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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1-09
Completed:
2023-11-09
Words:
16,338
Chapters:
3/3
Comments:
1
Kudos:
22
Bookmarks:
5
Hits:
766

大白兔奶糖

Summary:

王耀被暴风雨困在了阿尔弗雷德家中,而他恰好可以借此机会,问阿尔弗雷德一个困扰他三十多年的问题。

Notes:

⭐国设无差分手文学,主要时间线大概为2023夏。
⭐全文约1.8w字。有很多个人理解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ooc。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1.

谁也没料到暴风雨突然而至。就在两小时前——在阿尔弗雷德开车带着王耀离开会场、穿过那些反射着刺眼阳光的玻璃大厦回到他家时,还没有一点要下雨的预兆,或者至少对他们而言如此。也许天气预报有提,但那时阿尔弗雷德正握着方向盘神游,而副驾驶上王耀的目光都没离开过笔记本电脑屏幕。

 

王耀总是很忙。尽管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但谁都知道他算得上实权派而非简单的吉祥物,这在意识体中相当少见。总之,通常情况下他要么奔波于各种需要意识体出席的会议,要么在基层调查。也就是说,他其实不太有机会享受私人时光,哪怕是被其他意识体邀请去参加非官方的聚会或活动,也只是象征性的坐一坐便又匆匆离开。

 

但在某些场合,他就必须避嫌,阿尔弗雷德也是一样。这种时候他们一般在休息室等着,如果没有其他安排也可能直接回旅馆。不过遇到有人恰好是东道主时事情就又不一样:通常来说(只要会议的氛围不是太紧张),上司或其他工作人员会建议双方意识体借此机会和对方交流交流。这是因为意识体们有自己的沟通方式,有时这种不掺杂他人他物的沟通反倒能让情况变得好一些。

 

可这很奇怪,阿尔弗雷德想,他以为王耀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去他家里做客。不,不是因为两国的紧张关系或是王耀对他本人有什么偏见。这些理由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但除此之外,王耀依然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拒绝他的邀请——没有人会热衷于拜访前男友的家。

 

虽然这是听上去最荒诞的部分。

 

所以阿尔弗雷德对王耀说“会议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去我家坐坐吧”的时候,是没想到会得到回应的。他甚至已经猜测到王耀会怎么拒绝他,然后他就会顺理成章的用一个玩笑化解这个尴尬局面。

 

但王耀说:“好啊。”

 

 

 

总有人对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会说:啊,我们不好随便评价这件事,因为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复杂;和他们不太熟悉的意识体们会说:难道你不清楚吗,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水火不容;而经常和这两人一起开会的那几位则会说:其实他们的关系没那么差吧,但大概也说不上好就是了。

 

事实就是,表面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许多人所猜测的那样,充满了火药味与戏剧化。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坏,但也绝对不能算知心朋友。正式场合他们会有分歧,也会激烈的争辩,但止步于官方的态度上,绝不会代入什么私人情感;会议结束后两人会共同讨论某个协议或合作项目,会互相问候、互开玩笑甚至互相请客,但也不会有更加亲密的举动。不过对意识体而言,这已经算是非常客气、也非常难得了。

 

由此看来,他们确实伪装的不错,所以没人发现他们曾经的地下恋情,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三十年似乎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话说回来,阿尔弗雷德其实不是真的介意和自己的前男友共处一室几个小时。抛开公事不谈,王耀在私人的相处中绝不会让他为难,他自认为自己也是一样。过去——在他们分手后——他们也曾无数次提出和接受过这样礼节性的邀请,无非是彼此寒暄几句、再喝杯茶或咖啡就可以离开了,刻意的回避反而引人怀疑。最大的区别也只有一点:他们几乎不去对方的私人住所,换句话说,家。

 

但现在,局面有点儿失控了。这个季节的飓风总是不讲道理,在第一个雨点落下后几分钟之内,暴雨就开始侵蚀这个城市了。王耀仍在处理工作,而阿尔弗雷德出神地望着窗外的雨幕,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将他拉回现实世界:王耀的手机响了。他看到东方人接通电话,眉头慢慢皱起:“是这样吗?航班无法起飞?我明白了……”

 

阿尔弗雷德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恐怕他得和王耀一起待更长时间了。他克制住听下去的欲望,转身去检查各个房间的门窗是否锁好。

 

他从地下室上来时王耀的手机显然还在通话中,但对方却回过头来看着他:“抱歉,阿尔弗雷德,可能要麻烦你了……今天回旅馆的路似乎没法通行了。我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那一刻阿尔弗雷德想:果然如此。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拒绝?无论是作为美/国的意识体还是阿尔弗雷德,他都做不到。在暴风雨的时候把人赶出去,即使是对仇人也不能这么无情啊。但同意?认真的吗,他问自己,你想要和你关系尴尬的前男友在你家留宿吗?这是什么奇怪的剧本?你该觉得高兴?还是愤怒?

