太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嘿,今天是万圣节,说不定是上帝的玩笑,想让你扮演驼鹿而不是三角头,我们可以过了今天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维斯塔潘点头,接受了这极不负责任的处理方式,毕竟顶着个驼鹿脑袋却仍能像人类一样思考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求助医院也不过是抬进CT里,顶着一众想要把他解剖的眼神罢了。维斯塔潘更愿意不断尝试什么话题能让勒克莱尔认真倾听的眼神有所变化,今天虽然上帝缝住了他的嘴巴,但往好里想,驼鹿脑袋能有太多可探索的地方了。
比如勒克莱尔发现他们都没吃早饭,一个不下厨的人冰箱里只有冰淇淋,他们决定叫外卖。培根和煎蛋抵达时冒着热气,勒克莱尔去门口收两人份的外卖,并因为外卖员逗笑了他而多给小费,维斯塔潘靠在沙发里侧着脑袋挑电影,因为白天不能出门、游戏强驼所难,电影马拉松是不错的点子。车手的生活围绕着开车(上班)和商业活动(也是上班的一部分),很少有机会花几个小时坐在影院里,无论私人的还是公共的,都似乎要么没有合适的心情,要么没有合适的片子。
麦克斯自己会更喜欢呆在家里来一局游戏或模拟器,它们都轻松、随时可以开始,顺便刷刷粉丝营业的业绩。麦克斯猜勒克莱尔在家里可能会花很多时间在他的钢琴上,那架钢琴占据了客厅的半壁江山,正在阳台门口,帘子拉开时,摩纳哥的美好阳光会照在黑白琴键上,他在勒克莱尔的音乐mv中见过。
勒克莱尔同意他的电影马拉松提议,可能因为对维斯塔潘弹琴,和对一头真正的驼鹿弹琴没有太多差别吧。
勒克莱尔把外卖拆出来,坐在他旁边问:“你挑好了吗?”
麦克斯点点头,他挑了一些不会出错的爆米花电影,快节奏充斥着枪战、不科学的飙车与少许笑话,不过他把速度与激情这种太多飙车的片清出去了,就像速通选手不会看头号玩家一样。考虑到勒克莱尔是个会弹钢琴的法——摩纳哥人,他也选了几个经典片作为穿插,比如战争与和平。
他发现吃饭也是一项挑战,不是困难的那种,而是由于驼鹿的嘴巴比人类的大太多,一整盘煎蛋培根和烤面包他可以一口吃下。勒克莱尔一叉叉地咀嚼着自己的那份,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他怎么处理。
麦克斯心一横,也不是谁都能说出驼鹿吃饭是什么感觉的,他端起盘子把整份早餐顺进了嘴里。
过程其实平平无奇,没有无法咀嚼或噎到的难题。他们为了看电影把遮光帘也拉上了,勒克莱尔的脸被唯一的电视光源照的朦胧,好奇地问他:“什么味道?”
维斯塔潘耸耸肩,意思是没区别。勒克莱尔的声调上扬:“好消息,说明你人类的部分很多,我还以为你会变得只喜欢草的味道呢。”
维斯塔潘挺想配合他笑一笑,所以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勒克莱尔没在意,他们一起看了一天的电影,中间分享了两块披萨,因为驼鹿头不方便咀嚼意面,所以勒克莱尔放弃了他的最爱。维斯塔潘把手臂展在他的背后,开始的时候勒克莱尔看得很认真,试图跟上故事的发展,但很快他就犯困躺在沙发里,嘟囔着主角的名字,希望对方更努力一些,或者遇到队友犯蠢时喊着 “oh no……”地捂住眼睛。
维斯塔潘很想笑,他真是十足投入剧情,投入了百分百自己被法拉利车队“坑害”时的绝望。维斯塔潘想亲亲他低下去的卷毛脑袋,驼鹿头不适合这个,不不不,维斯塔潘把想法晃出脑袋,他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呢,只是会分享电影马拉松的朋友,连派对留宿都没有过。
勒克莱尔的嘟囔声逐渐小了,歪着脑袋陷入平稳的睡眠。维斯塔潘认为没能得到派对留宿仅仅因为他们同在的派对太少了,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享受不用花费脑子的剧情和近乎于待在臂弯里的勒克莱尔的呼吸。
