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1-10
Completed:
2024-03-12
Words:
30,790
Chapters:
8/8
Comments:
104
Kudos:
150
Bookmarks:
20
Hits:
3,121

【三良】BG drabble that no one asked for

Summary:

*三良单性转bg校园轻喜剧,跟原作剧情有一定出入,具体内详
*令和轴,有智能手机设定
*第一人称,不同章节可能视角会变
*脚踩西瓜皮,写到哪里是哪里的片段集
*【正文已完结】

Chapter Text

 

【1】

 

“宫城同学宫城同学,快来看!”

 

刚刚从老师办公室回到教室,我就听到同学这样兴奋的呼唤声。同班的女生们正聚在一起,兴奋地围着一台手机屏幕叽叽喳喳。阿彩正在朝我招手,连平日性格腼腆、不太参与女生讨论的阿靖都脸上挂着兴味的表情,正在围观。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作业本,凑过去看了一眼她们手中的屏幕,然后……

 

呜哇。

 

“这是什么?!我们学校的谁办的啊……?!”

“不要这么吃惊嘛,宫城同学。”工藤同学笑眯眯地朝我举起手机:“锵锵!这就是个很普通的校草评比而已哦!”

不是,等下,普通在哪里啊?

我们湘北过去从没办过这种东西吧。我腹诽吐槽着,遮掩住了自己惊诧的表情。这种只有少女小说里会出现的桥段是怎么回事?

 

阿彩笑眯眯地解释:“啊,好像是今年有人办了全县级别的校草大会,县内所有学校都要选出各自的学校的代表选手,然后再选出全县第一这样。顺便一说,校级的比赛就在我们学校论坛上办,是提名制的呢,良田你打开论坛就能在置顶第一个帖子看到战况了哦。”

 

“提名制?”我情不自禁发出了惊讶地一声欸,第一时间条件反射:“那流川那家伙绝对现在在第一位啊!感觉他的亲卫队绝对拼了命都会把他投到第一的吧?”

 

说起流川枫,实在是我们湘北首屈一指的名人。不仅篮球打得好,更重要的是是个方圆百里都有名的大帅哥。据说从国中开始就有女生自发为他组成后援团了,现如今升入高一后,以我校为中心的亲卫队的规模愈加庞大了起来,前一阵子还有外校的女生自发组队来我们篮球馆围观队内训练。此类事件时不时就会发生,要问我这个当球队经理的人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头疼。

幸好流川那小子本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篮球脑袋,可以说满脑子只想着训练和睡觉这两件事而已,是不会为这种事感到虚荣的好猫猫一只。

谢天谢地,事态因此一定程度上还可控。

 

“哈哈哈哈没错,确实是那个流川同学现在正在第一位呢,票数持续领先。”

“不,就算没有亲卫队替他投票,一年级的流川同学也能夺冠的吧!毕竟,那张脸确实了不得啊,小香你也明白的吧!有一次在食堂里流川同学有跟我对视一眼呢,呜哇,真的太池面了,完全受不了,那一瞬间我的脸就开始烫了,好害羞……”

“不过,我跟你打赌,流川那家伙看那一眼的时候,指不定脑子里只在想着乔丹的肱二头肌之类的东西哦。”我忍不住挑眉打趣,眉毛往上飞去,成功迎来大久保奈奈同学娇嗔的击打一枚。

“什么啊,太讨厌了啊宫城你!”奈奈笑得停不下来,“真是的,给人家留点幻想不可以吗?”

“用‘那家伙‘什么的称呼流川同学,全校也就只有宫城你一个人是这样的吧。可要当心不要被流川命们发现了哦,否则会被粉丝的怒火淹没的哦www ”

“说真的,宫城和彩子同学明明跟流川同学那么近,每天都会在部活见面,好像完全不会受到流川同学的魅力影响,这是为什么呢?”工藤同学问。

 

彩子与我闻言面面相觑,都是一愣。

彩子捋了捋鬓边的卷发,毫不在意地笑笑:“我可是在国中时候就认识流川了啊,那小子从过去到现在就没区别,看多了就习惯了吧?”

 

呜呜,了不起,真是游刃有余,不愧是我最爱的阿雅酱♥!

