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是的，一个星期后就回程，今天中午我们才到达了目的地。噢，别担心，我们刚吃过午饭了。”
“嗯，好的，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坐在沙发上的猫Faunus挂断了电话，喝完易拉罐里最后一点咖啡，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伸了个懒腰。她感到自己的感官因长途旅行而疲惫得迟钝——然而不幸的是，她还得适应廉价汽车旅馆房间那股淡淡的霉味，偶尔还得忍受因隔音不佳而不时传来的噪音。
但没办法，他们的零用钱在购买合适的乐器后，只能支付得起这样的住宿条件……好在房间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算得上勉强及格。
金色的眼睛看向了还在房间外聊天的两位男孩——即使是数小时的车程过去，从他们身上也看不出一点疲惫。“我说……Sun，Neptune，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先睡个午觉吗？”
一只健壮的手猛地拍了一下刚靠近他们，明显有些疲惫的发言者的后背——“我可是兴奋极了！终于到了这边！酒馆，演出，观众……Blake你不觉得吗？”
“……我只觉得我累死了。”Blake烦躁地呻吟了一声，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Sun突然的击打和咖啡因的作用下跳得厉害。
“放轻松伙计，这应该感到超——兴奋！”Neptune在说到后三个词的时候语气听上去快飞起来了。“至少我们摆脱了长达好几个小时的痛苦晕车反应……现在应该期待的是明晚——”说着，他给二人来了一个明媚的露齿笑，“我等不及要向众人展现我们的魅力了。”
并排靠在护栏边上的二位再一次达成了共识，对起只有他们才懂的手势并发出了夸张的“呜呼”声。站在一旁的Blake看了二人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都别忘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三人身旁传来了一阵有些严肃的声音，长着满脸雀斑的棕发矮个子女生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一张写满了内容的便签纸。众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看向来人。
“我们待会得去一趟酒馆提前调试好现场设备，确保明天晚上的演出不出差错。”Ilia走到三人中间，展示她手上便签的内容，上面罗列了许多注意事项，以及记录了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
“那我们完成后是不是可以到处逛逛啊。”Sun立刻举起手发问。
“当然可以——但我希望下一次你的疑问可以在我说完话后再发表。”Ilia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对方立刻举起双手跳到了Blake的身后。“那边的员工大概半小时后会到停车场接我们，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千万别丢三落四了。”
“好的女士！”两位男生异口同声地应道，这让他们每人得到了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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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ke Belladonna，一个还在实行精英教育制度的私立高中内就读的未成年，在暑假的第一个星期过去后，向她的父母提出了申请：她要和她的三位好友进行为期一周的友情旅行，而十分开明，疼爱孩子的Belladonna夫妇自然对此没有异议。
但事实上，Blake和她的朋友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听话。作为背地里组建了一个兴趣乐队的酷酷高中生们，这或许是他们干过最叛逆的事情了——四人要到郊外小镇上的一间酒馆里进行晚间驻唱的工作。当然，无人会在意他们的年龄，那里的警察们可管不着这些，而向他们介绍这份工作的也是Ilia十分信任的人。
现在，四人从旅馆出发，来到了当地一家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小酒馆前。
它并不起眼，店面比照片上看起来要小些。招牌上印着“Golden Wheat”的金边字体，下面还有几支小麦图案，入口的木门上挂着“休息中”的牌子。
男孩们激动地打头阵，进门便在四处张望讨论着。走在最后的Blake试图努力打起精神……如果有必要，她可能会让自己的血液里充满咖啡。她拍了拍脸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小心跟在Ilia后面走着。
一进去，暖色调的上世纪复古风装修吸引了她的注意，这里布满了富有格调的老式装饰。Blake深吸了一口气，惊讶于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小麦清香。这里的环境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有质感——完全是她喜欢的风格。
这时，那位员工突然停止了和Ilia的交谈，并表示自己现在应该赶去参加集市的拍卖。他让众人先在酒吧内等待老板的到来，随后便离开了。
Sun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他的吉他从袋子里取了出来调试，“所以我们是玩不了重金属了？”
“我不觉得重金属适合这边的氛围。”Blake顺口应道，仍在观察四周环境。
