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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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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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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06
Updated:
2024-03-31
Words:
32,507
Chapter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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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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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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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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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5

温馨提示,别和老板的儿子睡到一起

Summary:

一个打工人白天卖艺晚上卖身的悲惨故事

Chapter 1

Summary:

老板儿子想要嫖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Chapter Text

-
松村北斗在七点准时睁开眼睛。

他的职业操守提醒他今早有不能出岔子的活要干,但他仿佛被撕碎后又重新拼接在一起的酸痛的身体则在提醒他另一件败坏他职业操守的事情——

操。

喝多了之后和老板儿子睡了怎么办。

他头痛到感觉脑袋都快炸了。昨天晚上的记忆像是被碾碎的了的玻璃,他再怎么努力思考也还原不成一面完整的镜子了。从酒精开始,到做爱结束。从酒吧开始,到自己家的床上结束。论证题中间略过了最重要的步骤,北斗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于是只能将这一切归为酒后乱性。

他曲着手臂撑住上半身,左手摸到框架眼镜戴上。窗帘拉得紧紧的不透一点光亮,被设置成震动的手机响了又响,消息提醒让断断续续亮起的屏幕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北斗解锁了手机,简短地回了消息后下床把衣服穿上。他花了十五分钟洗漱,站在镜子前的松村北斗对着脖颈上明显的吻痕感到无奈。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太糟糕了。

浮肿的脸,遮不住的黑眼圈,眼睛里明显的红血丝,浑身上下的红印。北斗敢说,哪怕是之前被五六个死对头所雇的打手追杀,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有一种诡异的落枕的感觉,脖子后面一根筋痛的不行,就好像被人吊起来痛打了一顿;下半身简直不是自己的,哪怕清理过了,身体里异物感还是很强烈,腰部更是酸得仿佛直立不起来;眼睛干涩的很,他花了平常三倍多的时间才把隐形眼镜戴进去。

好的,今天他绝对水逆。

罪魁祸首还在他的床上睡着。北斗走出浴室,看见那一团用被子包裹住的不知名生物,不禁笑出声来,他惊讶于自己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枪,细小的声音还是把那人吵醒了。于是北斗就听见一声满足的长叹,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中夹杂着细小的哼哼唧唧。看来罪魁祸首睡得很好,北斗心里又一种微妙的不平衡感。

“杰西。”他轻轻叫。

“嗯……”杰西挣扎了几下后把脑袋伸出被窝,头发乱成鸟窝,于是北斗又想笑了。

“你早上有事?”杰西问。

“嗯。马上走。”

北斗其实感觉有些尴尬。但是众所周知杰西是一个感觉不到尴尬的人,他伸头得以靠北斗更近,嘴唇蹭过北斗的面颊后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呼吸很近,带着早上还没睡醒的迷糊劲,让北斗耳根不自觉地发烫。他猛地起身,以拉开距离。

“记得写作业。”北斗清了清嗓子,以掩饰慌乱。

“好啦。”杰西啧了一下,小声又补了一句,“你又不是我妈。”

-
当子弹正中目标眉心的时候,北斗的心才算真正定下来了一些。那个横肉乱飞的男人至少比他体型上大了两倍,在他向后倒下的时候,北斗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山体滑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易斯家这批进的消音器效果太好,北斗甚至感觉这人倒下的声音比枪声还要响上许多倍。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个男人很警惕,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不够警惕到能逃过所有路易斯家的眼线。北斗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至少准确告诉了他目标出现的时间和地点。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北斗没有能提前知道他有枪。

今天的他不是最佳状态,北斗从刚起床就了解这一点了,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个男人掏出枪对准他的那一刻,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上了不少。换作平时,那个人根本不会有机会扣下扳机,然而今天他不仅做到了,子弹还刚好划过北斗的左臂,皮肤是撕裂般灼烧的疼,鲜血把他前几日才新买的白衬衫染红。但北斗没让他有机会开第二枪,他冲上去先是将那把手枪击打在地,强忍着左臂的疼痛给了他结实的一拳,随后连贯地扣动扳机。简单,干净,没有什么多余动作——你可以争论打的那一拳是没有意义的,但北斗确实是急需切切实实的击打以发泄自己从早晨起床到现在所积攒的怨气。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痛苦的呻吟就断了气。子弹刚好穿过他的眉心,正犹如北斗一如既往的风格。

任务完成。他甩了甩发痛的左拳,拭去手上的血迹,再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阴暗潮湿的霉味和还在发热的鲜血所散发出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现场还算干净,然而还是需要抓紧时间清理。北斗把枪收好,侧头撇了一眼大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长叹了一口气。

北斗本身不排斥打扫卫生,不如说他是那种享受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的那一类人。他戴上橡胶手套,花了二十分钟清理血迹,然后把那个肥猪一样的男人装进袋子里。把他扔进后备箱的时候,北斗后颈的那一根筋又开始疼起来,他用拳头不重不轻地锤了两三下,再捏了两下,却只觉得痛感更加明显了。于是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家里的一片狼藉——沾着不明液体的床单和被套,到处乱堆的印有淡黄色酒渍的衬衫,没来得及挂起来的皱巴巴的西服外套。北斗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在外面也是打扫回家还要打扫,路易斯家不如直接说自己雇的是一个搞家政的算了。