至于我呢……

 

我歪了歪脑袋:“流川那家伙确实是长得非常美丽,不过,不是我最爱的那杯茶,所以完全没关系。”

奈奈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哀嚎:“什么嘛!连流川同学这种程度的美貌都不是你的type,宫城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呀?”

“是啊,是什么样的呢?”

我狡猾地反问,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若无其事地打开手机,将票投给了“流川枫”这一选项。只是我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在提名列表的第三位选项默默流连——那里写着一个特殊的名字。

 

是说浪子回头才多久啊?竟然已经能在校草投票里排到第三位了,一瞬间我的心中涌起一种无力感。真讨厌,这家伙究竟是多受欢迎啊?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撅起嘴,一瞬间被心中那种小孩子闹脾气一般的任性与沮丧笼罩了。

真讨厌。

最讨厌三井前辈了。

 

要问为什么,因为我喜欢的人,就是三井寿啊。

 

 

说起和三井前辈的孽缘,最早要追溯到国一的时候了。那时我们家刚刚搬来神奈川,举目无亲,在学校又被高年级的男生欺负,在认识阿靖之前我一个朋友都没有,哪怕到了暑假,也只能一个人在野球场玩。

一个人跑步,一个人运球,一个人投篮。

那时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的就是三井前辈了:身材高大修长,穿着一身纯白的T恤,一抬手就是好几个连续的三分,在夏日的阳光中闪闪发光,把我看得差点呆住了。

太久没有人关心过我、称赞过我了,以至于亲切地来到我身前的他,一瞬间令我想起了阿宗。

好帅。

他邀请我1 on 1,还邀请我以后一起玩。我不愿意让他知道我心里有多乐意,但从第二天开始,就每天早早抱着篮球,去野球场等他——一周后,他没有一天出现,我就知道,他和其他所有离开我的人一样,不会回来了。

 

但我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在高中重逢。

并且重见的时候,他不仅完全认不出我了,还恶语相向,大打出手。

公道地说,不能怪三井前辈认不出我:小时候,我天天粘着哥哥阿宗,撒欢在野球场和海边玩耍,比男孩子还男孩子。阿宗走后,我就是家里的队长了,更是必须要承担起阿宗留下的责任才行,因此更是逼着自己像个男子汉一样,留着一头小狗般的短短卷发。国中时他在野球场遇见我的时候,还以为我是个小学男孩子。

哼。气死我了。我都国一了!

而再遇见的时候,毕竟我们都是高中生了,我穿着湘北的女生制服,无论如何不可能再被误会成是男生。

而三井前辈,正是在明知我是个女生的情况下,对我出手的。

理由是:嫉妒我明明只是个女生还能在湘北篮球部参与训练,甚至得到了安西教练看重。

这个理由,说给100个人听,会有100个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偏偏就是实情,因为三井寿正是这样一个拥有难以置信的自尊心的家伙。

 

身为女生的我,虽然名义上是湘北篮球队的经理,但实际上比起经理更像是陪练。因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缘故,在高中篮球的水平,我打得比很多男生都要快、都要好。而在失去了阿宗之后,我不能再失去篮球了。

湘北没有女篮部,我只能参加男篮部的训练。而纵容着我的这种任性的人,正是赤木老大和安西教练。赤木老大认同了作为篮球运动员的我,因而在球队留下了我的一席之地。即使无法真正上场比赛,即使是个女生,赤木老大与安西教练也并未对我区别对待。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井前辈才会觉得我如此刺眼吧。

因为那时的我,拥有了他无法拥有的一切。在膝伤后,失去了一切、自云端跌落的他,因而不能再看见飞鸟展翼乘风上青云。

 

总之,他带着人在天台堵住了我。然后,他踢了我的阿宗同款球鞋,我则抓住他的领口,用头槌猛击他的下颌。

事情从这里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刻我是真的绝望。人在真正绝望的时候,是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泪的。只有怔怔的一眼,麻木的寒冷,以及神奈川的落雪落在身上,冷得浑身发抖。

我是真的恨他。恨不得要他死,要他受伤,要他和我一起,从落雪的天台共同坠落。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先带走父亲,又带走阿宗?为什么世界要这样对待我,连我生命中最后的白月光都要夺走?为什么连我晦暗无比的生命中最后一点点光亮,都要面目全非、堕落成泥,变成拳头与血污落在我的身上?