不用准备赛事的假期,些许转凉、不那么潮湿闷热的入秋空气,从遮光帘缝隙中露出的几缕摩纳哥下午阳光。更重要的是勒克莱尔的家,他已经来过几次,所以不会再像第一次来时控制不住到处打量,摸过琴键和相框,被“教授”了许多选耳机的知识,之前维斯塔潘都是厂商赞助什么用什么。
维斯塔潘想着想着也眯了一会,他觉得只是一小会,再清醒时是被勒克莱尔推醒的,屋子基本是黑的,因为电影被暂停了,外面应该入夜了,所以遮光帘变成了纯黑色。
勒克莱尔问他:“我们出去走一会吧”
万圣节夜的街头都是奇装异服的人群,驼鹿可能不明所以但不会突兀,勒克莱尔一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邀请他出去伸展伸展筋骨,一整天不锻炼对运动员来说确实太荒废。维斯塔潘知道他很在乎这个。
勒克莱尔回卧室换出门的衣服,回了几个电话推掉邀约,虽然听不懂法语但维斯塔潘心情很好,走向自来水龙头喝了些水,学着动物世界里拍的那样,用舌头卷水喝。不是不能用杯子,只是他也觉得该体验一下驼鹿的生活,也许是充满了“勒克莱尔电量”他对驼鹿头这件事乐观了许多。
勒克莱尔穿的不多,灰色的纯棉t恤方便排汗,他们的计划是跑到城市边缘的一处海岸线,他的手腕依旧戴着乱七八糟的手链,维斯塔潘时常好奇对方如何决定今天戴哪些。勒克莱尔则有些可惜地看着他没法换掉的睡衣与夹克,说:“我们慢跑,走吧。”
勒克莱尔门口的这条街还是很空旷,维斯塔潘很庆幸他们没有幼稚到比赛谁先跑到目的地,照顾非人类的上呼吸道,因为他问维斯塔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维斯塔潘在脑袋旁比划几下,想说除了不方便以外没有太大问题。随后用手臂比了一个明显的叉号,希望它尽快恢复正常。
路上还是遇到了一些粉丝,勒克莱尔言听计从地提供合照,他笑容尤为甜美地享受这些。人们也注意到旁边的驼鹿头维斯塔潘,不过没认出他来。摩纳哥明星的脸上露出一丝慌张,幸而人们没在乎“一个朋友”的解释,把安静的驼鹿头当作了私人好友。
他们逃出来后,勒克莱尔打量他说:“应该给你换件衣服的,这样就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你了。”
维斯塔潘摊手,他今天没戴手表,衣服也是普通的高街品牌,赛车手标志性的粗脖子被“头套”遮住,人们只会觉得运动员的好友爱健身合情合理罢了。
勒克莱尔表示驼鹿不太像他,“我是说,驼鹿和万圣节没有关系——圣诞节是驯鹿,也没有关系,和你更没有关系,为什么是驼鹿。”维斯塔潘也很疑惑。
驼鹿是草食动物,长吻部适合探入树木咀嚼树叶,显得很笨拙。有着作为猎物的顺从的眼睛。勒克莱尔笑他失去了自称的“straightforward”、外人称为的冒犯。
维斯塔潘喷气表示不赞同,因为勒克莱尔说看见了许多把他p成红牛标志的斗牛作品。“如果你今天早上顶个牛头出现在我门口,我一定不会像这么惊讶,麦克斯•红牛。”
沙滩很细,他们脱了鞋子踩的很舒服,勒克莱尔说了很多话,其实一般是麦克斯说的多一些,不过他现在没法这么做,也没法回应,有时甚至勒克莱尔得把他急切比划的混乱动作翻译出来。天空完全黑了,由于涨潮,海水的位置有很多白天留下的沙堡,勒克莱尔跟他讲小时候和家人堆沙堡被亚瑟毁掉的故事,赞叹某个沙堡堆的很厉害,酸溜溜地说也许她的家人有建筑师。
维斯塔潘偏头又低头看那个沙堡,想说你也许不适合当建筑师,不过这句话没法比划,只能暂且把它记住。勒克莱尔说要是能互讲鬼故事就好了,他一个人讲就没意思了,“你的驼鹿脸连表情都没有,我不是输定了吗”。维斯塔潘又想说如果你愿意让我留宿,我们可以回去接着看血糊淋剌充满尖叫暴雨和闪电的片子,分享外卖里的糖水。
我喜欢你聚精会神看影片时微微瞪大的眼睛,浅色瞳仁在昏暗的播放室里尤为明显,我会感谢驼鹿广阔的视野,让我看你时甚至不用转一转眼珠或需要扭头,像我们在发布会时那样。观众觉得太明显了,你觉得呢?