“操,重得要死,偷的钱全给你喂嘴里了是吧。”北斗重重砸下后备箱门,坐进驾驶位开向下一个地点。

-
北斗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在他打开房门正巧迎面撞上杰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完全全把他给忘了。

“你受伤了。”北斗听见杰西说。当然,他当然会这么说。北斗没有照镜子都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有多么狼狈。他今天杀了两个人,用拳头身体力行地威胁了一个欠债不还的,过程中还卷入了一场别的帮派的枪战当中。所以他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额前的刘海被湿汗黏成一簇一簇的,眉骨处破了点皮还在渗血,身上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估计会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额,你知道这不完全是我的血。”或者说大部分都不是他的血。

北斗察觉到杰西细微地皱了眉,于是他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还待在我家。”

“我今天没课,你记错了。”

“哦。”北斗想说,但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会一直待在我家,但他没有说出口。

然后又是微妙的沉默。这种让人难受的沉默一直持续到杰西给北斗上药。酒精,消炎药,棉球。杰西显得有点无措,表情比解一道数学题还要显得迷惑。他上药的手尽量放轻,但在药水接触到伤口的那一瞬间,北斗还是没忍住,低低地嘶了一声。杰西跟他说对不起,表情更显严肃,一本正经到让北斗微妙地怀疑他是不是生气了。北斗此刻有点后悔没在外面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回家了。他的发型乱了,衣服不够整洁,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味道,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着的味道,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看上去不够好看,或者说,不够专业。还有,他知道杰西一直不喜欢血腥味,或者说他不喜欢这种以暴力为手段达成最终目的的方式。北斗总是很奇怪他是怎么会成长成这种样子的,不像是黑老大的儿子,反而像是超级英雄的儿子。

杰西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大臂,北斗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他注意到杰西每过两三秒就上下交叠一次的睫毛。北斗感觉他们靠得有些太近了,这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一些。

“你没必要做这些的。”北斗深吸一口气,他不太习惯在一天结束后有人还会去照顾他的伤口。

杰西抬眼看他,浓密的睫毛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透明。他眯了眯眼睛,瞳仁是浅褐色的,不知为何让北斗品出了一丝愠怒。少爷确实是不开心,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额,我是说,你爸有给我付钱干这些。”他确实有,而且薪资丰厚,前不久才刚刚加过薪。“所以你不需要感觉……呃……”

北斗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他总感觉“内疚”用在这里怪怪的,于是在卡壳之后彻底放弃完成这个句子。

“我知道——”杰西回,最后一个音被拉得很长,他的视线在空气中对上了北斗的,在话音刚落后的五秒钟,他们默契地保持沉默,试图理解对方的意思。五秒过后,北斗突然福至心灵地跪坐在杰西面前,他收回正在上药的手臂,这个动作让他的伤口隐隐地抽痛,然后灵活地解开杰西的裤子。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一口气吞到了嗓子眼,喉咙被顶到的感觉并不好受,短暂的窒息感让他的眼眶里盈上了薄薄的一层的生理性泪水,但他还是尽量收住牙齿。

北斗本以为先前的加薪是付给他当少爷家庭教师的奖金——虽然让一个高中毕业就成为黑帮的人去辅导大学生作业本身就足够离谱——现在他有理由相信那份薪资当中还包含了一些其他的项目。比如说,跟他上床。那份奖金对于辅导作业来说太过昂贵,但要是是少爷付给他跟他上床的钱,北斗有一种奇妙的把自己贱卖了的感觉。

松村北斗十四岁被路易斯家收养,十八岁开始正式为路易斯家工作直到现在。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足够让北斗亲眼看着路易斯杰西从一个内向不敢说话的小土豆长成现在见谁都自来熟的大人。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少爷路走歪了,一夜之间变得想和自己上床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了解路易斯杰西。感情方面至少是的。

“靠,北斗。你的伤……”杰西话还没说完,结尾就转变为粗重的喘息声。北斗感觉到他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发丝间,温热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头晕目眩,迟钝到忘记了身上的痛觉。他听见杰西小声地喊他的名字,他喜欢他发出这样的声音,喜欢听见“北斗”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打转,喜欢听见他叫他的名字像是被他所吸引一般。北斗还有精力抬眼去看路易斯杰西逆着光线的脸,他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睛下面并排的两颗小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额前一层薄薄的汗丝。操,北斗失神地想,他真好看。

他们一共就做了两次,第一次戴了套,第二次没有。先前本就没有完全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出血,时不时撕扯到伤口的痛感让他更容易高潮。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和精液的味道,不怎么好闻,北斗也有理由相信杰西比他更加敏锐地嗅到了血的味道,因为他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甚至带着歉意。到最后北斗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有那么几瞬间都快要昏睡过去。但他在一切结束过后还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用几秒钟站定,自己踉跄地走到浴室,任由精液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并期望杰西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些失态。

但他还是被杰西温暖的拥抱扶住。最后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杰西笨拙地将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洗净,再重新仔细地上了药,甚至细心地换了床单。被抱床上之后,北斗蜷缩了一下后便沉入睡梦中,他感觉到杰西在关灯前亲吻了他的嘴唇,舌尖亲亲舔舐着他的上唇,然后食髓知味地又轻啄了一下;他感觉到杰西温暖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后背,那感觉温暖,舒适,让他很有安全感。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北斗想的是,路易斯家的少爷对他的床伴也太温柔了一些,要是谁能被他喜欢上,自己也许会嫉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