 

但雨声越来越大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儿被盖住了:“呃……当然可以。”

 

王耀似乎松了口气。他冲阿尔弗雷德微笑了一下,笑容里含着阿尔弗雷德看不懂的奇怪情绪。他继续对手机那头说话:“放心吧,我今天就……是的。雨停了我就回去……”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听下去,而是拿了把椅子坐在窗边,听着水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他瞥了一眼手机,上司的消息还在顶上挂着,无非是例行公事的请他在暴雨期间先在别墅等候云云;他突然很想披上衣橱深处的那件旧的黄色雨衣,出去踩踩水坑,但心里明白自己早过了那个年纪了,只能合上了眼睛,做了一两个关于暴雨与飓风的梦。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好像是从天边传来;他迷迷糊糊地应和着,却始终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直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是王耀。我来做饭吧,王耀说,就算是表达感谢。你想吃什么?

 

 

 

阿尔弗雷德家的冰箱大到可以装下三个他,厨房也相当宽敞,但他从没开过火,冰箱里也只有一点速冻食品、几罐可乐喝啤酒以及零星几片菜叶。他觉得有点儿尴尬,王耀却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自顾自翻找着食材,最后居然真找出一包冻虾来。

 

王耀做饭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或许他认为那是在帮倒忙。于是阿尔弗雷德就只是默默站在旁边,看王耀熟练的剥出虾仁去掉虾线,再裹上一层面糊。

 

他上次吃王耀做的饭似乎是上个世纪的事了。阿尔弗雷德对饭菜口味的容忍度极高,唯独吃不下唐人街的美式中餐:任何感受过王耀烹饪的人都绝没有理由再“堕落”到和左宗棠鸡为伍。但后来王耀就不再做饭了——不仅是因为他们不再有那样特殊的关系了,也因为王耀真正忙了起来。王耀不再有多少私人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或许这才是几千年来的常态。

 

阿尔弗雷德喜欢王耀做饭的样子,即使在他们分开这么多年以后也依旧喜欢。和外人面前那个穿着正装一板一眼发言的王耀完全不同,厨房里挽起袖口的王耀是鲜活的,常常令他一阵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世界还不是现在的样子,当然,王耀和他也不是。那时候什么都太新了,大海太新了,出海的船也太新了,遥远的东方古国更是哪里都让他觉得新奇。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这里的国灵会不会是个古板的老头子?

 

但最后他看到的是叼着草叶躺在树上晒太阳的王耀。对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以阿尔弗雷德最意想不到的姿势翻身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他有些猝不及防,慌张的伸出手来想去接,却只接到几片叶子:王耀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阿尔弗雷德想:他可真像那些东方古画里的小神仙。

 

 

 

“阿尔弗雷德,”王耀往锅里扔了什么东西,噼啪作响,“站远一点——小心热油烫到你。”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说了声“好的”,也可能是“抱歉”。他再次把自己和王耀拉开距离,问:“你要喝点儿什么吗?”

 

“什么?”王耀正忙着翻炒锅里的虾仁,“你说喝的?水就好。”

 

但开饭时阿尔弗雷德还是打开冰箱,拿了几罐啤酒出来。除了虾,王耀又加热了冰箱里的速冻塔可,算作主食。阿尔弗雷德勉强能尝出虾仁是炸过的,外面裹了一层番茄酱做的糖醋汁,做起来大概很麻烦。阿尔弗雷德打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这是什么菜?很好吃。”

 

“是番茄虾球。”王耀说,“我没找到多少材料,只能做这个了。你可别嫌菜太差劲。”

 

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别污蔑我啊,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是真的很好吃——”

 

王耀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无形中轻松了不少。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阿尔弗雷德不再像之前那么沉默,重新变得话多起来,而王耀也不时回他一句。于是他们两个竟然真的像久别重逢的旧友一样,从最近的时事一直聊到许久以前——甚至是,他们分开之前,尽管两人都刻意避开了这一点。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去你们家那次?”后来阿尔弗雷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依然没停下说,“你和我在北京,在——是什么门?我记不清了,北京的门太多。我们在那儿逛街,人特别多。”

 

“前门大街。”王耀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你还记得。你盯着卖糖葫芦的不走,我买了一串塞到你手里,你非要给我也买一串;最后我们两个拿着两串糖葫芦走了一路。”他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幼稚的很。”

 

“但是不好吃。”阿尔弗雷德撇撇嘴,“我不喜欢糖葫芦。明明外面很甜,为什么里面那么酸?”