他问不出来,更不想走,在海潮的声音地下呼噜呼噜地发表自己的不满。
勒克莱尔突然转身面对他,捧起驼鹿头的长吻部,“天哪,麦克斯,你恢复的时候是一点点变成人,还是‘嘭’地一瞬间变成人头?”
算了,维斯塔潘想,他不应该紧张的,经典的勒克莱尔问题。他的呼噜声大了一些。勒克莱尔替他补全“你早上变成驼鹿的时候有注意到吗?”
驼鹿麦克斯摇头,他是被这东西导致的颈椎病弄醒的。他突然灵光一闪,摊手往勒克莱尔的方向送,祈盼自己的意思能传达。
“对哦,咱们今晚熬夜的话也许就能看见你变成原样的瞬间了。”
维斯塔潘想说你眼里闪着星星,连被海风吹乱的卷发都显得完美,这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刻之一,剩下的就是祈祷上帝会在今晚收回它愚蠢又美妙的玩笑。
维斯塔潘比划着饮料表示赞同,勒克莱尔:“哈哈,我当然会给你买红牛的,这样我们才熬的住夜。”
夜晚很好,因为它足够寂静,彼此发出的声音便显得亲密,维斯塔潘照旧窝在沙发中,勒克莱尔开了两瓶红牛放在桌上,这次是他们一起选的影片,勒克莱尔问他这个怎么样,他则用哼哼声或咕噜咕噜的声音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用语言勒克莱尔也能感到他的嘴碎。
恐怖片到底是恐怖片,两个人的坐姿都不同程度地僵硬了,jump scare 时勒克莱尔明显往后躲了一下,麦克斯不想嘲笑他,因为自己没躲纯粹是头太重抖不动。相反,他把一直放在沙发背的手移到了勒克莱尔肩上,热度让肩膀肌肉松弛,他感受到勒克莱尔在他手下起伏的呼吸。
他们就这样接着看电影,但红牛没有阻止俩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得东倒西歪。维斯塔潘仰头靠着沙发背,他的一只手已经从搭在勒克莱尔肩上变成了揽着勒克莱尔,因为对方睡在了他的肚子上。
维斯塔潘毫无疑问又是被颈椎痛唤醒的,如果你这么睡过你就会知道它的坏处,后脖颈是超越疼痛的透心凉,前脖的皮肤则是被拉扯到极限的僵硬。当他意识到夏尔睡在他肚子上时,他放缓了动作,轻轻地试图摇醒摩纳哥人。
“查尔斯,查尔斯……”
他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欣喜,他没想过自己会怀念被人公认是拉锯子的音色。
夏尔迷迷糊糊醒来时看到的是一个捧着他脸摇晃的、从小到大没变过显得很傻的笑容。夏尔想,他还是叫不对我的名字,不过算了。他笑道:“恭喜你呀,麦克斯。”然后仿佛理所应当地凑近,吻在了维斯塔潘的嘴上。
维斯塔潘瞬间没法说话了,不过这次,他不仅物理上没法说话,心理上也不想说话了,他急切地近乎于按住勒克莱尔的卷毛脑袋不让他离开,毫无条理地品尝勒克莱尔的嘴唇,直到自己“享用”完毕。
分开后的勒克莱尔没对他的粗暴之举发表什么意见,眼神还是懒懒的,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麦克斯捧着他的脸,呼吸仍然粗重,撅嘴高声抱怨道:“如果你能早点吻我,我是不是就不用顶着一整天的驼鹿头了!”
夏尔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