“没关系，我们绝对能让全场嗨起来。”Neptune靠在吧台旁朝二人眨了眨眼，Sun摆出了一副很没劲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这边的大概演出风格吗。”Ilia叹了口气，“我们还是等具体安排吧。”
“那也太没劲了——”Sun发出了一声代表着无比失望的哀嚎。甚至伤心地大力拨动起他怀里的吉他，让它和主人一样发出一长串惨烈的悲鸣。
Blake的猫耳向两边撇去，她无视Sun的鬼哭狼嚎和另外两位伙伴对他的不满，起身打算四处看看，顺带消磨时间。
再说，要是待会布置起来，可能就没什么心思去仔细欣赏了。
她走到舞台前，这才发现这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如果他们把带来的爵士鼓，键盘还有麦克风布置好，这个狭小的场地就会拥挤得只能供两个人站立使用。
Blake再看看周围，一些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舞台附近的墙壁上挂着很多收藏用的黑胶唱片，上面有用白色丙烯笔写下的签名，这些出处大部分都是她知道的乡村歌手。
另一边则贴着几张乐队照片，Blake注意到这或许是以前来过这里驻唱的乐队。她认出了照片上几位演出的男孩，那是现在小有名气的青年男子乐团“The Achieve Men”——那时候的他们看上去才刚成年不久。
“天哪。”Blake小小地感叹了一下，“他们竟然在这里驻唱过。”
Blake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合影上——还是舞台背景，还是那支年轻的乐队，只不过他们中间站着的是一对笑容灿烂的母女。
尽管照片并不清晰，但Blake还是注意到了上面的黑发女人和她身上被抱起来的小女孩，尤其是女孩那扎成双马尾造型，格外显眼的金色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一副画面，她的心中突然滋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们的笑容似乎有种奇妙的感染力，即使只是透过照片呈现——这种感觉像是……被这一个定格在相片的瞬间打动了。
这是为什么呢？她内心的声音在询问自己。
她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有些落灰的纸片，试图想看清画面上她们的模样……那是紫色吗？为什么这么不清晰——
突然，剧烈的铃铛声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动作，一位看上去面容和善但十分着急的老太太推门而入。Blake立即缩回了手，而Sun和Neptune停下了在沙发上的打闹。
“孩子们，真抱歉，一些事情耽误了我……噢，Ilia，好久不见啊。”老太太急急忙忙地脱下帽子和大衣，向众人快步走去。“这位就是酒馆的老板了，你们可以叫她Wheat女士。”Ilia迎上去，“就是她的女儿介绍的我们。”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这是我几年后再次请人演出了……现在先进行好布场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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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的时间并不长，主要还是搬运乐器的环节比较麻烦。虽说如此，如果是常规的酒吧，这一步根本不需要——但这间酒馆显然在之前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演出活动了。
据Wheat女士的话说，她现在已经离退休的时间不远了，酒馆也打算交给她的孩子接手，只是想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好好回忆一次。因此，她的女儿才趁着这个机会找上Ilia他们。
很明显，Wheat女士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期待接下来几天的演出，这一点光是从她选择的那些富有年代感的经典曲目里就能看出来。
一切准备工作结束，时间也已经到了傍晚。众人被招待晚餐后，Sun提出了去散步的打算——在Blake询问小镇上有什么地方值得一去时，Wheat女士很快便推荐了当地位于商业街中心的一间比较出名的二手店。
“里面也许有你们需要的呢？总之很推荐去看看，那家店可是比我还大年纪呢。”她咯咯笑着。
“你们去吧，我和Neptune留下来和Wheat女士聊会天。”Ilia看向了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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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馆出发十分钟不到的路程，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和当地人描述的一样，它显然是这个小镇历史的证明。与周围的一些店铺相比，它看上去要更加复古，更有年代感。
进门，映入眼帘的各式二手商品让Blake不禁想起了之前和朋友一同去逛过的跳蚤市场。放眼望去，这里还有很多“老古董”一样的旧东西，类型丰富程度完完全全满足得了一个复古爱好者的收藏癖。
不远处坐在收银台的是一个留着短卷发的红发女孩，她看上去初中生的年纪，正边打着哈欠边看杂志。
“老天——看看这个，雅达利2600！”在后面跟着的Sun那激动的嗓音把还在思考中的Blake拉了回来，“天哪，我只在我爸的相册里见过这个，这可是第一台家用游戏机……”
“我觉得你需要控制一下音量。”Blake皱了皱眉，Sun立刻不好意思地闭嘴，闪到一边去看其他商品。
Blake独自走到了另一片区域，那里放了很多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大部分质量参差不齐，但还是能从里面找到一些做工还算精美的小东西。她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在黑色台子上，一只只有她半个拳头大小的金毛犬木雕——它孤零零地坐在那，周围空荡荡的，显得有些突兀。
