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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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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07
Updated:
2024-07-19
Words:
4,044
Chapter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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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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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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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4

【DV】La Divina Commedia

Summary:

但丁,与维吉尔·斯巴达。苦难喜剧

Chapter 1: 广开言路

Summary:

经过沟通,但丁证实了维吉尔缺少安全感,并尝试了给魔王顺毛的可能性。
5dv

Chapter Text

“坐。”维吉尔靠在沙发上,一种难得的放松坐姿,腿叠起来,手交握住,语气有种使弟惊悚的淡然。如果此时他哥眼神没有锐利到将他钉住,这句话会更有信服力。“有些事和你聊聊,我一个人考虑欠佳。”

被点名的人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屏息,为掩尴尬遂欠身让屁股落在旧沙发垫,弹簧不满地大叫,他余光偷偷瞥一眼抱臂休憩的长子。维吉尔没有立刻发作,好消息,代表魔王乐意将人类和家庭关系的脆弱提高优先级考虑;维吉尔把这事留到回家再谈,他可以准备当阎魔刀刀鞘了,反正这事他一回生二回熟跟回家一样。

毕竟能把他哥惹毛成这样的也不会有别人,起初是崔西在委托里提了一嘴他哥管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丁笑着回应,说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当顾家的那个。维吉尔当时没说什么,手起刀落传送门把所有人送回家。直至看见事务所大门,像是子弹的滞空终于击中目标,哑火的引线靠火星点燃硝石,他哥心情变化得明显。三流玩笑从某些他从未想到的邪门角度出发,精准命中他哥冷冰冰硬邦邦的自尊心,飞溅的冰碴幻影剑似的反弹到他身上。即便是一同生活过,且至今稳定同居的亲弟弟对此也束手无措。维吉尔的头脑是一座风暴迷宫,就算有人能够以武力突破屏障和他交心,也会迷失在沟壑纵横、七拐八弯的思考回路之中。但丁对酝酿将起的风暴很是苦恼,他刚干完一单累的,魔剑但丁有点重挥得他手腕酸,现在比起当刀鞘更想摔进被子里再停机一个月。

维吉尔还在看,与父亲雷同的谴责眼神,他干脆往老哥身边靠得更紧,与童年雷同的制衡手段。盘着腿,把大半的重量压在维吉尔身上,维吉尔出自本能往后躲了一下,看来也是打累了才懒得反抗。除却刀刃相向外他们少有贴得如此近,维吉尔对领地有极高主权要求,他哥身上带刺,平等扎每个路过的人,底线一放再放是因为在魔界的时候曾因他一时没忍住睡意,两人醒来时一个开膛破肚一个说话漏风,自那以后专制者再没把值夜的工作交给他。而传奇偷懒猎人乐得挤过来作抱枕一枚,拿魔王的衣服下摆当漏风铺盖,而今它们被坐进沙发垫之间的缝隙里,皱作一团,可怜的魔法风衣。但丁划十字。

“会很忙吗?我在给自己祈祷呢。”

恶魔长兄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眼神警告抽在但丁身上轻飘飘像空气,这会儿他哥哥倒真有几分月桂冠诗人的肃严。但丁只好把手掌摊开扮海豹样,“不过说真的,维吉尔,沟通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够让人汗颜。”其实打架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嘛,比起要去推敲老哥禁不起敲打的内心,他没说这句话,舌头热乎乎舔过上颚,尝到紧张咸津津又柔软的滋味。手心里一阵发痒,该是伤口没长好开始发炎,哦,都是维吉尔过去曾经且将来莫须有的错。

“和我说说吧,换个方式来场兄弟沟通。我原本是想去睡觉——别用幻影剑!新的沙发,”他说,“和全新的账单,我们才刚刚赔过蕾蒂的弹药费。她看到你跳下去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都弄得我流血了,说好在事务所里不要见血的吧?老天,我现在说话真像妈妈。”他说,眼睛一眨一眨,头发垂下来刚好打在哥哥的脸颊,“当然,你可以捅一下我就把我甩开去睡觉,但是不能半途而废始乱终弃,维吉尔。尼禄叮嘱着要见证你的社会化进程呢。”

维吉尔如他所愿地平静下来,魔力不再波动,手下的肌肉也没有绷紧。但丁呲着牙从小臂肌肉里把威力削弱版的幻影剑拔出来,刚好卡在骨头缝隙之间,仿佛能通过骨传导听到刺挠声。

“如果你的自我防护措施不是攻击他人会更完美。”对半魔来说这些伤实在不打紧,只不过伤口组织的增生让血一直流,从他的指缝滴到维吉尔的衣服上,风衣溅开更深的斑点。“血?认真的,维吉尔?我以为你的安全毯会是别的什么,起码像尼禄那样是个有形的玩具之类吧?”

维吉尔又开始用那种眼神看他了。如果他是维吉尔的半身——他本来就是,如果他是那个黑头发的家伙那么现在维吉尔就没有对他倔强竖起的一面盾牌,他会折断它。但丁会捣毁要塞,让风暴止息,踏着残骸从残破不堪的建筑结构里把年仅二十出头的他哥哥捞出来,说就算隐姓埋名受辱于世你也要活下去,不然母亲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然而在二十多年前他是个并列第一不分冠亚军,他需要的是奇迹,如同父亲在火灾现场降临,没有那些只好将挫折和伤痛给维吉尔尽数经历,刻在双生子相连的脐带上。

“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但丁抓维吉尔的肩膀抓得很紧,手指在衣服上盖了血手印,呼吸急促,疑心自己是否也惊恐发作。近来控制得很好,虽然没有医生咨询,但也靠酒精和睡意压了过去。

“把那个词说出来,维吉尔。”

眼睛看着他,看向他,但丁从中汲取一点外貌上的差异,每次往镜中看到的总是斯巴达之子,湿漉漉的,受伤的,不甘的,现在他能够伸手越过镜子触摸到另一端,用力几近把镜子捏碎。假如这是梦,不久之后他会苏醒,带着手上一道崭新的刀痕,像女郎从未散尽的淫梦里恍然抬头,泫然若泣。

维吉尔的手指动了一下,机械性动作。他把手贴上但丁的脸颊,仍旧有湿意,最后他像小时候那样吻了吻弟弟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