 

难道这就是我的诅咒害死了阿宗的代价吗?

是了,像我这样的人,又配得到什么快乐呢?

是了。

可我早已不期待快乐,只期待能与阿宗早日重聚。

 

阿宗,我再睁眼的时候,是不是就能看到你了呢?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冲绳,因而在无望的黑暗中升起了最后一点点希望。天堂,会是冲绳的样子吗?

 

然而我没有死去的幸运。事后想来,这或许也是幸运的另一种。

在我没死成的这个世界里,迎接我的竟然是三井前辈的浪子回头。当他在体育馆中下跪流泪请求原谅之时,当他顶着一身伤痕弯腰恳求回到篮球部时,有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我在来世。一个因为前世亏欠太多方得圆满的来世。这种感慨动容或许是做梦,这样的好运自然也只有梦中才有。

然而这不是什么来世,我也不是做梦,事实证明,三井前辈是真心诚意地悔过的。他从不回避自己的过错,亦不为自己找借口,以一种宜乎常人的坦率,向所有人道歉、弯腰、寻求弥补。这种将理直气壮、视羞耻心如无物的率直,有时候甚至令我自敬佩之中生出羡慕。

 

花道曾经偷偷问我,像一只蹭过来的毛茸茸大型动物:“良亲究竟怎么想?如果良亲不想原谅那个家伙的话就不原谅,哼,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我?

我只是用力揉了揉花道的红脑壳,笑了:“什么啊,花道,现在很懂事了嘛!”

“干干干嘛啊良亲!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啊花道,”我笑了,“安心吧,我没事的。”

 

因为这与原谅无关。

人生不过是不断失去的过程,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上天便教会了我这点。失去是不容选择、不容计较,因为若要计算亏欠得失,上天欠我的数量,又如何能够偿还?我的哥哥、我的爸爸、那些散落在冲绳海水中的骨殖,又有谁能还我?

阿宗下葬的时候,甚至连一根指头都没找到,我偷偷藏起了哥哥的护腕、篮球和球包,才能勉强在人间留下一些阿宗的碎片。

然而在所有离开的我的人里,三井前辈是唯一一个回到我的身边的。

他自己选择了回归,于是我便选择欢迎他的归来。如此而已。

 

 

我很讨厌三井前辈不良时期的长发,给我留下了太多阴影。然而,当三井前辈剪短头发归来时,忽然又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麻烦。

没有了长发阴影的遮挡,那张堂堂的相貌袒露在阳光之下,剑眉星目一览无余,耀眼得几乎称得上逼人了。和流川的俊美不同,三井前辈是那种正统美男子的类型,下巴上的伤痕不仅无损于他的英俊,反而平添了一丝不羁的魅力。

也难怪明明这家伙当不良少年的时候让全校都敬而远之,改邪归正没多久,就变得相当受欢迎,甚至有女生开始偷偷打听他的手机号码。

 

啊,这就是帅哥的特权吗?

真的是帅到让我觉得有点讨厌了的一张脸,因为会害得我时常会忍不住盯着那张脸看,看到阿靖喊我好几次都浑然不觉。

 

还因此被阿靖打趣了。那个超级温柔、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的阿靖欸!

讨厌,三井前辈讨厌死了。

 

话说回来,我喜欢三井前辈的事情本来也瞒不过阿靖。毕竟国中的时候,我拉着他去偷偷看过好几次武石中mvp的比赛,以至于我不得不跟阿靖勒令了好几次,绝对、绝对不可以把三井前辈的事情告诉安娜!