为了观察上面的细节，Blake忍不住俯身凑近了去看。
金色的毛发，淡紫色的豆豆眼，甚至头上竖起一根可爱的呆毛。它看上去非常生动，可爱又端正地蹲在那里——卡通的风格实在是合适极了。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张照片上的小女孩，也许是因为同样可爱，她不自觉地将二者联系了起来。
虽然仔细一看，能发现右前腿部分有些小瑕疵，但这并不影响整体……
Blake突然产生了想买下它的冲动，留作纪念似乎也不错。
“你也觉得它很可爱对吧！”
Blake的一侧猫耳突然竖起来，她条件反射地直起身，才注意到身旁站着一个女孩在和她说话。
“噢，对，是的……”Blake紧张地回应，她还是不太会应付陌生人突然的搭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很可爱。”
“啊，抱歉，吓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身旁的声音显然慌张了起来，Blake才注意到，女孩穿着一双有些脏的白色的帆布鞋，一条紧身破洞牛仔裤和宽松的橘红色棒球衫，身上背着滑板。抬眼看去，对方似乎有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
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卷发，眼睛是漂亮的紫罗兰色，五官十分精致……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让Blake思考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她似乎就是酒馆里那张合影上，那个令她为之触动的小女孩……的长大版。
“不，不，是我看得太入迷了，刚才没有注意到你。”Blake最终决定把她的眼神锁定在对方脖子上挂着的铭牌项链，与人对视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困难。
“我发现这只好久没人感兴趣过了，它的兄弟姐妹们却都被买走了，现在就剩它一个。”女孩看着木雕，叹了口气，“明明那么可爱……不就是一点小瑕疵嘛。”
她说着，Blake再次看向木雕，伸手把它拿了起来，轻轻地抓在右手手心。
“……我想买下它。”
“噢——我就知道你会成为它的主人！”女孩灿烂地对她笑着，语气听上去很开心。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Blake的耳朵疑惑地撇了一下。
“因为你将让它不再孤单。”女孩朝她眨眨眼，“现在它将要拥有你的陪伴了。”
Blake听了面前女孩这一番有些天真无邪的话语，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没真的决定要买呢，你怎么不怕我待会就把它放回去了？”
“你看上去不像是那样的人。”女孩还是笑着，但是她的语气却透露出一丝坚定。
“好吧，好吧，不过，你这么重视它，为什么不选择自己买下呢？”
“嗯……这个嘛，暂时无法透露。”女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噢对了，你是外面来的人吗？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我是……最近我得在你们镇上的酒馆和朋友们驻唱一段时间。”
“哇哦，原来是你——我们早就听说过有人要来表演了，这也太厉害了……！”
“不，我还没上过几次场。”Blake抓着木雕，打算往别的地方看看。女孩也脚步轻盈地跟了上来，“我们只是兴趣乐队，只希望到时候不出差错……”
“你们绝对可以的，我记得酒馆上一次演出还是在我学前班那会了。”女孩停下脚步，视线在货架上移动，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一次还是我妈妈带我去的……只是现在没机会啦。”
“为什么？”Blake下意识地问道。
对方本来还在挑选商品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锁定目标，抓下了柜台上的一只小花盆，“因为我现在还只是16岁啊——小孩子的哭闹大法可不管用了。”
“这样……那太可惜了。”Blake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她不好意思告诉自己其实也才大对方一年多。
“我会来给你们捧场的……我自有办法。”女孩又再次笑了起来，她在短暂打量后又把那个花盆放了回去，“等着吧，这种热闹我可不能错过。”
“万一我唱不好，那岂不是扫了你的兴？”Blake看向了她的眼睛。
“我相信你不会的。”她做了个表示肯定的手势，投以真诚的目光，“虽然我们现在只有简单对话，但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谢谢你。”Blake下意识与她对上眼，又视线下移。突然的赞美令她感到有些害羞，让她不自觉地轻轻捏起小臂，“那好吧，我也期待一下你的到来——但首先，安全第一。”
“好的女士，这我还是知道的！”对方再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Blake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确实有种奇妙的感染力，现在她莫名有些心情愉悦，感到欢快……
等等……她在心跳加速吗？
不过，二人间的气氛很快被女孩的电话铃声打破，对方急忙看了一眼手机，“噢！抱歉，是我的妹妹……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顺便——你的纹身很酷！”女孩转身匆忙离开的前一刻，向Blake留下了这句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猫Faunus才意识到自己右手腕的袖口纽扣松了，小臂上的黑猫纹身贴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气中。