 

“就是有酸有甜才好吃啊。”王耀说,“我都怕了你们家的甜食了。我来你家那次,咱俩从百老汇剧院里出来,你扯着我去吃什么甜甜圈,真是甜的发腻。你竟然能一口气吃七八个,还再搭上一个冰淇淋!”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你不懂,”他说,“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那是很好的、很明亮的日子,阿尔弗雷德想。然而如今他却再也想不起糖葫芦的外壳、甜甜圈上的巧克力和薄荷冰淇淋的甜味,只记得山楂的酸苦萦绕在舌尖,也密密麻麻填满了他心脏的缝隙。有另一个词可以形容这种感觉:遗憾。

 

这一点儿道理也没有,因为,明明分手是他提的,好像无论如何王耀都应该才是更愤怒、更遗憾的那个。但他没法解释清楚这种遗憾是从何而来,又或者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所以当时你就把酒店里的奶糖¹都吃了?我都吓了一跳。”王耀叹道,“我总觉得你没长蛀牙简直就是奇迹。”

 

“啊,”阿尔弗雷德笑了,“因为我是英雄嘛。英雄是不会长蛀牙的。”

 

王耀被他这句幼稚的话逗笑了:“我看你是醉了。”

 

阿尔弗雷德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把脸埋进掌心,想:可能吧。但他嘴上并不承认:“我才没有——我清醒着呢。不信你问我一件事,我保证有问必答。”

 

“有问必答?”王耀重复,“真的吗?”

 

“当然啦。”阿尔弗雷德说。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阿尔弗雷德有些困倦;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温暖。

 

“阿尔弗雷德,”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以后,他终于听到王耀的声音,清晰但不带什么温度,“我想问你一件事。”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2.

在这一天之前,王耀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被这个问题纠缠,犹如被绞杀榕紧紧缠绕的树,永远无法摆脱这样的煎熬状态。

 

他刚被分手的时候几乎没什么情绪——除了困惑。他本能地觉得自己是该伤心一场的,至少不该表现得特别无所谓,甚至可以适当的报复阿尔弗雷德,比如让他在某个合同上吃个暗亏,或者在什么会议上故意冷着他,不给他好脸色看。

 

但他终究是没有,没有被中伤的疼痛,也没有愤怒和报复的欲望,只是在忙碌的间隙,会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删去了什么东西。有时他会想起他曾经的一个警卫员——那孩子抗战时就跟着他到处跑,结果年纪轻轻就落下了病根,一到阴雨天就腿疼不止,到了走不了路的程度,只得三十多岁就卸了任。警卫员还在王耀身边时偶尔发病,王耀问他怎么样时他说,好像膝盖上长了蘑菇,非得钻他的骨头才长呀。

 

对于王耀而言,和阿尔弗雷德的分手大概就像是膝盖上长出的蘑菇,孢子撒进他的血肉,多年以后仍能带来潮湿的、钻入骨骼的疼痛,以及不断发酵膨胀的困惑。

 

身为存活了上千年的国灵,王耀明白所有这个身份带来的无奈与负担。他也冷眼见证过不少同类们的分分合合、恩怨情仇,知道意识体要周全国家的利益和人类的灵魂是多么困难的事,又要经历怎样的阻碍。

 

他能预料到他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终有一天也会撞上这些困难与阻碍,当两国形同水火时,或许他们也不得不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他并没有自信到在这样的状态下还完美处理好和阿尔弗雷德的关系,也早就告诉过自己,如果到那时候阿尔弗雷德提出分手,即使他心里再放不下这段感情,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但最后阿尔弗雷德却选择了在一切还没发生时结束他们的关系。1987年,没有太多浓墨重彩的一年,中/美两国的关系还未完全脱离蜜月期,更看不出日后分崩离析的苗头。而他和阿尔弗雷德则是处于字面意义上的热恋期,在那个通讯不那么发达的年代,他们也像所有普通的情侣那样,一封又一封的给彼此写信,信里不乏私密的情话。