开玩笑吗,要是安娜那丫头知道了我竟然喜欢上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对象,究竟会被安娜怎么说教啊?当然了,我永远不会让安娜知道三井前辈跟我打架究竟打得多狠,但是光是我真的喜欢上什么人这件事,我就会被安娜恶作剧到死的。

 

 

其实我知道阿靖很担心我。

我和三井前辈的关系,绝对说不上寻常,甚至说不上正常。然而好不容易才成为朋友和队友的,我绝对不要轻易再失去这种日常的快乐。至于这份喜欢,我并没有打算让阿靖以外的其他任何人知道:因为它比起篮球而言不值一提,况且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清楚地知道,暗恋就是暗恋,不如说三井前辈如果知道我这份奇怪又畸形的感情,才会令我感到羞耻恐惧。

如果让他意识到他对我手持的权柄,会怎么样呢?

为了我可怜的那最后一点点自尊心着想,我都会尽力避免这样情况的出现。

因为事实很清楚,连傻子都会明白:没有男生会对自己哪怕有一点点好感的女生做出这么糟糕的事——我指的是揍人。

 

一方面,一群男生和一个女生的冲突没有发生性方面的恶性事件,足以证明三井前辈和他的不良团体也并不是那么坏的家伙,这实在令人长舒口气。

可是另一方面,三井前辈亦从未有一秒把我当成过女孩子。他把我当成最刺眼也最亮眼的后辈、当成湘北的球员、湘北的后卫,独独不是一个女生——而这样其实已经很好。这本就是我梦寐以求的。

其实,像三井前辈这种家伙,不管条件多好的女孩子都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吧,那种温柔文静又会照顾人的大美女才能跟前辈般配。(不过阿彩不行!就算是三井前辈也配不上阿彩!!!重要的事我要打三个感叹号!!!)而像我这种,在大家的脑子里仍然跟女人味半点不沾边的对象,可以说是全世界离恋爱最远的人了。

 

三井前辈不可能喜欢我,我明白的。

而这一事实不知怎的,竟令我在失落酸楚之余,感到诡异的安心。

 

 

当天下午,下课后,我和阿彩、阿靖便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篮球部进行部活准备。

本以为校草投票一事已经被我抛在脑后,没想到到了体育馆,在部活开始前的闲聊时间,又被做着准备活动的队员们重提了。

 

“啊啊啊啊气死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投臭狐狸!”花道正狠命戳着手机屏幕,气鼓鼓的,脸色快跟发色一样了。

“什么什么?”三井前辈凑了过来,“你在说什么?”

“就是校草投票啊!咪叽你看!” 花道亮出手机屏幕,满脸不忿,屏幕上正是校园论坛里的校草投票贴。

三井前辈一脸大开眼界地翻看着:“原来还有这种评选啊?全校人都在参加吗?哦?怎么还有有人投我?”

花道猛拍他肩膀:“你看,咪叽你排在第三名呢!比本天才还高,比臭狐狸也差不了多少!”

“哦哦哦哦哦!”三井前辈顿时洋洋得意起来,“不错嘛,看来大家都很有眼光啊!”

彩子在旁边很中肯地提醒:“三井前辈,现在流川还是遥遥领先的第一位哦。”

“那有什么关系!”三井寿毫不在意,“男人就要看篮球的实力,至于脸嘛,多些女生喜欢流川那小子的脸又怎么了?”

彩子笑眯眯的:“哎呀,三井前辈这么说的话,我就对投了流川没有丝毫罪恶感了呢。”

“欸,彩子小姐你看!系统说是提名制啊!我是不是可以提名自己?”樱木忽然发现新大陆了。

正在一旁写档案的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放下笔托着腮,我挑起半边眉,似笑非笑地逗花道:“那你就要做好准备了哦花道,如果提名了自己的话,就要直面跟流川的票数差距了,确定要这样吗?”

花道涨红了脸,神气活现地抱胸:“哼,我才不会怕臭狐狸呢!如果我提名自己的话,洋平肯定会给我投的,良亲也投票给我吧!”

 

哎呀。

“如果我有票的话,那一定会很乐意投给花道你的。”我一边低下头继续记录档案,一边顺口回答,“很可惜,我的票已经投给流川了。所以下次吧,如果还——”

 

然后,我的话语忽然被打断了。

 

“流川?”三井前辈忽然开口插入,声音里有种微妙的僵硬与强硬。我茫然地抬起头,就见到刚刚明明心情还很好的三井前辈,正一个劲地盯着我看,“喂,宫城,为什么投给了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