透过橱窗看着外面那抹远去的金色背影，Blake忍不住笑了笑，她感觉自己一如既然地在与人社交方面表现得一团糟，但在对方离开后，她又感到自己其实——很享受与对方的交流，那位有趣而又可爱的女孩身上像是有一种魔力一样……吸引着自己。
尽管她们仅仅只是简单聊了几句。
做完最后的挑选后，Blake和Sun一起结账，收银的红发女孩在注意到那个金毛犬木雕后，两眼放光地看向了Blake，“天哪，Cheese被买下了！”
“Cheese？这是它的名字吗？”Blake疑惑地看了看那只木雕，突然感觉它多了一份呆滞。一旁还在递交商品的Sun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啊，Yang喜欢给她的动物作品取名字。”红发女孩的语气很欢快，“怪不得她刚刚那么高兴，她前几天因为这个小家伙愁眉苦脸了好久，隔三差五就来看看。”
“……Yang？”Blake才意识到自己得到了那人的名字，噢，原来她刚才忘记询问对方名字了，也没有进行自我介绍。
“她做得真好，是有专业学习过的吗？”
“并不是，纯粹是出于兴趣爱好，她时不时会把一些 作品带过来这边摆卖，这次就刻了这个‘金毛犬家族’。大家都挺喜欢的，不过只有Cheese始终没有人看上……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手工艺品区本来就不太热闹，再加上它身上之前被摔过的瑕疵太明显了。”
“原来如此。”难怪对方的反应会如此激动，并且主动向Blake这样一位与她素不相识的人搭话。Blake又仔细看了看木雕，这才发现原来底座的位置下，印了一个如同火焰般的金色纹章。
一瞬间，她突然希望明天晚上的演出能快点到来。她对Yang产生了好奇心，产生了想要了解对方的冲动……原本紧张的心情，现在又突然多了一份期待。
她想再次见到对方的心情愈发强烈——
Yang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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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听说有难得一见的演出，这个周末晚上的客人格外多。小小的酒馆很快就坐满了人，环境开始变得有些嘈杂。
四位高中生紧张地站在候场位置等待，Sun和Neptune一直在嘴里念叨着“加油”“我可以的”这类鼓气话，Ilia则站在一旁深呼吸，Wheat女士和她的女儿也过来为他们打气。
而Blake只是紧紧抓着手上的麦克风，一直在向人群张望，试图寻找着什么。
尽管她也紧张得心跳不稳，喉咙也有些干涩……但这是正常的反应，她现在只想知道Yang是否会来——
找不到她的身影。
她再次看了一圈，依旧没有，她完全找不到有除了他们四个以外的未成年人在场，更别提那位很显眼的漂亮金发女孩了。
Blake不禁咽了口唾沫，她因为紧张和莫名的失落感感到口干舌燥，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们便要上场了。
眼下，Blake只好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先专注于演出……这才是目前的关键。
缓缓上台站定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看向台下的听众——她紧张得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冒冷汗。
“……感谢各位的到来，下面我们开始第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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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的演出还算顺利，虽然他们因为缺少上台经验而有些拘谨，但还是完整地将所有曲目演奏了出来。下台后，当所有人都在欢呼“首战”胜利时，只有Blake走神了好几次。
“嘿，嘿。”
“嘿，Blake！”直到Ilia将音量提高，Blake才回神，“你怎么了？因为太紧张了吗，我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
“噢，我没事……可能是有点。”
但其实，她更多的是感到有些失落——Yang今晚并没有来，即使她在台上对台下观众的扫视不下十次，也找不到那抹金色……
也有可能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赶不上呢？
也许之后几天就有机会了。
她这么想着，没有注意到自己忘记拉上挎包拉链。
……
然而，第二晚，第三晚，第四晚……第五晚过去了——Yang依旧没有出现。
这几天里，乐队在台上的表演已经熟练了许多，而身为主唱的Blake却依旧有些放不开，尽管这只有她的同伴们听得出来。
旅馆练习时间里，面对同伴们的疑问，Blake只是疲惫地回应，“我不知道，我可能还不太适应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
的确，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外向的人，走上台把该唱的歌唱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几次驻唱也让Blake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非享受舞台的类型，她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适应演出的模式。
然而，困扰她的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还有……Yang，那位她仅仅只是知道名字和长相，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尽管她清楚，不应该期待一个甚至比自己还小的未成年人出现在这里，但Blake依旧会下意识去寻找她的身影，而每一次留给她的就只有莫名的失落感。