 

然后在1987年最平常不过的一天,王耀再一次收到了阿尔弗雷德的信——关于分手。他匆匆忙忙地回信,从急切地表示难以置信到冷静询问原因,前前后后写了十几封,却再也没收到过回信。

 

那就是一切的结束,也是开始。

 

然而此刻,当他真的得到当年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时,他的困惑却只增不减。那块悬着的巨石确实狠狠砸了下来,但它并不是从此静止在原地,而是继续在他的心里滚动着,碾过某些隐隐作痛的神经——

 

“因为,”阿尔弗雷德小声说,“我是一个美国人。”

 

这算什么回答?王耀不觉得这是真正的答案,或者,至少,这不是完整的答案。

 

于是他问:“什么?”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意识到对方已经睡着了。

 

 

王耀去过阿尔弗雷德的好几处私宅,却从没来过这一处,而这家伙刚刚忙着灌醉自己,甚至不记得告诉他客房的位置,看来他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耀当然没法睡着。他问了问助理家里的情况,倒都还好,也就放下心来。他又看了看窗外,雨一直没停,似乎还有继续变大的趋势,想,要是发了洪水可就更麻烦了。

 

他还是决定在房子里转转,就算找不到客房,至少也要找找浴室。至于这么做是否冒犯,现在的阿尔弗雷德也不可能计较。他摸索着打开了一楼走廊的灯,决定就从这开始找。

 

不得不说,这不是件容易事。不少房间似乎都被阿尔弗雷德当成了杂物间,一打开就飞出无数的灰尘。有几个房间的门则根本打不开,王耀觉得说不定其中某一间就是客房,只不过因为不长住被闲置了,但此时他也没什么办法。好在浴室没被锁住,他还能冲个澡,理一理思绪。

 

几乎人人都认为,作为意识体,阿尔弗雷德太年轻了,年轻到不能很好的掩盖自己的心,以至于很多时候都令其他人难堪;然而作为公认的“老家伙”,王耀却并不这么想。阿尔弗雷德不是不能掩盖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把他的其中一个想法,在他认为最合适的(也许不是别人认为的)时机表达出来。这是很聪明的方法,虽然不够友好,但确实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阿尔弗雷德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没人真的清楚。王耀曾经一度尝试去看透这颗心,但纵使他阅历极其丰富,依旧不能做到这一点。直到阿尔弗雷德和他分手的那个晚上,直到今天,他依然看不透这颗心。

 

只有一点王耀可以肯定:对于分手这件事,阿尔弗雷德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浑不在意。

 

头顶洒下的热水渐渐变凉,王耀叹了口气,关水走出了淋浴间。他想起曾经他在阿尔弗雷德家里洗澡,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弄得刚换上的衬衫和西裤也是湿漉漉的,不像刚洗完澡,倒像是在大雨里淋成了落汤鸡。阿尔弗雷德被他的样子逗的乐不可支,把自己裹在星条旗被子里笑成了一团。王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为什么不用吹风机呢,阿尔弗雷德问。他愣了半晌,说,不习惯,不爱用。这倒不是假话。吹风机也就罢了,他甚至时常会忘了要用毛巾擦干:几十年前,他就习惯了和自家的孩子们跳进河里洗澡,风一吹就干了。那时候压根没想过还要用什么毛巾,更别说吹风机这种近几年才传到国内的时新玩意。另一方面,他其实也挺喜欢这种浑身湿漉漉的感觉,水分蒸发殆尽时,感觉好像重生。

 

美国人当然理解不了他的想法,打着哈欠下了床:那可不行,要感冒的。阿尔弗雷德进浴室待了好一阵,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王耀的头发都干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静静感受着暖烘烘的风穿过发丝的感觉;不得不说,这挺舒服的。

 

“好了,”美国人说,“这样才像你——我认识的王耀可没那么狼狈!”

 

——然后吹风机走进了千家万户,大大小小的商家科普着不吹干头发的坏处,有道理或没有道理,对王耀而言,似乎都没有阿尔弗雷德的那一句话有说服力。

 

现在王耀习惯了用吹风机,就像他习惯了生活在其他现代工业产品组成的世界一样。但是偶尔他也会想起,阿尔弗雷德曾经用过如今看来并不那么好用的吹风机,一点一点把他的头发吹干。

 

TBC.

 

¹: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第一次吃到大白兔奶糖,十分喜爱,于是中/方将大白兔奶糖以国礼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