就算是驻唱时间外，他们白天偶尔在小镇上到处走走的时候，Blake也没有再次碰见过对方——甚至是在那间二手店内。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就因为先前那一次接触？然后好奇心作祟？
Blake完全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带给她的吸引力巨大，大到即使她每晚都没有如愿以偿见到对方，也忍不住要去看几眼那张老照片再离开的程度。
“我绝对是疯了……”
Blake低头，双手扶着麦克风，等待鼓点的到来。今天是他们演出的最后一晚，过了今晚，他们便要踏上返程，离开这里。
现在，将是他们演唱的最后一首曲子。
或许之后也没这样的机会了。
当她缓缓抬起头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却出现了——
熟悉的金色出现在了Blake的视野里，Yang就坐在不远处的吧台位置，远远地看着她。
这一刻，Blake差点将对方的名字叫了出来，但还是将这一冲动压回了咽喉内。
她忍不住笑了，跟上节奏，开始歌唱。
她看着Yang为她鼓掌，喝彩，心情也随之越发明媚起来。不知道是什么魔力，她竟然有些享受站在台上的这一刻……
乐队另外三人察觉到了Blake的变化，也忘记了经历前面演奏的疲惫，士气跟着提高。明明是最后一首曲子，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比先前几首的热情要高涨，众人都被音乐感染着，鼓掌跟唱。
Blake用余光注意到，Yang也是如此，甚至比周围的人要激动得多——也许是因为这是The Achieve Men的经典歌曲，很显然，Yang是他们的粉丝——而现在，Blake一行人的演奏比原曲更有活力，更能调动所有人的情绪。
一曲终了，四人都得到了热烈的掌声，Wheat母女二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泪水。Blake在台上第一次感到无比放松，心情愉悦，好吧，他们做到了。
鞠躬离场后，众人都高兴地小跑下台，开始讨论起最后一曲那超出预期的表现。
“Blake！你这不是唱得很好嘛！”两位男孩异口同声地说，“天哪，我们都被带动得激昂起来了！”
“可能是因为唱完这首就能回家了吧，哈哈！”Ilia拍了拍还在喘气的Blake的肩膀。
“也许吧。”就在Blake打算回应她的同伴们时，她突然注意到吧台的座位空无一人，只剩一杯插着小洋伞的饮料未动。
顺势看过去，Yang正推门走向外面，她只是转头看了眼他们的方向，又转身离开。
“失陪一下……”Blake立刻动身，向酒馆门口走去。
当她推开门冲到街上时，看见Yang正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似乎有什么急事。
尽管知道这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身体行动往往比想法要快——
“Yang！”Blake叫住了她，对方立刻站住了脚，转身面向朝她小跑过来的猫弗纳。而Blake在靠近她后，才注意到对方的脸上和手臂上都有一小块紫色的淤青，“你……发生了什么？”
“啊，没事，只是摔了一跤……”Yang急忙把袖子往下拉，“对了，很抱歉今天才过来，前几天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做，没来得及。虽然今天也是赶了个末班车……你唱得很好听，我很喜欢！”
“谢谢，但我说了，你得先注意安全。”Blake的眼神流露出关心，语气听上去很温柔。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很快就会好了。”Yang的耳朵通红，不再与Blake对视。
她的视线突然转移到Blake的挎包上别着的东西，脸上绽放出笑容，“你果然买下了Cheese！太好了！”
“它很可爱。”
再次和Yang说上话的感觉真好……Blake话语间的激动难以掩饰，她的心跳快得不行。
“是的，只是命运对它有些不太公平——我是说，和它的家人们相比。”就在这时，Yang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神情突然变得着急起来，“抱歉，我得走了……”
“等等……！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Blake Belladonna。”
Yang对上了Blake那有些留念的眼神，她能感觉到对方在强烈期待着自己的回应——
“Yang，Yang XiaoLong。”Yang侧过身，笑了笑。“我走了，记得照顾好Cheese！有空常来我们这边玩噢，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朝Blake挥手道别，转身离开。
看着Yang的背影，Blake突然感到内心有些空落落的……甚至有种孤独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说不准。
这似乎有些特别，对于一个与她只接触了两次的人来说。
直到Yang逐渐走远，Blake才移动脚步，回到酒馆内。她的同伴们依旧在分享着喜悦，总结这几天的感想，互相开着玩笑。
当Blake回到他们之间，Ilia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只是顿了顿，又觉得与Yang的事似乎没有什么分享的必要，只是以一句“没什么”，跳过了这一话题。
只有她知道Yang带给她的特别感。
Blake对周围的谈话心不在焉，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手上的金毛犬木雕，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Yang的脸，她们第一次谈话的情形……她身上莫名出现的伤疤。
她们会再见面吗？
没人说得准，这似乎是交给命运的安排。
但Blake觉得，她们还会再见面的。